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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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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06
Words:
3,57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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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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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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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呈雷】谁让你们给我绑个192回来的!

Summary:

*呈雷
*病弱书生呈×山大王雷
*sum:此计名为美人计,我命小呈扮成一名美人儿......
*一发完

Work Text:

01

“大王!成了!成了!”

刘三瞳风风火火地冲进大厅,身后跟着四个满头大汗的兄弟,抬进来一个担架。

雷淞然正躺在虎皮宝座上,嘴里叼着根草,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来:“真绑回来了?按老子交代的,最漂亮的那个?”

“那必须的!”刘三瞳自豪地拍着胸脯,“这可是兄弟们精挑细选的漂亮。我们在官道旁的小树林发现的他,周围连个护卫都没有,就这一个美人儿晕在那儿。”

“品鉴!”

雷淞然把草根一吐,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担架上严严实实地蒙着一层的雪狐皮裘,上面的人只露出了半张侧脸。

雷淞然凑近一瞧。

那是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眉骨生得极高,眼窝深处压着两道淡淡的青黑。大概是因为高烧,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深红,坐落在惨白的脸上,反倒衬出一抹艳色。

刘三瞳啊刘三瞳,难得你靠谱一次。

雷淞然心里暗自点头,决定这个月多发他二两赏钱。

 

雷淞然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皮裘。

随着皮裘的滑落,一张漂亮的脸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紧接着,是优美修长的脖颈,再往下,是......线条分明的喉结。

......?

“刘三瞳,你有病啊?这是个男人!”

刘三瞳很无辜:“大王,您之前只说要最漂亮的,也没说非得是女人啊!您再仔细瞅瞅,这脸,咱这黑风寨方圆百里,谁能比得过他?”

雷淞然的目光不情不愿地又落回那张脸上。

确实,这男人长得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勾魂。

雷淞然被说服了。

行吧,男人就男人。

他磨了磨牙,自我安慰道:“长得这么美,白养着就当养眼了。”

 

想通了这一点,雷淞然深吸一口气,弯下腰。

“来,夫人,本大王抱你进房。”

他双臂一使劲儿,稳稳地往上一抄。

......没抄起来。

雷淞然:?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书生随着他往上抱的动作,两根修长的腿一点点从狐裘外面晃悠了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一截,两截,三截。

雷淞然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转过头辱骂刘三瞳:

“刘三瞳......你告诉老子,这玩意儿是书生?!”

这哪是绑了个夫人,这是绑了个桅杆回来吧!

 

02

雷淞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此物挪到了炕上。

炕是按照自己的身高打的,结果这书生往上一躺,一双脚直接憋屈地悬在了空中。

“大爷的,这么能长。”

雷淞然骂骂咧咧地给他脱鞋盖被子。手指无意间划过他的里衣,指尖触感如水般滑腻,竟比他那张虎皮还要软乎。

 

张呈还没睁眼,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就顺着嘴巴直冲天灵盖。

他皱了皱眉,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个穿着虎皮坎肩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个瓷碗,正在一脸凶相地——喂药?

“醒了?”

雷淞然见他睁眼,立马挺直了腰杆,“醒了就赶紧喝,别指望老子喂你。”

话是这么说,勺子却极其诚实地递到了张呈嘴边。

张呈垂下眼睫,顺从地张开嘴,饮下了药汁。

见他配合,雷淞然松了一口气,一边嘟囔着“麻烦死了”,一边又舀起一勺放到嘴边笨拙地在吹气。

 

好不容易喂完了一碗药,雷淞然把空碗往旁边一搁,壮志凌云地宣布:

“听好了,小书生。既然进了我黑风寨的门,以后就是我雷淞然的人。虽然你是个带把的,但谁让你长得好看。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大王抢回来的压寨夫人。”

张呈刚顺过气,闻言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压寨夫人?”

雷淞然被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扫,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梗着脖子道:“怎么?你不乐意?”

“在下不敢。只是大王......确定压得住?”

“闭嘴!老子怎么压不住!”雷淞然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他抓起被子胡乱给人盖严实,然后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张呈缓缓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刚才被雷淞然喂药时碰到过的唇角。

宫中倾轧,他身中剧毒出逃,本以为要命丧荒野,没想到被这群劫匪给捡了回来。这地方虽然简陋,倒比那吃人的皇宫安全得多。

“雷淞然......”

张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朝廷剿匪屡屡受挫,都说黑风寨雷大王凶残狡诈。

如今一见,倒是可爱得紧。

 

03

张呈这一病,足足躺了一周。

这几天里,黑风寨上下都传遍了——大王抢回来个中看不中用的药罐子,不但不能干活,还得大王亲自伺候。

刘三瞳蹲在门口跟守门的兄弟唠嗑:“你说大王图啥?这小白脸除了脸能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两步都带喘的。”

守门兄弟压低声音:“嘘,你懂什么,大王那是看上人家身段了。”

“身段?”刘三瞳想了想张呈比门框还高的个头,“......那身段是挺吓人的。”

 

正说着,房门开了。

雷淞然黑着脸走出来,手里提溜着个空药罐。

“刘三瞳!让你找的大夫怎么还没来?这一副药吃下去怎么一点不见好?”

“大王,大夫说了,夫人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得细养!”

雷淞然烦躁地想抓抓头发,没抓到,因为戴了毛茸茸的帽子:“怎么个细养法?”

“呃......就是,不能受风,不能受累,吃的要精细,穿的要软和,心情还得好......”

头大!怎么这么麻烦!

他这是抢了个夫人,还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咳咳......大王?”

雷淞然听到这声立刻转身推门进去:“来了!”

张呈披了件雪狐皮裘,半靠在床头。因为热度未退,他眼尾微微泛着红,几缕墨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侧。

看见雷淞然进来,他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行礼。

“行了行了,躺着吧。”雷淞然几步跨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手掌下的触感单薄,雷淞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大王,”张呈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歉意,“在下这残躯,怕是给大王添麻烦了。家中兄弟争夺家产,对我下了狠手,在下这才流落至此,若是大王嫌弃,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把你扔后山喂狼?”

雷淞然凶巴巴地打断他,“行了。不就是家里那点破事吗,到了这儿就翻篇了!老子既然把你抢回来了,就会对你负责的。黑风寨虽然穷,但这几碗药钱还是出得起的。”

“多谢大王。”张呈轻声道,“在下名唤张呈。”

“张呈?”雷淞然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行,记住了。本大王叫雷淞然,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号。”

张呈乖巧点头:“是,夫君。”

雷淞然:“!!!”

他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叫我什么?”

张呈一脸无辜:“既然我是压寨夫人,那自然该唤大王作夫君。难道......大王是骗我的?”

说着,他眼神一黯,作势又要咳嗽。

“没骗你!叫叫叫!随便叫!”雷淞然生怕他咳死过去,连忙摆手。

 

04

黑风寨的兄弟们最近发现,大王有点不对劲。

大王不再整日喊打喊杀,而是居然开始......攒钱了。

聚义厅内,雷淞然正对着账本抓耳挠腮。

“这月怎么才剩这么点银子?”雷淞然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都不够给那病秧子买两根老山参的。”

刘三瞳在一旁弱弱地说:“大王,咱本来就穷,再加上您这不让劫那不让劫的,这......”

雷淞然烦躁地把笔一摔:“那老弱病残孕咱能劫吗?咱可不能干丧良心的买卖!”

 

正发愁着,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忽然伸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账本。

“大王若是不嫌弃,这账,不如让在下来看看?”

雷淞然回头,见张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他今日穿了一身雷淞然的旧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嶙峋清瘦的手腕。

“你会算账?”雷淞然怀疑地看着他。

张呈微微一笑,低头在账本上勾勾画画了几笔。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把雷淞然算了一上午都没算明白的烂账理得清清楚楚。

“山寨采购冗余,虚报之处甚多。这几处漏洞补上,寨中每月可多余出五十两银子。”张呈温声道。

雷淞然呆若木鸡:“你......你这么厉害呢?”

张呈俯身在他耳边低笑:“承蒙大王不弃,在下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夫君之恩。”

 

05

冬去春来,山里的雪化了,黑风寨的日子也肉眼可见地红火了起来。

自从张呈接管了账房,黑风寨原本捉襟见肘的库房堆满了粮食,兄弟们身上的破棉袄换成了新布衣,就连每顿饭里都能多见着几块肥肉。

经过一冬的调养,再加上雷淞然坚持不懈的投喂,张呈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不再是当初那副随时会随风而去的模样。

 

院角,雷淞然正蹲在地上捣鼓小火炉。他裹着厚厚的虎皮坎肩,缩成一团像只毛茸茸的栗子。

“咳咳咳......”

烟呛得他直咳嗽,但他还是眯着眼,用铁钳小心翼翼地把银丝炭夹进手炉里。

张呈推门出来时,正好看见雷淞然被炭火燎了一下手背。

“嘶——”

张呈心头一跳,一把抓过雷淞然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皮糙肉厚的,过两天就好。”雷淞然嘿嘿一笑,想把手抽回来,却反被张呈攥得更紧。

张呈拉着他在廊下坐下,从袖中掏出药膏,指腹蘸了一点,轻轻抹在红痕上。

 

“雷淞然。”张呈忽然开口。

“啊?”雷淞然抬头。

张呈伸手,轻轻帮他摘去发间沾着的一片草屑:“若有一天,这黑风寨容不下你了,你当如何?”

雷淞然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大笑,一把揽住张呈肩膀:“想什么呢!老子是山大王,这黑风寨就是我的家,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能赶我走?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张呈,认真地说道:

“只要你在,哪儿都是家。你要是想下山考状元,老子就去京城给你当护院,照样罩着你!”

张呈的手指微微一颤。

“那大王可要说话算话。”

 

06

三日后的深夜。

“报——!!大王!不好了!”

刘三瞳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官兵把咱们山头围了起来!说是要迎什么大人物回京!”

“张呈!快走!老子去顶着!”雷淞然把细软往张呈怀里一塞,拽着人往密道推。

“不用走,”张呈却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在那数百名冲进院落的金甲卫面前负手而立,“也没人敢动你。”

雷淞然急红了眼,提刀就要挡在他身前:“你疯了?那是御林军!”

 

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

数百名杀气腾腾的金甲卫齐刷刷单膝跪地。

“臣等救驾来迟!恭迎太子殿下!”

雷淞然手里的刀,“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张呈微微抬手示意平身,转身捡起地上的大刀,重新塞回石化的雷淞然手里。

“重新认识一下。”张呈嘴角噙笑,“孤乃当朝太子,张呈。”

雷淞然指着他:“太......太子?!”

没等他消化完,一枚金灿灿的令牌便拍在他掌心。

“黑风寨主雷淞然,护驾有功,即日起封为太子左卫率,”张呈低声道,“以后孤的安危,还有孤的私房钱,都归你管。”

雷淞然脑子一团浆糊:“我不干!我不去皇宫!老子要守着我的山头!还有,你既然是太子,当初为什么......”

“当初孤在京郊遇刺身中剧毒,与护卫走散,正愁无处藏身。”

“多亏了大王的兄弟把孤绑了回来,这黑风寨地势险要,反倒成了天然的防守。这几个月,孤的伤养好了,朝中的余孽也清理干净了。”

雷淞然听得一愣一愣的:“合着......你是来我这儿避难了?”

“不全是。”张呈低声道,“主要也是为了骗个压寨夫人当当。”

 

张呈挑眉,转头对着满山官兵朗声道:“传孤口谕!孤于此地养病期间,深感山灵水秀,人杰地灵,乃福泽之地。即日起,将这黑风寨设为太子行辕。孤需在此静养一阵,勘察民情。寨中一应用度,皆由国库拨付。寨中兄弟编入行辕卫队,皆归太子左卫率雷淞然统领!”

角落里,刘三瞳已经激动地抱住身边的兄弟,嗷地一嗓子:“大王!咱们吃上皇粮了——”

雷淞然闷闷道:“骗子。你这是赖在我这儿不走了?”

“前几天是谁说要罩着我的?”张呈凑近他,指尖轻轻勾住雷淞然腰间的虎皮带子,“嗯?大王。”

“我还没有享受过夫人的权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