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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将为各位贵宾呈现本场拍卖的最后一件商品。其种类之稀有,让这类宝物即便在本拍卖行也难得一见——”
在黑暗和寂静中待了不知多久,激昂的人声伴着轮轴的滚动声不由分说地灌进双耳,嘈杂得混成一片刺耳的轰鸣。莲感到自己被推到什么地方停下,四周涌来陌生又复杂的气味,他嗅了嗅,只能辨出最近的人类身上有一股他不太喜欢的酸臭。膝盖跪得有些痛了,但他警惕着不敢轻易挪动,下一秒头顶的黑色绒布被大力掀开,飞扬的布料再遮不住投射在他身上的刺目白光。
莲尾巴上的毛微微炸开,他正对着的拍卖席“轰”地传来惊叹与议论声,那散发着酸臭味的男人对此很满意似的,抬手让展台上的灯光柔和了下来,莲这才觉得慢慢适应。激昂介绍的男声再次响起:“瞳孔会伴随光照的强弱变化,而毛发蓬开也是猫科动物重要的防御机制之一,相信各位贵宾亲眼目睹后,能够明白这是件货真价实的好货。”
“三天前,我们在贫民区对他进行了人道主义救助。经检测,这是一只基因纯正、年仅16周岁的黑豹。和其它亚人一样,他在有着人类外观的同时保留了自身物种的特有习性,而作为肉食性动物,这只豹子具有较强的攻击性。”
男人走近铁笼,莲盯着他从粗如小臂的栏杆间探进来的手指,威胁地从喉间发出低吼。那人有些发怵地把手缩了回去,确保安全后又重新挂上傲慢的微笑:“相信我,这并不是他的缺点,教育亚人的趣味,想必各位贵宾比我更加了解。”
拍卖席传来心照不宣的低笑,莲分不清其中的意味,只觉得投向他的眼神似乎更加露骨,让被迫脱下上衣暴露在灯光下的他有些坐立难安。流程进入了竞价阶段,数字层层叠加,每一个出价都足以让贫民区的一户人家过上好几年的富足生活。想要得到他的人比莲想象中还多,飞涨的金额在好几分钟后才达到顶峰。
“一百八十万两次——”莲向最后出价的那人看去。就是他了——视线即将锁定出价者时,余光中另一个出价牌举起,主持人顿了一秒,按耐不住激动喊道:“三百万!有人为这只黑豹出价三百万整!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
许是猎物落入他人之手招惹了不满,又或是这个价格让除莲以外的其他人同样感到了惊愕,拍卖在一片沉默中落定。胜利者坐在远离展台的高处,莲仰头远远望去,看见身着西装、头戴礼帽的棕发男子慵懒地靠着,居高临下地垂眼审视这边。绒布落下的那刻,他也站起身离开,给莲留下一个挺拔而高挑的背影。
视野重新变得黑暗,轮轴滚动声再次停下时,周围只剩下了寥寥数人的气味。绒布被捏住两边缓缓拉下,莲跪坐着,首先看到几尺外光滑锃亮的黑色皮鞋尖。他循着交叠的双腿往上看,视线巡过对方搭在膝上的右手和一看便知价格昂贵的黑色马甲,落在一张年轻的脸和一双赭红色双眸上。揭下绒布的人行礼离开,这间房间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莲打量着他,而对方同样注视着这边,好整以暇的样子让莲摸不清他心中所想。手腕和脚腕仍被铁链拷着,不论这个出价买下了他的男人是谁,此刻最重要的都是先恢复一定的自由。考虑到这里,莲微微低头,语气添上恭敬:“很荣幸得到您的青睐,我不会伤人,希望您能考虑打开铁笼。”
令人不安的沉默。良久,对方轻抬左手抵着的手杖,杖底敲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漫不经心地道:“你叫雨宫莲?”
莲微微睁大了眼睛,听到对方轻笑一声:“用不着惊讶,我知道他们没有问过你的名字,不过对于势在必得的猎物,我有事先调查的习惯。”
莲微不可查地绷紧身体:“是的,大人。”
“我拥有你全部的所有权,你是物品,是宠物——而从称呼来看,你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自觉。”
对方的语气染上寒意,莲心下一紧,将头伏得更低:“是⋯⋯主人。”
对方从喉间哼了一声,将笼子的钥匙扔到莲面前。莲打开锁钻出来,脚上的铁链在地上拖出沉重的声响。对方没有指示,他不敢轻易乱动,乖巧地站在男人身前,任男人将手杖抵上他的锁骨,缓慢划过起伏的胸膛和小腹。那杖子还要往下时,莲终于忍不住向后躲了躲,被不由分说地用杖底摁住那处,力度彰显出手杖主人的不悦。
坚硬的金属圆底来回碾过身下脆弱的部位,莲用尽全力才忍住不动,好似过了许久,对方才终于满意了似的放过了他,随意将手杖扔到一边,拿出钥匙准备亲自给莲开锁。莲受宠若惊,却也不敢开口阻挠,看着他半跪下来将钥匙插入锁孔中,又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仰头温和地笑道:“对了,我有话对你说。”
他没有起身的意思,莲只好尽可能弯下腰,表现出洗耳恭听的态度。这时“咔”的一声,莲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前扑,要将对方压倒在地。而他已经慢人一步,手臂被钳住向前猛拽,还没维持好平衡,撑在地上的手掌便被什么东西重重一锤。剧烈的钝痛模糊了视线,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抱住对方的腰,试图借力限制对方的行动,手中的躯体却像柳枝一样韧,不仅难以撼动,还在他的禁锢下扭转腰身。莲只觉得右臂被一双腿死死交叉钳住,身体像被惯力甩出的铅锤,短暂腾空后重重砸到了地上。喉间传来窒息感,男人的腿骨卡着他的咽喉,衣衫规整,连礼帽也稳稳戴在头上,不紧不慢地说出未尽的话:“想用臣服换取自由,但你装得一点也不像。”
莲咬紧牙关汲取氧气,在一片缺氧的黑暗中吃力地转动思绪。即使如此,对方还是打开了锁,莲没有天真到觉得对方准备放过自己,这反而说明男人有足够的自信,认定重获自由的莲也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他奋力挣扎,攒足全部的力气将身上的人掀开,抬臂往对方太阳穴上一拳砸去。
猫科的反应速度总能让他在战斗中抓住机会,而他的力量又足以将转瞬即逝的机会放大为优势,这是他在过往经验中得出的结论。而现在,挨了一拳的男人只是偏头踉跄了一步,便稳住身形向他探出手臂。被那只手钳住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莲躲闪不及,索性猛冲上前,两具身体实打实撞在一起。后脑勺砸上墙壁,那双红色眼睛终于染上些恼怒,男人咬牙骂了句“野路子”,手臂绕到莲背后砸下一记肘击。在那条蛇一样的臂膀环着脖颈收紧前,莲屈膝往对方肚子上也来了一记,趁他吃痛弯腰,如法炮制地用双臂困住了他,一口咬住对方的侧颈。
唇齿间尝到血腥味,莲的虎牙如预期般刺破了脆弱的肌肤。被他紧紧抱住的人发出吃痛的嘶声,剧烈挣扎起来,退避的动作反而呈现出引颈受戮的姿态,像一只被捕食的鹿在利齿下逐渐流失生命力。他被完全限制了动作,只得仰头猛地撞上莲的脑袋,趁莲放松力气挣脱出去,一脚将莲踹开,手掌则以看不清的速度从莲眼前拂过。莲被他蹬退到墙角,呛了几口男人洒开的白色粉末,只感觉馥郁的香气糊住了五官,又被装饰柜上的花瓶和摆件噼里啪啦砸了满头。他顾不上额角被玻璃刮出的血痕,甩了甩脑袋,撑着墙壁想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一晃,险些没能站稳。男人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稳住身形,偏头往脖颈上抹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迹冷笑:“你真把自己当豹子了?可惜你的牙齿不像真正的野兽一样锋利,这种粗暴的攻击方式毫无作用。”
他掸了掸衣摆,又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必这么针锋相对,莲。或者从谈判的角度来讲,我应该称呼你为,Joker?”
落针可闻的寂静。莲扶着墙站直,在有些模糊的视线中锁定对方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还不相信我的诚意。”男人低头,脸上露出有些惋惜的神情,从马甲的衣襟内摸出几张照片,“半年前开始,有一个组织屡次阻挠当局对亚人的人道主义救助,其成员身份神秘,互相以代号相称,为首的一人被称呼为——Joker。”
照片上是几张熟悉的脸,出现次数最多的是任务结束后将白鸟面具抬到额顶的自己。莲抖了抖耳朵,将不慎暴露的时间记在心里,不动声色地说:“这些‘救助’是当局推行已久的收容政策,不会有人蓄意阻拦,我想这其中应当是有什么误会。”
“正是如此。”男人一哂,“所以你们数次尝试但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后,决定让Joker以身涉险,亲自来探查消息,验证那个将亚人用于人体实验的传闻。作为实验对象,年轻强壮的肉食类亚种是最优先的选择。”他随手将照片扔到床上,微笑着向莲伸出左手:“我想我已经对你展现出了足够的了解,现在我们能和平地谈一谈了吗,Joker?”
没有选择的余地,莲深呼一口气。勉强争得的这段时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随之而来的是从脊柱爬上来的燥热,烧得他鼻息都灼热起来。他喉结滚动:“首先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明智,明智吾郎。”名为明智的棕发男人弯了弯眼睛。莲下定决心般攥紧拳头,向房间另一端走去:“你很厉害,明智。因此,我确定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叮”的一声,一枚花瓶碎片擦过明智的脸颊,气势汹汹地钉入他身后的墙壁。明智偏头避开,莲的身影已经从另一侧袭来,指间的玻璃反射着灯光,像一道闪电划向明智的脖颈。还是太慢,明智嗤笑一声,欠身躲过莲挥来的手臂,摆拳砸向莲因姿势暴露出来的侧腹。拳锋传来肌肉和骨骼挤压的触感,明智一怔,没料到这种程度的反击也会令雨宫莲中招。脑海里警铃大作,然而莲已经借惯性闪身过来,并未直取明智命门,而是伸直手臂,轻巧地将那顶圆礼帽揭了下来。
他这一招破绽百出,但明智顾不上再找他麻烦,一手捂住发顶,飞快地弓身拉开距离。那双红瞳里的愤恨终于让莲心里浮现一丝快意,他将帽子在指尖转了两圈,勾起嘴角:“那些人知道他们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其实是一只兔子吗,明智?”
即便被手掌压着,没有了帽子的遮掩,明智头顶的长耳朵也彰显出他的身份——他也是亚人,还是公认最不具威胁性的草食类亚种。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水,强压着怒火:“这不可能!你不可能有机会调查到我——”
“不用调查啊。”莲理所当然地道,“你身上有兔子的味道,虽然一开始没发现,但搏斗的时候离得太近就闻到了。”看着明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也微微睁圆了眼睛:“我好歹也是猫科动物啊。”
明智用高高竖起的耳朵传达着恼怒,莲也敛了神色,冷下声音道:“如果你不想身份暴露,就把被买去当实验体的名单给我。”
他想他表现得足够严肃,可明智与他对峙了几秒,脸上的不堪竟消失殆尽,反而捧腹大笑起来。莲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明智笑了许久,方才抹着眼角挤出的眼泪道:“你以为我是凭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才做到这个位置?身份在那些人眼里确实重要,但对我而言不值一提。”
他逼近莲:“而你,只要你泄露一点关于这件事的风声,又或者我走出这间房间时有任何闪失,你和你的小动物伙伴们就等着身份大白天下,再也见不到监狱外的太阳。”
是他赢了,但那双银刃一般的的双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惧意,这让明智对胜利的品尝都少了几分畅快。他懒散又傲慢地靠上床,在仰视的角度下依旧居高临下:“我本来打算诚心和你谈一场交易,但你现在让我很不高兴。”
莲将视线转向他:“什么交易?”
“晚了。”明智抱起双臂,“你现在该问的是要怎么取悦我。”
莲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事情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变得麻烦起来,但这也让他确信了自己在明智眼中的价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起码不会被轻易杀掉或牵连同伴。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些,不正常的热意便“轰”地涌上大脑,他想自己的脸大概也已经浮现异样的红色。不能再继续拖下去,莲抿了抿嘴唇,压下耳朵:“擅自摘了你的帽子,对不起。”
明智轻哼一声,勉为其难地揭过了这茬:“说说你的计划吧。我想你们也知道,被选去当实验体的亚人终究还是少数,如果这次只是被那群不识货的蠢货买走,你打算怎么收场?”
莲眨了眨眼睛。如果是这种情况,至少遇见的人不会这么穷凶极恶,虽然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全身而退大概没有问题。他美化了下表述说给明智,有些难受地顿了顿:“你对我下了什么,可以先给我解药吗?”
明智脸上又浮现出傲慢且饶有兴致的笑意,这笑意让莲越发烦躁起来,有什么更加不受他掌控的东西待他面对。他在这半年内屡屡成功,第一次失败便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栽了大跟斗。他急躁地甩动尾巴,只想先往脸上泼一捧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正要挪动脚步,明智命令道:“停下。”
他只得强迫自己定在原地,任明智又一次用目光将他从头审视到尾。这目光和他在拍卖台上感受到的那些视线一样赤裸,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这种程度的药就受不了了?要是落到那些蠢货手里,不知道会被玩成什么样。”
莲迷茫地看着他,明智舒展了身体,换成一个更没有防备的姿势:“你原本打算怎么伺候他们,就按照那样来取悦我吧。”
莲的思绪有些被热意糊住了,但他还记得原本的计划:“如果没有成功逃走,而是被带回宅邸的话,我也能做脏活累活。你需要我打扫卫生吗?”
明智坐直了些:“你以为他们买你回去做什么?”
莲眨眨眼:“仆人?”
“是性奴隶!”明智一掌拍在床头柜上,把莲惊得后退了半步:“我是公豹子⋯⋯”
“这才是关键所在。就因为这个,我花了比平常亚人多一半的价格才买到你,没有人会这么多钱买一个男仆。”
莲垂下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肉体能值这么多钱,也不知道大人物们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爱好,在他和同伴聚居的城市一隅里,甚至连亚人专用尺寸的避孕套都要登记购买。
“你让我看到了交易的价值,但相应的,我也没办法把你送去实验场交差了,这让我血本无归。”
明智的眼神逡游着,蛇信一般舐过莲赤裸的上半身,落在先前被他用手杖玩过的那处上。莲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下半身已经硬得撑起一团。一定是药物的影响,他窘迫得烧红了脸,明智的黑手套浅浅伸进他的裤腰,将他拉近床边,松手时布料弹回胯骨发出“啪”的声响。
“所以,就请你用其他方式来弥补我,如何?”
明智说的交易,不会一开始就是指这个吧。被踉踉跄跄拽到床上的莲这样想。他和明智的肌肤近在咫尺,叫他回想起撕咬时齿下柔韧的触感。捕猎和性爱都是发自本能的行为,此时此刻更是模糊了边界,莲踌躇了两秒,俯身舔舐明智脖颈上自己留下的伤口。粗砺的猫舌带来令人难以忍受的刺痛感,明智仰起头闷哼了一声,手掌搭上莲的肩膀,似乎想把他推开,最终还是克制了力气,停在一个暧昧的角度。莲咽下舌尖的血腥味,唇舌舔过明智滚动的喉结,再想往下时便被马甲和衬衫拦住了去路。他感受到明智注视着他,不知为何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得埋头继续自己的服务。
手指率先解开马甲的纽扣,底下的衬衫有些微湿了,应当是同他打斗时出了些汗,隐约透出略微饱满的肌肉轮廓。明智鼓励般虚拢住莲的一侧脸颊,莲将白色布料褪至他的肩膀,露出一具白皙而斑驳的躯体。他在这半年内也受过不少伤,但看到明智身上的伤痕还是觉得触目惊心。除了大大小小的刀伤,还有一枚白色的圆形疤痕印在左腹,莲辨认出那是一枚弹痕。
难怪他的战斗经验这么丰富,莲不禁回忆起和明智的战斗细节,突然下半身传来痛感,明智颇为不满地抬膝在他的性器上碾动:“做到一半发呆,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
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莲有些气恼地捉住他的膝盖,不愿再顾虑什么礼节,一手磕磕绊绊地拽下裤子扔到床边,随即按住膝盖,将明智的双腿全部打开。白色内裤已经被硬挺的性器撑出形状,莲不管不问,径直将手探到明智身后,一掌握住尾椎骨下藏着的那团尾巴。这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西装裤下被闷久了,整只都透着热烘烘的湿意,沾了水汽的绒毛柔顺地贴在莲的掌心,和尾巴的主人完全是两幅做派。明智的身体弹起来,没能躲过莲的把玩:“别碰那里!”
“这可不行,这是我服务的一部分。”莲扳回一局,脸上带了挑衅抬头看去,却瞥见明智眼角不甚明显的绯红。那双赭红的眼瞳和尾巴一样泛着层湿意,叫莲的喉头有些发紧,本打算用于反击的话语也忘在了脑后。手腕被握着下移,掌心的触感从柔软毛绒变为浑圆的臀肉。手指划过股缝,指尖抵住湿润软糯的入口,莲僵在原地,听见明智在他耳边说:“照顾好这里才算服务合格。”
那处不自觉的翕张着,插进去不知会是什么滋味。莲因这想象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安,安全措施⋯⋯”
“你一个未成年的小豹子,做爱还需要安全措施?”明智嗤笑,“过去一个月,你晚上出门二十八次,但独自在小咖啡厅睡觉三十一次,深夜自己弄过六次,其中两次⋯⋯”
为什么他连这都知道?!莲顾不上回想自己何时被明智监视,连忙打断:“我是没有过!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过?”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大概又说错了话,因为明智看起来很是开心:“我有没有过又怎样,你有得选吗?”
莲再也不肯吭声了。他紧抿住嘴唇,闷闷地摸索确认入口,指腹摁着褶皱试探了几回,毫无阻碍地探进一节,被软肉紧致而绵密地含住。他破开内壁,将手慢慢埋到仅剩指根,指甲盖在深处蹭过充满弹性的凸起,明智的呼吸重了些,不自觉地并起了腿。内裤在这姿势下被扯下半截,身前滴着水的性器露出顶端,莲有些赌气地视若不见,还将明智的双手也按住,铁了心只“伺候”明智要求的位置。后穴的手指增加到两根,明智难耐地蹭腰,燥出了一层薄汗,终于对莲不温不火的动作忍无可忍,挣脱掉莲的束缚,一把拽下莲的两条裤子。
他太急了,被弹出来的性器“啪”的一声打在小臂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水痕。明智的脸白了白,本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莲只感觉那口穴吸得又紧了些,好不容易才将手指抽出来,换成阴茎的顶端抵住穴口。龟头被柔软的肠肉含住,怎样看大小都有些悬殊,莲有些发怵,又不愿再被明智开口催促,心一横扶着柱身挺腰插入。
太紧了,高热的穴道像要将性器吞掉一般紧紧包裹,莲深深喘了口气,皱着眉将明智的腰握紧了些,尾巴也缠上明智的大腿,想将人拉得更近,好让仍露在外面的部分也塞进去。越到深处入得越滞涩,他埋了一半,不得已先停了下来。要是没能忍住先射了,还不知道会怎样被明智冷嘲热讽,他有些郁闷地想。思及此处,他才意识到房间里好像太安静了,几乎只能听见两人相连处的水声和交错的呼吸。总是很吵闹的那个人不知从何时起便一言不发,脸上读不出什么情绪,长长的耳朵却压平贴在头发上。是不舒服吗,莲心底浮现出一点挫败感,想将性器抽出一些,刚动一下明智便绷紧了身体:“别动。”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一手将莲的手握住覆在胸前,莲轻轻抓握了几下,便感到手下的乳粒硬了起来,小小地抵着他的掌心。
“摸这里。”
莲听话地照做,整张手拢住那双胸乳,沿着胸肌的轮廓向上推出柔软的弧度。红色的乳头瑟瑟地凸出来,莲低头舔了舔,随即张嘴含住,用舌头将那颗肉粒来回拨动。明智的呼吸急促起来,在莲的舌下蹭动身体,莲心领神会,将另一侧的胸乳也抚住,拇指将红粒弹弄了几回,又像玩玩具一样将它摁下揉捏。明明只玩了上半身,含着性器的甬道却不知不觉变得松软,一汪水从穴道深处浇到阴茎顶端,莲挺身,将性器整根没了进去。
因紧致产生的痛淡去,剩下的便只有软与热,好像破开一颗熟到糜烂的蜜桃,甜腻的汁水在捣弄下一层层溢出。连明智也变得软了,身体随着交合荡着,被莲撞出不加克制的喘息。莲听得耳热,一边舔一边偷偷抬眼看明智的表情。那双总是锐利的眼有些失焦,但仍一丝不错地落在莲身上,让莲几乎生出被倾注了感情的错觉。他心里一动,唇舌去寻明智的嘴唇,被明智轻轻偏头躲过,只得转而将兔子耳朵尖衔在嘴里细细地抿。
明智低低地“唔”了一声,手脚受不了刺激似的无力瘫开,好似任人宰割的模样。或许应该轻一些⋯⋯莲分神考虑着,听到明智轻声唤他:“莲,看这边。”
怎么了?莲循着声音转头,“咔擦”一声,被手机的闪光灯晃了眼睛。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不可置信,身下还含着他东西的人开始抖动,片刻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将存了照片的手机随手扔到一边,很是得意地去摸莲的耳朵,被莲甩开也丝毫不减心情:“身为一只黑豹,强迫难以反抗的草食性动物和自己交配,你知道这张照片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吧?”
“如果你今后有心违抗我,我有办法让你在你那群支持者之间同样身败名裂⋯⋯呜!”
身体被猛地翻过掼倒,明智被莲揪着头发摁进枕头里,提起腰身摆成跪趴的姿势。臀尖被毫不留情地扇了一掌,莲跪起身骑到明智身上,湿淋淋的性器贯穿到底,因身体的重量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要把人钉死在床上方能泄愤。明智的呻吟被肉体拍打声和水声盖过了,不过几次侵入便维持不住姿势,双腿颤抖着跌在床上,被莲用整个身体压住,腿锁着腿进行侵犯。他“呜呜”地挣扎了两下,被莲视作性爱中忤逆的讯号,一口咬住明智的后颈,叫身下的人绝对无法逃脱。
“慢,慢点唔⋯⋯”
“这就是我们的交配方式,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莲几乎将囊袋也塞入那口穴中,手指狠狠揪了一把明智早已红肿的乳头。被侵入的甬道早已湿得不行了,性器进出时飞溅的淫液沾湿了耻毛,和大腿,又浇到先前被明智扔上床的照片上,打湿了照片上莲戴着白鸟面具的脸。
“等,等等,太快了,呜⋯⋯”明智破碎的喘息被闷在枕头里,隐约带了些泣音,“要去了⋯⋯”
莲一把将明智的脸翻过来露出五官,那双漂亮的眼翻了白眼,发丝被汗打湿了沾在脸上,一副被操得失去了神志的模样。湿润的唇微张着“嗬嗬”了几声,随即无意识地嗯啊呻吟起来,身体绷紧弹起又跌落,莲的脸颊感到一股凉意,他一摸,是明智的精液溅到了他脸上。他将抹了白浊的手指插进明智嘴里,咬牙愤愤地道:“你太浪荡了。”
明智断断续续地哼,他还在不应期,可身下含着的东西还在整根抽插,几乎要撞破他的身体。他本能地去舔嘴里的手指,压着他的人动作一顿,那根阴茎却又涨大了一圈。柱身的倒刺刮出痛和痒,在数十次的贯穿后埋进最深处,龟头成结卡紧肠壁。明智呜咽两声,抬起屁股,等待精液一股股将体内灌满。莲抖着阴茎射完,喘息着又挺动两下,“啵”的一声将性器抽出。粘稠的白浊过了几秒才从合不拢的小口淌出,在殷红的股间积成一团。莲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的脊背仍然有热意在烧,连着这间房间的热度一起,丝毫没有平静下来的征兆。明智因出汗微凉的手掌扶住他的肩膀,将莲推倒的同时翻身跨坐到莲身上。他不再游刃有余了,手滑了两下才将自己撑稳,但一双眼睛依旧亮着,在背光的阴影下熠熠生辉。
“你表现得非常好,莲,我很满意。”
莲的胸膛起伏,仰头接住他的视线:“这就是你选择和我交易的原因?”
明智弯起眼睛,莲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样柔和浅的笑意,因此在他再次伸手摸耳朵时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第一次发现你们的行动时,我很惊奇,惊奇于现在竟然还有人这么不自量力。”
明智的手抚过莲的脸颊和腰腹,向下探向莲身后甩动的黑色尾巴。莲从喉间发出低吼,被无视他的明智从尾巴根薅到尾巴尖,一点威胁作用也没起到。
“但是后来我觉得,你或许真的能成功也说不定,我不介意为你们增添一点小小的助力。”
在这个麻木不仁的世界里,雨宫莲天真得令他发笑,却在他心里的荒原投下名为热忱的火种。那是嫉妒之火,怨憎之火,也是理想之火,希冀之火,让他灼痛,也让他再难以忘记这份炽热。
“你会帮我到什么程度?”
“这可不好说,你最好不要太快让我失望。”明智勾起嘴角,手伸到身后,拨弄不知何时重新翘起的性器。龟头在他掌心吐出黏腻的前液,他塌下腰露出穴口,手指草草给自己又扩张了两下,握住粗硬的阴茎吞了进去。那口穴吃过一次后变得更馋,要将囊袋里的东西吸空一般夹着,莲急促地喘了一声,被明智用手撑开口腔,饶有兴致地把玩尖利的虎牙。
“先从改变你天真的认知和战斗方式开始吧,牙齿不错,但撕咬不足以致命,你得学会更成熟的技巧才行。”
其实是在记恨自己被咬吧,莲有些不快地握紧明智的腰,重重将性器捅了进去:“明智现在还是先专心一点。”
尚未平息的情欲再度燃烧,明智顺从地起身吞吐,仅剩的力气做不到激烈的起伏,只得像蛇一样来回扭动腰身,拿含着的肉棍去磨体内凸起的那个点。他一边呻吟一边流水,温和的摩擦止不了淫液淌过内壁的痒意,只得难耐地求助:“莲,帮帮我⋯⋯”
早已变成湿毛团的尾巴被莲握住,莲学着他的动作薅兔尾巴,用指腹细细地从头揉到尾,将明智逼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明明水都把我打湿了,还是满足不了吗?”
“嗯⋯⋯不行,啊,插我,Joker⋯⋯”
明智蹭得着急了,连阴茎和胸乳也在莲的胸腹上来回地磨,莲咬紧嘴唇,一把将明智提起。仍在不住收缩的穴口滴下一串水迹,他将自己靠在床头,双腿架起,肉棒对准穴口后放手让明智下落。这一下太深太重,明智呜咽着抱紧了莲的肩膀,还没缓过神来,便被紧随其后的激烈抽插捣碎了意识。那根肉柱不讲章法和技巧,只是直挺挺地往深处捅,他扭腰想躲,又忍不住收紧穴肉去嘬。胸口传来锐痛,是莲故意用尖牙衔住了乳头,明智恍惚间生出那处要被咬掉的恐慌,随即又被湿热的舌安慰似的舔了一圈。他挺腰将自己往莲口中送,手也握住身前的性器快速撸动,还差一点,明智的脸颊贴上莲的,迷恋般摩挲着,只差一点就能到——
“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响起,莲竖起耳朵看去,手上的动作也一时忘记。明智膝盖一滑跌落,被硕大的龟头顶到结肠口,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莲的脸几乎烧熟了,扶稳身上仍在起伏的人:“明智,门口有人⋯⋯”
敲门声又响了两声,明智充耳不闻,陷在欲望的漩涡中无法脱身。他卖力地吸着,把莲的性器当作按摩棒来用,可仅凭自己怎么也到不了,只得趴在莲耳边软软地叫:“莲,再动一动⋯⋯”
“大人,请问您这边情况⋯⋯”
“滚!”
明智捞起床头的东西扔向门口,重物哐当一声砸上木板,门外立刻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明智将人赶走,回头看见莲紧咬着嘴唇,一副担心发出声音被人听见的样子,忍不住调笑着去挑他的下巴:“害怕了?你要是落到其他人手里,哪怕被旁观着做爱也是有可能的哦?”
想象到明智在他人的视线里扭动腰肢的样子,莲压下眉头,将明智掂了掂,手臂和双腿架成将人圈住的姿势。许是以为他在紧张,明智心情颇佳地眨眨眼:“我可没有这种癖好,不过你对他们的了解太浅薄了,下周日有个宴会,你来当我的男伴,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背过手,将湿漉漉的囊袋握在掌心把玩:“然后,在我这里过夜。”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你会拒绝吗?”
明智反问。莲不置可否,将明智掀倒在床上。颀长的双腿交叉锁着莲的腰将他拉近,莲律动着挺身,按明智所期望的那样进入了他。那张仰躺的脸在顶灯的照射下漂亮极了,他出神地盯着,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覆上了明智的双唇。那张总是出言不逊的嘴尝起来却是甜的,莲吮吸着摩挲了一会,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明智似乎怔住了,顺从地任莲舔进去,笨拙地勾起舌尖吃进嘴里。缠绵的纠缠让人软了身体,意识也在酥麻的快感下变得混沌,明智迷迷糊糊地迎,投入得忘记了呼吸。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打湿了下巴,他像抱住浮木一般勾莲的脖颈,被吻了好久才被放过。莲慢慢拉开距离,卷走嘴唇间相连的银丝,额头抵着额头道:“明智也是第一次呢。”
身下的人皱紧了眉,费力搜罗着否认的话语,被莲又一次用唇封住了嘴,黏黏糊糊,不依不饶:“接吻什么的,明智完全不擅长⋯⋯这样说的话,其实做爱也是⋯⋯?”
他还不习惯这么直白的表述,说完自己也红了耳朵,一双猫目认真地盯着明智的双眸。明智不堪其扰地移开视线,仍感觉在被那目光灼烧。哪怕承认又如何,如果对方是莲的话,这种时候表现得不那么完美也未尝不可。明智放弃了抵抗,拥紧莲深深吻了回去。
不知厮混到几点,明智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昨夜做完后他按着莲睡在身侧,因此连事后清理也没有做,起身时体内的精液顺着大腿蜿蜒出一道痕迹,覆盖了身上干涸的乱七八糟的液体。明智没有理会,捡起被扔到一旁的手机。特地留在手机内的文件夹的名称被人改成了“谢谢”两字,明智一哂,退出点开相册。最新的照片还是明智在床上拍下的那张,上面的雨宫莲带着令人心情愉悦的惊愕表情。明智有些意外地挑眉,来回划动了会屏幕,才发现数百条未读消息的数量好像多了一条。被置顶到第一个的联系人头像是杯拉花咖啡,雨宫莲不仅把相册那张照片发给了自己,还额外又拍了两张,一张里明智耷拉着兔耳朵睡得正沉,另一张则是兔子尾巴,照片里的莲担心把明智吵醒似的,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尾巴尖。被他剥下的衣服已经叠好放在了床头,布料间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明智将纸抽出,走到窗前展开:
[借据
今欠明智三百万整,日后当面偿还,分十次还清。从此两不相欠,方进行公平交易。]
他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个印台,或许是觉得在纸上留下指纹不够谨慎,只在落款处留下毛乎乎的一团印记。明智脑中浮现出莲握着尾巴,沾红尾巴尖往纸上印的样子。本上着锁的窗户被打开了,明智倚上窗台,在晨风中点开和莲的聊天框。
[早上好,我想你最近可能比较拮据。]
[作为交易对象,我不介意明天下午去照顾一下你
家小咖啡店的生意,莲会做好准备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