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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冬月靠着卧室窗台的玻璃扶手抽烟。他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拉开通往屋内的拉门。晚风从他衣服底下灌入,抚摸着酸痛的身躯。已经有三个月了,冬月想,三个月的夏日,洋房和一成不变的软禁,直到今天碇源堂终于到来,如同闷热午后的雷电。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冬月记得他这样说道。在被软禁的三个月中,他对于时间的感知慢慢模糊。他确实没有想过碇源堂会来,甚至是除了SEELE那些人之外,他见过的第一个人。那一天是周四,还是周五?总而言之,碇源堂在这一天的午后到来。
冬月倒是不惊讶碇源堂怎样知道他在这里,他只是迟来地感到了自己的处境是多么孤独。三个月的孤立并不难熬,SEELE的人会给他食物和水,还有他需要的书。只是没有任何人想到要来看他,一如既往。他惊讶于碇源堂是他与他人不多的联系。
“SEELE终于告诉了我他们安置你的地方。”碇源堂说道,“你看起来还不错?”
SEELE的人把他从临时住所中带走之后并没有苛待他,相反却彬彬有力。他来不及收拾行李,便被转移到了一栋两层的洋房中。每一个房间都有24小时监控,他不能离开,也不能反抗。从二楼的阳台远远望去,能看到地平线远端的工地。第二天,干净的衣物连同饮食一起送来。即使如此,冬月也不知道这个状态是否可以算是不错。像是小孩饲养的仓鼠,即使住在多层的笼中,却仍然是微不足道的宠物。
冬月看着碇源堂那张神态自若的脸,忽然有些恼怒。在这里,他们之间的不对等更加显眼。碇源堂的大衣上印着Gehirn的logo,曾经不务正业的混混如今倒成功混入了人间。而冬月坐在他身边,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被香烟熏得焦黄。
他们勉强寒暄了两句,随后便停了下来,二人之间只有尴尬的沉默。如果碇源堂真的对他有那么好奇,他一定会去看那些监控不是吗?冬月想到。他下意识去掏放在口袋里的烟。在他真正掏出来前,碇源堂扣住了他的手。
“我不能带着一身烟味去见唯。”他说。
冬月觉得自己猛然被刺了一下,他缓缓把手抽回,而碇源堂则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告诉我。”冬月说,“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很久,直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你们这些混蛋。”冬月甩脱碇源堂的手,可对方却靠上来,顺势把他压在沙发上,小臂抵住他的喉咙。
“我就知道,你的组织是……”冬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声。他和碇源堂贴得太紧,那人的膝盖已经挤进了自己双腿之间,抵住裆下,以极具暗示性的姿态紧贴在他身上。
在冬月的惊呼声中,碇源堂的话语几乎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笑意:“而我也并不干净啊,冬月老师。”
碇源堂半勃起的阴茎贴着他的大腿,显得无比突兀。
他想过在碇源堂把阴茎塞进自己嘴里时直接咬下去,或者是直接打他一拳。但冬月可悲地想到,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监控会捕捉这一切,几分钟后便会有人冲进来看见这一切——看见冬月被击碎的自尊,如果他现在仍有资格拥有自尊的话。所幸碇源堂没有那么做,而是直接上手扯他的裤子,冬月的体面得以保存那么短暂的几秒。
碇源堂的手按住了他试图挣扎的肩膀,把他压在沙发上,面孔蹭上他的颈窝。他线条坚硬的下颚反复摩擦着他的皮肤,冬月能清晰感受到他还没剃干净的胡茬。曾经的教授闭上眼睛,任由那个小混混野狗一样嗅着他。
可是碇源堂明显越轨的行为却从未招致任何后果,哪怕他蔑视着自己的尊严,堂堂正正地在监控下强迫冬月,也没有人会来。或许此时此刻的冬月也不想让其他人见到他们,至少在监控下保住他最后的,脆弱的尊严。
“你抽烟抽得更多了,烟味很重。”碇源堂的动作停下了,嘴唇贴着冬月的皮肤,他的声音随躯体共振,仿佛在笑。冬月本能想要反驳,他有放香氛,也常洗衣服——但他确实抽了更多的烟,一天两包,有时在阳台上,有时在卧室里,有时就在这张沙发上。
冬月空闲的手护在胸口,试图把碇源堂向外顶开,但身上的男人虽然没有他那样高挑,却明显比他更强壮,加上冬月缺乏运动,碇源堂轻易地压制了他,扯下他的裤子,半旧的棉布内裤作为最后防线实在不堪一击。年轻男子粗糙的手搓弄了几下他的阴茎,随后漫不经心地塞进了后穴,宽大的手掐在他腹股沟处,几乎虐待一样。
“住手。”冬月喊道,心知自己的社会地位与尊严一样,早已一文不值。这栋房子早已成了伦理的真空,却装了一个依靠伦理道德才能存活的人。他最后或许是试图唤醒碇源堂仅剩的良心,尽可能坚定地说:“唯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这却换来了碇源堂的嗤笑。他抽出手,全然不顾冬月的耻处已留下淤青。那只手再次揉搓冬月疲软的阴茎,试图从其中挤出点什么来。冬月紧闭着眼,感受着另一个男人灼热的冠头已经抵在了自己的穴口,粗暴地挤入让脆弱的黏膜裂开渗血。他权当碇源堂是恼羞成怒,至少这样他能得到些许安慰。
碇源堂双手扣住他躯体的肩膀,将自己往冬月的肉体深处挤去。冬月能闻到他身上汗水的气味,碇源堂太心急了,他的躯体仍然紧张,挤压着他的阴茎,那种体验恐怕不太舒服,就像冬月自己裂开的甬道。在碇源堂再一次凑近他的脖颈,张嘴啃咬那里的皮肤时,冬月终于发出了疼痛的呻吟。他现在倒不嫌弃烟味了,真奇怪。碇源堂压着他,吃力地动了几下,或许是因为血液,他的动作很快变得轻松,便开始更加激烈地撞击着他。
年长者的下唇被自己的忍耐咬出血珠,他的盆骨几乎被碇源堂压进沙发海绵垫中。即使被逼进如此窘境,他也仍在忍耐着保持沉默。碇源堂像是并未注意他的压抑,而只在他身上泄欲——他只想找一个方便的人通奸,还是特意看中了这个曾经的京都大学教授,特意想撕碎他的体面,究竟哪个更好,冬月无法判断。
当冬月习惯痛苦后,快感的底色缓慢浮现。他惊惧地感到自己的阴茎在反复的撞击下勃起,挤着碇源堂深色的小腹,分泌出来几滴前液。他难以抑制地发出声响,而原来扣在肩上的那双宽大的手缓慢地扣在了他的脖子上,在艰难的喘息声中逐渐收紧。
有一瞬间,冬月几乎以为碇源堂要杀了自己,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小腹积聚的快感在缺氧里迅速膨胀。它不真实地胀进了他的整个腹腔和胸口,几乎超越了他的自身。如果他在这里死了,冬月本能地呼救,他还没有准备好。在他失去意识前的一瞬,他猛烈地高潮,身体骤然收紧,精液溅在了碇源堂的小腹与衬衫上。那双手终于松开,冬月终于得以呼吸。碇源堂在他体内再抽插了几下,便也在冬月体内射精。他仍然沉沉地压在冬月身上,口鼻离另一人的耳朵太紧,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
“唯知道你在这里。”碇源堂阴沉地说,“是她先看中了你,她也知道我会来看你。”
冬月呆在原地,颤栗从他的尾椎缓慢地向上蔓延,他的双腿之间撕裂般疼痛。
“你当然明白,当你发现了那些东西之后,SEELE不可能让你活着走出去,我没有反驳。那个时候,是唯说动了他们。她很久没有见过你了,自然还想要和喜欢的老师保持联系。你知道了吗?”
此时此刻,只有碇唯天使一样的身形才能拯救他。冬月无助地倒在沙发上,在碇源堂缓缓站起身时蜷缩在原地。他看到那男人脱下衬衫,随手放在他身边,宽阔的橄榄色后背依稀带着陈旧的伤疤。碇源堂随手扯了一张抽纸,擦了一把小腹沾上的精液。他扣上裤子,就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一样。
“唯要我把这个带给你。”碇源堂从长裤口袋中掏出一张明信片,放进他手里,便上了楼。冬月看到那背面印的是圣母玛利亚的图样,他把明信片翻过来,看到唯娟秀的字迹。
(冬月老师,好久不见!我多么希望与您再次见面,最近我在研究中遇到了很有趣的问题,无比期待与您探讨。)
他翻来覆去地把明信片看了几遍,直到碇源堂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明显是从他衣柜中拿来的短袖衬衫。冬月已经没力气阻止他放肆的行为。他听到碇源堂说道:“她最近很忙,但是下个礼拜我们会一起过来,而且只要你愿意,其实什么时候都能去见她。”
而冬月只是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