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哥哥死了。
应该是绞刑的那天早上,法警来到事务所来找我。我是检察官,不应该在律师事务所,可是这是我哥哥的律师事务所,所以法警没有多说什么,我问他怎么找到我的,用我一贯轻浮的语气,门外走进一个人和我打招呼,是成步堂龙一。我说我知道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是清楚的。
法警总算不像机器人,带着些悲悯或者我也说不出来的情绪,告诉我哥哥希望我去观看他的死刑,我说好的,走吧,成步堂龙一也跟了过来。
我们之间一直有这种让人不自在的气氛,都该归咎于我的哥哥牙琉雾人。哥哥比我大10岁,从我记事起就有安安静静的长发和手背上那道疤,他用右手推推他的眼镜对我笑,我却总是想起骷髅。
这不是我们作为兄弟不甚亲密的原因,外人总想在知名律师和天才检察官之间推敲出什么特殊故事,但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他比我大10岁而已——至少我从前是这么认为的。
我和成步堂龙一的遇见确实和哥哥没什么关系,后来成步堂龙一才跟我说那个案子的辩护人本来应该是哥哥。他对我挤挤眼,说或真敷和哥哥打了局扑克就看出他心术不正,我听出他的意思,和这种人说话就是不方便,弯弯绕绕的,也怪不得那七年里他能和哥哥玩在一起。我假装没听出来地玩头发,说要是他和我打就没有机会啦,我根本不想陪大叔打牌,然后他会觉得我轻浮、急躁……反正不适合当律师吧。我声音不自觉低下去,又赶快提起其他话题,寄希望于整天装傻充愣打谜语的成步堂龙一也能假装不知道,但他好像觉得逗我很好玩,盯着我揪头发的手,说我越来越像我哥哥了。
他第一次见我时我还是摇滚乐队的主唱,留着短发,17岁以后感觉时间迅疾且模糊,我忘了那七年一些缓慢变化的东西,但现在我的头发确实和哥哥一样。我不怎么见哥哥,即使不做检察官,顶流摇滚乐队的日程依旧繁忙,哥哥有着和我近似的长相,我理应不会忘记他的样子,可实际上我想到哥哥,脑海里清晰的只有他的安安静静的长发和手背上的伤疤,就像成步堂龙一暗示的,我甚至不如一面之缘的或真敷了解我的亲生哥哥,午夜惊醒时只记得那个骷髅也在对我笑。我放下头发,也不掩饰了,我说我为误会你而道歉,但你不是也不了解他吗?成步堂龙一说我可是和你哥哥一起喝酒吃饭有时候还一起住的关系哦?你小学毕业之后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有七年吗?
……幼稚。我在心里想,对他翻了个白眼,他还是那副样子笑眯眯看着我,我说没事了吧,哥哥已经被宣判死刑了,你找我来炫耀曾经多亲密也没用,他说我们是哥哥唯二联系比较深的人,宣判死刑那么大的事,叫我出来随便聊聊怎么了。唉,就说不喜欢和这种人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