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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6
Words:
3,570
Chapters:
1/1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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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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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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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主明】白日梦

Summary:

一些关于记忆,关于过往,关于我们经过过很多次的曾经。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睡眠是一场小型的死亡,闭上双眼,让黑暗侵袭自身,等待失去意识,大脑编织着睡醒后就被遗忘的梦,睁眼后又是新的一天。

    睁眼,闭眼,睁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于是雨宫莲指着书上这段文字评价道:“他写的有问题。”

   “眨眼不能说叫睡觉吧啊喂!”黑白色的奶牛猫趴在桌上大声喵喵,因为过大的噪音被饲主弹了额头,又在叫嚷着无意义的抱怨,雨宫莲无视了猫咪并端起一侧的牛奶轻抿,反复翻阅着这段文字,期待作者能给出更多解释,直到他确认这只是论述中的小小插曲,在短暂的闲叙后就被放下,发出失落的鼻音。

    他自从发现清醒比睡眠更难熬后就放弃了咖啡当水喝的生活,和这些邪恶棕色小豆子说再见,从此化身牛奶的信徒,期望着来年也许能长到一米九为日本篮球事业添砖加瓦,但每一个闭上双眼的夜晚仍然如此漫长。

    他呼吸均匀,睡前去澡堂泡了二十分钟的澡,阁楼温度适宜,不冷也不热,猫咪轻微的呼吸,风吹过楼房间的缝隙,电流走过电线,窗外路灯偶然间噼啪作响,手机播放着定时半小时的助眠白噪音。

    睁眼,闭眼,时间过的太快又太慢,直到手机音乐停止,直到风不再吹,猫不再响,陷入睡眠的城市不再拥有声音,良久后,在熟悉的时间睁眼,又是一天。

    他总觉得自己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梦的内容太重要,以至于他想到整夜难眠,反复的回忆着,在近乎只能维持生命基础类昏迷似的睡眠后从床上跳起来冲到笔记本旁写下自己唯一记得的词汇。

    Abandon

      最后被自己气的昏迷,还差点错过了准点上学的最后一班电车,还好刘海与眼镜的加持让别人看不出那金属摇滚爱好者一般的黑眼圈。

    梦,梦,梦,

  究竟梦见了什么让他夜夜失眠,他想不起来。

    醒,醒,醒,

  也许他只是在睁着眼做梦,鼓动的耳鸣其实是通往东京电车与铁轨摩擦的震响。

    他尝试求助他人,成把的安眠药让他差点真的陷入永眠,熏香与草药茶让他更加精神,塔罗牌告诉他他的困境会在11月中旬前会解决,半吊子心理老师皱紧的眉头藏在黑色镜框下,斟酌词句后委婉告诉他:

    “你的身体在抗拒睡眠。”

    “那困死将不再是一个形容词。”雨宫莲重重揉捏着眉心,他几乎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力度,揉脸的时候差点一拳将自己打昏过去,更别提宫殿攻略,他的身体迟早会在ddl 之前把自己将死。

    “呃,”丸喜老师的同情几乎溢于言表,推过去一杯温水,一块白巧克力饼干,向后仰去,背部贴合在皮质沙发上,在沉默中给出了一个某二次文化中十分之一百分邪恶的选项。

    “要不要尝试一下催眠?啊,不是那种奇怪的东西啊?!”

    在学生质疑与迷惑的目光中他连连摆手解释:     “是正经治疗手段,看看能不能让你的身体与精神放松下来,也许就不会再像这样失眠了,毕竟你现在的状态已经影响正常生活了对吗?”

    那就试试吧,雨宫莲涣散的目光看向墙上的日历,11月15日,只希望街头占卜师的预言真的能灵验。

    于是借用了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他在初秋的白日阖上双眼,又在似梦似真的东京之夜睁开,太阳早已落下山边,心理咨询室被黑夜笼罩,温和的月照不透窗帘,丸喜老师与MONA似乎早已离开,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水早已凉了个透顶,他摸索着喝下一口,被冰的吐出舌头,久违长时睡眠带来的慰籍像水于沙漠中的旅者,喝下一口后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更深重的饥渴与恐惧,追寻着再一口,下一口,但现在,他该走了,在学校过夜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应该干的事,局促着尝试拉平因为睡姿导致发皱的校服外套,失败后只能决定过两天送去干洗店熨烫,希望风纪委不会在意点点细节。

  黑发的救世主关上心理咨询室的门,轻巧绕过夜间巡查的保安,踮起脚尖快步奔过中庭,一抹蓝光从眼旁闪过,今晚是漂亮的圆月,银色的月洒在蓝色的蚕蛾上,脚步减慢直至停止,伊莎贝拉扬起翅膀,聚拢了月光,白色,白色,他眨眨眼,月光便变成了雪,变成了面前人话语间嘴唇开合吐出的雾。

  这是哪?雨宫莲有些迷茫了。

  “怎么了?”明智敏锐的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已经站在门口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早点跟我说。”

  “不劳操心。”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被某种神秘力量更改,变成一句带刺的回绝。

  他惊奇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操控这具身体,像是vr游戏一般,只能跟随着视角移动,余光之间,他确认了地址,这里是台场,不知几月冬的台场,那位不知名先生的宫殿前,和明智吾郎一起。

  前行,飞奔,他的学长穿着在记忆中完全没有见过的黑色皮质怪盗服,正如代号一般,是有着泛出金属蓝光羽毛的乌鸦,赤红色的长刀像切开一块黄油一般劈砍着挡路的暗影,报丧鸟般指引着前行,作为宫殿主的丸喜老师,芳泽霞,芳泽堇,幸福的世界,幸福的世界?为了同伴?在黑蓝色的触手遮住视野前,他下意识带着满腹迷茫闭上了眼,便是一段段碎片一般的闪回,幸福的,没有遗憾的,得偿所愿的朋友们,像游戏打出HAPPY ENDING一样的CG,与家人与朋友,属于美满者的明信片,这张属于龙司,这张属于杏,这张是双叶,额,这张,这张也许是MONA吧!

  雨宫莲分辨着,直至最后一张出现了他自己,坐在卢布朗的窗边,手执黑棋,与明智吾郎对弈,镜框遮住了他的眼,让他看不出照片中自己的神情,只能看见带着浅笑的唇,而明智脸上则是一种崭新的放松,不是黑色怪盗服破罐破摔的夸大,也不是侦探王子或罗宾汉如砒霜苹果般的甜美,他想不来出任何形容词,阁楼的空间有些小了,以他的记忆,二人以这个姿势对坐时明智翘起的鞋尖将会触碰到他的小腿,也许隔着一层校服裤,也许从脚踝处上撩,硬质冰冷的皮鞋划过肌肤,带起让人心惊的痒与烫。

  他不敢通过一张照片猜测两人的关系,他本就理不清楚他与明智究竟是朋友还是对手,更不敢去想在A OR B中灵光一现出现的选项C,只能去想这张是属于明智还是他自己。

    他食指拂过照片上二人的脸,不同的发色,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校服,不同的人生与相同的表情,眼,鼻,脸颊,嘴,骗人的嘴,张开口的,吐出真实心事的嘴。

    他呆望着站在对立面的人,辱骂的话隔了一层膜,无法被大脑理解,战斗也好,指挥也罢,全部告负,他只能尝试着分辨这份感情属于这具身体还是灵魂,麻木,恶心,痛苦,不甘,难吃至极的负面情绪大杂烩。

    有什么极为糟糕的事要发生了。

    会发生什么?他应该记得。

    会发生什么,好像已经经历了百次,千次。

    会发生什么!快点,再快点,做点什么啊,动起来啊?

    直至枪响,铁质闸门落下,他看不见战斗的结局。   再睁眼是卢布朗,刚才还在给他做催眠治疗的老师坐在他面前让他做出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选择,眼睛干涩发痛,眨眼分泌出的泪水根本无法缓解,老师,老师啊!我选不出来。

    他吞咽着因为紧张过度而分泌的口水,喉咙却发紧发干,一个字说不出口,紧张却被认作沉默的拒绝,但面前的人仍然胜券在握。

  “但是你们真的没有一丝迷茫吗?”

  “什么意思?”他这句话问的真心实意。

  “准确来说,是你和另一个人。”

  窒息感攀上雨宫莲的喉咙,他冥冥中感知到另一人是谁,身体违背着他的意愿不肯讲出那个名字,一种本能的,应激般的呕吐欲像翻起的巨浪一般包裹住了他,胃部在翻腾,横膈膜鼓动,好想吐,好痛苦。

  为什么这么想吐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背叛大家

               (这从始至终都是他的目的,你不能说他背叛你)

  为什么我仍然希望他可以活下去。

                (这是你的愿望吗?)

  他眨眨眼,咽下的答案仿佛是一朵暗火,灼痛了喉咙,灼伤了食道,胃液扑不灭的火灼烧着他的正义感,头脑开始发昏,眼前的一切变成了碎片残影,彩色万花镜般扭曲旋转,反射出带着闪鳞的蓝,他弯下腰,身体本能的抽动,像一只要吐毛球的猫,作呕几下,拼尽全力将异物从胃中呕出,吐到面前,后飞奔躲开。

  “你在的吧,明智同学。”这是他闭上眼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伊莎贝拉挥下翅膀,磷粉阵阵落下,而雨宫莲在他的梦里捂着嘴吐了出来,痉挛着抽弹起,催眠结束。

    

  ——————

    雨宫莲从沙发滚落到地上,腰部被茶几边角撞的疼出泪花来,让人瞬间清醒,他首次如此清晰记住了梦中的场景!

    跌跌撞撞的扶着茶几爬起,让膝盖克服地心引力从地板上离开,他已经快忘记引擎室时落下闸门上的图案是什么样子,记忆像电影录像带倒带回退,有什么,有什么东西阻止着时间线的改变!阻止着这些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线的记忆!

    已经来不及带上Mona,身体前倾到快要摔倒,左边,躲开丸喜老师试图搀扶他的手,按住门框,冲出心理咨询室,快点,再快点,来不及给撞到的同学道歉,不要忘记,狮童宫殿的安全屋一共有几个?安全路线是什么?

    不要忘记,不要忘记,他跑出校门,丸喜老师宫殿的花色门怎么通过?留美小姐又是为何住院?要怎么回答冴小姐的询问?

    地铁已经来不及了,他拦下的士,钱包与手机还好都在兜里,快点回忆起来,不要忘得那么快啊,芳泽同学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丸喜老师的宫殿?

    记忆的碎片越来越少,越是靠近碎片消失的越发迅速,宫殿的攻略线路,暗影的应对措施,欲石的位置,虚假幸福结局的模样,大家没有说出口的幻想,只剩最后那些顽固的,被大脑主人用尽全力死死留住的,在一段段消失的记忆中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

    连关没关好车门都无法确认,快一点,再快一点,要见到他,告诉他,这一次,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这一次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做到……!只要再坚持不忘记,最后向前一步

    就好。

    明智吾郎于十一月中旬路过吉祥寺时被人撞了个满怀,冲击力大的他往后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暗骂是哪个走路不长眼的,一看却是眼熟的不能再眼熟,明明是深秋的黄昏眼前这笨蛋怪盗却一身的汗,在解决掉这家伙前他只能耐心伪装成好好学长,等待着雨宫莲给他一个解释,没料到这黑毛团子抬头看见他的脸时一汪泪水便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的掉在了他前两天刚送去干洗过的校服驳领上。

    雨宫莲张嘴又合上,似乎想说什么又在出口之前忘了个一干二净,于是在明智吾郎惊愕的眼神中,他结结巴巴又支支吾吾像大脑断线了一样开口道:

    “请你和我交往。”

    ——FIN——

    关于伊莎贝拉:

  1839年,西班牙一位昆虫学家发现了稀有品种的飞蛾,决定以西班牙女王Isabella“伊莎贝拉”来命 名,她被誉为全欧洲最美丽、最罕见的飞蛾,只有3天3夜的寿命,蓝绿色的双翅璀璨无比,展幅约为巴掌大,飞翔时间从黄昏到子夜,传说中,只要向“伊莎贝拉”许愿,她便会将愿望带上天堂,令美梦成真!

Notes:

呃……算我的复健产物吧,下半年因为各种事创作欲望非常低下,明明有脑洞却写不出来一点,说实话挺痛苦的,这个脑洞甚至是十月初和朋友聊天时想出来的,原本是一小段:

突然得到了未来的记忆,衣服都来不及换,急急忙忙冲下阁楼,冲向路口,打车到吉祥寺,记忆一段一段的消失,浑身是汗的冲到明智面前,刚好忘了为什么要来,抬头时想不出任何一句话,掉着眼泪在明智惊诧的眼神中结结巴巴的来了一句:我想和你交往

最终只是伤的更痛。

结果拖了这么久才写出来,写的还很微妙的意识流,不知道能不能清楚表达我想阐述的,之前五瓣花的番外我也没开始动(流泪)

希望十二月份我的产出能恢复吧!唉,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