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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8
Completed:
2026-02-02
Words:
64,372
Chapters:
22/22
Comments:
174
Kudos: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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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Hits:
9,341

【雷朋】怪物王国

Summary:

黑老大x养子

田雷x郑朋

我完完全全地属于你,我愿意做一只只属于你的小鸟,我脆弱的喉咙随时对你敞开,不管你是要爱我,还是要杀死我。

我们在这个王国里,互为君主、互为子民。我们鞭挞人类的道德准则,赤身裸体如同动物一样舔舐彼此的生命。就像当年哥伦布踏上美洲大陆一样,我们圈起一块无名无姓的领土,为它取名为,怪物王国。

其他平台同名

Chapter Text

    郑朋的床是圆形的,是他十二岁那年自己挑的。

  当时田雷派了个小喽啰带他去家具店买床,他一眼看中这张圆圆的大床。不仅是因为他没睡过圆床,更是因为妈妈曾经告诉过他,圆圆的东西有福气,可以保他的平安,比如他脖子上带着的平安扣。

  他毫不犹豫地说,要这个。

  他在无聊地等买单结账的时候看见床品展示区里有一张女孩子睡的铺了粉色四件套的床,床周围笼罩着一层蕾丝帷幔。

  他想象自己睡在里面,如同雏鸟,安心地躺在一个粗糙但温暖的巢穴里。小小的他扯了扯身边穿西装的男人的衣角,说,我还要那个。

  虽然男人和他解释这是女孩子用的,但他执拗地重复,我要这个,要两层的,厚厚的。

  郑朋如愿以偿得到了笼罩着两层纱幔的圆床,但第一天睡进这个巢穴的时候,他做了噩梦。他梦见破旧狭小的出租屋,行李箱大开着全家人的衣物凌乱地堆在里面,铁门被敲得哐哐响,他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小声哭起来,心脏像受了惊一般狂跳。

  而他的爸爸,捂着耳朵钻进了衣柜里,他疯狂地冲自己招手,用气声说来啊,来啊。

  衣柜门合上了,门开了,然后柜门被打开,爸爸哭泣求饶的声音传来,他没敢睁眼睛。最后哭声如游魂一样来了,又轻飘飘地离去。

  郑朋猛地睁开眼睛,一脑门儿虚汗,他气喘吁吁地坐起来看着帷幔外,层层叠叠的纱遮蔽他的视线,他大哭起来,喊,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他,他躺下,带着眼泪重新合上眼睛。这一次,他的梦境又变了。他梦到爸爸牵着他的手去游乐园,小小的他说我要坐飞椅,爸爸笑呵呵地说那爸爸给你拍照吧。

  飞椅越转越高,他有点害怕,紧紧抓住椅子旁的绳索。快速略过他耳边的风传来爸爸的声音,他说,笑一个儿子!郑朋满手是汗,但还是努力扬起嘴角。他笑了一会儿越来越害怕,他喊着爸爸,我想下来,我不坐了!

  但椅子越来越高,他被抛到空中,然后被扔到了他的家。

  原来的家。

  不是只有铁门版的出租屋,是他们真正的,宽敞的、明亮的家。

  爸爸在牌桌上冲他大吼,说你他妈烦我干嘛,老子全输了你赔得起吗赔钱货!

  小小的他流下眼泪,回头看见妈妈拿起手提箱冲自己挥手,说,再见宝贝。

      十二岁的郑朋睁开眼,发现眼泪流了满脸。他静静地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帷幔,说,够了,够了。

  想要住进一个新的巢穴,就必须抛却对旧有家庭的幻想与执念,十二岁的雏鸟深深地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思考良久,最后闭上眼睛,再没有做噩梦。

  这是不安的小鸟与不安的巢穴第一次交手,谁都没有取胜。

 

  郑朋第一次见到田雷,是一睁开眼的时候。

  他在衣柜里哭泣,外边打砸声一片,爸爸不知所踪。有人似乎在打电话,他听到有男人说,对,这儿有个小孩儿要怎么处理。

  干脆弄了吧,那人说。

  郑朋直打哆嗦,他浑身发冷。

  好,好,那您亲自来一趟吧。

  没有人理他,他就抱着膝盖坐在那个角落,坐到腿发麻了肩膀发酸了整个身体都木了,也没有变个姿势或是说一个字。

  他也不肯睁眼,别人都以为他睡着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小小的孩子脑子里清醒得吓人,他好像不明白,又好像一切都明白。他想到三天两头追着他们要钱的陌生人,想到烟雾缭绕的香烟一下子戳在他的作业本上,想到爸爸被满地的酒瓶割伤脚踝然后哭着对他说:

      爸爸错了。

      爸爸错了。

  衣柜门被再次打开,长久的黑暗突然被注入刺眼的光线,郑朋下意识要睁开眼,最终半眯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

  他的个子很高很高,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外边套着黑大衣,他掸了掸烟灰饶有兴致地吸了一口,最后把香烟踩灭了。他吐了口烟,把右手的手套摘了,冲他伸出大手,说小朋友,你想不想跟我走?

  小鸟会把自己出生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移动物体认作妈妈。但如果是已经破壳而出,又重新把自己装回壳子里的小鸟呢?

  强烈的光线几乎要让郑朋的眼睛流出眼泪,他想,这算不算是第二次出生。

  不需要犹豫,他看着面前男人的脸,这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他的眼睛像一抹深深的湖水,黑漆漆的,冷冷的,他微笑的嘴唇下面长了一颗小小的黑痣。

  郑朋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手,点点头说,想。

 

  田雷把他带回家,说,房间你挑,想买什么自己和小周说,不用问我。

  小周就是田雷从一帮黑衣壮汉里,随手挑的帮自己看孩子的专用人士。

  他没有兴趣养孩子,就纯当自己发善心养了只小宠物。就连是养宠物,他也没有完全尽到主人的义务。

  他不需要郑朋拿出满分试卷,也不需要郑朋摆出乖巧的姿态,更不需要郑朋叫自己哥哥也好爸爸也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田雷想,与其是养了个孩子,自己更像是在做一场动物实验。

  离开了庇佑的小鸟会长成什么样子,他的羽毛,他的头颅,他的叫声,还有他的眼睛,他会哭吗还是成为和自己一样冷冰冰的坏人,抑或是在新的巢穴里成为一个温顺的看到世间万物会流泪的好人。

  他拭目以待。

  田雷对郑朋说的第三句话是,你要学会和人索取,索取你应该得到的东西。

  田雷有时候一两个月都不会来这里一次,偶然来了就发现客厅的时钟下面挂着一个简陋的翻页日历。他翻了翻,发现七月的某一天被打了一个圈,那是三天前。

  如果他没记错,这好像是郑朋的生日。

  他让人去买了个大的蛋糕,小孩都喜欢的那种,然后把郑朋叫下来。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一边抽开丝带拆开盒子一边说,小朋友,你要学会索取,索取你应该得到的东西。

  蛋糕当我补给你的,但如果你不说,下次就什么都没有。田雷切了块蛋糕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坐下来吃一口。郑朋就在这时说了这几个月以来的,对田雷的第二句话。他说,我怎么判断什么我该得到,什么我不该得到。

  田雷挑挑眉,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该得到的,所有的所有,都应该属于你。只有你不想,没有不应该。

  郑朋坐下把蛋糕大口大口吃完了,他站起来说,谢谢田先生。

  这是小周告诉他的,叫什么都不太合适,那就叫田先生吧。

  田雷把打火机拿起来,想了一下又放回桌上,他笑了笑说,别这么叫,小小年纪搞得这么正式干什么,叫我田雷就行了。

  好的,郑朋点点头。

 

  即使田雷这么开口了,郑朋也极少会在两人面对面的时候直呼其名。

  但只有某一刻,他会真的把这两个字反复在唇齿间咀嚼过后叫出来。那就是当他躺在帷幔里,手指握住自己性器的时候。

  他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克服心里的羞耻和恐惧,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那是一个夜晚,万籁俱寂的时候,一丝风透过窗缝钻进他的帷幔里,他闭上眼睛开始抚摸自己的阴茎。

  他还太生涩了,缺少经验,不知道怎么抚摸自己才能得到最快乐的刺激。但人类在性上向来无师自通,他缓慢地找到了最舒服的方式,然后上下揉弄自己的阴茎。

  他轻轻喘息但又怕被人听到,只能咬着被角紧闭上眼睛,快感从他的阴茎窜到他的全身上下,他打着哆嗦流出眼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知道那是高潮要来临了,但他初次的尖叫即将冲破喉咙,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生怕呻吟出声。在那种可怕的快感冲击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半睁开眼,似乎看到了田雷冲他伸出的那只还带着烟味的大手。

  他的嘴唇他的痣,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会包裹自己的阴茎,他略带着茧子的手指会轻轻在性器上柔软的冠部打圈按压,他的脸颊会贴住自己的后颈,他会说,舒服吗。

  田雷,田雷。

  郑朋浑身颤抖着高潮了,他剧烈地呼吸,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他的掌心。他流下眼泪,小声地叫,田雷。

  田雷,这是你想要的吗?你带着血腥味与冰冷气息的手掌掐住我的喉管,将我放到了你的实验玻璃缸里,你窥伺我的一切,告诉我小鸟的长大要学会掠夺、学会争抢。你告诉我动物的成长不必受到人类准则的拘束,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田雷,你是仇人,但又是恩人。

  你将这个世界上我爱的却又伤害我的人赶走,让我死亡一次,再让我重新出生一次。而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田雷,我们是实验者与被实验者的关系,但我在你的眼神下衍生出了性欲,衍生出了爱意,也衍生出了恨意。我每次高潮的时候都要叫你的名字,只叫你的名字,这是我对你再次给我生命的敬畏之心。

  我完完全全地属于你,我愿意做一只只属于你的小鸟,我脆弱的喉咙随时对你敞开,不管你是要爱我,还是要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