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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尽可能不暴露他的焦虑。潜藏情绪、控制反应是审判庭的必修课,是最低级的士兵都会深刻训练的本能,因为情绪就是情报,而情报往往比他们所有人的生命都更重要。他只希望行商浪人的导航者女士不要注意到他在刻意回避她。
行商浪人的首都芬芳扑鼻,贵族们裹着层层叠叠的礼服傲慢地谈笑。想想看吧,这繁华的星球只是她的手中一角。海因里希垂下眼睛微微摇晃杯中的紫红酒液。他仍尽可能专心收集达戈努斯几个重要家族的情报,仅仅是作为一种他最熟练的活动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但是不行,他必须行动,他感到自己的面颊控制不住地紧绷抽搐,指尖跳跃着微弱的灵能力量,他的酒水正在降温。他必须做出决定,因为希维尔已经做了他的决定。
她需要自己的提醒吗?海因里希甚至都不需要问。艾利诺·冯·瓦兰修斯在成为行商浪人之前就已经是帝国卫队的中将,自出名以来就创下多场战斗神话的指挥官,而她几乎是大笑着迈步走上了行商浪人的王座,犹如一只异虎装上了最昂贵优秀的植入物。海因里希苦中作乐地揣测,希维尔如果不端正她在他眼里的分量,迟早也会在她身上跌跟头。至少海因里希个人绝不建议对那位艾利诺使用威逼利诱的常见手段。她狡猾而凶猛,总是出人意料,这位领袖的声势如同被风暴卷起的海洋那般势不可挡地接管冯·瓦兰修斯的一切。海因里希不止一次对她感到不由自主的崇敬,甚至是敬畏,这都建立在他已经尽可能以审视和怀疑的目光衡量新任行商浪人的前提下。他的预警——假如他真的能在不违反底线的前提下预警些什么的话——对她而言只会是一杯开胃酒,与大审判官的合作绝对是一份她乐于吃下的利益关系。他很肯定他的导师同样不会错过艾利诺这么有价值的盟友。
他自己需要这场提醒吗?太过需要了。海因里希不敢把“他自己”延伸到“我们”这个词。艾利诺也许曾经对他有过几句调笑之言——很多句调笑之言——但海因里希不可能狂妄地称之为某种真实的浪漫关系,甚至难以确定这是否算是某种奇异的友谊。他是个寂寞而过线的审判庭侍仆,而她是个过于可亲(还多管闲事)的行商浪人,仅此而已。几盘弑君棋可以是无害的消遣,或许是他自己在其中存放了太多的重量。而他向她吐露过的少有人知道的秘密,对一位王朝之主而言也可以只是一时的谈资。艾利诺有无数种评判他的方式。可是他——他不行,他不可能做到。他为自己这可悲的感情负责,无法对她彻底保密。
而且,黄金王座在上,海因里希感到恐惧。他恐惧着在受到她的审判之前,无法再拥有一次奢侈的申辩,拥有一次她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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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海因里希想象着与现在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轨迹。在某些和艾利诺独处的时刻,他开始不再那么想,因为不一样的人生也许会使他错过遇见她的机会。而今天则是他格外厌憎着他此刻人生的一天。
当他在几个小时前对她吐露今晚会有她牟利的机会时,那真是前所未有地亵渎,异端,足以被他的同僚们当做定罪证据的一场对话。他大概看起来憔悴极了,因为艾利诺收起了对他富有兴味的懒散微笑,把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他。这个习惯性的军中姿势让穿着典礼礼服的她威严得让人战栗,她微微歪着头,脸侧艳丽的红发更加凸显出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绿色眼睛与划过左眼的疤痕。海因里希几乎为此感到一丝滑稽的甜蜜,科罗努斯扩区拥有这样的领袖非常幸运。
“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艾利诺,做你擅长的事就好。”海因里希虚弱地喘了一口气,整理好的词句在她的目光中崩解。“……我不在乎日后别人会如何指控我的这些话。今晚的事情不会对你有威胁……”他几乎无法再继续下去。他很清楚自己今晚将要做什么。
当艾利诺握住他的手时,海因里希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后那温和而平稳的一下抓握让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停下了那些遮遮掩掩的异端话语。行商浪人朝他走近了一步,她的视线使他定在原地。
“谢了,海因里希。”艾利诺对他笑了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对吧?”
海因里希担忧过她会直接问起希维尔的事情,她多半已经见过他了。但这样的忧虑理所当然地多余,艾利诺精明地略去了那些疑问,甚至,如果海因里希再自大一些,他觉得行商浪人是体贴地没有提起他的导师。她的眼睛里跳动着审讯官所熟悉的顽劣与野性。海因里希阴郁地笑了笑。“当然,舰长大人。你一向不会吃亏。”
“嗯。”艾利诺愉悦地轻轻哼了一声。她若有所思地又凝视了审讯官片刻,并未放开他的手,她的语调变得更加平和:“而你也知道我从不会让不该承担的人背负太多责任,对吧?”
海因里希的下颌痛苦地抽动了一下。“……恐怕有些事并不适合这样的仁慈,艾利诺。”
领主的房间落入沉默,艾利诺对他微微眯起眼睛,海因里希明白自己刚才那难堪的应对又向她透露了不少信息,他只是无力遮掩。审讯官吸了一口气,尽可能露出礼貌的微笑:“是时候回到宴会了,艾利诺……行商浪人的缺席容易引人注意。”
“而他们又能有什么意见?”艾利诺淡淡地说。但她还是和缓地放开了海因里希的手。“谢谢你的消息,海因里希。放松些吧,对你的健康有好处。”
当然,海因里希没有“放松”,行商浪人的继任之日也并非完美无缺,特别是现在海因里希刚刚帮艾利诺的仆人“放松”到了地板上。在跟随导师执行这类任务时,海因里希早已习惯把自己凝固成一块冰冷无机的石头,理所应当地偿还帝国的恩情。但那层外壳仅仅勉强维持住表面,而他的胃在艾利诺的视线下绞紧抽搐。她看向希维尔的样子就像是潜伏起来的猛兽,而很快她又摆出了明亮的笑脸,却给了海因里希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们之间完了吗?一个可悲的小声音在海因里希心底里这样问。另一个更专注的声音则是在叹息希维尔应该听他的建议采用更温和的方式。卡尔卡扎的作风一直都是这样,他一定要在目标最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那一刻冒出来,给予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打击,以此让那些人铭记审判庭的注视,也证明审判庭掌控一切的能力。绝大多数情况下,海因里希都会遵从导师的决断,但他实在不认为这样的方式能够掌控住艾利诺。
大审判官和行商浪人扳手腕的过程,海因里希并没有随意插嘴的资格。他安静地听着艾利诺圆滑地答复提问,旁敲侧击着大审判官和她前任行商浪人的合作,以及老练贪婪地争取她的利益。双方看起来都对这场对话的成果感到满意,直到她的口中提起自己的名字。
“……海因里希对我的助力很大,我的队伍需要他,大审判官。”艾利诺寡淡随意的语气听起来半真半假,她甚至都没看海因里希一眼。“让他留在我的船上就再好不过了。事实上,今天晚上我刚好有些事要和他谈。一场友善的谈话,当然了。”这时候,艾利诺终于转过脸来,和海因里希对视。海因里希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这样太过了。艾利诺应当明白他始终是审判庭的人。职责……高于他们二人,艾利诺的撕扯最终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从未怀疑过你,冯·瓦兰修斯。希望你能一直维持住这份信任。”卡尔卡扎温和又毒辣地说。“既然如此,明天再来见我吧,海因里希。”大审判官的视线从他们身上转过,而海因里希只能继续他恭谨的礼节。当然了,总是这么擅长掐住痛处,艾利诺直接越过了他向他的导师提要求,这个强硬的信号让海因里希绷紧了些。……但能够继续留在她身边的消息让他松了口气,并且欣喜。
审判庭的穿梭机在轰鸣中离开,响铃叫来的护卫也把昏迷不醒的祭仪大师带离了行商浪人的房间。艾利诺并未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站着时就开口,她似乎沉思着什么,站在刚才与卡尔卡扎交谈的位置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寂的持续拉长到难以忍受,海因里希在烛火的跳跃中抿紧了唇,望着她光彩照人的侧脸。他斟酌着词句打破这寂静:“……艾利诺。我恳求你的理解,我对黄金王座的……”
他甚至还没说完第一句,艾利诺便转头看着他直接开口了,完全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双眼倒映着命令的色彩,华丽的灯光为她勾勒出威仪的轮廓:“去里间等着我,冯·卡洛克斯。”
惊愕被那个冷淡的称呼带来的紧绷取代。海因里希试着像平时那样迎着行商浪人的视线:“……那样恐怕不太合适,艾利诺。如果我没有记错,里间是你的卧室。”好极了,海因里希真不想在这种时候还对她展示自己对她的宫殿有多么不合时宜地熟悉。“不如就在这里谈话吧。”
“多么惊人啊。”艾利诺说。“我还不知道我的书房是个安全的充满隐私的地点呢。”
海因里希闭嘴了。他最后在原地迟疑了一秒,还是微微行了一礼,遵从她的命令朝那扇和这座宫殿同样华贵的大门走去。他并未真的深入探索过行商浪人的房间,但通常这样的地方都会有一个更加秘密的书房与卧室相连,用来处理不为外人知的事务或者隐藏重要的货物,想必那会是真正的谈话地点。这样的决定在此刻的境况下有些怪异,但艾利诺一向是个有奇思妙想的人。海因里希礼貌地在卧室的入口处驻足,垂下视线不去窥探房间内的任何摆设,即便卧室的主人极少真正在这里休憩。他也尤其不希望再对她做更多不必要的情报搜集。
当熟悉的靴尖踏入海因里希的视线范围内,他侧过身为艾利诺让出空间,并且在行商浪人沉稳的步伐迈入房间内后为她关上房门。在伸出手时海因里希并未多想,但是房门关紧的那一刻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一种明悟:他正和艾利诺前所未有地独处着,就在这个贵气舒适的,封闭的卧室里。这样的觉察在战斗或工作中可以称为警醒,但是放在他和艾利诺之间就显得有些下流了,海因里希把这个不该有的想法迅速地丢弃。
海因里希松开门把手,转回身,然后他被近在眼前的行商浪人推在了门上,他的后背撞上那些坚固繁复的花纹,属于艾利诺的柔软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
有那么一会儿,海因里希的一切似乎都粉碎了。他的神智,他的判断,他的反应,被揉成团丢进了粉碎机。艾利诺是如此蛮横,温暖,挑逗,湿润。他甚至搞不清楚那声蠢笨的呜咽是不是他自己发出来的。这甜蜜的被动只持续到他无意识地去拥抱她的身体,行商浪人却从她的衣物上某个部分抽出一条优质的皮带,用了一瞬间缠住他的一只手腕,又用了一个瞬间把他的双手全部反剪在身后。海因里希猛然清醒过来,他仅仅来得及挣扎了一次,而此时他的双手都已经被另一双有力而老练的手反绑在他的身后。艾利诺不再吻他了,但是她依旧紧贴着,强硬地压迫着他的身体,她健壮而火热的触感隔着他们的衣服传到海因里希的身上。他们的距离从未这样近过,艾利诺微微仰着头,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眸径直望进他的双眼。
海因里希简直不知道从何开口,他喘着气,瞪着她。而事实上他其实暂时没有开口的能力,艾利诺实在是……实在是太近了。海因里希大脑的一部分还在愚蠢放纵地融化,沸腾,欢欣着服从她的亲近,恨不得跪在地上亲吻她的手以示感谢,另一部分则是在疯狂警报着他真该搞清楚艾利诺是要做什么,不然他就要完了。咔哒一声响,那是艾利诺把他背后的门锁上的声音。好极了。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调整他的呼吸:“艾利诺,你在……唔!”
行商浪人有力的手臂拽着他的前襟,让他无法再倚靠着门板,而是踉跄地随着她的力道迈步,那方向极度危险地径直指向房间内唯一一张巨大的床铺。海因里希的震惊也没能让他抵抗住几秒,他几乎是被抛到了床边,艾利诺甚至还巧妙地用脚勾了一下他的后脚踝使他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当她的身体再次压上来,她轻轻咬着海因里希的下颌,让他的身躯战栗,而她的话语里终于慢慢渗透出冰凉:“先省省你的那些职责宣讲吧,冯·卡洛克斯大师。”她把海因里希当做一张桌子,交叉着双臂支撑在他的胸口上,从上往下俯视着他,她的双眼里燃烧着让人看不懂的火焰,那些美丽的红发垂落到海因里希的身上。她的重量使他深深陷入身下那些昂贵的丝绸,绵柔的被褥。“说真的,我不介意你为卡尔卡扎做的事。”
“应该无需我多重复吧?你在这件事里的位置太低了。我不把义务放在没有太多权力的人身上。”这个女人微微偏着头,浑不在意地讲述着她那与傲慢一体的宽容。“也不必觉得辜负了什么对我的责任,不过你这种想法还挺可爱的。”
“我只是有些疑问,海因里希。”她的脸微微垂下,她慢吞吞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脖颈间。“你很喜欢被人推来推去吗?被控制,被发号施令?”她声音里的某种东西让海因里希的呼吸战栗,艾利诺总是这样——她仁慈的羽翼会宽容地庇护属于她的人,但同时她令所有人服从。“你这幅惩罚自己的样子让我很不高兴。”
“因此,最合理的举措就是把你交给我来惩罚,不是吗?我想,那一定会对恢复我的心情很有帮助。”艾利诺笑了,恶劣地把她的用词装饰得像贵族那样有礼而婉转无辜。她只有戏弄人时才这样说话。但她的笑容里酝酿着阴沉的怒意。
海因里希不由得沉默,他无法完全理解她的怒火究竟指向什么。但他能够看懂他现在最好赶紧抓住机会发言。“艾利诺。”他的呼吸起伏因她的体重而有些吃力。他必须把这些话传达给她。“我们……我做不到,你明白吗?像今天这样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我甚至不知道能在你身边停留多久……”
“你现在当然做不到。我需要你的这种回答吗?”艾利诺冷冷地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脸颊,粗鲁又理所当然地训斥。她俯下脸,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她的瞳孔完全占据海因里希的视线,以至于世界似乎都在此时离他们而去。“那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我会让你做到的,而且你明白这一点。”
“你明白的,我就是你的命运,冯·卡洛克斯。”她几乎耳语着,像是已经拥有整个宇宙般对他这样昭告。她的气息喷在海因里希的脸上,卷曲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皮肤。
海因里希愣怔地望着这个恒星般的女人。她宣称将要彻底地改变他,那样的说法他不得不更正。因为,帝皇在上,他自与她相见的那日起,以及之后的每一天,都在随着她的意志而变化着新的形状。他是黄金王座的侍仆,就连他现在的姓氏也属于帝国。他所见过的,他所学习的,他此刻的人生,是正确无误的守护帝国的法则。审判庭的存在意义即是守护,在旁人因短视或怯懦而盲目时,他们知道正确的做法。正因理解这样的守护,正因理解自身力量的邪恶,海因里希才具备了真正强韧的精神。这是属于他的信条。但那不代表他能够耳聋眼瞎,视而不见艾利诺·冯·瓦兰修斯身上那绝无仅有的引领时代的光明。来自她的,世界上真正的热与光,照亮了他身上那些自己都假装忘记的伤痂。她所行走之处,世界将会复苏。
他不相信奇迹,而她创造奇迹。
艾利诺再次粗野地夺取他的唇。那双精于枪械与诸多武器的手夺走他的玫瑰结,拆解他的外衣,抽走他的皮带。海因里希喘不过气来,他被束缚着,承受着,无能为力地被她点燃。直到艾利诺终于暂且撑起上身,气喘吁吁地满意欣赏他这幅发丝散乱衣襟大开的可怜模样。海因里希的胸口起伏着,茫然地仰视着她,几秒后他发觉他能够说话了,所以他吐露他心里出现的第一句话。
“但……这样怎么算是对我的惩罚呢?”他苦涩地轻声困惑。
艾利诺那侵略性而冷酷的神态,因为这句话而稍稍软和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对海因里希微笑。她低下头,在海因里希粗重的喘息中轻咬他滑动的喉结,享受他身体的颤抖。
“让我好好开心开心吧,海因里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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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诺用她的指甲掐揉海因里希的乳头的时候,他还能够忍受,但是当她的手猝不及防滑进他的裤子挑逗他的性器时他立刻就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她的触碰本身就已经令他的一切崩溃,而这样……这样真的太超过了。他的过往训诫他如何抵抗痛苦与诱惑,而那些筑起的高墙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艾利诺用一根手指就轻轻推倒。海因里希丢掉了一切剩余的自控,他呜咽着,张着腿像是野兽般顶弄他的腰胯,感受她带茧的指腹灵巧地爱抚他,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拨弄着龟头顶端的小孔。艾利诺宽宏大度地拽下他的裤子,让他能够亲眼看见自己脱离束缚的阴茎是如何放荡地流淌着液体,在她的手中涨得通红挺立。
海因里希确实感受到了羞耻,可是下流的欲望更加占上风。他呻吟着,殷切恳求的目光追随着她,因她的每一个动作颤抖紧绷,在她用掌心摩挲顶端时哽咽着艾利诺的名字。他那为数不多的自慰经历相比之下就和无味的白水差不多。他如此乖顺、下贱地臣服于她的玩弄,同时又还记得狼狈矛盾地勉力挣扎不要太快射精,这让艾利诺咯咯笑了起来。她不紧不慢地把海因里希的下身全部脱光,受到了审讯官本人笨拙的配合,但随后却暂时起身离开了床铺。海因里希喘着气,用不解失落的视线追着她的背影,直到行商浪人带着一个小瓶和一些特殊的道具回到他的面前。
作为审讯官应有素质的一部分,海因里希脑子里的知识同样包括各种贵族在床铺间的行乐方式,在这之中由女方插入可以说是极其常见而不起眼的一种。他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微抿着唇窘迫地把腿张开了些。但随后他就不再想这些了:因为艾利诺开始脱衣服了。她的脸颊因体温升高而泛着好看的浅红,利落地将繁复的典礼服饰褪去丢到一边,拆下她的发饰,蹬掉脚上的靴子,然后是解开纯白丝滑的衬衣,露出她精壮匀称带着疤痕的身体。随后她的手勾住那件黑色内衣的边缘,就那样轻易地朝上一拽,她的双乳掉了出来。
当艾利诺拿起润滑液的瓶子靠近床上的海因里希时,她注意到他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胸部看。她挑眉,然后舒适地在紧贴着海因里希的位置趴下,她的乳房轻轻挤着他裸露的腹部肌肉,而海因里希为此不可置信地喘息。直到艾利诺分开他肌肉饱满的大腿,海因里希的注意力才被拉了回来,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是行商浪人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之下的肌肉收紧。审讯官随着艾利诺往手上挤润滑液的动作而变得僵硬,而当她真的用手指触碰他的后穴打了个圈时,他露出了一种混合着纠结与不知所措的神情。即便如此,他尽量地放松着,在艾利诺随后按进那个火热绵软的地方时仅仅是轻轻地喘了口气,以被捆缚的姿势小幅度地调整着他的躯干,配合她的侵入。对此行商浪人发出一声赞许的轻哼,并且下一刻迅速地找准位置把审讯官按得低喊了起来。
艾利诺就像是对待被保养的枪械那样高效地完成她的工作,让海因里希这具饱满结实又因他的灵能而相当精致的肉体迅速地为前列腺的快感而颤抖出汗,浑身泛起红晕,随着她的节奏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从他滴落前列腺液的阴茎就足以看出他的状态。艾利诺发出一些愉快的声响,他们近乎赤裸地紧贴着,她在手指来回勾挖的动作间隙对他明知故问:“感觉很好吗,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没意识到这是个需要回答的问题,当艾利诺倚靠着他的时候他只是温顺而神智涣散地同样向她靠了过去,他的头发是偏顺滑细软的类型,早就在他们亲热的过程中散落了丝丝缕缕贴在他冒着薄汗的额头上。艾利诺再次重重地按在那个腺体上,让身边的男人低喊着顶起了腰。“什……什么?”他这次察觉到行商浪人刚才似乎是问了他什么。
“感觉爽吗,海因里希。”艾利诺懒洋洋地说。“回答你的长官,士兵。”
海因里希有些措手不及,他显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应对这样淫秽的直白。他踌躇着,呼吸粗重,艾利诺甚至感觉到她正在玩弄的那圈软肉不由自主地微微缩紧。她像是提醒般揉弄了几下他的体内,海因里希惊喘了一声,磕磕绊绊地吐出他的回答:“是……是的,艾利诺。”他的睫毛发颤着无奈闭了闭眼,垂着视线把他的头靠在艾利诺的身侧,一副放弃抵抗自暴自弃的样子,紧实有力的大腿内侧磨擦着艾利诺的手腕。行商浪人满意地嗯了一声,又和缓地继续在她的随行审讯官耳边低语:“那么,你对长官的感谢呢,士兵?”
海因里希震惊地抬头望着她。正因熟悉了解艾利诺,他才更清楚地品尝到她命令的含义,直面她的统治,而行商浪人只是好整以暇地凝视他的双眼,等待他必将到来的屈服。为她的束缚与玩弄道谢,这道指令是如此秽乱,羞辱,可是连海因里希自己都无法理解体内随着她的强压而升起的湿黏的性欲。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还能变得比之前更硬。那是一丝几乎称得上奴性的幸福感。
“我……”他颤声说。但他怎么能……他不能道谢。因为道谢意味着承认与接受,那对他来说太过贪婪而不知足。冷漠比温柔更加呵护,固守比自由更加仁慈。他必须抵抗,身为罪恶的灵能者,仅仅是能够活下来便已经是帝国的恩赐。可艾利诺把他拖入当下,她霸占他的一切,把他的身心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强迫着他沉入淫欲快乐的河流,根本不会放过他。而受到这样专权的占有是多么幸福。他理应受鞭打,受驱使,但他从不知道服侍与快乐可以是一体的。
他所需要做的……只有服从她,服侍她,向她交出自己。而她竟然会对他这样的人施以至高无上的温柔与幸福。这样的想法除了堕落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
海因里希哽咽般地喘息着,他散落的发丝从脸侧垂下,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听起来像是一条受伤的狗。他缓缓地将他的头靠在艾利诺的肩头,喃喃地说:“我感激您的惩罚。您的决定是对我的恩赐。”
艾利诺发出满足与性奋的叹息,她奖励性地亲吻海因里希,甜蜜地挑逗他,甚至好好爱抚了一番审讯官的阴茎,让他差点直接在她的手心里射精。她收回给海因里希做扩张的手,把她身上仅剩的那条内裤拽下扔到一边。“我可是想象过好几次我们像现在这样。”艾利诺拿出那个穿戴式道具时对他说。海因里希惊讶地沉默着,说实话他不知道怎么回应,而且他的身体此刻已经走到了渴望的极限,这个事实的刺激也不能再多给他一团浆糊的大脑增添什么了。但他以后应该会经常想到这件事。
行商浪人的动作看起来对这样的性爱方式并不陌生,海因里希忍不住放肆地盯着她的下体看,看着她轻松地调整那根柱状物的位置直到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叹,这类价格昂贵的精致道具会保证在使用过程中也能随动作刺激到女方的阴蒂。
海因里希意识到他正期待着她的进入,他只是实在太想要高潮了,而且他刚才已经体会到了前列腺的刺激是什么感觉。又或许他心里早就潜藏着这样的喜好,只是刚刚被艾利诺发掘了出来。总而言之,当艾利诺那肌肉饱满形体流畅的身体挤进他的双腿间时,海因里希什么都不想了。他知道他最好应该这样,艾利诺不会允许他分心。帝皇在上,这个女人不把他操到彻底一团糟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他可是近距离见过她战斗时亢奋得像个疯子的模样。此时此刻,海因里希分不清自己这想法是种忧虑还是期盼了。
行商浪人在达戈努斯的床惊人地结实,海因里希在某个高潮的空档中,觉得自己也真的很结实。他的双手始终被牢牢地捆着,所以也无法靠自己做出什么缓冲或是稳住身体的动作,他就只是单纯地在大床上被艾利诺掰开腿操干,被操到大脑一片空白把喉咙都喊哑,他的意识里只剩下艾利诺,艾利诺,艾利诺。在某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就是他的女主人,并且掉着眼泪射了出来。艾利诺经常吻他,会在他耳朵边上喘着气简单称赞他的身体,然后再抓着他的腰让他侧过身去换个角度挨操。接下来的夜晚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事情,除了艾利诺要求海因里希使用灵能恢复他的敏感度时他感到很震惊很淫乱。他照做了,然后一晚上来回高潮了至少二十次,所以他能回忆起的部分也比较混乱,分不清时间线。他不记得他们如何入睡了,只记得解开束缚后他终于能够精疲力尽地搂抱着她,黑暗中他的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他们的体温彼此相贴。海因里希在他的全部人生中,难得一见地感到安心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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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艾利诺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简洁地说,一边用手里的叉子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然后忙着继续把正冒着热气的肉排继续往嘴里塞。她换了一身舒适的装束,红发也只是简单地扎起,不过她看起来精神很不错,有点像捕猎后吃饱肚子的肉食动物。事实上她简直滋润得容光焕发。海因里希特意放轻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朝行商浪人的桌子走了过来,在另一份早餐前坐下。
“早安,艾利诺。”海因里希还是礼貌地说。他的衣服昨晚有点扯坏了,不过行商浪人尽职尽责的仆从们把他的衣物从舰船上送了过来。他注意到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异常精美,很有可能是行商浪人考虑到他的口味而指定安排的。他虽然在沉默中拿起了刀叉,但是进食的动作有点缓慢,而且时不时走神。
“……艾利诺。”最后他斟酌着对她开口说话。“多谢你的款待。我即将去向大审判官回话,你可以再次考虑我们的……”
“你屁股不疼了,这时候来跟我讲这种话?”艾利诺在消灭肉食的途中放下刀叉,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审讯官。
“……”海因里希的嘴角抽了抽。他早上醒来之后确实用灵能给自己治了一下。他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请允许我解释,舰长大人。”
艾利诺微微偏着头,眯起眼睛看着他。但从她放松肆意的姿态可以看出这幅威胁的表情只不过是好整以暇的故意表演,甚至嘴角有微微上挑的迹象。
“我……”海因里希迟疑着,最后低头笑了笑。“请给我些时间思考吧,艾利诺。我很清楚你从来不对你的决定犹豫或后悔,而你给了我……让我难以想象的仁慈。”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我们的职责不可能被忽略……”他停顿了一下,柔声说。“但我永远不可能拒绝你,艾利诺。让我们此时先享受现在吧。”
坐在他对面的行商浪人终于愉悦地笑眯了眼,这位意气风发的领主轻松地向后仰去,用手里的叉子隔空点了点审讯官,和她站在舰桥上从容指挥战斗的样子一模一样。而海因里希的心为这个动作而飘然,他时常在随行的途中短暂沉迷于跟随她战斗的感觉。审讯官倾向于和行商浪人保持短距离,以预备任何她可能受伤需要处理的时候。这也给了他更多的机会,在近处看见艾利诺那胜利的笑容,飞扬的发丝,被炮火点亮的野性双眼。帝皇保佑他们,因为这位领袖将会带领他们走向难以置信的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