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我喜欢大哥。”黏腻的声音刮过鼓膜带来令人战栗的不适感,狯岳拨了拨垂到他耳边的金发,这不仅没有赶走这个麻烦反而换来了对方得寸进尺的举动。
善逸长着一对虎牙,这是狯岳早就知道的事情,而身边的这个人却没有野兽一般的性格,总是哭哭啼啼地令人生厌。
“我喜欢大哥。”那对尖利的虎牙摩擦过狯岳的耳垂,带着不容怀疑的情欲余韵。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狗吗?每次都要这样。”狯岳一把将那颗金色的脑袋拍开,耳垂上留下的浅浅凹痕让他烦躁。
“哎?!真过分,说人家是狗。”金色的脑袋抬起来,直视着狯岳的眼睛。
多么愚蠢的一张脸,分明是个男人却要做出这样没出息的潸然欲泣的表情,狯岳不禁皱起了眉头。
“因为大哥从来不回应会让人很不安嘛。”
又是这样的说法,从少年时期至今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像是某种醒不来的噩梦让狯岳一阵窒息。
真是糟糕透了,狯岳想到,无论是自己还是面前的人,一切的一切,都糟糕透了。
“要再来一次吗?”狯岳动了动腰,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方案,这比起喜欢不喜欢这种问题要安全得多。
“不用,就这样就好。”已经垂软的阴茎从他的身体里滑落出去,带出一些尚温热的黏腻液体。金色的脑袋又垂了下去,有些粗糙的金色发丝杂乱地堆积在狯岳颈间,“晚安,大哥。”
他依旧这样回答,如同演练过千百次一般。
令人恶心。
你相信有前世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某种烂俗的轻小说的开头或者街头巷尾已经不会有人上当的诈骗。
狯岳并不相信这套,这并不是说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只是研究前世或者来世这样虚无缥缈的事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益处。他是个效率优先的人,这样毫无益处的事情从来不在他的行动列表中。不过就像上天随机考验信徒一般,狯岳甚至还没有决定好成为什么的信徒,考验就已经实打实地砸到了头上。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运气不佳的人,当然世界上肯定有人是这样的倒霉体质,这是客观存在的,不过狯岳从来并不觉得自己算是。所以这大概都是报应,虽然狯岳也并不是一个相信因果报应的人,不过这确实是他能给自己的最好的解释。
再次遇到善逸是在狯岳还很小的时候,小到他还不能理解“再次”这个词,也不能理解记忆这种事其实有着非同寻常的重量。他没来得及理解,也毫无准备,如同命运从来不给他选择一般立刻被过去压垮了。
高烧和噩梦一定程度上摧毁了他的体魄,那个哭哭啼啼的年幼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如同恶鬼一般纠缠着他。随着过去的记忆逐渐清楚,现在的记忆却变得暧昧不明,狯岳似乎一直昏迷着,偶尔醒来之后又天旋地转被吸入噩梦中。
就连收养自己的师父都已经做好了他随时会离去的准备。狯岳没有见过师父这样的表情,那个矮小的老爷子无论在哪段记忆里都是严肃的模样。
不过他还是活了下来,就像是罪还没受够一样活了下来。这是在他高烧到第十天的时候领悟到的事,无论是出于天意还是某种恶毒的愿望,总之他会活下来。大概这就是他报应的开始,因果循环的一轮罢了。
“师兄,你好些了吗?爷爷说我可以来看看你。”那个梦中的恶鬼推开房门,带来新的一阵头痛。
啊,不对,不对。
恶鬼应该是自己才对。
稻玉狯岳,曾经是一个见不得光、令人不齿的恶鬼。
他曾经是鬼,这件事对狯岳来说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心理负担。剑士与鬼的时代离他已经太远了,对于记忆中一起战斗过的所谓伙伴他也没有特别大的感情。是人是鬼有什么重要,他没有那么大的觉悟自己一定要站在正义这边,只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一败涂地或者赢家通吃,只要活着本钱就还在。
世道就是这样的,这是狯岳在很小的时候就领悟到的事,而显然记忆中那个总是傻笑着的金发同门师弟并不这么想。大概是师父过于溺爱才产生了这样天真的性格,我妻善逸一直是那副没用的傻样。
「这是雷之一门的家事,师兄的事希望能由继承了师父衣钵的我来处理」
我妻善逸平伏于地,对着还处在失去战友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请求着,而求情的对象是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生还且恢复成人类的同门师兄。
这真是可笑,这个就连正坐久了都要流着泪大喊脚麻了的废物竟然能好好地跪地求人,还是为了自己这样一个早该被他斩杀的角色,这真是讽刺,如果不是因为嘴被堵住了他真的有可能笑出声来。说实话,从他嘴里听到“师父”这个词令狯岳有一阵恍惚,恍惚到他几乎要冲上去拨开面前的人的皮肉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恶鬼替换了。而那个令人陌生的善逸就那样跪在那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跪在那里……
让人想吐
“大哥又在吃饭的时候发呆了。”金色的身影试着用筷子戳了戳狯岳的脸,结果又畏畏缩缩的好像害怕责罚一般缩了回去,“像是我会在饭里下毒一样吃得那么慢。”
“你做得难吃死了,和下毒有什么区别。”狯岳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面前这个一脸傻样的人无知无觉,不禁让狯岳感叹起世道不公。为什么只有自己记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而这个人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依旧胡闹着度过每一天,啊,真是存在本身就让人不爽。
“那不是因为大哥睡着了嘛,我也没办法嘛,本来就不擅长做饭。”善逸噘着嘴抱怨着,如果说小时候做这个动作还有万分之一的可爱的话,配上现在明显已经棱角分明的脸只能让人觉得一阵火大。
“啊?你以为是谁的错啊!”狯岳放下碗踢了桌子下的善逸一脚,对面立刻抱着小腿大呼小叫起来。
“哇!!”善逸抱着腿一边夸张地嘟囔着要断了要断了一边快速道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经受不住诱惑看到穿着围裙的大哥就……”
“你再说一句就杀了你。”狯岳眉毛皱得眉心都开始抽痛。
“好啊。”善逸终于放下了他的腿,他托着腮,眼睛因为笑意眯起,“这样我的名字就可以和大哥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新闻头条上,像结婚通告一样呢。”
“你脑子有问题吗?”善逸有时候会一本正经地讲出这样恐怖的话,这使狯岳的胃一阵翻腾,这个人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让他觉得恶心。
“啊!大哥又说我。”善逸直起身子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但是我喜欢大哥。”
又是这种话,完全搞不清楚究竟为什么话题会拐到那里去,好像前因后果都没有关系,面前的这个人只是想说出这句话一样。而他们的对话一般在这句之后就会结束,不知道是心照不宣还是某种相对无言。
“大哥又这样看着我。”善逸重新端起饭碗将面前的食物塞进嘴里,仿佛那种粗制滥造的饭菜是什么人间美味一般一脸幸福地咀嚼,“我喜欢大哥哦,非常喜欢。”
“哼嗯?”狯岳站起身来,“是吗?”
狯岳走上前去靠在善逸面前的桌沿,承受不住他体重的桌子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在想什么呢,色小鬼。”
“大哥总是这样。”
“总是怎样?”
“都是大哥的错哦,如果不是大哥诱惑我本来不该变成这样的嘛。”温热的气息在腹部化开,善逸的声音有些发闷。
“哈?”说着意味不明的话的人将他金色的脑袋埋进狯岳的腿间,真是搞不懂,因为搞不懂所以可恨。不过像这样只是勾勾手就会过来的样子也是蠢得够厉害,从以前就是这样,狯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快乐起来。“你要是敢咬就杀了你,知道了吗?”
“嗯。”
善逸的回答闷在口中,他熟练地拉下狯岳宽松的居家运动裤将他的阴茎含入口中。舌头的触感温柔的让人恶心,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狯岳并不认为这是他调教的成果,那只能是这个小鬼从别的地方学来的吧,哼,分明有别的上床对象却还在他身上花时间,真是搞不明白。
“大哥……”善逸伸出舌头最后从下至上舔舐了一圈,“舒服吗?”
“谁让你停下的。”狯岳皱了皱眉。
“因为脖子有些酸了嘛。”善逸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大哥……”
依旧是没用的小鬼,狯岳想着,“这样就行了吧?”他的双手撑起身体坐在了餐桌上,那颗金色的脑袋几乎立刻就凑了上来,“继续。”
不需要狯岳下命令,善逸立刻低下头去,啧啧的水声像是一种故意的回应。狯岳将身边的碗盘推到一旁,湿润的口腔带来的情欲让狯岳不自觉地挺起腰,顶端触碰到柔软的触感突然紧缩,一声难听的干呕声从下腹处传来。
“这就不行了?”狯岳踢了踢将脸完全埋到自己身上的善逸的肩膀。“真没用,嘶……”
喉头的紧缩感包裹着顶端,让狯岳疲惫的身体几乎立刻就要缴械投降,本来挂在他小腿上的衣物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狯岳的双腿被抬高、打开,为了稳定身形只能踩在桌子的边缘。接着善逸用一种几乎要撕裂他韧带的力量将双腿向两边分开。难听的声音不断传来,与刺激人脑髓的快感一同。
狯岳咬着嘴唇,呻吟声未免让他觉得有些丢脸。他忍耐着,亏好这个所谓的师弟并不是一个很有韧性的人,五六下之后就因为难忍不适放弃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啃咬,像是用牙齿确认实体一般轻轻擦过皮肤,在瘙痒不适的感觉尚未传到脑中时加重力度,留下不至于出血的印记。接着嘴唇和舌尖在那圈印记上反复打转,说不清是自满于自己的杰作还是心虚的抚慰。
“舒服吗大哥?”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腿间钻出,下巴枕在狯岳的小腹上,像是刚完成恶作剧的猫。
“我说过敢咬你就死定了。”
“但是大哥很喜欢嘛,你看。”善逸用手指描绘着狯岳勃起的形状,“很舒服吧。”
“总是问我,对自己的口活没有自信吗?”狯岳低下头,一柱擎天的阴茎配上旁边的脸有种讽刺的感觉。
“因为大哥都不出声音,完全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啊。”善逸的手指包裹上那根勃起的阴茎仔细地上下摩擦,“我也是需要鼓励的嘛。”
“分明是个自己一头劲冲的色小鬼,倒是不知道你还需要鼓励。”狯岳放下一边的腿向下踩了踩善逸的股间,“只是吸我的东西就这样了吗?”
“因为吃饭前只做了两次嘛,好不容易学校那边有假期才能过来的。”善逸抱怨着,“大哥为什么要到这么远的城市来工作啊。”
“我在哪工作关你什么事啊。”
“因为见不到大哥很寂寞啊,每个晚上都只能苦苦忍耐。”
骗人,那种熟练的技术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善逸的身上,不过既然他选择说谎狯岳也并不觉得有揭穿的必要。说到底不过是胡闹,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没关系。
“没有看出来你这个废物还有忍耐的能力。”狯岳加重了力道,脚底传来带着温度的坚硬触感,确实不容小觑的大小,与面前这个总是哭哭啼啼装可怜的人不太相配的程度。
“我只会对大哥做这种事啊。”善逸站起身来,他挺起腰磨蹭狯岳的大腿内侧,“真的忍得很辛苦。”
“是吗?”狯岳不禁失笑。
“我可以进来吗?”善逸摇晃着腰部,从鼻子里发出满意的闷哼。
“半途而废的口交之后就急着满足自己吗?”这就是我妻善逸,任性,容易中途而废,总是自我中心地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
“哎?!但是……”善逸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知道了。”
他低下身体,动作已经少了刚才的温柔和试探。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舌尖围着顶端的小孔舔舐,偶尔抬起头来将龟头全部放入口中不断吮吸。这甚至有些痛,不过快感却压过了疼痛让狯岳的双腿颤抖。
“这里,出来了一些呢。”善逸抬起头,手指划过前端沾上一点黏稠的液体,“就这样就会射了吗?”
“你还有……精神……说废话?”狯岳调整着呼吸,挺了挺腰对那只不紧不慢套弄着自己阴茎的手表达着不满。
“大哥。”善逸直起身体直视狯岳的眼睛,“手和嘴,你更喜欢射在哪里?”
“真是变成能说会道的样子了呢,嘶……”手指收紧,像是要将其中的精液挤出来一样,接着又是一阵快速的摩擦,“你……嗯……”
“果然还是嘴是吗?”
善逸又一次低下头去,这一次没了急切也没了戏弄,他闭着眼睛专心地侍弄起来。先从顶端开始,那是狯岳最有反应的地方,光是粗糙的舌苔擦过便足以让他颤抖。接着是连接头部和柱体的沟壑,那里经常会被忽略,就连自慰时也不会专门花时间去抚摸,不熟悉的感觉让狯岳有些别扭,不能说不舒服,只是有些不上不下的吊在那里。幸好很快唇舌便移向下方,根部被仔细亲吻舔舐。
“啊……”囊袋被吮吸进口腔在唇舌间搅动,“你在做什么!”
“嗯……”善逸好像说了些什么,只不过太过于含糊不清狯岳完全听不出来。接着速度似乎一下子变快了一些,双手与口腔和谐地合作将狯岳的欲望完全点燃。
“啊,大哥,不行哦,腿要张大一点我才能好好地照顾你啊,这样夹住我的头我不好动哦。”
“说什么废话呢,废物。”
善逸并没有答话,他不需要在这种时候逞口舌之快,很快温暖而灭顶的快感让狯岳也几乎除了喘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师兄,这么舒服吗?眼睛都翻过去了哦,好色。”啊?狯岳的大脑暂时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运作,他在说什么?
“我的喉咙里,很舒服吧。”善逸摊开掌心,混合着唾液的白浊被举到他眼前,狯岳甚至没有任何自己高潮了的记忆,他像是一直被欲望推高,再推高,然后失去了意识。
“善逸!”后穴的酸痛将狯岳从快感的余韵中拉回一些,这家伙,竟然一声不吭地插了进去。
“嗯?”善逸将手中的液体抹在狯岳的侧腰,“我快忍不住了嘛。”
善逸向下压了压,挺立的阴茎无情地打开那个柔软的甬道,几个小时前的快感重新袭来。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并没有那样好的技术,也没有该有的耐心,他的动作人如其人的横冲直撞。
“太深了,该死的。”狯岳咬着牙,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恨不得跳起来打身上的人一拳。
“大哥……嗯……大哥……”
“慢一点,你这个只会横冲直撞的废物,呃……嘶……不要再进去了……”
“好舒服……大哥……好舒服……嗯……还可以……再深一点吧。”
“操!”狯岳的大腿被拉到一个不合理的角度,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狯岳的磨牙和抽气声,腿部的酸痛传到脚底带来令人蜷缩的痉挛。“你他妈……嗯……”
“大哥这里没有起来呢,是今天射太多了吗?”善逸终于停下来,用手指拿起狯岳垂在小腹上的阴茎。
“……”看也不知道是这个原因吧,狯岳调整着呼吸想要反驳。
“不过大哥还是很喜欢我进得更深吧。”善逸放弃了唤起他的想法,“这里紧紧吸着我。”
“……唔……”狯岳紧紧抓住桌沿以免被突如其来的力度撞下去,“慢……慢一点……慢一点。”
“那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哦。”金色头发的人低下头,牙齿在狯岳颈项间轻柔地啃咬,“再忍一下,一下就好。”
“你这……”狯岳不得不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肉体,他毫无顾忌地用指甲在那个已经布满抓痕的后背留下更多印记。
抽插与疼痛都停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善逸的喘息,他并未压抑自己高潮的快感,嘟囔着小声在狯岳耳边说着什么。
“大哥,周末我们出去约会吧。”
“你先拔出来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