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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建业城深宫里的一声啼哭,垂暮的老人缓缓合上了眼,似是陷入了无尽的安眠。
自己终于殡天了,灵体状态的孙权有点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形容枯槁的病体:他曾经活得那么努力,但所有的青春和活力还是随着岁月在这具身体里飞快地流逝。
当黄泉的使者来到他面前时,他正看着病榻边悲伤哭泣的女儿们,想要拭去她们眼角的泪水。
罢了,无论如何擦拭,自己的灵体也只会在触碰到她们的一瞬间消逝开,让他不存在的心止不住地痛苦。
他知道,死亡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从前那么美好的人们都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不会因为谁的挽留而停驻,何况自己也已经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们的面庞都在脑海里变得模糊。
他挥了挥衣摆,同无言的使者一起离开,踏上了黄泉的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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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先前所听过的传说不同,渡船自一篇昏暗的洞穴里转出后,两岸竟是一派春光明媚,林间偶有悠然的琴声传出,又有几人随之唱和。
孙权前路上使出浑身解数和船夫攀谈,都被老者当作空气,让他一路好生无聊,此刻只能呆呆地看风景,然而这风雅的景象不仅没能让他得到任何熏陶,反而令他昏昏欲睡。
待他醒来时,小舟已经停靠在一处渡口,方才的船夫消失不见,却是几个神仙姐姐簇拥着他,将他迎至岸上。
她们称自己是黄泉的官吏,要带孙权去见她们的“大人”。
孙权问,自己所要见者,可是所谓的“观音菩萨”,却将神仙姐姐们笑作一团。
其中一人笑罢,悉心地向他解释道,观音菩萨并不管这死生轮回之事,只让他快快去觐见她们的“阎王大人”。
孙权被她们一道引入“地府”的厅堂,地府的建筑不仅有美丽的额枋雕刻,内室布置也秀美大方,这里的官吏都是姿容美好的女子,连堂上坐的“阎王大人”也是威仪的夫人。
孙权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他将自己恭顺地跪好,对”阎王大人“行叩拜之礼。
阎王大人令他平身,向他说道:“孙权,你已经知道这里便是阴间的地府,我且道于你:非异人作恶,异人受苦报,自业自得果,众生皆如是。众生生生死死,凡人来到此处,是要看清这一世的因果报应,令其灵魂又轮回投胎,如此生生不息、循环不已。但因你生前成为了皇帝,树立一些功德,理应受到宗庙供奉,成为神仙,脱出轮回……”
孙权闻言,自然喜不自胜。
过去自己就认定仙人的存在,却被虞仲翔连着张公一起骂成死者,当时被怼得哑口无言,谁曾想还能有这大仇得报的一天。等他成了神仙,一定去世间找到虞翻的转世,在他面前显灵,把这种没情商没礼貌的人吓得尿裤子才好。
念及此处,孙权不禁情难自已地笑出了声,登时就被几个神仙姐姐抽了两鞭子,让他休得无理。
他赶紧恭顺地跪好,继续乖乖地听阎王大人讲话:“即便如此,你还是无法成为神仙。因你生前因果甚重,在尘世中有许多孽缘……倘若不能斩断情痴,整肃自己在天地之间的形象,势必会影响神仙在阳间的风评,闹出严重的公关危机!“
“冤枉啊,大人!”听到自己不可以当神仙,孙权便顾不得许多,忙向阎王大人伸冤,其中更是不乏一些胡言乱语:“权这一生兢兢业业、严于律己,身为人君,却不曾铺张浪费;身为人子,更是守孝恭顺……请您一定要明鉴啊!”
听了孙权的狡辩,阎王大人的神色阴阴晴晴,从怀中掏出一个话本置于堂下,令官吏送予他看。
卷中桩桩件件亲狎之事罗列其上,不仅有小权小然初试云雨晴,还有他和潘璋周泰玩多人游戏、和鲁肃初次见面就玩了三天三夜……把孙权的脸色也看得青青白白、五光十色:自己已经老了很多年了,这些事的各中细节他早就记不清了,结果全被天上的神仙记载下来,看得他面红耳赤,如今这个话本还被地府里的姐姐们全都传阅了去,难怪她们都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阎王见其神色,反而安慰他道:“人世之间,情人眷侣情投意合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也无须羞耻。只是为神仙者自然不可淫乱,这就像公务员不可以有纹身一样,是硬性条件;何况你虽为男人,却生了女子的身体,天天颠鸾倒凤不说,还被天上的史官记了去,只怕于俗世所不容!”
”……然而,你也无须太过担心,吾现有一法,可以再给你一次渡劫成仙的机会。”
孙权闻言,甚是感激地点点头,恳求阎王大人将此法道出。
女人自怀中掏出一枚化镜,向他道:“生老病死爱恨嗔痴,这本是为人时就要经受的劫,我这境中是另一处人世,它与你的前世稍有不同,却有你前世执念之人。只消你在此轮回一世,在这世中修身养性、斩断情痴,不再同他人相思相爱,脱出有情众生的轮回,方能大彻大悟得道升仙,你可明白?“
“大人,我一定明白!“孙权激动地向她打包票,不过是禁欲修行,这有何难?等他当了神仙,快活的日子还会少吗?更何况他既然要成为神仙,必定会摆脱这些低俗的兴趣爱好,成为高雅的仙人……!
还没等他想完,便被几人一脚踢进了化镜里,他自不知道多少千里的高空向下坠落,在空中急速飞行,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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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仲谋!孙仲谋!你快起来呀!”孙权的脸颊肉被人不停地揉捏,这感觉实在似曾相识,睡意之中的他只觉得吵闹,一惯手就将这个人揽在被子里,怀里的人挣扎几下就放弃了抵抗,两人在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下睡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被几个大手人仰马翻地揪着衣领拎起来。
“啊!哥,你干嘛!”孙权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孙策提在半空,随即就是几掌,隔着裤子把他的屁股打得红红的,他刚准备开始大哭,张了张嘴,就传来了很凄惨的哭声。
他把嘴巴闭上,哭声也没有停止,这就有点奇怪了。
他把眼睛睁开,就看见朱治拿着一把戒尺打一个少年的手心,这个少年穿得仙风道骨,好似修炼之人,额前佩戴一抹额,眉间点一朱砂,很是可爱。即使少年已经哭得满脸是泪,也可以看见其长长的睫毛和大大的眼睛,孙权心想,刚刚的手感,这果然是义封啊!
朱然被打得痛苦,让孙权看得如痴如醉,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起来,连哭都忘了。
孙策把他提到自己面前,冷笑道:“孙仲谋,我看你也是长大翅膀硬了,昨日让你们去拜见张公,或能更进一步、拜入他师门,学习修炼之道。张公是何许人也!江东门派无人不景仰的修道大师!结果你浑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让人在府里等了一天!“
孙权光速滑跪,和朱然一道跪在堂前,两人的哭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朱治和孙策将他们教训累了,摇着头说自家的儿孙荒唐,命他们在藏经阁抄经书十次,向张公请罪,不抄完就不许离开,也不许吃饭喝水。
等他们前脚一走,朱然就扑上来要揍他:“啊啊啊啊!孙权!我要打死你!”
孙权也倍感无辜,他刚刚穿越过来就遭此大劫,连哭都来不及:“别打了!我哪里知道什么修仙、什么江东大师!你自己不也睡得开心吗!”
闻言,朱然狐疑地看着他:“仲谋,我看你真的睡傻了……还是被揍到失忆了?”
“嗯嗯,我失忆了,请问你是?“孙权看着自己青梅竹马呆傻的样子,即使这一世穿得人模人样,也不改前世的风采。
“孙权,我是朱然!是你的主人!你需要服侍我,听我的话,成为我的小弟,每个月的月例都要送我一半。”
孙权一脚揣在朱然肚子上,两个人又扭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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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孙权和朱然于藏经阁抄书,守夜的弟子都已退去,各自休息,阁外只有不知名的鸟类啼叫着,有些阴森恐怖。
两人手中虽然忙碌,但着实无聊,朱然还是将修仙、门派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孙权,帮他“寻回”自己的记忆: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宗派林立,所谓的修仙其实并不能成为仙人,只是触碰一些天人法术的皮毛而已,实则是修炼自身的武学和功法。要成为江湖之主,就需要在宗门间举行的武道大会上夺得头筹,比赛的形制是车轮战,最重要的是获得全局的胜利,看中的是宗门的整体实力。江东则是一个新成立的宗门,并不是自古有之,它由孙氏联合众多地方的派系建成,以此来抵抗江湖上渐渐实现垄断的魏门和新兴的蜀门。
孙权暗自记下,觉得自己的青梅竹马真是单纯可爱,两人睡了一下午,现在却精神抖擞,边抄边聊起了闲话。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孙权打了个寒战,他问朱然:“义封,你有没有觉得,外面好像有点动静啊?”
朱然看看窗外,瞪他:“你别吓我。”
孙权吞咽了一下,又说:“义封,我好像有点渴了。”
朱然头都懒得抬:“你渴就渴了呗,我能给你变出水来吗?”
孙权环顾四周,确实没找到任何饮用水的痕迹,他哥哥这次铁了心要惩罚他们,竟然连水和食物都不许他们吃,他硬要走出藏经阁,去外面取些井水来,却被一个封印弹了回来。
哇塞,是来真的。
孙权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法术,被透明的屏障弹回来的时候又气又恼,又连撞了三下。
朱然劝他不要白费力气,以他们这种小卡拉米的法力,是破解不了这种高等级的封印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孙权无力地躺在冰冰凉的石砖上,“我好像快要死了,义封。”
朱然见状,也忍不住爬过来看他,觉得他气色红润,没有什么大碍,他冷笑:“我看你平时的水就不少啊。”
孙权闻言,也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们还是这种关系,小脸羞得通红:“朱义封!我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言罢孙权就把朱然压在蒲团上,疯狂地舔他的嘴,想要得到一点湿润。
朱然本想誓死不从,憋着气躲闪,他的嘴边都被孙权舔得湿湿的,但是他太想骂孙权了,刚一开口“孙权你太不要脸了”就被吃进肚子里去了,他就被撬开了嘴唇,孙权不停地舔他的上颚和牙齿,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渴死。
两个人唇舌相接,互相争夺着彼此口中的水分,朱然把他的脑袋扣住,舔舐他的舌头,很快,孙权就上气不接下气,腰一软,倒在他的怀里。
没办法了,两个人很快就来了感觉,孙权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要把裤子脱掉,就当他解开自己衣襟的时候,一道圣光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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