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年轻的承太郎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这么特殊,特殊到能满打满算让一个生命住十个月。他年轻莽撞,曾经试图用一些方式想要把这个孩子从他身上分离,但所有方式无不例外地被他的替身白金之星拦下。他没办法伤害自己,只能任由这个乔斯达家的下一代汲取他的养分,直到呱呱坠地那一天。
起初他完全不能接受,当然也有怕孩子被盯上,以及自己要去完成学业等原因,他找到了那个让自己意外受孕的女人,把孩子托付给了她。此后几年,年年都能收到女人寄给他的照片:徐伦睡觉的照片,徐伦在地上爬的照片,徐伦哇哇大哭、咯咯直笑的照片,或者一些录像带:徐伦咿呀学语,冲着镜头磕磕绊绊地叫mama和dada的样子。再往后,到了学写字和画画的年纪,女人还会一并寄来徐伦给自己的涂鸦和信。刚开始学拼写的徐伦写字歪歪扭扭,更多是通过画画来表达。承太郎收到最多的就是女儿手绘的全家福。蓝天白云下,中间那个小小的被一男一女牵着的绿色双丸子头就是徐伦。还有徐伦去幼儿园,徐伦上小学、初中、高中,新生和结业舞会等等,承太郎从本来觉得这些东西“呀卡吗洗”到每个月收到这些东西是他心里最期待的。研究所的大家都说空条博士会在月初的某一天心情很好,钱包里夹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好像是他的女儿。
后来的照片就来的不那么频繁了。徐伦到了青春期,不怎么回到有母亲的家,更多的是聚会,恋爱,和在朋友家过夜。她对承太郎有了不满,母亲从小到大寄了那么多信,那么多照片,父亲一点都不做回应,但母亲也对她询问父亲地址的事只字不提。为了见到父亲,她甚至在放学路上抢了一台车,认为自己被抓进监狱的话,父亲一定会露面。甚至母亲都打去了电话,父亲也只是找人把她捞出来而已,并没有像徐伦想的那样亲自来见她。至此,空条徐伦心灰意冷,直到她被陷害进了绿海豚监狱。而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就算徐伦有一天掀开父亲的衣服,看到横在父亲下腹处的疤痕,承太郎不作说明,徐伦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她不会知道父亲的身体深处有一个跟他个性不相符的,柔软温暖的子宫,即使自己曾经是这里的租客,是经由这个子宫孕育诞生的孩子。
她认为的母亲才是生理意义上的父亲。父亲是母亲,母亲也是父亲。日后如若进行父女之间的背德乱伦,徐伦便会发现这个沉默的秘密。
在徐伦以另一种无法被世俗所容的方式回到父亲的那个曾孕育自己的子宫时,情到深处趴在承太郎的胸口,佯装被哺育的婴孩,称他原本的身份——即母亲。
她想做母亲的孩子,也想做空条承太郎的情人。
承太郎不会阻止女儿占有他,他不会阻止女儿的任何举动,只是因为徐伦是他的女儿。他无底线的纵容让空条徐伦无法心安理得地做一个小孩,也没办法成为大人。
于是徐伦哭了。在占有母亲的中途,回到子宫的一瞬间,她痛哭出声,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被她啃咬出伤口的母亲的胸脯上。她以为这样做就能见到承太郎的怒火或者眼泪,见到这个男人外露的情绪,也让他看见自己的真心,看见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十九岁的空条徐伦。但是什么都没有。流下眼泪的是自己,四十一岁的空条承太郎只是眨了眨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伸手抹去了她的泪。
徐伦突然觉得好冷。
她知道这是错的,不被认可的,死后要进入地狱的,可是她没办法回头,缺失导致扭曲的恋父情结不可避免,她不能在发现那些所谓父亲身上的生育痕迹和生殖构造之后视而不见,她不能在知道会有办法跨越和父亲的联结之后不做任何尝试,即便那其实是母亲,但对徐伦来说没有区别,她想要联结的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是空条承太郎本人。
她女儿之外的身份没能被承太郎看见,在道德上又失去了继续做女儿的权利。她的父亲接纳了她的一切,但空条承太郎将她拒之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