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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的舰门尚未开启。
雷暴在即,费德里科身处呼啸的狂风之中,拉特兰证章右侧的蓝色条带不断拍打他的胸口,衣摆暴力地舒卷。
执行者已经等待了不短的时间。
他依习惯去看天空。绸面般的深蓝色,深邃得发黑,积雨的浓云吞了半个天幕。如果一定要解读色彩并为之赋予意义,这种蓝色只能让人想到令人悲恸的噩耗或注定失败的征兆。
确认了实际流逝时间比自己估算的要短很多后,费德里科皱起了眉。
“等待漫长,往往是因为太过期待即将到来的东西。”
这句话是博士对自己说的。夜里送葬人终于行毕一个耗时颇长的棘手任务,带着周身血迹回到罗德岛后,博士用于解释为何自己从未觉得时间流逝如此艰难迟缓。
“这叫作思念。”博士用右手捧他的侧脸,在颊边亲昵地留下一个吻,“我想你,费迪,我很想你。”气息蹭过费德里科的肌肤,毛细血管和他心底某处都在扩张,表征为面部泛红。
而后送葬人少见地主动舐吻了博士的嘴唇,以他几乎从未表现过的急切。后者轻微一滞,反应过来后积极配合,迅速交出了自己的舌尖。彼时他们的呼吸都搅在一起,纠缠,萦纡,难分彼此。
回忆被突然开启的舰门打断。狂风灌进舰体,他脸侧较长的白金色头发顿时向前飘起。
费德里科迈开长腿踏入其中,仅从肢体来看,他一如既往毫无犹豫。
我思念他,此刻我思念着博士。我太过期待再次见到他。而思想中,费德里科正作出判断。
“欢迎欢迎,送葬人先生,你刚好赶上工程部按例检修的时候,所以舱门的开启没那么顺利,非常抱歉……”可露希尔的声音透过通讯系统传来,费德里科向记忆中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点头示意。
松开通讯键,可露希尔才撑着脸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才不是因为博士临时得知来的是你,转头就去打理自己的头发;工程部的同事们有些忿忿,说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在门口关会儿。”
既不陌生,也难以称这种感觉为熟悉。
雷暴中的罗德岛依然平稳航行,廊道中的光线柔和而光明。格局结构、电力铺设、装潢布置,一如曾经;但感觉难以言喻,一切又都异于曾经。
送葬人依习惯带着行李走向先前长久居住的房间,电梯门闭合的那刻又想起,他大概已经失去了使用的权限。
细细想来,博士从未有过明确的言语允准他们的同居,只是日日夜夜里,他们太难分离。
未进入关系时,送葬人在他睡后架设破片地雷。彼时他很难考虑过多因素,在被排除限制前,最优先级永远只有博士的安全。
“没有人能干扰你的工作和休息。”
送葬人接到通知后才考虑到破片地雷过大的杀伤半径可能为舰上其他人员带来困扰。但他说那句话时,博士未曾制止指责,只是望向他的脸——木讷的执行者识别到了他眼底的笑意,裹着某种荡气回肠的难解感情。
博士与其他人不同。费德里科再一次明确这一感知。助理的身份让他感到愉快,仅仅是与博士身处同一空间,已经让他觉得自在。
费德里科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与想法。见到博士时想要他与自己对话,想听他用顿挫的语调讲述与自己有关的看法,想看他漂亮的眼睛噙着笑意,再唤自己的名字;而见不到博士时便会想要何时才能见到他。
他有太多太多仅仅对博士才有的想法,是初次,也是唯一。
但所有的一切都未曾超越保障博士安全的最优先级。恋爱后依旧是这样,战斗习惯让执行者永远警惕,凌晨时走廊上的轻微响动会使他紧张。
数次的晨起巡检后,送葬人甚至掌握了以最轻盈安静地方式离开熟睡中博士的床。没有人可以干扰博士的休息,那么也包括费德里科自己。
例外只有一次。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颈部却落满了不均匀的吻痕,前夜自己噬咬蹂躏的乳尖仍高高突起,让费德里科想到水果塔上鲜艳的莓果。他晨勃硬起的阴茎顺着睡时的亲密姿势顶在昨夜已经被欺负得可怜的穴上,那里柔软炙热,那些夜晚紧紧包裹着费德里科,让他连肉体都知髓食味般学会眷恋与依赖。
博士被操醒时送葬人正掐着他的腰试图顶进深处的小口。费德里科一边用着不容抵抗的力度猛力操弄他的里面,一边扳着他的腿,带着轻微气喘道:“抱歉,博士……还请事后再追究……”随着语言一下下越凿越深,结合处汁水四溅。他用顶端磨博士深处的那处凸起,把马眼蹭在上面感受极致的刺激,又将修长的五指插入博士的指根,和他十指相扣。
等博士痉挛着喷出淫水,呻吟声变得短促,他终于愿意释放在博士体内。博士在泪光中看见费德里科射精时扬起了脸,那条精致的颌线之下是脖颈有力的线条。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牵起十指相扣的手,无比虔诚珍重地吻在博士的手背。
“抱歉,博士,实在抱歉……”我无意打扰你的晨梦,只是,我从未对想要做一件事抱有冲动,我尚且需要时间去学习克制。
“我爱你……”费德里科附身去吻身下人的额头时,终于吐出这句话。
他的习惯太差。从书上学到郑重告白忌频繁随意、宜郑重真诚,激烈的性爱告诉他连肉体都已然选择博士作为归宿,他终于无须抑制而吐露心声——但此时博士不是晕过去就是累到神情恍惚,几乎从未听到这句和送葬人本人一样直白固执的情话。
电梯门打开,费德里科走出回忆。
他站在走廊上望了一眼博士房间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向另一边。
房间已经落灰,分手时疏忽没有带走的相框却还立在桌边,孤单又寥落。
费德里科的目光垂下来。他想到分手便觉得心脏疼痛,却又好像并非出于病理,他无从分辨,他无处求医。那些需要独自煎熬的夜晚,他第一次辗转失眠,黯淡街灯映在他冷色的眼里,教会他爱而不得的感受使人痛苦。
“我觉得分手对我们来说会更好。”
博士说这句话时没有在看他。博士甚至没给他机会去记住那双美丽的眼睛,和最后一次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
那些,一切,或将永远不再属于自己。
费德里科认为自己的情绪系统也开始失调,比如此刻自己没来由地愤怒。他将相框从背面推倒在桌面上,但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他又马上紧张地拿起来看——
玻璃却已然完全碎裂,一道裂痕狰狞在他与博士间,像在判处并宣告二人注定的分离,像在警告自己,过去的已然逝去。相框边框也已经开裂,博士用陶土捏的二人形象都不同程度地皲破碎裂。
破碎。凋零。焦枯。
消逝。
费德里科皱起眉头,把相框残骸小心翼翼地收拾在盒子里后,面无表情站在墙边。漫长的沉默后,他突然间一拳砸向房间的墙壁,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洞。
博士踏入工程部办公室时,大屏恰好弹出舰体内部墙壁受损的警告。
“博士,”可露希尔调出房间的具体位置,“你觉得电脑在什么情况下会做出自行调节电压到尖峰然后击穿主板电路来损毁电力系统的行为?”
辨认出屏幕上显示的房号来自费德里科后,博士有些尴尬地躲闪目光。
“我只是打个比方,”可露希尔把圆凳转向博士的方向,“但你前男友可是真的CPU都快烧了。”
博士清咳了两声,实在没想好用什么丝滑的方式转移话题,干脆直言:“我来要一下岛上闭路电视的播放权限。”
可露希尔懒腰伸到一半,啪地向前坐起来,手指飞快地调弄。“我不问,我不问,对你来说理由太好编了,不是吗?…搞定了,博士,直接在终端上查看就行了。”
博士道谢的时候把头向侧边歪了一下,表情带着些自我调侃的歉意。
在他即将踏出门时,一个工程部的干员叫住了他:“博士,我就直说了吧。当时我们一整个宿舍都在追求送葬人,看到你把他甩了真是解气!但是,您看上去并不好受……我想说的是,您对我们描述的分手原因是觉得他不爱您,可能因为我们是局外人吧,我们一致认为,他绝对深爱着您。想想他对我们其他人的态度,和对您——您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伴随着诉说的声音渐弱,博士的目光下落,最后挤出一个最常用的礼貌性微笑,又跟了句莫名其妙的谢谢。
他没有费德里科深爱着自己的自信。那些冰冷又平淡的日子,他久久得不到爱人回应的时刻,给予他的苦厄太沉痛真实。自我保护机制和本能的趋利避害规劝自己不要再接近他,在他身边,痛苦将甚于喜悦。
但自己太爱费德里科了。那位白金色头发恋人的离去带来如天灾般的思念,也剥夺了他感知幸福的敏感。战场上经历的所有困难与险恶尚能在各种努力下被化解,内心的矛盾却死死啮咬着他的身体,任何决策都可能致己于死地。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除了对费德里科停止爱——其他一切都无济于事。
在一旁的可露希尔听出来博士那句“谢谢”中掺杂着的戏谑,暗暗对费德里科表示同情。又想到二人几乎如出一辙的纠结和别扭,她摇了摇头,却听到同事感叹“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押500龙门币,在送葬人的房间修好之前,他就已经又住在博士房里了。”
博士在躲着自己。
在处理了几天公务后,费德里科问询了目前罗德岛上人员的安置和流动情况,经过计算分析,得出了这一结论。
外派任务的优先级高于见到博士,但目前可进行的工作都已经完成,费德里科判断自己现在有权执行自我意愿,接近博士也并不违反罗德岛上任何条例。
唯一的问题是,他无法完全解析博士避而不见的原因。如果这一障碍不被移除,他与博士的会面将很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
人们或许会因为分手而对前任恋人产生抵触情绪,但据送葬人所知博士前任众多,分手后仍能和谐处事,这一点应该被排除。
另一种可能的情况是博士并未将自己与其他前任划归为同一人群。根据费德里科本人的观察,博士与那些前任相处时行为中已不含任何情愫。而对自己却并非这样:博士躲着自己,明显带有强烈的主观情绪。尽管通常情况来看这更大可能出于厌恶,但根据博士在高潮太激烈时会用枕头遮挡面部的行为推断,情况可能并非那么不利。
大脑开始报错,费德里科皱起眉头。他和过去无数次一样对博士的行为解析失败,那些疑惑里,他无法做出正确回应。而今执行者已然明白自己在处理情感时的笨拙,对于记忆中博士眼里划过失望的瞬间,他怀有深觉无力的抱歉。
他爱博士。但为何人们总说爱被挂在嘴边就轻贱,让他在这段感情里力穷技拙,那么苍白、那么缄默。又为何轻贱的爱博士常对他说,甜蜜的毒药会杀了自己。那是运筹帷幄、人人爱慕的博士在用“爱”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爱多么单薄,几近施舍。
不过博士爱自己与否,归根结底并无所谓。他不是以得到爱为目的爱上博士的。欲望不是目的,欲望可以被爱意轻易杀死,而他没有动机。费德里科的爱永远纯粹,像他蓝得毫无杂质的眼睛,盛不下言语、容不下波澜、写不进情感。
就算无法挽回,他也希望能尊重自己最后的独立意志。在如此思念博士的此刻,亲眼看着他,告诉他自己想他之甚。爱的诉说必然矛盾,恋爱关系的破裂反倒让他可以肆意,毕竟他无可失去,情感本身亦无可动摇。
他年轻的生命向来在执行他人的嘱托,那些意愿往往意义深邃、价值沉重,又与爱相关。他想,此时自己的意愿或许与之相仿,需要慎重执行。
送葬人踏出房门,再次留意到走廊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朝他的角度轻微移动。这几天常常这样。
他没有表现出理会。
系统发出提示,表示监控检索到送葬人的移动。博士放下手中的文件,打开全息屏切到了闭路电视的界面。
他没有觉得自己躲着费德里科又偷偷监视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如果说亏待了谁、对不起谁,他只亏待了自己。天知道他有多想再亲眼见见那个有着一头白金色头发的恋人,分手后他连香草冰淇凌都吃不下去,此刻却只能隔着屏幕观测虚拟的影像。
反正,那个一板一眼的无趣执行者,根本也不会懂得思念的滋味。
博士带着些许失落的情绪看着送葬人的身影从一个小窗切进另一个,在心里埋怨罗德岛上摄像头都装得太高,俯拍看不清人物的脸。所幸送葬人的身姿辨识度足够高,挺拔匀称,圣徒服饰的剪裁和配色庄严又俊逸,更是契合他的气质。
他去了……茶水间……?
博士看清后想逼自己轻蔑地表现毫不在乎,笑容却第一次挤也挤不出来,那些回忆冲击他的神智,而若对象换成他人而非自己……心底的闷痛又涌起来。
不过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送葬人煮咖啡的样子。费德里科用那双常年握铳的手去研磨筛滤,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窄小围裙束出了腰线,神情一如执行任务时那般正经而专注,行为却像个顺从贤惠的妻子。屏幕前的博士产生些许联想,看的他热。
博士把这一段录像截出来在小屏中循环播放。
他承认自己喜欢看送葬人这样,喜欢他为自己煮咖啡,也希望他永远只为自己这样做。或者说他干脆承认,自己还爱着费德里科,提分手是一时气话。
可那又如何呢?泰拉没有后悔药。这段失败的感情又实在没有吸引力促使自己像当初表白一样再次提请复合,更何况自己从未找谁复合,没有理由为了一个不称心的对象破例。
但,毕竟曾经分手都的确出于爱的消逝,而对费德里科,归根结底只是自己爱得太急切炽热,意图惩罚对方,直到后知后觉自己的心意被一起赔掉了。
思念和悔都伤己身心,以至此刻连见面都想逃避。
博士心里赌起气来,又觉得太委屈。
如果他能再主动一点点,自己一定不去提那句分手。
明明只要,一点点就好。
送葬人的咖啡制成后端着杯子离开了茶水间,几个走廊的画面接续播映他的身影,一个转角后,却突然不见了踪迹。
奇怪。博士调出那个转角联通的几个画面,退回去重播,却只显出空无一人的长廊。莫非是能让人隐匿的源石技艺?可现在没有伏击客在岛上啊……博士在脑中思索因果。
而就在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暴力破开了。
紧接着,送葬人端着咖啡杯踏了进来。
而此时博士仍呆愣在全息屏前,巨幅屏幕其中一个小窗正不断重复播放这名闯入者适才煮咖啡的画面,其他则呈现着罗德岛全舰的各个角落。
空气有些凝滞。
“你在看我。”费德里科冷静说出早先下定的结论,朝博士的办公桌走去。
博士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关了全息屏,又后知后觉已经晚了。
费德里科把咖啡杯轻轻放在他面前,动作一如曾经温柔体贴,就好像刚刚一脚破开金属防爆门的人不是他。
“博士,你可以直接与我会面,而不是使用闭路电视系统进行单向的观测,或者说,我期待与你会面。”费德里科的淡蓝色眼睛直直地望向坐在桌前的人,白金色的发丝轻柔地垂在脸侧,柔光则勾出了他面部立体冷峻的精致轮廓,“我想见你。”
那张脸迷人得太过分,情况又太突然,逼得博士大脑过载宕机。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才反应过来要处理送葬人的语言。
“我在对干员们工作状态和舰内环境进行常规监督检查……”博士试图和送葬人对视,却莫名觉得光线刺眼,亦或目光灼人,烫得他偏开头又低下,声音也缺乏力度。
对于这样的直白言语,他深知自己无力招架——他没有拒绝费德里科的决心,否认自己的思念和爱也都毫无底气。
“你的解释合理。但由于你并未直接回应我,请容我确认,你并不想见我,是这样吗?”费德里科又朝他走近一步,略微俯下身去看他的眼睛。
博士像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只顾急促渴盼地注视那张脸,仿佛错过了这次就永远失去。
他想的那张脸,他思念的那个人,此刻正盯着他说自己也想念着他。
博士几乎在用所有的克制力来制止自己勾着送葬人的脖子吻上去。理性让他逼自己去回忆吸收曾受到的委屈,却发现问题似乎已经被修补弥合,自己没有理由不吻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看不见博士内心水深火热的斗争,博士长时间的沉默让他不如计划这一切时淡定:“是因为我是你的前任男友吗?人们常会觉得尴尬和困扰。”
“我没有觉得困扰……”博士从思想斗争中抬首反驳一句多余的误解,尚未作出解释又被打断。
“那么我很开心。博士,我希望见到你。我很想你。”
博士刚调和的思绪又混乱起来。
他们的身份不知何时倒错,习惯的进攻变为被动防守,博士才意识到脸红无法克制,而自己有多不擅长在爱的人面前厘清思绪、对他说一句不。
可,如若费德里科的确深爱自己,那些顾虑、委屈便都毫无意义,拒绝更是全无必要。
到底、到底怎么确认,到底,如何不纠结……
“博士,你是否有想我。”费德里科把手撑在博士的椅背上,直接对上他躲闪的眼睛。
那簇目光太纯粹赤裸,让博士瞬间理解自己先前的判断有多武断甚至幼稚。
费德里科到底怎么可能不爱自己。
他的爱都快把自己炙熟了。
博士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费德里科身下了。
“啊……费德里科……”博士死死搂着送葬人的脖子,暧昧言语卷着潮湿气息咬在他的耳尖,又被撞碎,“啊嗯……喜欢、喜欢你……”
博士眼底氤氲水汽,似乎是因为盛满名为爱的东西。那太汹涌,撞击和起伏让泪不时溢出,顺着靠在费德里科下臂的侧脸滑向爱人的手腕,从滚烫到温热。
博士顺着颈线舔舐天使的脉搏,带着情绪咬上去,像在品味多汁的水果。这时费德里科便动得更剧烈,不顾收缩和颤动一下下直撞穴心,直到能一次性将自己完全送入他的身体。
他们紧密贴合的下面亦是久别重逢。炽热饱满的包裹让他跳动着变得越发胀大,博士赔给始作俑者一阵生理痉挛和湿热的爱液,讨好了顶弄着他的费德里科。
“好湿。”数十分钟前费德里科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揉弄他的下面,一边下了个让人脸红的结论。那双手白皙又粗粝,骨节进出穴口时感觉太强烈,刺激得博士深处不断分泌淫液来方便送葬人的扩张。但后者明显对吞吃情况仍不满意,又沉声说了句:“太紧。”
博士用腿内侧去夹费德里科的手腕,朝他指尖摆腰坐了坐,捧起他原本盯着自己下面的脸,眯着眼睛、气息如丝地道:“是啊,又湿又紧,因为你。”配合着淫荡言语的,是他抬脚踏上身前跪者的裆部。西裤被顶得高耸,拉链开后,剑拔弩张,昂扬得狰狞又凶狠。
“我们分手后,有没有想着我自慰过?”费德里科站起来,勃起的粗长阴茎被说话的人握在手里上下撸动,前端不断渗出液体。
“有。睡不着时会想你……”费德里科闭上眼睛不去看正用舌头舔吻他柱身的博士,言语刺激只是让他诚实,那种程度的视觉刺激却能让他缴械。
“……什么?”博士喘息着空出嘴来,又被费德里科塞回去。
“…想象自己射在你身体里。”费德里科抚着身下人的后颈坦白,忍不住的挺腰让身下人嘤咛,他睁眼,却看到博士含着自己的阴茎,仍在以仰视姿态注视着自己。目光比身体更赤裸。
舌头灵巧地顺着突起从上到下地伺候小费德里科,博士用尽全力去含,未到二分之一便顶到喉咙极限,窄小得可怜。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怯惧,只充满着不纯良的诱导,诱导身前人将他占据。
等到博士敞开腿去夹费德里科的腰,他却握着他的脚踝,拉开最下一格抽屉找避孕套。
“不是想射在我身体里?”博士偏过头,拿过费德里科手里的薄膜,向身后丢去,“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把我射满……”他握着硕大的阴茎抵在自己翕动着的穴口,凑到送葬人脸侧,睫毛因呼吸而颤动,这种程度的言语终于让他压低声音。
然而
几分钟后,博士开始后悔说出这句话。
费德里科操人本来就不留情面,无套又太刺激,时隔许久再一次触到敏感点,只一下,博士前端就没忍住地射出浊液。
见费德里科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轻轻推了推身前人的下腹,说:“我…我刚高潮……”又注意到,那里已经爬上了狰狞突起的青筋。
“忍一下,博士,才吃下一半。”送葬人用一只手抓住他的双腕停止他的妨碍,下面不留情面地往里送。快撞到底的同时顶开了紧密闭合的宫口,费德里科轻轻抽出来一些,又猛力地顶进整个龟头。
“唔……”博士下意识咬住下唇,费德里科爽得腰侧线条和腹部肌肉绷紧,俯下身去接吻。在撬开博士的唇齿时,博士尚晕眩在他笼下来的阴影里,认定那是天使的降临。他们再一次气息纠缠,唇齿相依。
紧贴的胸腔里,湿漉漉的两颗心终于同频地跳。
“费德里科……我的,费迪……”他不断呼唤他的名字,没有纠结、太明确,他只要这个人,只想这个人,只爱这个人。连带着他的不完美,都可以接受包容,当作异于常人的特点在记忆中被反复品味。
“我爱你,博士,我爱你。”尽管疑惑、尽管可能徒劳,费德里科即使背上代价也甘愿诉说。爱无法被精算,没有盈亏、没有支配,纯粹单纯和无法克制都是爱的天赋特征。爱是杀死客观的主宰性存在。
他爱博士,不需要爱的严谨定义来核验佐证,他明白这是爱。
语言和感官都给他们极致的刺激。博士难耐地收紧,内里轻微痉挛着,柔软湿热的包裹让费德里科无法忍受,急促地顶弄带着训导意味,企图使甬道放松以便让他挺进最深处。
博士的身体却选择以暴制暴,里面顺着操弄的节奏收缩得更紧,挤压刺激送葬人的龟头。每一下都顶开宫口又退出去,里面受不住喷射出大量淫水,被费德里科堵得一滴不漏。
“射给我,费迪…里面,想吃你的精液……”见送葬人迟迟不结束,博士只能想到求饶,遂摆摆腰又用嘴讨操,“射满我,好不好……唔嗯…”突然的深挺让他有种被顶穿了的错觉,费德里科抵着子宫壁激烈地射精,烫得博士一声呜咽。
高潮太绵长,费德里科握着博士的腰将他的臀部微抬,姿势简直就是在将精液往深处灌。压迫感渐渐明显,那种感受让博士被刺激的失语,费德里科俯下身去吻他,氧气也渐渐从体内流失。
直到小腹已经轻微隆起,吻毕博士大口地呼吸,费德里科又用尚未软下来的地方顶弄搅动了一下,退了出去。博士松了口气,下秒却被抓着脚踝摆成侧卧姿势,被插到了底。
“…还没有满,我会尽力。”费德里科低下头,用臂弯环住博士的大腿,带着迷恋的吻留下一些嫣红的齿痕。
费德里科的第三次射精终于让博士吃不下去,穴口开始往外流出浊白。彼时他整个人被费德里科抱在怀里,重力让他将费德里科吃得极深,爱液则沿着交合处流回费德里科身上,泥泞一片。
费德里科把脱力的博士放回床上,轻轻掀开爱人被汗浸湿的刘海时,留意到博士合不拢的红肿穴口正持续汩汩外流着他方才射进去的精液。
他伸手用指尖抹过溢出的一些,又浅插着送回里面,而后一如从前做作战总结般,用依旧平稳的声音和语调说道:“博士,我把你射满了。”
自己只考虑了情感因素,忽略了与送葬人复合还需要身体素质。博士在清醒的最后一刻想的是,也许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被费德里科·吉亚洛操死。
不过,死也爱他。
罗德岛全舰处于通常航行状态,几乎一切如常。
变化只有送葬人更新认知后对爱的知悉,和博士振作的精神、已优化的情绪。
以及可露希尔赢了500龙门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