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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的心情很不妙。
一觉睡醒,他和哥哥,还有某位不太乐意见面的老熟人被关在同一间屋里,更诡异的是,三人容貌都回到了二十多岁,然而彼此间的隔阂却不会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变故而一笔勾销。
章惇一直没说话。他衣着居家,散发未束,脸上透着被吵醒的不悦。苏轼倒是饶有兴致地四处翻找,像是在刻意打破苏辙与章惇之间的尴尬。
“子由、子厚…”苏轼停下动作,“我在杭州,子由你在京师,子厚才守完父孝。能一夜之间将我们三人聚在此处,绝非寻常人力可为。”
苏辙与章惇虽修道,却不信鬼神。宦海沉浮至此,谁又甘愿被他人摆布?章惇猛地推了几下门,纹丝不动。苏辙也上前,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一声冷笑。
“苏子由,别白费力气。我都打不开,你能?”章惇的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话却不太客气。苏辙心头一堵,正要反唇相讥,却被苏轼的呼声打断了。
苏轼将手中的信笺递来。上面密密麻麻,并非他们所熟悉诗词唱和,而是…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任务」。苏辙一眼望去,心头蓦地一沉,他下意识看向章惇,对方紧抿的唇线似乎也凝着一层相同的寒意。苏轼也敛了笑意。他向来是最善调和的那个,此刻却只是垂目看着手中薄纸。
“门从外面封死了,我看过,这里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吃食,水源也干净,甚至贴心地备了笔墨——总不至于让我们死。”苏轼的脸色恢复了惯常的从容,语气也平稳下来。
“或许是你那位好弟弟在朝中又开罪了什么人,对方想用邪术收拾你们兄弟,倒叫我平白被卷了进来。”章惇的声音凉凉地响起,话是对苏轼说的,目光却落在苏辙身上。
苏辙并不急着出去。京中公务冗杂,难得与兄长这样不受打扰地相处。若只有他们二人,此地反倒是个谈诗论道的好去处。可偏偏多了一个章惇。这念头一起,他便觉浑身不自在。
“要我与章子厚做这等事,不如死了干净。”苏辙道。章惇抬腿踢了他一下,没用力,却带着鲜明的恼意。“难道我就愿意?”他皱着眉反问,年轻的容貌似乎让他透出几分旧日脾性来。苏辙没搭理他,又去看那张薄纸上写得文字:「不行房事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确实没让我们死,倒是也求生不能…”章惇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他本就不指望苏子由这种端庄得像贵女的人能有什么主意,倒是苏子瞻年少时和他胡闹过几回,他看了一眼苏轼,去翻柜子里有什么东西。…显然,纸上写得助兴之物就在这里,玉势、口塞、粗绳…多半是他没见过的。毕竟朝廷对官员生活限制不少,他没什么了解的机会,不过到底聪明,猜到用处也很轻易。
于是,某种难以言明的念头在章子厚心头萦绕,他突然觉得苏子由虽惹人厌,相貌倒算清秀,平日里又冷冷淡淡的。用在他身上…恐怕效果不错。苏辙正立在他身后,恰好看见章惇手里把玩着的银铃。他从未见过章惇脸上露出这样神情,像打量,又像玩味,眼尾微微垂着,竟透出几分近乎温柔的专注。如果苏辙生活在2025,他可能会明白,他被章子厚男凝了。可惜,这里是大宋,他只能觉得一阵恶寒。
苏轼心态调理好了不少,他难得没在意弟弟正在被折磨,或者说没空在意。因为他又在书桌上寻得一张信笺,上面写着:选中作为承受方的人是__,最后空着一道待填的横线,他自己舍不得受苦,更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卯君受苦,于是没作声,只提起笔,自作主张的写下了“章惇”二字。
苏子由终究是位列执政的人。即便被那目光盯得生寒,他仍旧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甚至还极细微地挑了下眉梢。而也正在这一刹,他才真真正正看清了这张脸——从前竟未留意,章惇生得这么漂亮。并非寻常的端正,而是浓艳。
苏辙不是喜欢评价旁人容貌的人,也从不将心神放在此事上。更何况章惇年长他许多,二人往来最密之时是熙宁二年在制置三司条例司共事,对方早已年过而立,纵有风姿,也与眼前这副模样不同——如今章惇顶着一张二十出头、眉眼清晰的脸在他面前,教他无端想起嘉祐二年,他拽了拽哥哥的袖子,低声说:“子瞻,刚刚过去那个人…”他正在思索该用什么词赞美而不显得轻浮,恰巧吕惠卿从旁经过——那时他们尚未势同水火,于是,吕惠卿说:“你们也瞧见了?那是章惇章子厚,也是南边来的。”
此后三十余年漂泊,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章惇没给苏辙太多回忆的时间。说到底,这屋里最不愿与其他二人共处一室应该是他自己。他利落起身,径直朝苏辙压近一步,又一步——苏辙下意识后退,脚跟却已抵到床沿。章惇散落的长发随着俯身的动作扫过他的肩颈,带着一丝陌生的凉意。他们从未离得这般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映出的倒影。
然后,章惇咬住了那双曾对他吐出无数刻薄言语的嘴唇。
其实并没有用力,他很轻很轻的,咬着唇肉在磨,而苏辙还是僵住了,他不太明白,章子厚为什么对他们之间接吻的事如此随意?他下意识要抬手推开,后背却被熟悉的手掌抚上,苏轼也过来了。不过他哥哥只是安抚了他两下,转而从另一侧摸上了章惇的腰,松散的袍子一扯就开,中衣松垮挂在身上。
章惇被剥得干净,其他两人身上的官服却完好无损——哦,还是紫色的,一股火气猛得窜上章惇心头,他伸手便攥住苏轼的手腕,泄愤似的狠力一拧。苏轼倒吸口冷气,手一乱躲,混乱间却正好碰到在了章惇腿心,于是,苏辙清晰地看见,面前两人的身形同时僵住,脸色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的子辈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纵然平日克己复礼,对情事也并非懵懂无知。苏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将那张纸与眼下的情形串联,对此地神异之处有了新认知。他对章惇的身体并不陌生,当然知道章惇是个标准的男人,当初在凤翔,他对走另一处没什么兴趣,章惇更是不可能屈居人下,闹再过分也就是并拢腿给他解决,所以他甚至是比章惇还清晰的明白——章惇身下多出来的地方是什么。
章惇的表情越来越冷,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不适,更混杂着剧烈的羞辱感和因此产生的恼怒。太荒诞了,他想。他此刻全然没了再去作弄苏辙的心思,只想让面前这两个人离他远点,最好能消失。偏偏事与愿违,苏轼的手指一点不客气的搅进去,苏辙虽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却颇有默契的直起身子,抬起手抚上章惇的肩头,随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揽向自己怀中,说是拥抱,倒不如说是钳制。
于是,章子厚现在被苏辙锁在怀里,被苏轼用手玩着逼。
“子由,章子厚他身体变成了…”苏轼张了张口,却罕见的语塞,大才子面对当下的情形也想不起妥帖的形容。又或许他并非想不出,那些直白的词语就在喉间,可目光落在苏辙沉静而内敛的眉目上,那些话便又无声地咽了回去。章惇想嘲笑他装腔作势,这种话有什么说不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苏辙被苏轼牵着腕骨,摸向他腿间。一根更冰、更细长的手指摸向他最私密的地方。
他几乎在意识到目前的状态后就湿了,而腿间传来的湿润感让他更崩溃,苏子瞻怎么能、苏子由怎么敢…!章惇没有苏辙高,力气却比苏辙大不少,他当然想要挣脱,但面对两个人的前后夹击——特别是,苏子瞻的指节还抵上他的阴蒂,苏子由更将三分之二的手指长度推进了他体内。那股自深处翻涌而上的陌生潮意,并非疼痛,却比疼痛更窒息。它一波接着一波,细密地冲刷过全身,所以章惇还是轻易的被苏辙圈在怀里,他将近赤裸的上身贴在苏辙的官服上,体内分不清谁的手指在乱摸。
苏辙的面容险些未能维持住一贯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绷紧下颌,才将那丝震动压回眼底。然而与此同时,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的松懈,却从心底浮起。他对情事并不陌生,可眼下这般纠缠着旧怨与外力的混乱局面,却真是头一遭。他沉下脸,腕骨上抬,指腹轻易摸到章惇体内最柔软的那点,长年握笔而生出的茧绕着那处打圈。他当然感觉到了章惇紧绷的、甚至微颤的身体。对方的不情愿太过明显,而他们此刻所为,桩桩件件,皆与君子之道相去甚远。
苏轼此刻却并未与弟弟意见统一,他太了解章惇,或者说章惇的身体。他从前不知经历过多少回这种事,二十多岁的章惇骨子里还带着几分不肯明言的骄矜,面上强硬,床榻上一件事惹得他不顺心就要恼。于是,苏轼并未过多在意弟弟与前挚友之间汹涌的暗流。他甚至有空牵了牵嘴角,对着神色难辨的章惇抛去一句:“早年间你若有这处,我说不定……真要念念不忘三十年。”
这话说的太轻浮,苏辙闻言抬眼,目光凝在他哥哥面上,不赞成的摇了摇头,像无声的提醒,他又抚上章惇后背,语气放缓,字句清晰:“…子厚,眼下实为形势所迫,绝非你我本心。倘若能有选择,我与子瞻绝不会折辱于你。”
章惇被恶心的反胃。
他不合时宜地想——眼前这般情境,倒该赞一句苏氏兄弟“兄友弟恭”么?等下如果他们都要肏他…那真是连逼都要共享的兄弟情了。他自认待苏轼,总归是存着几分真心的。即便清楚自己在这位旧友心中,未必能占得多少分量,即便元祐初年立场相悖,他被苏辙连续弹劾、被在开封城外羞辱,也未曾将那些怨愤全然归到苏轼身上。但苏子瞻又在说什么?章惇只觉一股腥气堵到了喉头,齿关咬得发酸,他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甚至未必被对方珍视过的心意,难道就抵不过眼下这场情事吗?至于苏子由——装货一个,他懒得多理会。
但他不得不理会,苏辙的手指进得太深,那曾写出锦绣文章、也曾一条条罗列过他罪状的手,此刻正在他体内翻搅出水液。快意如潮水漫过堤岸,冲刷得他神智涣散,连抵抗都显得徒劳。苏轼的手还在玩他阴蒂,那处被掐得肿胀,完全不同于以往泄精的快感,苏轼极好的克制了节奏,总在他快高潮时又停下,好来延长快感,章惇的推拒逐渐失了力道。他想痛斥,可逸出唇齿的却只有破碎的喘息。舌尖无意识地吐出齿间,眼睫颤动,瞳仁失焦地上翻——最后一点清明也被搅得涣散。
苏辙从未想过,情欲能将人折磨至此,他记忆中的章惇,是兄长诗中的影子,是朝堂众人的评语,豪纵、凶暴。此刻却在情事支配下向他索求,他突然觉得章子厚有些可怜,于是,含上了章惇露在外面的舌尖。
章惇就在这种情况下潮吹了。
苏轼与苏辙的指掌间俱是一片湿黏。章惇的身子仍在细细地颤,膝弯软得挂不住力,整个人几乎完全倚进了苏辙怀中。苏辙沉默着将他横抱起来,安置在床榻上。苏轼擦净了手,这时端着一杯水走近,喂给章惇咽了下去。章惇神思昏茫,不太明白他们在等什么。如果想完成那纸上的荒唐命令、离开这鬼地方,他们早该进来……而非像此刻这般,耐着性子,近乎温柔地,将他反复抚弄得浑身发软。
“子厚,你这里头一回……我们要是太急,你容易疼。”苏轼像是看穿了他眼底的疑惑,轻声解释。声线不似他往常那样,反而低而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苏辙站在床榻边,闻言也补了一句:“你绷成这样,我们总不好强来。”
“……还要我谢你们不成?”章惇道。最初的震惊与无措退去,他终是认清了眼下这荒唐却无可回避的事实。虽然他不明白倒霉的怎么是他,可转念一想,不过一副躯壳,一场狼狈,又能如何?退一万步讲,面前这两人,纵有千般不是,到底还守着那点可笑的君子之道,事后,总不至于拿这等事攻击他。这么想着,那根死死绷着的弦便蓦地一松,甚至抬了抬眉梢,小腿在苏辙身侧不轻不重地一顶,刻意拖长了调子:“苏右丞、苏学士,两位官袍都不脱,是急着来我这个闲人面前摆执政和内相的威风了?”
“你若喜欢,给你穿便是。只是我与子由二十来岁时,倒还未曾披过这身紫,看着新鲜,
却未免太沉了些。”苏轼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先去摘了官帽,再慢悠悠解着衣服,“这颜色不适合年轻人,显老气,不如青衫自在。”
“章子厚…你先把腿并上!”苏辙倒没空管衣服不衣服的事,他侧开视线,语气急促。章惇方才那一抬膝,衣摆滑落,不该示人的地方一览无余。尽管他刚刚摸过,此刻的视觉却太过清晰,冲得他耳后发烫。章子厚那处没什么毛发,透着稚嫩的粉,花核却被玩的红肿,悬在外面无法被阴唇包裹,之前溢处的潮液过多,连他周围的被褥都被打湿一片。
“你装什么纯情,自己没碰过么?”章惇不悦道。苏轼方欲开口,又被他截断:“还有你苏子瞻,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念什么‘归安丘园,早岁共有此意,公独先获其渐,岂胜企羡’……”他的话越讲语调越阴阳,苏轼没招,只得凑近含住他那张犹在吐着刻薄字句的唇,轻轻一咬。
话音骤然断了,章惇任由苏轼吻他,未闭的眼却斜斜瞥向一旁的苏辙,瞧着苏辙透红的耳根红得,一股恶劣的趣味忽然上涌。
他推开苏轼,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苏辙的衣服,猛地发力。苏辙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向前一扑,整个人跌进床榻间,又被外力强行转个身,章惇就在他微怔的目光里,径直跨坐在苏辙脸上。苏辙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便陡然压下一片赤裸景象。紧接着,他闻到一股浓郁的、混着甜腻与腥膻的气味。鼻梁正正好卡进湿滑的缝隙间,温柔粘稠的体液滴在他脸上,苏辙虽有家室,但夫妻间向来相敬如宾,何曾被人这般蛮横地对待?若只有他两也罢了,偏偏他哥哥同样在场。一阵陌生的眩晕猛然袭来,他分不清是血气上涌的愠怒,还是生理性躁动。
一旁的苏轼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二人之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们听到章惇压制着喘息,传来一声不太稳的指令:“把牙收着,给我舔。”
“子由不惯如此……你若真想,我来便是。”苏轼终是没忍住,试探着开口。
“当真是兄弟情深……为了苏子由,你连这也肯代劳?”章惇喘着笑了一声,又将腰压低了一点。
苏辙没有出声,或者也容不得他出声,被这样对待,除了涌上心头的鲜明恼意,竟然还窜起一丝隐秘的、汹涌的快意。他伸出舌尖,去舔上被哥哥指节掐至红肿的那处,又挤进缝隙。恍惚间他想,章子厚要真是个女人,以他这般相貌与性情,恐怕早成了他嫂子——那他岂不是在和嫂子不伦?这念头荒唐至极,却骤然点醒了一片滚烫的、近乎罪恶的兴奋。
章惇的腿又软了,他掀起了眼帘,却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直直地、近似挑衅地望向苏轼。
苏轼想,他或许该将弟弟从那片混乱中拉开,此刻正在发生的,早已逾越了任务的边界,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在他胸口炸开,他理不清,也不想理,只是极轻地叹出了一口气。
章惇本是存了心思要苏辙难堪,同时也不让苏轼舒坦,却没想到,苏子由在生涩渐褪后,竟显出一种近乎专注的侵略。随着舌尖的频率逐渐加快、力道越发失控,牙齿也断断续续磕在软肉。他终是呼吸一乱,从喉间挤出声停止的命令,可压在他身下的人却恍若未闻。
到底还是存着一丝羞耻,章惇在濒临高潮的刹那猛地跌在床榻上,他蜷起身子,夹紧着双腿喷出一股又一股潮液,在腿根与被褥间洇开一片湿痕。连续的刺激让他小腹隐隐抽痛,连呼吸都带着颤。他尚在不应期的余韵里喘息,苏轼却已欺身上前,扣住他的脚踝,不容抗拒地向外掰开,没等他不应期的余韵过去,便沉身而入。
“苏子瞻、你别…!”
章惇发出一声明显的抽气,充分的前戏让他不至于疼、却涨。他十指猛地攥紧了身下被褥,额上冷汗涔涔,眼尾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摸过不少次这根东西,却是第一次被捅进身体,体内寸寸碾过的热度把他要出口的话撞得支离破碎。
他从未在苏轼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下颌绷得紧紧。章惇分不清苏轼眼底翻涌的究竟是怒意还是更晦暗的占有,更分不清是对他,还是对着刚刚把脸上黏液洗净的苏子由?
真可笑。章惇齿间尝到一点腥气,不知是咬破的唇,还是心头漫上来的嘲讽,苏子由分明甘之如饴,还用手压着他大腿往下坐。苏轼却偏要摆出这副模样。守着那点端方礼教,舍不得对亲弟弟越界半步,便全数把欲望泻到他身上来么?这个念头针一样扎进意识里,比身下的撞击更尖锐。他不合时宜地想,以苏子由在他兄长面前那近乎本能的顺从,恐怕苏子瞻真开口要什么,哪怕是……苏子由也会默不作声地给。连自己这个外人都能看得分明,苏子瞻却还舍不得。这念头没来由地扎得他心口一刺。
苏轼进得太深、让他感觉到一阵反胃的恶心,很快便无心思考其他,只被腿间那根东西捅得想逃。苏辙已穿好中衣,静静立在榻前。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凉意顺着脖颈滑下,让他从方才稍稍挣出几分清明。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想做哥哥正在做的事。不,甚至更过。他想看章惇彻底失神的模样,想听那总吐出刻薄话的喉咙里溢出哭音,想将人揉碎、拆开,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痕迹。这念头如此汹涌,几乎撞得他胸口发疼。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苏轼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苏辙仍站着,和他们保持着距离,可那身素色中衣的下摆处,分明有了不该有的、掩不住的起伏。很轻,很克制,但逃不过苏轼的眼睛。然后他伸出手,扣住章惇的肩,不容拒绝地将人翻了过来。章惇似乎耗尽了所有气力,竟也没挣,只是顺着那力道转了个身,脸朝着床外,被他从身后顶着。
“子厚,”苏轼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点温和的残忍,“帮帮他。”
他这句话是说给章惇听的,眼睛却看着苏辙。他看着弟弟抬起的眼,看着那里面一闪而过的震惊、慌乱,还有被骤然点破的渴望。苏轼甚至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像个纵容幼弟胡闹的哥哥,眼底却是说不明白的情绪。
“你们读圣贤书时,读过兄弟阋墙下一句是什么?”章惇被苏轼从身后扶着腰,以一种全然打开的姿势跪伏在床榻中央,一句话喘了三次,“外御其侮。你们兄弟如今倒好,没阋墙,没外侮,先联起手来侮我了。”
他这么说着,可身体却顺从地倾向前,微凉的侧脸贴上那处灼热的起伏,隔着单薄的中衣面料,用漂亮的脸,缓慢地蹭了蹭。他抬头看了眼苏辙,苏辙显然没得到暗示,还是苏轼补充解释道:“子由,你把衣带解开。”
苏辙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他垂下眼,不知道是因为苏轼还是章惇的视线而难堪,但后入的姿势,又让他无可避免的看到——他最尊敬的哥哥,正在把性器往章子厚身体里送。
然后,他解开了。章惇伸出舌尖,试探地、极轻地舔了一下。
苏辙被这全然陌生的触感激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平日克制得极严,此刻虽然难熬,却也不急切。他抬起手,将章惇颊边那几缕被汗意打湿、凌乱贴着的长发,轻轻拨开,别到了耳后。
这个姿势让章惇毫无遮掩地同时迎向两人,抬眼是苏辙近在咫尺的身体,垂眸便能看见自己腰间苏轼那双稳定而不容挣脱的手。他被固定在这对兄弟之间,像一座被迫连接两岸的桥,他在用身体同时服侍两个人、甚至是两个和他有着旧怨的人。这种认知让他的体内更加泛滥,苏轼把他撞得太深,好像连宫口都要被肏开,他混混沌沌的含住了面前那根炙热的阴茎,舌尖不太熟练的绕着柱身打圈。
章惇忽然想起年少时在坊间偷偷翻过的话本子。里头那些荒唐悖伦的故事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桥段——兄弟共妻。他当时草草掠过,心里嗤笑,想着即便自己将来有再投契的兄弟,也绝不容许这般折辱。……却不曾想,原来他不是看客,不是兄弟,他是被放在这张榻上,被推在这两人之间,被拆开、被共用的“妻”。
他感觉到,苏子瞻在他身后猛地加重了力道,每一次撞击都更深、更重,连孕育生命的宫口也被撞开了。而身前,苏子由也终于不再克制,腰腹向前往他口中送。他被彻底填满了。从后到前,从深处到唇齿之间,没有一寸属于自己。剧烈的刺激从两端同时席卷而来,耳边只剩下喘息声、撞击声,还有自己发出的,不成调的呜咽。然后,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第三次攀上了顶峰。频繁的高潮让他吹不出什么潮液。
苏子瞻先前喂他喝下的水,此刻却显出了用处。他被推上顶峰的那一刻,那些液体竟不受控制地从深处涌了出来,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被玩失禁了。
比单纯的释放更难堪。被彻底使用、彻底填满后,连身体最基本的控制权都被剥夺,而苏辙和苏轼,一个在他身前,一个在他身后,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苏轼有点心虚、还有点愧疚。毕竟那纸上只写了“行房事”三字,并未要求这般过火——他们甚至在同一时刻……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看见子由眼中同样翻涌的情绪,他们兄弟二人,竟一同将章惇逼到了这等地步。他狠下心,又握着章惇的腰往自己身上撞了几次,才将白浊射进去。
苏辙缓缓从章惇口中退出,可远未结束。他伸手将人从苏轼怀中揽过,章惇的身子软得几乎挂不住,被他半抱半拖地拥进怀里。那处方才被填满的地方还湿软着,苏辙就着这个姿势,沉腰重新顶了进去。
章惇口中没了限制,仰起下颌,溢出一声破碎的抽气。苏辙顶进来每一下、使用过度的地方都在酸疼,偏偏苏辙的动作很快又很深,同样肏进他没闭合的宫口。他在高潮后的脑子还不太清醒,一会儿想要苏辙滚,一会儿又担心被他肏怀孕,他想不到办法脱身,干脆破罐子破摔,在苏辙耳边喘着气,讲了几句曾经看过的淫词艳语。
“子由、…求你给我,好不好?”
苏辙亲了亲章惇泛红的眼尾,在他印象里,章惇永远是背脊挺直的那个。即便在朝堂上被弹劾、被贬斥,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也是烧不尽的傲气。可此刻,这个人蜷在他怀里。眼睛和下身都在流止不住的水,嘴唇被咬得嫣红,还在无意识地微张着喘息。他叹了声气,一边揉着章惇小腹,一边射在他宫腔里。
“子厚……”苏轼开口,他和弟弟对视一眼,是该道歉?还是该承认,方才那一刻,他心底涌起的不仅是愧疚,还有一种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满足?
章惇闭着眼没回答,他在苏辙怀里静了许久。久到苏辙几乎以为他昏睡过去。然后,他动了,不是方才那般无力地蜷缩,而是带着一种缓慢的、近乎刻意的力道,从苏辙臂弯里挣开。他撑起身,不顾腿间还在外流的精液。手指拢住散开的衣襟,一点一点拉拢、系紧,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却异常清晰,像是在重新拼凑起什么。
他开口,声音明显沙哑,却一字一字咬得异常清晰: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