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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2
Completed:
2026-05-11
Words:
81,195
Chapters:
15/15
Comments:
26
Kudos:
75
Bookmarks:
3
Hits:
2,287

【桂瑞/奇文】作茧

Summary:

麻将桌美高au/小群像
*非传统美高,含私设

请不要,阻止我奔向你。

Chapter Text

八月底的加州处于盛夏,太阳毒得惊人,火辣辣炙烤空气,走在街上能晒掉人一层皮。

校服的外套实在是过于折磨人,又厚又偏偏是深色,站在阳光底下仿佛能把空气里的热量全部吸过来。明明才没走几步路,但张函瑞感觉自己已经出汗了。他有些烦躁地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满脑子都是祈祷教学楼里的空调温度开的够冷。

其实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至少张函瑞很肯定自己迟大到了。放眼望去视线所及处空无一人,只能透过教学楼的窗户观察到里面的人影。张函瑞有些头痛。他又摸出之前学校开放日在office顺走的学校地图,尝试研究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哪。

显然这招失败了,他左看右看,甚至没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目前唯一的慰藉是书包够轻,所以张函瑞不是背着很重的包站在路边。

不过由于是开学第一天,除了笔记本以外张函瑞也想不到还能带什么。想到这里他又记起自己差几个文件夹没有买,当即低头打开手机,到谷歌地图里面查附近的书店。

看得太入迷,他无暇顾及身前,下一秒感觉头磕上了一块钢板,紧接着传来的是尖锐的痛感。撞到人了。对面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Ouch”,听起来状况不太好;张函瑞也痛得脑子蒙了两秒,随即反应迅速,抬头开始道歉。

比视觉先来到的是嗅觉。周围在瞬间被温和的木质调包围,混着橡木苔、枫糖浆和冷杉的气息,在烈阳下浇灌进气管。很熟悉的味道,张函瑞闻出这是Maison Margiela的Soul of the Forest,他蛮喜欢的一款香水,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样意外的情景下闻到。

他的额头撞到了这个倒霉蛋的下巴,硬骨头碰硬骨头,两败俱伤。张函瑞这才注意到原来对方是个亚洲人,很高,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毕竟撞在一起他也只能用额头够到别人的下巴。

对面人长着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张函瑞看到这张脸的第一反应是浓:过于高挺的鼻梁,凹陷进去的眼窝,很深的双眼皮以及下眼睑,连同脸颊上的三颗小痣,组合在一起非常扎眼,像一抹没来得及调水的颜料,轻易就能夺走别人视线。他的头发用心抓过,虽然也穿着校服,但没打领带,最上方的扣子还解开了两颗,领口随意敞开着。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脸的主人表情不太好看,因为疼痛而显得有点过分狰狞。

他看了张函瑞一眼,眼神匆匆从后者同样被撞的泛红的额头上扫过,大概是心里平衡了一点,眉毛也跟着往上挑了挑。

“没关系。”

很好听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但并不低沉。

倒霉蛋丢下一句话就侧过身要走,张函瑞又瞄了眼时间,心道完蛋真的迟无敌大到了。他仅做了半秒钟心理建设就决定自己必须做出点努力,再继续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也不是个办法。

他试着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怎料手上的动作比嘴快,先一步扯住了倒霉蛋的袖子。

意料之外的举动。那人愣了一下,转头,眉毛继续挑了起来,用眼神做出询问。

“我很抱歉,”大概是因为刚刚撞了人,顶着身前人炯炯的目光张函瑞有点尴尬,还生出了一丝无比微妙的心虚。但问题还是得问,不然看照这个情况下去张函瑞真的得迷路到猴年马月。

在倒霉蛋一副“你有什么事吗”的眼神中,张函瑞展示了一下皱巴巴的学校地图。

“请问你知道怎么去这里吗?”

 

在手里的书翻到第六章后,杨博文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转校生。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个小缝,后面的人探出半个头往里看。杨博文放下书站了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人像猫一样从门缝里把自己塞了进来,突然间有点想笑。

“你好。”杨博文主动打了招呼。

他们交换了名字,杨博文了解到转学生之前一直在康州读书,刚刚转学过来。简短的寒暄后杨博文主动带着张函瑞往外走,边走边介绍一些学校设施。谈话中杨博文提到他们今年被分到同一个homeroom,以后也算是同班同学。

说起来homeroom算是学校里一个很古怪的制度,硬要说有点像是一个被放在每天第一节的简短自习课,作用大概就是让老师清点人数。美国高中是走班制。短暂的第一节课之后大家就会开始拿好书包各自去不同的教室学习不同的学科,homeroom里很多人的选课毫不相关,一天下来的课程表也全然不同。

“我和你一个班?那真是太好了,”张函瑞说,像是某种感叹,“希望同学们都好相处。”

“会的。”

张函瑞转头笑道:“今天早上实在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他双手合十,看样子像在求饶,“……我迷路了,后来靠好心人指路才找到这里。”

杨博文也跟着笑了。

“没关系。”他说,眨了眨眼,“我第一天上学也迷路了。”

开学的第一天往往中规中矩,学校没那么快开始授课,给了更多时间让学生破冰和熟悉彼此。回到homeroom后两人收到了老师亲手做的纸杯蛋糕,糖霜居然没有想象中甜腻,至少张函瑞把整个蛋糕给吃完了。

班里只有他们两个亚洲人,杨博文解释今年自己其他几个比较要好朋友都被拆开来分到了不同的班,不过班上的同学对新面孔展现出极大的热情。说实话张函瑞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社交,在输出一大串之后几乎精力耗尽,但还是转头答应了同学递过来的派对邀请。

“你会去吗?”他转头问杨博文,“今天晚上?”

“当然,这可是每年的传统。”杨博文回答,“派对的主人算是我的朋友吧,今年他准备了很久,昨天还特别让人把泳池重新消毒了一遍,错过就太可惜了。”

“你看着可不像是会喜欢这种场合的人。”张函瑞打趣道。

白长一张乖学生的脸。

“不要以貌取人啊。”杨博文说,“今晚会很美好的——他家厨师的手艺很棒,各个菜系都很擅长。”
“听起来你尝过很多遍?”

杨博文耸了耸肩,没回答。

 

派对总归是有意思的,张函瑞终于开始对新学校的生活燃起来一点点期待。

康州和加州的区别大概就是前者没有一个这么难捱的夏天,夏天的康州其实挺舒服的,这是张函瑞在加州呆了一个星期得来的结论。

派对在晚上九点开始,张函瑞和杨博文说好在公寓下见面。在得知杨博文也是国际生时他其实蛮惊讶的,因为那人的做派并不太像;随后两人很惊喜的发现和对方住在同一栋公寓,于是约定好今晚一起去现场。

张函瑞下楼时杨博文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一辆暗红色的法拉利296,带着很扎眼的橙红色喷漆,远看像一丛熊熊燃烧的火焰,配着发动机的嗡嗡声,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撞向天空。

车窗半降着,杨博文手虚虚搭在窗沿,眼睫垂下来。在雪白的路灯的照耀之下他整个人白的刺眼,偏偏眼下和鼻侧的投影又黑得瘆人,仿佛一只能夺人性命的厉鬼。

“上来吧。”他冲张函瑞招手,顺手打开车上的音响,突然冲出来的摇滚乐把张函瑞吓了一跳。

夜晚,加州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杨博文单手打着方向盘,驾车一路从市中心往外驶去,还有闲心和张函瑞开玩笑:“别担心,我的车技可是被很多人认可的。”

脱下校服的杨博文的确很不一样。借着路灯和周围建筑的微光,张函瑞能看见他在眼皮和颧骨上抹的亮片。杨博文仔细做了发型,原本被遮住的额头也露了出来,眉眼凌厉地往下压。

派对地点是一座很典型的美式豪宅。还离着一段距离,张函瑞已经能听到震天响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杨博文轻车熟路驶入花园,开车门时随手把车钥匙丢给了负责泊车的保安。花园里的车并不多,只有零零星星几辆,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停在这。张函瑞现在很怀疑他今早上提到的和派对主人只“算是朋友”到底是真是假,杨博文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所以保安才会眼都不眨就放行,还主动接过钥匙保管。

这不是“算是朋友”的关系就能做到的吧?

来的人实在太多,虽然他们学校是男校,但在场的女孩不在少数。泳池里已俨然一副混乱的景象,水球和泳圈飞的到处都是,混着五颜六色的派对灯光和人群的嬉闹声。池边还有散落得乱七八糟的躺椅、在烧烤的厨师、倒香槟的侍者,以及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大块头模样的音响尽职尽责播放着Spotify榜单上的流行热歌,音乐声震得地板都在隐隐颤动。

有人认出了杨博文,大声喊他的名字,有女孩热情地送过来一个飞吻,杨博文都只是绽开笑容挥了挥手,没走过去。

他带着张函瑞穿过人流,往建筑的正门走,看样子并不是要过去泳池那边。

杨博文根本没敲门,直直走上前将那扇门推开了。张函瑞能感觉到背后泳池那端一道道视线投了过来,在他们身上乱扫。他顶着这一堆人的目光跟着杨博文进了门,又看着这人一点都不轻柔地把门合上。

砰。

大厅很空,并不在派对狂欢的范围里,不过能听到隐隐的人声从右手边的会客室里传来。杨博文才刚动了两步,脚下的动作就停住了,紧接着他开口。

“你为什么在这?”

“我在等你啊,小羊老师。”

接话的人声音里满是笑意,听起来轻飘飘的。

左奇函靠在半掩的门前,和杨博文视线撞上时他挑了下眉毛:“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你管我。”

“我哪里敢管你。”左奇函举双手投降。他很快注意到了杨博文身后的陌生面孔,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你好,我是Aiden,欢迎。”

会客室其实不大,里面人也就两三个,一眼望得到头。在进门第一眼张函瑞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今天早上和他骨头碰骨头倒霉蛋此刻正躺在沙发里玩手机,那人闻声抬头,两个人正正好好对上彼此的眼睛。

一股微妙的尴尬又涌上心头,不过应该是张函瑞单方面这么认为。另一位当事人看起来有点惊讶,但从表情里分析似乎更多是“终于逮到你了”的那种幸灾乐祸。

“Hi,真巧,又见面了。”倒霉蛋边说边坐直了身体。整个房间一下子都安静了,另一连串视线又开始一条条在张函瑞身上扫过。他此生最怕尴尬,尤其讨厌在这种急需留下好印象的陌生场合尴尬,脸上笑着,心里已经开骂,暗暗觉得面前这个人像一个狡猾的大眼蛙。

“你俩认识?”杨博文插了一嘴。

“不认识,”张函瑞说,“不过,他就是我跟你提过今早给我指路的好心人。”

这话给左奇函听笑了:“张桂源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一声嗤笑传来,说话的是另一个男孩,眼睛很大,样貌清秀:“缺德事干多了突然良心发现,打算为自己积点德。”

他说完之后所有人笑成一团。杨博文的手揽过张函瑞的肩拍了拍,让他别那么紧绷。他推着张函瑞到沙发上坐下,又拿了杯香槟塞进他手里。

十一二年级的男生其实很容易熟起来,无非就是两局纸牌游戏的事。在张函瑞赢下第五局uno的时候陈浚铭捂住脸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大声埋怨老天爷的不公。

“你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快打完?”他看向张函瑞,后者闻言只是跟着大笑,说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又或许是你们技术实在是菜。

输的人要喝酒。杨博文伸手要去够杯子,中途被左奇函拦了下来:“你已经喝的够多了,再喝下去明天起来就该头痛了。”

杨博文没再坚持,手很听话地垂了下来。他喝多了之后整个人都钝钝的,别人讲什么听什么,反应要比平时更慢半拍,整个人像是一台旧时代产的电脑。

见到他这幅模样张函瑞才后知后觉。他瞪着左奇函搭在杨博文肩上的手:让已经喝的脑子发懵的杨博文送他回家显然没戏,那人看上去自身难保,今晚大概连家都回不去。果然,张函瑞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时左奇函开口一锤定音,那人又把已经闭上眼睛眼看快睡着的杨博文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他喝成这个样子也开不了车,今晚就先住我家,我待会扶他上楼。”

陈浚铭满心不服气,本来还想要再来一局,怎料看了眼时间大喊一声不妙,留下句再不回家他妈妈就要剥他的皮了就光速消失在门外。墙上时钟上的指针马上就要走向数字一,花园里的狂欢的人群也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侍者在打扫残局,放眼望去空空荡荡地上又乱七八糟,有种人去楼空的苍凉感。

“所以你们每年开学都有派对吗?”张函瑞有点好奇。

回答的人是左奇函:“只有junior和senior会办,应该说是学生们私底下不成文的默契吧。其实往年这件事一般是是学生会主席来负责的,”说到这他冲着杨博文扬了一下下巴示意,虽然是在说抱怨的话,但语气听起来很享受,“本来是他的事情,只不过被推到我身上了而已。”

旁边的Vincent听到这话假惺惺打了个冷颤,怪叫了几声,抓起一把薯条塞进自己嘴里。

左奇函算有点良心,主动问张函瑞能不能请没喝酒的Vincent送他回去。Vincent是除去张桂源和陈浚铭之外房间里的最后一个人,但在开头的闹剧之后就匆匆离开,等他们的uno局要结束了才赶回来。

“没事,我送他。”沙发上的张桂源冷不丁开口。

“你不是喝了酒吗?”左奇函质疑,“我可不想半夜接到警察的电话。”

“才两杯而已,没关系。”

说完张桂源就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示意张函瑞跟上。张函瑞与站在角落里的左奇函和Vincent大眼瞪小眼——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大眼瞪小眼,一双大眼瞪两双小眼。

“真的没关系吗?”他忍不住发问,“我不想开学第一天就搭上性命。”

“Henry同学,”张桂源问,“你很讨厌我?”

“……何以见得?”

“感觉,很多人说过我的直觉很准啊。”

“……那可惜你这次感觉错了,我没有。”张函瑞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不应该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吗?”

那人跨了几步,朝他走近了一点,Soul of the Forest的香味又压了下来,钻进张函瑞的毛孔,顺着他的毛细血管流进身体里。

“你很安全。”张桂源的凑得有点太近了,只比今天早上他们相撞的距离要远一点点,他眼睫半垂,像是在祈求,“所以跟我走吧。”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降低了几度,混着点酒气,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张函瑞不习惯离人太近,本能抬脚往后退。很莫名,周边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滚烫,热气噌噌噌往脸上聚拢,让他有种没穿打底衫就套了一件扎人毛衣的不适感。

顶着左奇函和Vincent看好戏的眼神,最后张函瑞还是跟着张桂源出了门。凌晨时分加州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带着隐隐的凉意。张桂源的车就停在花园里,中途他们穿过泳池发现旁边居然还有人,一对拥吻得忘情的情侣。女孩被男孩压在躺椅上,伸出双臂勾住身上人的脖子,男孩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往她的泳衣里摸了,看上去马上要擦枪走火打野战。

听见动静他们吓一跳,女孩探出头看一眼来人便缩了回去。两人嘀嘀咕咕一会,男孩随手拎了一条浴巾将她裹起来,匆匆说了句sorry之后两人就手牵手一起溜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哇哦。”张函瑞没什么起伏地感叹。

张桂源忽然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之前是在哪里读书?”

“康州。”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看起来一副乖乖优等生样子。”他边说边来回扫了张函瑞几眼,语气有些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那么觉得。

抱着还没搞清状况时在新学校不宜一下子太招摇的想法,张函瑞今天没怎么用心打扮。他套了件很休闲的卫衣加牛仔裤,简单用发泥抓两下头发,连脸上的妆都很淡,高光很克制地点了一点点在颧骨,整个人看上去像只毫无攻击力的软毛猫,被人狠狠吸了一口也只会喵喵叫去舔你手的那种。

听到张桂源的评价他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然后把自己塞进副驾驶里。张桂源的车倒是不像美国高中生中很流行的那种极繁主义,和他本人一样简洁,除了挂在空调口的一个车载香薰,没有多余的装饰。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的置物处放了点小零食,一罐泡泡糖、Nutella以及缺德舅的巧克力碱水饼干,居然全是甜食,看上去和车主人的那副拽样不是很符。

借着微弱的灯光和反射在车窗玻璃的倒影,张桂源能看清张函瑞耳垂上爆闪的西太后耳钉、微微上挑的眼尾和裸露在宽大衣领外的半截锁骨。面前的人皱了一下可爱的鼻子,那张泛着水光的嘴唇动了。

“就当你夸我了。”张函瑞嘴角往下撇了撇,“不过,希望下次你们party的内容不要只是喝几口酒然后闷头打uno了。”

听到这话张桂源眨了眨眼,紧接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事出有因,”他解释道,“这次毕竟不是真正的私人派对,更何况这是左奇函帮杨博文办的,在各种考量下肯定越正经越好。不然大家也不至于躲到里面去,如果做为学生会长的负责人在旁边盯着,所有人都不自在。”

其实也不是那么正经。张函瑞想到刚刚泳池边上互啃的男女,又想到刚刚无意瞟见的挂在灌木上的一片亮红色比基尼泳衣。他能理解张桂源的意思,派对往往是很容易出意外的场合,谁也不知道情绪上头的人会干出什么事。要是真的发生了点什么,负责人“看到”和“没看到”,“知情”和“不知情”可是两码事。杨博文的确干了件聪明事,该解决的左奇函全帮他搞定了,他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别再管派对的事情了,现在当务之急,”张桂源边说边俯下身,语气里带着因被忽视而产生的不悦。他的两只手分别撑在车门和门框之间,直勾勾盯着主动坐进副驾驶的张函瑞,仿佛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后者几乎被他困在怀里,想关门,无果,只能被迫抬起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Henry同学,给我留个号码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