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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总是相互的。当我在梦境中被缠绕脖颈的血色淤痕惊醒,予我濒死体验的那只手的主人亦在瓦罗兰特的牢狱里痛不欲生,只有彻骨的寒意与他相伴。
窒息令我摇摇欲坠,宛如窗外忽隐忽现的零星。早些时候炼狱曾对我说过,不要再对“他”动用私刑。我向来服从指令,无论是在沙漏,还是在这里。但很可惜,唯独这一句。
…唯独这一句,我不会认同,更不会遵循。因为,我无需对自己怜悯。更何况,我并没有对他、对“自己”,对另一个世界的壹决做什么。如果简单的接触就能摧毁他的心理防线,那他未免也太脆弱了些。
炼狱从我手里没收了牢狱的钥匙,只是为了防止我对他的干涉。要知道让他丧失战斗能力的人是我,将我从幽邃地窟带回来的人也是我,曾被他重伤差一点就要再死一次的人也是我。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交给我处置。
隔着透明的玻璃房,我能看到他的身体是如何随着疼痛起伏。我用一颗子弹击溃了他,剩下的源能子弹依次打穿他的手掌、钉进他的身体。一寸又一寸,瓦解他引以为傲的屏障。我仍然清晰地记得淡紫色的明亮花纹是如何黯淡下去,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泛着惨淡的灰色,泪水像是紫丁香的花蜜。
那时我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身体沿着地面拖拽向岩壁。伤口因为粗糙的摩擦分泌出更多的血液,壹决控制不住地泌出眼泪。嘴唇因为疼痛而不断发颤…他并没有开口,剧烈的喘息过后,他握着刀,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奇异的烦躁感一闪而逝。我拽着他的手腕,本该落在心脏上的那一刀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小腹上。我当然不会让他在我眼前死去,我不会给另一个世界的贤者复活他的机会。
他的气息更加微弱了。我掐着他的下颚,端详着他眼底与我别无二致的花纹。壹决眼神涣散,瞳孔的边缘隐隐泛着一圈血色。我一直在思考我与他的区别,现在终于能够亲自考证。
我抚摸着他的耳廓。亡魂们的低语让他的眼神聚焦了一瞬,他的指尖在血液汇成的水泊中发着颤,最终他低低地哀鸣着,对我说不要。
你很痛苦么?你差点杀死我的那一次,我可没有求饶。我全身的骨头都要被你弄碎了,那时我多希望你的枪里还剩一颗子弹。用野兽撕咬的方式决出生死还是太过狼狈。
而现在壹决以同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我打量着他身上被血液浸成深色的布料、毫无预兆地,他并紧了双腿,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我用手掌掰开他的腿根,看见他一片濡湿的腿心。
……。我想,这就是区别所在。这具淫荡的身体居然会在疼痛中得到欢愉,高潮过后的雌穴瑟缩着绽开水淋淋的肉花。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性欲,有的只是好奇,以及以牙还牙的报复心。我并没有摘掉手套,就这样插了进去。如果那里不是流水的穴而是流血的伤口,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我只是想将他,由内而外地摧毁,仅此而已。
我与他,似乎有着密切的体验。他在牢狱里受到苛待的同时,我的灵魂也遭受着严寒的侵蚀。两个世界都无法隔断我与他的联系,更何况这层聊胜于无的玻璃。除了让我更方便地观测他,似乎并没有别的作用。
他身上带着抑制源能的装置,伤口处缠绕的绷带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手段。他的衣服十分单薄,原本的装束是被我亲手撕碎的。我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恐怕他的身体要比我更清楚地记得。
壹决伏在床榻上,紫丁香幽幽地看着我。掌心的贯穿伤很难愈合,稍微牵动都会再次崩裂开来。那只手悬在床沿,血液顺着指缝在地面上汇成一股,迎着月色散发出幽邃的寒光。
他因为疼痛而发抖,辗转难眠,就像我一样。憎恨也会让他握紧双拳,指尖嵌进掌心,强烈的感情能够让他暂时忘却伤痛,反噬却来得更加汹涌。
我没有说谎,我并没有对壹决做什么。与之相反我甚至帮他取出了身体里的子弹。那些子弹源自我的源能,也只有我能帮他取出来。至于他是怎么一边流泪一边痛得晕厥过去,真的和我没关系。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杀死他就像杀死我曾处决过的蝼蚁。如此轻易,让我觉得无趣。
壹决很快就清醒了,与之相伴的是异常的高热。我大概能够理解他,疼痛催生欲望。我已经探索了他身体里最隐秘的那一部分。在我摸向他腿间的时候,壹决只是冷静地夹住了我的手,并没有抗拒。
是湿的,热的。是他身体里为数不多的温暖。恍惚间我瞥见他的眼睛,紫丁香的纹路比我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还要深、还要亮,也充满了杂质。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手指已经蹭开了那道窄小的缝隙,黏腻的液体涂满我的指尖,我勾着裂隙的边缘,在壹决堪称惨烈的哭叫声中填满了他。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有这么痛吗?我凝视着他的眼眸,手指被他咬得很紧。抽插间带出温热的汁液,他的瞳孔泛滥着濒临窒息的苍白,眼底的纹路却愈发炽烈。
你要高潮了吗?
我感受到他身体里隐秘的痉挛,逐渐不受控制的潮喷。于此同时我却嗅到浓郁的血腥气味,以及壹决气若游丝的嘲笑。
住手,ISO,快住手!
炼狱的声音让我惊醒。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掐在壹决的脖子上,指尖快要割开他的喉管。他的小腹流了好多血,肠肉也几乎一起溢出来。
我被瓦罗兰特的特工们拖出了监狱,同时也被关进了禁闭室。尽管我极力陈述是壹决诱导我的,但炼狱还是没收了我的钥匙,并语重心长地让我冷静。
冷静?……我已经足够冷静。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注意到在离开时,透明的液体已经沾满壹决的腿心。
壹决不知何时走下了床,与我仅仅只有一层透明的距离。他用掌心在玻璃上抹开一道血痕,那里大概是我眼睛的位置。他只穿了一件稍长的衬衣,恰好能遮住他的腿根。我没由来地感到烦躁,他应该更体面一点。
紫色的花纹蔓延到他脚下,玻璃倒映出源能的痕迹。我将他带进了我的空间,淡薄的积水像是沼泽一般将他吞没。壹决的眼瞳微微竖立着映出我的身形。我轻易地将他压在身下,潮水浸没了他的身体。
我有强烈的欲望想要拥抱他,仿佛我与他本就是一个整体。我想让他不再冰冷,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取得温暖。
壹决接受了我的拥抱。我解开他手掌上的绷带,半是亲吻地舔舐着他的伤口。他用剩余那只完好的手握住我的脖子,却因为疼痛而无法施加重量。
说你需要我。
我用膝盖挤进他腿间。壹决除了夹紧双腿做不出任何反抗。没过多久他就被我磨得哆哆嗦嗦,手上的力道泄去,似乎是吹了。我俯下身,将他抱得更紧。我汲取着他的气味,想将他的血肉蚕食殆尽。
壹决偏过头,凝视着水面的倒影。积水笼罩了他的指尖,决斗场开始产生浅紫色的裂痕。壹决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敞开腿,韧实的腿肉夹住我的腰身。
他和我有着同样的习性,习惯性地淡忘在决斗空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当他下定决心把我当做泄欲工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选择忘记我。但你真的忘得掉吗?在我把你的穴道磨得软烂痉挛的时候,在我顶着你的宫口把你磨出哭腔的时候。我亲吻你嘴唇的时候,你的眼神寸步不移地凝望着我。你真的不打算记住我吗?可我想要你记住。
记住我是怎样进入你的身体,记住精液是怎样灌进你的子宫。记住我是怎样拥抱你,以及我的温度。你不再需要任何人,有我就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