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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拜托你帮帮忙吧~”
在被拜托顶一会班的时候,克劳德本来想拒绝的,但实在挨不住小姑娘的软磨硬泡和可怜攻势。他一个好字刚说了半个,小姑娘就把手里的工作服往他怀里一塞,嘴里一边说着谢谢谢谢要赶不上了,一边抓着自己的包往外跑。一旁的同事拍了拍愣克劳德肩膀作为安慰,感叹道现在的小孩真是冒冒失失的连排班表都能记错。克劳德机械的点了点头,看着怀里的女仆装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是的,女仆装。克劳德兼职的地方是一个女仆咖啡店,平时也帮店里跑跑外卖,偶尔搭手一下后厨磨磨咖啡罢了。但没想到今天前台的小姑娘记错了时间,只能向唯一算是还在空闲中的克劳德求助。见平时的金发小酷哥一直盯着女仆装沉默,同事也适时的问了一句是不是不会穿?需不需要帮助。克劳德赶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会穿,又在同事里似乎懂了点什么的揶揄眼神中走进更衣室。得益于‘某人’的恶趣味,克劳德虽然是男性但对女装的穿法并不陌生 ,更何况较为松宽的款式比起需要束腰的公主裙可好太多了。
今天店里并不算忙,而且克劳德对“女仆”的服务流程也并不算陌生,没骑过陆行鸟还没见过陆行鸟跑吗?只要没有指名服务就万事大吉。
只要没有指名服务就万事大吉。
但也许是克劳德今天早上出门忘记看运势了,他不仅刚准备完毕就被客人指名,而且这位客人还是他的前男友。
金发女仆端着指名套餐里的蛋包饭和咖啡走到七号桌,极高的打工人素养让他没有将蛋包饭扣在桌子上,反而公事公办的摆好了餐具,按照流程问主人您需要什么图案呢?‘主人’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能怪他,这个词配上这个人总会勾起一些不适合在白天出现的回忆。
克劳德那快一周没见的前男友此刻正坐在餐桌对面,穿着他那身定制的黑色风衣,如缎绸般的银色长发被束成低马尾,小饰品也是一应俱全,分手似乎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影响。一个状态好的仿佛是从最新一期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型男,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Sugar Dad,现在正坐在粉嘟嘟的餐桌前等着女仆给蛋包饭施展‘变的更好吃的魔法’,这违和的仿佛是三个穿小粉裙子的罗兹在你面前跳舞一样诡异,现在三流电影都不这么拍了!顺便一提罗兹是克劳德前男友养的三只猎犬里体格最为健壮的一只,常常摇着尾巴像小炮弹一样给克劳德撞的眼冒金星。
“你好。”银发帅哥把视线从菜单上收回视线,他竟然连看菜单的样子也像是在读什么SCI文献一样,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克劳德满腹疑惑的在心底吐槽道,他那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的前男友—萨菲罗斯用着那张曾经把克劳德迷惑的只会点头顺从的脸露出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怎么称呼?”
“云。”克劳德疑惑的看了萨菲罗斯一眼,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没有认出来,还是在玩什么把戏,指名时间还剩下很长,服务也没完成,他现在不能离开,只能站在这里被动的接受对方的招数。
“很高兴认识你,云。请给我画一个陆行鸟的图案,我的伴侣很喜欢。”萨菲罗斯礼貌地点头以作回应。
“是前男朋友才对。”克劳德小声嘟囔道,他现在知道萨菲罗斯一定是因为自己才来到这家女仆咖啡馆的。悄悄地在心里送了一口气,拿起番茄酱准备完成自己的工作。都说好的前任要和死了一样,在克劳德刚刚扔下一张纸条就带着行李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那几天,他曾害怕哪一天一开家门就看到自己那个控制狂人的男朋友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叫自己的名字,同时也不确定真到了那种情况下,自己是会把手边的东西摔过去,还是会乖乖的跪在那双军用皮靴边再将头枕在上面接受一切欢愉或者痛苦。不过这一切在克劳德提心吊胆好几天后都没有发生,萨菲罗斯好像是真的做起了合格的前男友一样,沉默,消失,直到现在,在克劳德对面用他那一贯的嗓音说道。
“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我并不认为那张纸条代表什么。”萨菲罗斯垂眸看着低头努力在蛋包饭上画陆行鸟的克劳德,他的金发小男友正在通过这种方式避免和他对视,画了淡妆模糊了性别的娃娃脸上仍有着疲惫的神色,而那双婴儿蓝般的眼睛下也格外多打了一层粉底,这一切都表明了克劳德从他身边离开后紧绷的状态。
“可以给我一点安抚的建议吗?云”
“起码要先听对方说话吧。”克劳德仍旧在低头画那个陆行鸟,他不擅长这个,更不想在非私人的场合向萨菲罗斯示弱。
“我在听,也给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等你来主动和我对话”萨菲罗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也许我的方法出现了偏颇,你并不擅长照顾自己。”
噗——
一大坨番茄酱被挤在了蛋包饭上,克劳德这下子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画不好图案而被笑话了,因为那只陆行鸟已经完全被毁掉了。金发女仆带着恼羞成怒的目光瞪过去,与他那性格恶劣的,一肚子坏水的,但又十分英俊的前男友的目光短短相接了一瞬,很快又被萨菲罗斯手上的一点光芒夺去了注意力,对方正轻轻转着自己手指上的一枚素戒。
戒指,那枚戒指。克劳德下意识摸了一下锁骨下一点的位置,他那一枚现在就在这。萨菲罗斯的目光也追着他的动作落在那里,似乎能透过这一层衣服看到另一枚正安静的沉睡在克劳德心脏上方的位置的戒指,正随着那逐渐加速的心跳而颤动。
没有追究这堪称灾难的服务,萨菲罗斯在将克劳德的目光吸引到戒指上之后就去拿一直放在一旁的咖啡杯,用骨节分明的手摩挲了一下杯壁,再用手指细细揉捏了几下杯把的部位,似乎对普通咖啡杯产生了极大地兴趣。但克劳德熟悉那样的手法,甚至能在脑海里替萨菲罗斯补完他剩下的动作,他明白那些看起来有些多余的摩挲和揉捏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喝咖啡前的怪癖,而是一种暗示与邀请。萨菲罗斯此刻正布下陷阱,从语言和动作多方面的去攻击克劳德的防线,他知道他可爱的伴侣能明白的,调教的良好的身体总会接收到主人的暗示,并作出反应,不是吗?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那些灵巧的手指曾经在许多的夜晚里到访过克劳德的身体,开拓他的后穴,撑开每一处饥渴的穴肉,按揉着浅浅的敏感点,再毫不留情的扣挖。让他只能咬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呜呜咽咽,任凭唾液,眼泪,和淫液不断打湿身上的布料,有一次他们做爱做到最后直接报废了床单,只能抽出一张很久之前购物赠送的卡通涂鸦印花的新床单,搞得克劳德别扭了好一阵。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已经分开了快一个星期,其实萨菲罗斯能将这个数字更精准一些,六天零五个小时零三分,截止到他在踏进这个咖啡店为止,虽然隔着屏幕也能看到克劳德,不过那总归是他没有参与的一部分,所以还是算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他那可怜又可爱的小人偶总是会高喊着自由,自我,萨菲罗斯你是个混蛋控制狂之类的话,在他的金丝笼子里撞的头破血流,留下一张字条就不告而别。但又把自己照顾的一团遭,但好在萨菲罗斯是一个好主人,好伴侣,并不介意把笼子边界再修远一些,柱子再修漂亮一些。
戒指撞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克劳德的目光紧随而来,看着萨菲罗斯从容不迫的摘下了那枚戒指,呼吸稍稍一紧。“抱歉,我很珍惜这枚戒指。”萨菲罗斯将戒指用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捏住,戒指在室内的灯光下闪着光泽,克劳德还是下意识的目光去看戒指的内壁,那里刻着他的名字。犹如巴普洛夫的狗一样,克劳德已经习惯下意识追随着萨菲罗斯的动作,那些暗示像是摇铃一样让他不断分泌着唾液或者别的什么液体等待主人的喂食。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这直接中断了以往他们可以算得上是高频的性爱。早已习惯甚至有些食髓知味的身体一直在提醒克劳德他有多么思念萨菲罗斯,无论是痛苦还是欢愉,这也是他休息不好的原因之一,为此不得不多接了几份兼职来压抑和逃避。
金发女仆吞了吞口水,并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而银发客人则将咖啡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那枚珍贵的素戒,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刻有名字的部分,用他那粗长的手指贴着金属内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严丝合缝的,贯穿了那枚戒指。
克劳德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们又对视了,萨菲罗斯用他那充满着侵略欲的绿色竖瞳一错不错的盯着克劳德,目光犹如实质般的亲吻着那双蓝眸,或者说,吞吃着。他似乎也不平静,身体微微紧绷着,锻炼极佳的肌肉微微发力,从克劳德的角度还能看到双手上微微鼓起的青蓝色血管。但克劳德知道,那是捕食者准备狩猎前的预警,对此他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他们都明白他们对彼此有着致命的,不可避免的吸引。在克劳德就快要念出对方的名字时,那枚戒指终于被戴回了萨菲罗斯的手上。
“不错的咖啡,你觉得我的伴侣会喜欢吗?云?”
萨菲罗斯似乎还没有演够客人的戏码,在刚才那一场堪称色情的表演秀之后尤嫌不够,拿着刀叉慢慢的切开那份惨不忍睹的蛋包饭,一刀切在应该是陆行鸟图案头部的位置,金黄色的蛋饼被切开,赤红与金黄交织的液体慢慢的流下,占据了视线中间大部分的面积。
克劳德只觉得被切开的也许是自己,他有些无法再配合这场演出,想低下头躲避开萨菲罗斯的视线,又像被锁定般一动不动。“主人。。”他嗫嚅道,像无比依赖对方一般。“我还没有施展让蛋包饭变的好吃的魔法。”
“我不太熟悉流程。”银发食客略有抱歉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云。会喜欢吗?”
“萨菲罗斯。。我。。”克劳德无法在那竖瞳的注视下说话,他几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的开口。
“看来今天的指名结束了”萨菲罗斯似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结账,路过金发小女仆的身边时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爱的’魔法,我们可以留到下次,克劳德。”
克劳德站在原地看着萨菲罗斯在前台结账离开,他很想拽着对方问问到底什么意思?话能不能再说的明白些?可惜他做不到,他不缺乏勇气和行动力,但总是需要指引和目标。
在确认萨菲罗斯真的离开了以后,克劳德一边收拾桌面一边思考萨菲罗斯的话和行为,刚才那些暧昧已经慢慢变成了说不清的怨气和委屈,突然闯进来又突然离开,就留下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人猜来猜去。
那位记错了时间的小姑娘此时风风火火的闯了过来,嘴里说着非常感谢现在就交给我吧之类的话就去抢克劳德手里的盘子,克劳德哪里能让还没换工作服的小女生干活,说着没事我来就好。谁知道那个小姑娘却执着夺过了盘子说“前台让我和你说,刚才那位先生说他需要外送服务,所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啦克劳德,你送完就直接回家就好了!今天辛苦了”
“他说你知道地点,克劳德。”前台小姐姐带着揶揄的声音传过来“还给了你五星好评。”
明晃晃的邀请和指示。
萨菲罗斯像一头捕猎的巨龙,把自己的小金子小财宝叼回自己的巢穴,再关起门来解决剩下的,不,他是更高级的猎手,他会等着小财宝主动走回自己为他装点的巢穴。
“抱歉,我不小心把番茄酱洒在工作服上了,先走了。”克劳德窘迫异常,拿过了打包好的外卖。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就往外走,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样的金发女仆小跑到停在咖啡店后面的摩托车旁,拎起裙摆,长腿一跨就骑在了座位上,熟练的打火,拧动把手,芬里尔的引擎咆哮着,向着熟悉的目的地奔驰而去。
克劳德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开到了萨菲罗斯的家门口,门没锁正半掩着,推开门,他银发的前男友正坐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微笑着,一错不错的盯着现在门口的金发人看。
“你真的喜欢这个?”
没理会萨菲罗斯对他穿着的揶揄,克劳德走过去与对方交换了一个吻,没什么含情脉脉,几乎算得上是啃咬了,“哦,外送服务,‘爱的魔法’?”接吻的间隙里萨菲罗斯调笑到。“闭嘴。”克劳德此时不想再玩什么扮演游戏,继续狠狠堵住银发人的嘴,紧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相拥着双双倒在沙发上,熟练的在对方身上点燃着欲望,用唇齿和身体诉说着思念和渴求。萨菲罗斯用手指玩弄着克劳德的口穴和后穴,克劳德也含着那些作乱的手指,用齿根轻轻触碰那枚戴在手指上的素戒。绿色和青色的火焰在这个夜晚静静燃烧着,跳跃着。最后他们在沙发上度过了前半夜,又分别在浴室和卧室来了两次,这次不仅报废了一条床单,沙发和地毯也需要被重新清洗。
以及,克劳德在第二天赔了咖啡馆一套工作服,刷的萨菲罗斯的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