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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种有魔法的强大生物,可以跨越次元,拥有强大的力量与魅力。
正如龙血可以增强饮用者的体魄,其他部位也有类似的价值。
“所以龙鳞可以壮阳是真的吗?”阿尔图突然间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发问。在老友之间,阿尔图一向没有苏丹的架子,有的时候或许太没有架子了。萨米尔听闻后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刨刀。
“……您这又是哪寻来的听闻。”萨米尔推了推眼镜,细致地处理着阿尔图身上的鳞片。他对这位老朋友兼顾苏丹陛下的提问不置可否,吩咐卡帕尔给阿尔图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药。
黑暗的寝宫内,一片绚丽的龙鳞在阿尔图手中散发出柔和的、流淌的白光,阿尔图在龙鳞光滑的表面注视着自己的倒影,一双非人的金红色竖瞳。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这片龙鳞,指尖发白。指甲刺入掌心,带来这片刻的幻觉当中唯一真实的刺痛。而旁边的床上散落着更多的暗淡无光的旧鳞,细看还有些许血丝。
这场梦,或许也该醒了。阿尔图抬手,一抛。龙鳞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光,随即坠入下方无尽的黑暗,光点消失的瞬间,像是无声的叹息。
更深的黑暗吞没了他。只剩那双非人的竖瞳,在阴影里残留着一点冰冷而疲惫的金。
奈费勒一如既往地在每日例会的前两个时辰起来,更衣,换上大维齐尔的装饰,对着羊皮纸检查今天既定的日程安排。但是随即,有一种莫名的缺失感时刻萦绕在他身边。他端起仆从送来的薄荷茶,轻抿一口,熟悉的清冽在舌尖绽开,却带有一丝难以捕捉的余味。像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带着暖意,却并未留下。
奈费勒皱起眉头,放下杯子。他确认自己的身体无恙,日程安排也并未出错,而他昨日与阿尔图的谈至深夜的商讨也跟记忆当中的丝毫不差,在他婉拒阿尔图将他留宿宫中的好意之后,阿尔图让他稍等片刻,随后起身去端来了一杯流动的银色液体。是安神茶。阿尔图说,这里面加了龙的一些成分,可别给我们任劳任怨的大维齐尔累倒了。
奈费勒的眼神透露着绝不赞同。阿尔图。你能不能别再琢磨着给自己挖点什么下来给我送补品了。
这一杯绝对不是我又放血什么的,阿尔图赶忙道,绝对让你抛开各种虚假的烦恼,迎接最真实的梦幻。
一会儿在路上就睡着了。奈费勒无奈道,都说让你少琢磨这些食补了,万一对你自身造成亏损怎么办?
放心吧,我可是计算过时间了,这一杯会在睡眠的时候缓慢发挥作用。阿尔图选择性回答问题。
奈费勒一饮而尽,安神茶看着浓稠,口感像濒临消失的泡沫,泛着些苦涩。
那我就先回去了,关于那些政策的商讨我们明日再来完善,早点休息,阿尔图。
嗯。晚安,奈费勒。阿尔图的脸朝向黑暗。他大抵也是累了,在饮完那杯安神茶之后就肉眼可见地露出疲惫,迅速吹灭了灯,头也不回地走向床铺。
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那盏灯的火焰吹灭之后,奈费勒才发现火焰中并未投射出阿尔图的倒影,那暂留在视网膜当中的幻象似乎也在渐渐熄灭。但是直到朝会散去,他和陛下继续着昨晚的商讨的时候,奈费勒有一次捕捉到了那丝微妙的失衡,和昨夜相比,确实像是失去了点什么,但是又有什么回归了理智的掌控,到底是什么呢?
阳光透过窗照亮了阿尔图的脸庞,也透露出阿尔图下眼皮的褶皱。他的肤色很深,所以看不出黑眼圈的存在,但是倦色十分明显。下颌线的弧度依旧衬托着这张脸的帅气。奈费勒的呼吸极其轻微地滞了一下。他迅速垂眼,专注于手中的文字,心脏在肋骨下不规律地跳动了两拍。奈费勒熟练地将那一抹关心与悸动按压在心底。
是什么呢?
更多的异常紧随其后,阿尔图开始回避他。
不是明目张胆的疏远,而是微小到不易察觉的距离感。以往,阿尔图会在朝会结束后偶尔留下他,聊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日,他笑嘻嘻地掏出一本民间的话本,问奈费勒要不要也看一眼这种民间艺术,奈费勒打开,看到第一句就是“苏丹臀波照大江。”,这句话简直开屏雷击,与之媲美的唯有那句“阿卜德的子宫是他最大的暗器”。然而最近朝会结束的时候,阿尔图总是恰好有需要立刻处理的紧急事务。而原本在书房一起处理公务时使用的椅子间微妙的远离了半尺。并且阿尔图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眼神接触,那双金红色竖瞳总是先一步移开。而有一次在长廊间偶然对上眼,奈费勒可以肯定他从阿尔图地方眼神中读到了一丝无法解读的……愧疚?,那目光沉重而复杂,但是在片刻间别开,阿尔图几乎是无声的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而奈费勒则是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沉重的背影,陷入沉思。
阿尔图是否瞒着他遇到了麻烦?是什么他不愿告知他人的,还是只有阿尔图能应对的麻烦?奈费勒摆弄着身上挂着的那片龙鳞,让它对着阳光恰好调到一个折射出金色的角度,正如阿尔图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阿尔图。奈费勒喃喃道。透过鳞片本身,奈费勒望着天上的太阳。
“龙本身就是一种拥有强大魅力的生物。”阿尔图眉飞色舞地和奈费勒说道,阿尔图还是改不了这种说话习惯,但是这的确令他把一个故事展现的引人入胜。“它身上的强大魔法本身就会诱使着比它弱小的魔法生物对它臣服。它拥有压制其他生物的魅力。”
所以,这一切便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贵族立刻对这位屠龙苏丹俯首听命,改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顺利推进开来,但是统治好一个国家并不能仅仅依靠一个屠杀魔法生物之后袭来的一丁点魅力影响,需要的更多是理性的思考与律法的智慧。对于阿尔图来说,他需要压抑这种龙的本能带来的气场的影响。龙化来的迅速,阿尔图登基不久就发现自己的身上开始长出鳞片。
“这是什么?”奈费勒翻转着阿尔图刚刚递到他手上的东西,这是一块透露着珍珠般光泽的绚丽物件,周围的圆弧围起一个并不规则的形状,而握在手里的踏实的厚度令人安心。半透明的透光让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龙鳞。”奈费勒率先猜出了正确答案,“怎么突然想着送我一片?”
阿尔图褪下半边衣裳,转过去让奈费勒看他的后背——人类壮实的肌肉上面覆盖着一片又一片不规则分布的龙鳞。那些绚丽的鳞片长在深色的肌肤上面透露出一种非常人的诡异感,但是又着实覆盖在阿尔图的肩头。
“这些是近期才长出来的。”阿尔图拉起衣服,把鳞片遮盖在衣物底下,“嘶等我一下,有点勾衣服——现在好了。”阿尔图又朝着奈费勒咧开笑脸,“没事,长出来的时候有点痒而已,龙化的影响对我来说微乎其微。再说了,这可是闪亮亮的龙鳞欸,”阿尔图举起一片在奈费勒眼皮底下挥动这片龙鳞,似是要展示一番龙鳞的美感。
奈费勒捉住阿尔图乱晃的手,在阳光的反射下奈费勒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想到先前那套全身上下大宝石的宰相装,奈费勒不禁感慨阿尔图的审美真是始终如一。不管龙的影响怎么改变着阿尔图的外观,他的本心依然会是阿尔图罢了。
第二天的朝堂上,许多人都发现大维齐尔的身上多了一片绚烂的龙鳞。大维齐尔的威望更加高涨,不少人将这片龙鳞视作是屠龙苏丹钦赐的权力的象征。
阿尔图最近很烦。他明明在避开奈费勒了,为什么这家伙还总在刻意制造他们之间的相遇?
阿尔图刻意安排好朝会之后无缝衔接的紧急事务,却被奈费勒半路拦截提前处理掉了,阿尔图推脱有需要独自处理的公文,奈费勒马上变法子掏出一篇更加重要需要当面汇报的上书。如此轮番,阿尔图率先要沉不住气了。奈费勒怎么就是要和他对着干啊!
而奈费勒则细致地观察着阿尔图,精准地捕捉阿尔图的种种下意识反应。不论是偶然相遇时阿尔图瞬间僵硬的姿势,还是见到奈费勒时眼中被即刻掩盖的神情,都体现着阿尔图的不安。
奈费勒想知道这一切不安的缘由,为什么自己会给他的苏丹带来不安?
龙的影响并非微乎其微,除去令阿尔图的身上长出了鳞片,更在阿尔图的灵魂深处点起了一把野火。理智越是与之对抗,那火焰便烧得越是炽烈,一个问题在这把野火中被反复敲打成型:其他人所追随的,究竟是“阿尔图”本身,还仅仅是苏丹的身份或者是龙的魅力的投影?而奈费勒,一贯保持着清醒与理智的奈费勒,是阿尔图疯狂发作时唯一的锚点。当龙化的躁动几乎将他吞噬时,是奈费勒沉静的目光将他拉回。然而新的疯狂在阿尔图心底点燃——他到底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他的“苏丹”?到底是“阿尔图”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还是任何身居这个高位的人都会被赋予同样的意义?
……
惶恐。无法抑制的惶恐。
该从哪里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要怎么才能剥离掉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外部因素,带来一个明晰的答案?
如果你想要答案的话。有什么在低语着。在他躁动的血脉里尖啸。在他新生的、闪耀的鳞片里低语。
龙的魅力。龙的鳞片。
来试试吧。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的。龙的魅力。龙的鳞片。这一切都可用作迷情剂的药引。答案唾手可得,不是吗。
心底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嗡鸣。
让他看见你,只看见你。抛开权力,抛开身份,仅仅作为阿尔图被选择。
这是可行的。心底的渴望在嘶吼。带着即将扭曲人意志的狂喜。
这不行。残存的理性在抗争,声音却虚弱,这是剥夺。如果想要得到真实的答案,这么做是本末倒置的欺骗。
可以的。龙的低语更近了,如果难以抛开作为人、龙与至高苏丹的混合,那么利用迷情剂助你一臂之力又有何不可。
不可以。心底的不安在灼烧,他想起奈费勒沉静的眼神,想起奈费勒握住他的手说“我就相信你可以改变这个国家”时候的那份光彩。借助外力的魅惑来求得自身魅力的答案,阿尔图,这是本末倒置,这就是最怯懦的证明。
两种声音在他心中不断地斗争,相互撕裂的扭曲几乎将阿尔图逼至疯狂。他猛地拔起一块自己背部的鳞片,身后传来的剧痛让喧嚣平息半分。
阿尔图盯着这片流淌着光泽的龙鳞,它美丽,承载着非人的魅力,也把他推向更深的蛊毒。它已经无法改变地变成了阿尔图的一部分。那么,这股力量,又何尝不是来自他“真实”的本身呢?
奈费勒对于阿尔图突然端出的那杯宛若流动的金子般的活力滋补剂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并不赞同他又是龙血又是从身体哪里取料来熬制这盅滋补剂的行为。但最终还是一饮而尽。
阿尔图独自靠在花园深处的栏杆旁,回忆奈费勒饮下迷情剂的那天的情景让他感到喉间的苦涩,尽管龙依旧在他的心尖徘徊不去地低语着,他还是用旧鳞熬制了解药。并且刻意疏远了奈费勒。他不敢直视奈费勒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穿他。
然而,阿尔图刚踏入青金石宫便僵住了,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石柱旁,对方也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阿尔图。奈费勒缓缓地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深不可测。此时万籁俱寂,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就是那盏挂起的煤油灯,一闪一闪地照亮着奈费勒的面庞。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奈费勒率先开口打破宁静,“陛下,臣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阿尔图的第一反应是逃。但是从奈费勒的站位显然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家伙是故意的!阿尔图内心警铃大作,强装镇定地开口。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有什么紧急公务需要大维齐尔一直在这等着汇报?”
奈费勒听到这话像是被气笑了,“公务?我们之间的交流现在只剩下公务了吗,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宫殿里格外清晰。“阿尔图,为什么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
阿尔图躲闪着避开奈费勒的视线,动用着所有能找到的借口试图陈述一个多么合理的理由,说什么他不是真的刻意避开奈费勒,他只是有些疲惫了。但是显然此刻阿尔图的辩解并没有说通奈费勒。
奈费勒无视了阿尔图苍白的辩解, “疲惫?怕是因为看见我,才让您如此疲惫吧。” 这种一针见血的表述倒是让阿尔图想起这位恼人的前政敌的针锋相对了。奈费勒不再使用敬语,直视着对方躲闪的目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尔图。?”
“事情自从那一天晚上之后就开始不同了。”他的语气笃定,打断了阿尔图即将到来的辩解。“先是找各种借口和事务错开遇见我的时间,现在更是连借口都不找地躲着我。怎么,是觉得戏弄您忠诚的大维齐尔已经不再有趣了?”
“我觉得我……。”片刻的沉默过后,阿尔图突然抛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阿尔图呼吸急促,“你不知道我干了一件多大的蠢事。我——”他突然又止住了,没有解释自己未言的部分
奈费勒安抚着他,他的君王有时候会露出脆弱的一面,而这片刻的真实也令阿尔图比起龙更像个人类。透过衣物的触感率先接触到的是下方坚硬的鳞片,而阿尔图却像触电般打了个寒噤。
“这是……一个关于……”阿尔图挣扎着躲开了奈费勒那只带有安抚意味的手。“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仅凭我本身就值得被你爱的人。”他无力地笑一下,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会不会从一开始,吸引你的根本就不是我本身。而是你一直想要一位正直的苏丹。换而言之,不是我。可以是任何人。只是恰巧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而我又偏偏采用了一种最低劣的手法。我甚至用了迷情剂去去验证,你眼中的我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我毁了这一切,不应该假装是给你的滋补剂什么的,后面我又后悔了,那杯茶就是解药。但是我不敢再直面你。现在你知道了,奈费勒,你所效忠的苏丹,是这么个自私懦弱的家伙。”
他等待着奈费勒的失望、斥责或者什么其他什么东西,他已经这条道路上走到底了。唉阿尔图啊阿尔图,你真是糊涂啊!内心的俺寻思叹了一口气。而阿尔图看见奈费勒的愤怒几乎要凝聚成实体——他简直还没见奈费勒这么生气过!
“您低看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我。”奈费勒向前迈了一步,眼神咄咄逼人。他们之间的距离近的只剩下一步,或许再靠近一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您认为,拥有魅力需要剔除掉所有那些的弱点?” 奈费勒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瞳孔,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深处。“不。我所看见的魅力,正是源自那些你会认为是不完美的部分。阿尔图,这些是人性的象征。
你强大到可以屠龙,却依然有脆弱的时刻。你苦于鳞片的生长去找萨米尔帮忙,但又会像炫耀宝石一般把它送给我。你会有脆弱的一面,但是你总是展露出你最强大、最美好的一面对你的追随者。此刻站在这里,又会因害怕犯下大错而失去,为此痛苦不堪的你。阿尔图。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本身的你。
而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你就是那个凭借自身魅力吸引到追随者推翻前苏丹的前朝权臣,是当初那个敢于站出来劝苏丹不要再玩那个游戏的勇者。”
阿尔图还是头一回发现奈费勒也能如此……这是称赞吧?这可真少见。而那个夸赞的对象是自己则就显得更加怪异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奈费勒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仅凭本身就被爱的人。”奈费勒稳定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与无奈,以及某种深藏已久的、灼热的东西,“可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早在你自我怀疑之前,早在你给我下迷情剂之前……那份情感……就已经存在了? 不是因为你是苏丹,而是因为你是阿尔图。不论你是苏丹还是臣子,不论你是人类还是龙,因为你是阿尔图。仅此而已。”
阿尔图面对这番近似表白的话语有些措手不及,原来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期望也不及这番话语的万分之一。他金红色的竖瞳里满是惊讶与茫然。一个猜想涌上心头,莫不是迷情剂的功效并未完全消退?
“不……这不可能……可是那杯安神茶……解药应该解开了……”阿尔图有些无力地说道
“您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陛下?”奈费勒被气的带上了敬语,他无可奈何地叹息,像在感慨自己偏偏这么爱着他。“不需要那杯什么药剂,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了你,阿尔图。这并非是药剂的影响还在持续,是因为我一直对你都怀有相同的情感。”
“你想验证的东西,其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只是你不敢相信,也……从未真正问过我。”
片刻的沉默,唯余煤油灯燃烧时的极其细微的的噼啪声。阿尔图脸上的震惊渐渐被茫然的空白所替代。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带着疲惫却又如释重负。
“……这可真是,”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俗套的民间话本剧情。”阿尔图小声嘀咕。
奈费勒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阿尔图微微颤抖着伸出手,试探性地握住对方的手,然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给了奈费勒一个拥抱,随后,奈费勒感觉肩头有一点点温热的痕迹。
奈费勒把手抚摸上阿尔图头顶的发漩。
“……才没有哭。”颈间人传来一声可疑的吸气声
嗯嗯。奈费勒说。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