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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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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18
Updated:
202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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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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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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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易/雷池易越】静室

Summary:

*我流哨向
*私设较多
*除雷易外均为cb

Chapter 1: 第一章

Chapter Text

最近日子太平,出任务的频率降低,塔里有心找些受关注度高的搭档配合外宣口工作。

 

雷淞然走出格斗室的时候遇到王男,小个子姑娘穿着工作服,公事公办通知他明天要配合外宣口录制采访,语气无机的像是来宣布明天要放生雷淞然让他无向导单兵作战。

 

临走之前语重心长拍拍他,“雷子,明天穿好看点,听话。”雷淞然不明所以但配合地点头,什么叫穿好看点?为了鼓励自主觉醒的年轻人加入白塔,不是应该穿帅一点吗?再说了工装裤咋了。

 

但这点困扰很快被抛之脑后,弹出的训练复盘总结和食堂的晚饭显然更吸引这个年轻人的心思。

 

张呈被外派去B区执行清扫任务,他们有几天没一起训练,雷淞然睡前把终端分析总结的训练反馈同步给张呈,他们得找时间聊聊怎么推进配合。

 

第二天醒来,雷淞然睡眼惺忪换上作战服准备出门,走到模拟舱门口要开始热身才隐约想起昨天王男交代他的采访,仓促之间只能回屋换身便装,对外宣口办公室王主任最大的尊重是捏了顶鸭舌帽戴上,藏起乱飞的头发。

 

采访就安排在他们休闲放松的娱乐室,房间的中心站着三个眼熟的人,雷淞然让过外围准备的工作人员往里走,和王男简单打过招呼之后视线不自觉落在中心的人身上,那个身形高挑但站姿略显懒散的人。

 

蒋易。

 

和他现在的搭档,孙天宇,以及才从B区结束外派马上就被抓壮丁来采访的张呈。

 

张呈抬手喊他,四个人都一副刚睡醒不精神的样。大家都不是陌生人,招呼打完,话题围绕在张呈去B区碰见的情况,主要是蒋易问,张呈答,两人中间夹杂着孙天宇偶尔发散到没边的闲聊,再被蒋易轻巧接过,几句又回到正题。

 

雷淞然从睡梦中苏醒的头脑才开始转动,喊了他肯定有张呈,喊了他俩,还能有谁,塔里信息再闭塞的人也知道最近另一对风头正盛的组合——再次复出的蒋易和孙天宇。

 

难怪电子邮件就能解决的事情王男要亲自来格斗室门口堵他。雷淞然一直沉默站着,和人群中吩咐灯光和摄影的王男对视两秒,对方给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白眼翻到天上。

 

他无力地搓脸,偷摸往下压自己的帽子,试图用帽檐把自己的脸遮住,痛恨自己昨天没听懂王男的嘱托。穿好看点,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蒋易。

 

雷淞然跟王男熟络的原因,就是蒋易。

 

7022年,世界因为外来物种的入侵和少部分群体的突发觉醒陷入动荡,人类对这个星球上发生的一切改变感到恐慌和排斥,白塔在这样的契机和时运下成立,开始吸纳觉醒的特殊人类,并把他们分类为向导和哨兵,组建一支支战斗的力量。

 

蒋易是最早进入白塔的一批人,在白塔,了解变化,匹配搭档,学习战斗,从零开始寻找生存的解法。他很拼,也很有天赋。有配合过的哨兵私下讨论蒋易,说他两面性,疏导室里温润如水,在战场上却是最锐利的箭。

 

战场总是残忍又慷慨,它毫不留情献上死亡,又为存活的人加冕。最开始的入侵危机得以解决后,人类在这个混乱的星球上慢慢摸索平衡的方式,而白塔为这场战役付出了最绚烂的烟火,代价是向导和哨兵的鲜血。

 

最后,那批人里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只留下一张照片,几个落寞的身影背对镜头,面对墓地,阳光明媚,无尽萧瑟。

 

再之后白塔从战备状态解除,招揽新觉醒的年轻人加入,保持持续的警戒状态,尚存的战士们得以从战争的阴霾下重获自由,蒋易也在这时候离开,带着荣光隐匿踪迹,回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雷淞然觉醒应召加入白塔的时候,王男还没有退役。报道的那天天气很好,雷淞然看着白塔右侧大片的飞行器起落跑道,攥着体检表和邀请函畅想自己以后翱翔天际的场面。

 

畅想还没来得及补充细节就被现实撕拉开血腥的刀口。

 

“轰隆!——”只剩半截的巡逻机砸在跑道上发出巨响,螺旋桨和半个机身碎成一地,依稀可见半个字母A,火焰猝然腾起。白塔内部响起短暂间歇的警报,跑道四周闪烁警示红光。

 

雷淞然当时是还未入伍的新人,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他被吓的心脏狂跳,却义无反顾冲进事故的中心,他看见里面还有人。

 

穿着深灰色作战服的女孩倒在巡逻机碎片前,像失去了知觉,四肢疲软贴在地上,半睁的眼睛无神。

 

雷淞然耳边有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有液体滴落的声音,爆炸的风险一触即发,得先救人,他克制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往前冲刺。

 

在距离女孩半步的时候突发意外,喉咙被掐紧,缺氧让雷淞然的脸慢慢涨红,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倒在地上的人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将他踹倒在地,冲着要害毫不留情下手。他试图反抗,却被强大的力量狠狠镇压。

 

远处的跑道有新的巡逻机起飞,领头的是涂着A1的战斗机,眨眼间闪过,奔赴前线。

 

白塔里有人戴着灭火的设备冲出来形成包围圈,试图逼迫女孩远离燃烧的巡逻机。

 

但她不为所动,一有人往前她就收紧双手,雷淞然在这种试探下气竭得很快,眼球无力地翻出,窒息让他开始目眩,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救人,却快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而且这人真的力气好大,到底我是哨兵她是哨兵?

 

打破僵局的是一声脆响,一个干脆的响指,在场的人不自觉地压低重心侧身,从中间让出一条道路。

 

火焰仍在轰轰咆哮,但四周的风向似乎发生了变化,雷淞然在女孩逐渐松懈的手心里拼命喘气,他能感受到连风都变得轻柔,有什么覆盖在了这片土地上,安抚攻击他的女孩,也安抚着雷淞然。

 

在他彻底晕过去之前,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鹰啸,视线里只有一双朝他走来的靴子,锃亮的切尔西靴。

 

再后来,雷淞然在医务室醒来,接引他报道的前辈给他补全了故事。

 

王男是少见的单兵作战型哨兵,一直没有匹配到相对合适的向导。当天她在A区巡逻,意外遭遇埋伏。攻击她的是智慧伴生物种,屏蔽了A区全部的通讯设备,王男突破重围飞回白塔求援的时候已近精神崩溃点,落地瞬间的冲击让她彻底陷入狂暴。

 

经过训练的女战士打他一个新人绰绰有余,何况暴走的哨兵撞见还不会收敛自己气息的哨兵,先天的攻击性让王男把他当做了敌人,起手就是奔着夺命。

 

雷淞然听完这半段的第一反应是,那A区呢,还有王男现在人呢?怎么样了?

 

前辈有些欣慰,解释道,从王男回到白塔管辖领空的时候就已经引起白塔的注意,当时现场起飞的A1战斗机和其余巡逻队就是专门针对智慧伴生型的队伍,驾驶战斗机的搭档组合名叫胖达人,以后说不定就会一起训练。

 

智慧伴生型相对的攻击性较弱,有影响哨兵神志的特殊技能,王男是吃了没有向导的亏,才会陷入这个局面。人已经没事,现在在静室恢复。

 

“那…那个人…”雷淞然的嗓子还未恢复完全,声音嘶哑的像砂纸彼此摩擦。

 

前辈了然他在问谁,回答之前从身后的口袋掏出了个黑色的保温杯递给他。

 

温度适宜的蜂蜜水。雷淞然掀开盖子的瞬间就能知道突然明了这是来自谁的手笔。

 

倒不是他看不起这个明明在恒温的白塔里却穿着奇怪长袍的前辈,而是那双对雷淞然来说有点装过头的靴子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和眼前的黑色保温杯给他如出一辙的错觉,带着一点残留的凉意,却让他钝痛的头脑恢复清明。

 

雷淞然抿着蜂蜜水看前辈起范,他没看清那张脸,但是不妨碍他在前辈的描述里勾勒这个人。

 

救他的人是蒋易。对白塔稍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当年的战役惨烈,连后续的追封和表彰都是那张只有背影的照片,无人出席,更遑论知道这些英雄背后的故事。

 

蒋易今天回塔里问候老友,顺便来配合研发新一代的战斗模拟舱。模拟舱的出现让哨兵和向导更了解各类入侵物种的特性和弱点,极大减少了前线巡逻和战斗人员的伤亡,作为曾经的一线实战人员,他对入侵物种的了解就是模拟舱最好的数据库。

 

王男坠机瞬间,蒋易听到白塔里的警报,狂暴的哨兵难以控制,有实战精神疏导狂暴哨兵经验的向导不多,何况还有个小孩在被掐脖子,他毫不犹豫下楼救人。

 

前辈的描述添油加醋的成分不低,雷淞然难以想象蒋易一个向导制服那么大力气的王男是什么场面,但是他知道蒋易出现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说了这么多,前辈,你叫什么?”雷淞然喝完了蜂蜜水,从口袋里摸索出不知道被谁叠好的邀请函和体检表递出去。

 

“我?我叫李飞,没有脊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前辈接过他的材料同他握手。

 

兵荒马乱的一天即将过去,从这一刻起,雷淞然真正加入白塔。

 

再很久的后来,雷淞然才知道保温杯上的凉意是蒋易刻意留下的一点精神触手,脱离主体之后持续效果很短。

 

蜂蜜水缓解被掐出红痕的喉咙,精神触手修复刚来第一天就被暴击的头脑。如果当时李飞再晚一点把保温杯给他,蒋易的这点精神触手可能就安抚不到雷淞然。当然,这是后话了。

 

“机器准备,我们要开始录制了——”王男过来提醒的声音把雷淞然从漫长的回忆漩涡捞出来。张呈看着搭档魂不守舍的样,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训练反馈情绪不佳,试图传递安慰的精神触手还没碰到人,对方扭头就走,坐到最边缘的座位。

 

张呈:“啧。”

 

哨兵的体感敏锐,一般轻易不爱互相肢体接触,张呈自觉坐下把雷淞然和孙天宇隔开。四人落座,正式开始采访,简单对着镜头打完招呼之后就是第一个问题。

 

“请用三个形容词介绍一下你右手边的朋友。”

 

蒋易开口的时候张呈就能猜到这个前辈会说出什么,果不其然如沐春风,对自己的搭档全是赞扬,不像他和雷淞然,认识的越久说话越难听。

 

但他发现雷淞然听到这几个好词之后脸开始臭,张呈简直莫名其妙,孙天宇的介绍随之而来,蒋易一两句搭腔,三人有来有往一番玩笑之间,他发现雷淞然脸更臭了。

 

于是刚从感染区清扫入侵归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就被拉来打白工的张呈决定保持本心,一句打掩护的“丑陋”之后马上接上此刻心里的实话“有点臭”,把前面的主语“脸”隐去不语。

 

生死之交并肩作战的搭档没有不默契的,雷淞然听懂了张呈的言下之意,但他确实难以克制自己的表情。只能借着低头的动作在镜头前遮掩一二。

 

一句“没有眼睛。”张呈结束题目要求的三个评价,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雷淞然身上,等待他形容蒋易。

 

雷淞然掉脸倒不是对蒋易夸孙天宇有什么意见,他还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要是连这都有意见,那他从看见孙天宇那一刻就能被气死。

 

他掉脸的原因在于他感受到了孙天宇身上萦绕的气息。

 

哨兵之间真正比较的不是硬实力,觉醒带来的能力提升虽然有所差异,也会被客观划分等级,但到了他和孙天宇这个级别,其实比较的是谁更稳定。

 

人类的五感被发挥到极致是一种很可怕的体验,长时间爆炸的信息量毫无疑问会逼疯一个人。

 

白塔这几年一直致力于研究稳定哨兵的方式,静室正是在这样的原因下诞生的。采用特殊的材质打造,恒温恒湿,隔绝大多数噪音和气味的静室可以说是每个哨兵的疗愈场。

 

当年进入狂暴状态的王男在蒋易的精神疏导下恢复神智,后续也在静室待了接近两周,才恢复正常的状态。

 

那时候王男从静室出来,第一时间找到雷淞然道歉。同为哨兵,雷淞然经过两周的训练已经略微能够理解,如果没有向导的帮助,单独作战的哨兵面临着怎样大的压力。

 

轻巧接过女孩的道歉,雷淞然转而向王男询问蒋易是怎么从她手里救下自己。可惜当事人的记忆一样短缺。后来两人加上了终端好友,慢慢熟络起来,王男作为亲历者之一,也成为极少数知道雷淞然与蒋易这一次经历的朋友。

 

雷淞然和张呈认识的时间不短,虽然俩人从朋友转为搭档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在战场上一直默契十足,作为向导,张呈给他的精神疏导更像一种加强,在雷淞然原有稳定的基础上覆盖铠甲,加强和放大他的感官。

 

但孙天宇身上的气息是一种难以撼动的平静和坚固,雷淞然久违地生出了嫉妒心。

 

他曾经也短暂体验过,在他蒋易打完响指,他慢慢被王男松开脖子的过程。很多人形容蒋易像温水,但雷淞然体验到的是风,滑过他脸颊的时候如同羽毛,却能够瞬间改变四周的一切。

 

很久之前保温杯上的凉意似乎又出现在他手心,雷淞然反手握住自己举麦克风的手肘,试图把这点根本不存在的凉意用自己的温度覆盖。

 

“那我这……脸长——”雷淞然调动自己的情绪,表演平时插科打诨的状态给出自己的回答,果然话音刚落身旁三人都笑出声,他听到蒋易温和的嗓音夹杂笑意回应,“不是,又不是我攻击的你。”

 

“没办法……我这……”雷淞然含糊嘟囔着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话,他对蒋易真实的评价和情绪根本半个字都不能搬到台面上来说,所以他只能假模假样抓着这点不放。

 

脱口而出的吐槽,源头是蒋易早些年队友的调侃,他知道蒋易心里不把这个当回事,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前倾偷瞄蒋易的表情,明明历经生死的战士却因为这一句出自自己嘴里调侃的话慌不择路,一会调整自己的帽檐,一会调整坐姿。

 

“我倒了霉了。”蒋易很配合,外露出一副无奈的样,甚至在听了“自行车车座”之后还转过来对着雷淞然正色道,“这俩没啥区别,弄点新花样。”

 

雷淞然控制自己冷静地与蒋易对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点鼓励和默许,抛出自己的第三个形容——“卢平”,张呈和孙天宇的笑声让他感到庆幸,“就这一个特点其实。”

 

庆幸他和蒋易中间还隔着两个无知无觉的人,雷淞然咽下自己慌乱的心,也咽下独处时他在脑海里给蒋易身上贴满的,不可言说的标签。

 

“四人谁才是颜值TOP?”

 

平心而论孙天宇在雷淞然的审美里算帅哥,只要不涉及某些领域,他一向实话实说。

 

张呈接着他的话回答,言语里的“蒋先生”让雷淞然下意识啧了一声,哨兵清晰的视野让他注意到镜头外的王男撇嘴,转头和身旁的工作人员说话。雷淞然了然,好,要被剪辑了。

 

“你投他们了吗?我也没投。眼里边压根看不见这俩人。”蒋易开玩笑的时候喜欢刻意甭着脸说话,是一款冷面笑匠,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当真被唬到,雷淞然知道他后面说的是玩笑话,心底里却应下了这句,下意识脱口而出,“对对对,确实。”

 

当年蒋易救了他,在他还昏迷时细心地把被他揉皱塞进口袋的体检表和邀请函展开折好,甚至还把保温杯留给他,就为了不烫口的蜂蜜水和一点随时可能消散的安抚。

 

雷淞然那个时候不算涉世未深,但也被这点温柔软化,或许是吊桥效应,他承认自己对于蒋易产生了一些好奇的心思。

 

结果他醒来之后再问李飞,蒋易看完他去了王男待的静室外留言,内容是一些调整气息和躲避精神攻击的建议,之后就这么毫不留情地离开白塔,没留下只言片语给雷淞然。

 

对于雷淞然来说,这是他人生里迄今为止最惊心动魄的一天,但从那天开始,他擅自认为,对于蒋易来说,对于与他距离八年岁月的人来说,这可能连一小段插曲都算不上。

 

蒋易救过的人可能比他见过的人还要多,雷淞然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他也不是想当面感谢蒋易,到不了这份上。他就是莫名想把保温杯上那点凉意攥在手里,即便消散了也不松开。

 

思绪一岔开,旁边的三人在聊什么让不让的问题,雷淞然只是听,视线虚虚落在蒋易撑在膝盖上的手。

 

蒋易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指甲剪的圆润,他想象过这双手拿武器的样子,细长的手指叩在板机上,深色的枪械和白色的肌肤色差应该会明显到让人晃眼。

 

盯得入神,回忆起有次模拟舱,他和王男匹配到一起,从第三视角看到王男犀利的掐脖姿势,雷淞然当时想,如果曾经掐着自己的不是暴走的哨兵,而是蒋易的手,会是什么场景。

 

脑子转到一半被想象出来的画面炸翻CPU,手中模拟出来的枪械当场走火,雷淞然被自己风光送走,成为王男永恒的一段笑料。

 

张呈发现身旁的搭档开始走神,把话题引到雷淞然身上,“如果是雷淞然让给你们呢?”

 

“那可以。对我来说那可以。”蒋易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

 

雷淞然认为蒋易这个人的可恨之处就在这,他总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这个人影响,当年也是,现在也是。

 

但他已经知道了蒋易的个性,也知道了他早年“海王”的外号,接了句“结果最后治良夺冠了。”的淡淡吐槽,把火烧到隔壁S区的李治良身上,收敛刚刚自己刻意扯出的笑意。

 

他对于蒋易的变扭,有一部分是当时莽撞懵懂,觉得自己被拯救又被“抛弃”而难以平静的自尊心作祟。

 

后来慢慢的他也经历不少,知道对于蒋易来说,当时救他的印象可能还没有给王男进行精神疏导要来的深刻,毕竟白塔里哨兵多的很,进入狂暴还能恢复正常的哨兵并不算太多。虽然没有留下,蒋易给他的保温杯已经是极大的温柔。

 

其实雷淞然晕倒前没有看清蒋易的脸,塔里的资料并不完善,从前的蒋易似乎也抗拒留下什么影像的记录,他只能从王男残缺记忆的只言片语拼凑对这个人的想象。

 

他的变扭,有另一部分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

 

雷淞然加入白塔半年,塔里例行为同批进入的哨兵和向导安排匹配试炼,比试的结果将决定他们的初始评定分级是否可以提升。

 

试炼的场地选在执行过清扫任务的边缘地带,但意外还是发生,卷土重来的敌人来势汹汹,年轻的哨兵与向导们真正到了战场上才发现,自己所学的一切还远远不够,但他们还是保持着冷静尽可能组织撤退,向最近的布防点求援。

 

最先赶到的是一只苍鹰,盘旋在敌人的上空伺机而动,灰褐色的身影不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用喙部攻击敌人的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凛冽狂风呼啸而来,冲在前方的敌人被逼停,发出痛苦的嚎叫。

 

增援到了!雷淞然率先从这阵凌厉寒风中反应过来,撤退的脚步瞬间收回,扭头就要往兽潮里冲。

 

“不要命啊,雷淞然!”寒风的本人先给他来了一巴掌。有些白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咬着恨铁不成钢的尾音,“我发现你还是喜欢不分情况先冲。”

 

雷淞然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蒋易再见,从脸到作战服都狼狈不堪,他盯着蒋易扇过他之后变得灰扑扑的手心,也不敢做旁的,一味试图抹干净自己的脸,结果越蹭越脏。

 

战场上瞬息万变,蒋易没空管小孩的复杂心思,从外套内兜里掏了块干净的手帕丢给他,优先接管指挥位。

密集的精神触手撤回,从攻击的姿态转为连接,风声骤停,哨兵的五感被均匀调动,向导们的精神护罩连结成网,战斗的部署直接从蒋易的精神触手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