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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骑士俨然不笑

Summary:

反转宇宙番外2
15里翁x18塞莉丝
Summary:奇妙的身体交换真的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吗?三天后,研究部门提出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Work Text:

大圣堂的始源之地,守护骑士第四位和第十一位正位于大理石台柱的两侧,对着被称为‘圆盘’的古代遗物低声念诵咒文。火焰与寒冰的纹样随着祈祷亮起微光,微闭的双眼,合上的双手前,同源的魔力勾画出淡紫的文字,如网般轻缓地笼罩在古铜的圆盘之上,眼见就要将其彻底封印——

“哈啾——!!”

如同被惊吓到一样,被戳破的魔力碰地一声炸开,再一次让先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打出今天第十个喷嚏的守护骑士第四位揉揉鼻尖,却丝毫无法缓解那股酸涩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对面,正好对上里翁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一阵心虚。

“塞莉丝小姐……”里翁不叹气了,“我曾在书中看过,像您这样的人是不会感冒的。”

“噢,是——”又是一阵酸感,塞莉丝忍耐了片刻才压下去,干脆捏着鼻子以免再像先前那样对着搭档的脸就是一个大喷嚏。

这不可爱的小子那时嫌弃的神情她记得可清楚呢。脑袋发着昏,她以相当缓慢的动作和语调回复道:“哪样的?”

“当然是您这样哪怕发烧了,也完全没有察觉的人啊。”

塞莉丝没能回答,因为捏着鼻子也已经派不上用场。

“哈——啾——!!!”

当下正是冬季,伟大的圣瓦伦丁节刚过去三天。出乎所有人预料,那位各位骑士从骑士印象中从来没有生过病的第四位塞莉丝·奥提希亚,竟然,病倒了。任谁都想不到,除去使用圣痕造成的副作用外,哪怕受伤都雷打不动每日出现在训练场上的奥提希亚卿就这样被流感击倒,并且真的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任谁都想不到,除了身为她搭档的第十一位里翁·巴塔札尔。在他的观察之中,自那日因‘圆盘’而起的闹剧之后,塞莉丝身上便出现了一些正常到奇怪的症状,比如说突然感到寒冷,发颤,困倦和不断的打哈欠。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无疑是生病的前兆,只是对在寒冬也可以外套一扔下水冬泳的第四位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因此她没能察觉到任何一点问题,也将搭档提出的若有若无的提示彻底忽略。

最终封印任务由其他骑士代劳,塞莉丝也在一阵眩晕之后被路过的星杯总长捞回了房间开始诊断。现在,第四位的寝室之外,身高呈现台阶式的三位男性骑士面面相觑。

“听说塞莉丝姐昏倒了?”位列第九的骑士左脚绑着绷带提出,“是最近太累了么?”

“听说那个塞莉丝生病了?”守护骑士第五位右手捆着石膏接上,“你们任务也搞砸了?”

“两位……”无论是身高,年龄还是位置都夹在左右两位之中,不知是该先礼貌性地询问这两位同僚状况,还是解释现状的第十一位一时无言。于是“善解人意”的凯文·格拉汉姆将尚且完好的左手拍上里翁的左肩,隔着他看向信号格的最低处,意味深长道:“里翁后辈,听我一句劝,可不要和合不来的人搭档啊。”

“在说什么呢,凯文后辈,里翁可是这方面的达人,所以这次任务失败才导致了塞莉丝姐昏倒对么?就像我被某位第五位牵连一样。”抬起右手同样搭到同一人的肩上,在和不知什么较劲的瓦吉·赫密士菲亚手中微微施力。

“两位要算账的话,可以等总长和师父出来当面说。”从中间抽身,冰骑士抛出一句冰冷的建言。

艾因推开门,看到的便是一众属下站在外面一动不动装木头。很明显星杯总长懒得解释什么,只是缓慢地扫视了一圈,也因此第八位巴克霍恩刚登场就接受到三道求助的目光。

“放心吧。”年长骑士一开口便是让人安心与信赖的沉稳,“塞莉丝身体没有大碍,就只是正常的发烧。”虽然对付恶魔和亡灵都不在话下,但只论身体素质,守护骑士也归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会劳累生病,其它骑士当然也有过相似的经历,只是这次的对象是塞莉丝让人有些意外而已。

“什么嘛,真是让人操心。”确认同事无事,葱绿头发的少年骑士刚将手背在脑后,转眼就见对上一双红色的双眼。

终于不需要顾及病人的艾因点上了一支烟,右手拎着第九位的后领。骑士总长没说话,只有烟雾从凯文的眼前落下。

“………………”

刚刚将任务彻底搞砸,两日内不约而同默契地避开星杯总长的第五位和第九位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深知这次逃不掉了。巴克霍恩目送三位同事离开,想着回去再为塞莉丝冰下毛巾,转头却见另一徒弟还留在原地,视线始终停留在关得严实的木门上。

“里翁。”对这位早熟的徒弟所想心中了然,巴克霍恩示意他提出问题。

“巴克霍恩老师,果然这状态是因为先前的遗物么?”少年表情平静。对当事人也没有隐藏的必要,年长的骑士从门口退回两步,向徒弟解释起情况。

一切的问题均由那日受遗物影响交换身体而起,尽管已被忠告最好不要使用力量,在衡量利弊之后两位年轻的守护骑士也只能释放部分圣痕,而就在刻印短暂显现的片刻,冰炎的痕迹留在了塞莉丝体内。事实上,在身体交换后塞莉丝就对自己的身体不适有所察觉,只是粗神经的徒弟向来草率,又秉持着哪里不舒服练哪里的,里翁看来极其不合理的观念。这反而使得本来可以自然消去的力量被相对的赫灼引出,让情况进一步恶化。

“由于你们圣痕的特殊性,加上这些天她也使用了圣痕,相悖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对冲,最后只能以这种方式释放。”

塞莉丝虽已经比过去沉稳了不少,不少地方却还称不上成熟。最年长的骑士解释完现状也不免感到无奈,对两位徒弟的关系也是同样。记忆中的他们仍处于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状态,哪怕在他面前也常常一言不合吵起来,互不退让。关于之中缘由,虽然各有问题,但里翁的更重些,自从将他带回后,他便极少看到这位看似有礼的少年卸下坚冰一般的外壳。

不过好像……面前向来敬重他的少年难得没有礼貌地看着他,而是低着头,让他无法看清表情,里翁像是想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巴克霍恩便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安静了一阵后,他终于听到这位向来多虑的徒弟开了口,尽管语气和平时并无不同,少年的声音却更小了些。

“我明白了。那么,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么?”

在他未察觉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正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改变,年长者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正好阿巴斯找我商量之后的安排,这段时间塞莉丝就拜托你照顾了。”中年人宽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听到那句低声的回应。

“好的,巴克霍恩老师。”

 

回首过去十五年,前子爵家的三子,现位列守护骑士第十一位的里翁·巴塔札尔很少有照顾他人的经历,或者说,从未有过。与塞莉丝组成搭档后,哪怕有过几次因为师姐过于乱来而一同卧床不起的经历,但由于塞莉丝的身体素质过于强悍,没多久就能痊愈,反而使他成为被照顾的那方。因此像是这样的场合,需要照顾病人,而且还是那位关系并不好的塞莉丝·奥提希亚,这样的体验对他来说确实是第一次。

床边放着一盆修女打来的清水,几块毛巾搭在上面,应该是替换用的。从先前被照顾的经历中推测,应当是要与塞莉丝额上那块进行替换。理论上,这些都是一看便知的事,不知为何现在他却需要思考片刻才能明白。

他尽可能轻声走到床边,坐到床头为看护人员准备的椅子上。床上红发少女双眼紧闭,脸侧沁出汗珠。要小心不要碰触到,或者惊扰到睡梦中的人,里翁第一次觉得取下毛巾或许比操控圣痕更需要技巧。

即便已经非常小心——像是被这轻微的动作打扰到,塞莉丝翻了个身,侧身对着他。红色的睫毛微微颤动,随时都会张开般。

刚敷在额头上的毛巾还散发着热气,被难得停住的少年捧在手中。不过好在床上的人没再继续动作,平稳的呼吸很快再次响起,这才让他放松了动作,将毛巾放回盆中浸着。他探手去拧,只觉得连同那水都有些温热,未多思索,一时间房间中只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唔——”一声梦呓自微张的口中叹出,拧干毛巾的动作也因此停住。就如老师所说,塞莉丝的症状和普通的发烧一样,但这只是意味着如无例外她会正常痊愈,过程却依然难熬。里翁在来到亚尔特利亚之前知晓那种感受。

过去曾在那昏暗的房间中,忍耐着刺骨的寒冷,有来来往往的影子遮住门口射入的光,却从无一人推开虚掩的门。无论是亲人还是仆从,无人注意到宅邸角落的男孩已经一天未曾露面。无论他是否存在都从未有人发现,他是不幸的象征,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灾厄。他独自熬过很多次相同的夜晚,直到后来才明白,每次使用所谓异能后的诅咒,其实都是力量的代价。

来到法典国之后,情况有所改变。暴走的力量在血管内游走,带着几乎将血液都冻结的寒意。他已经做好独自面对的准备,却半梦半醒间看到光线被遮住,粗糙的大手盖着昏沉的脑袋,身侧的手被炽热的什么握住。

恍惚间听到了声音——

“里翁,里翁!我们来了,已经没事了!”来自急切的,向来热烈的少女,也是难以相容的,奥提希亚那让人不由烦躁的声音。

“嗯………?”几声呢喃后,属于第四位的蓝绿眼眸缓缓睁开,视线迟钝地落在床头的人身上。里翁这才回过神,先前的回想竟让他失神了片刻,让塞莉丝因温度过高而感到不适。

他将微湿的毛巾盖在她的额上,指尖擦过的热度比寻常的发烧还要更烫一些,不如说更加接近塞莉丝使用圣痕时的那股灼热。与他那时感到的寒冷不同,圣痕的反噬以另一种方式在塞莉丝身上显现。那么她也是与他一样的吗?

是否有过被照顾或者照顾他人的经历,又或是——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会对这不良师姐感到好奇,但其实这念头已经不知不觉浮现了很多次,在一同归来的傍晚,在安静的营地,在触及到滚烫的温度,在战斗时拉紧的手,在递来的那一块冒着热气的可丽饼时。其实他已经想过很多次,只是一直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他们是相反又相似的,他们是圣痕的两极,互相影响,却又像那天那般相辅相成。即使已经察觉藏在心底的想法,也无法将其道出。

搭在棉布上的指尖散出魔力将水温逐步降低,直到毛巾散发出冷气,将传来的温度降到合适的温度。动作间思绪繁杂,冰冷的魔力似乎让塞莉丝好受了些,却仍然无法让她的意识完全清醒。蓝绿的眼眸蒙着水雾,带着几分迷茫,直到里翁靠近了些,才依稀听清她在低喃着什么。

音节模糊但能听出是一个名字。

“奥提…亚……”

里翁不曾向塞莉丝打听她的过去,因为自己也不愿道出,只在无意间听过他人提到这个名字。还未进一步思考,被子下的手悄悄地伸了出来。塞莉丝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是想要攥住什么,向着他的制服衣角探去。

塞莉丝的半张脸藏在被子之下,但即便是这样里翁也可以看出——平时总是意气昂扬,动作夸张,无论是战斗还是日常举止都十分粗鲁,却也无法否认充满了气势的少女正一副从未见过的神情。他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或许是对师父都未曾有过的,像是闹着脾气一样却又完全卸下防备一般的……

“不对……她已经……”

少女缓缓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着什么,被子里的身体缩成一团,只有细微的呜咽传达着当下的梦魇。探出的手终是僵在空中,宛如拨开了不存在于此的幻影。她所见到的,会是她口中的那位五年前在意外中丧生的,与她同姓的修女么?

里翁不清楚她究竟梦见了什么,但只有那么一瞬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没再压抑,只是对那垂在床边,将要收回的手,轻轻地搭上手指,像是过去塞莉丝曾做过的那样,轻声地重复着相似的话。

“……已经没事了。”

连廊外,叶上的积雪消融,清透的水珠落下,缓慢地穿透雪面。正如相反的体温在指尖渐渐融合,直到呼吸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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