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8
Words:
11,413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41
Bookmarks:
4
Hits:
913

【万刻】英年早婚

Summary:

如果婚姻是坟墓的话,那么万敌的爱情大概是早幺儿。

Notes:

*该文cp仅有万刻,其余皆为cb
*全文1w2,背景为战后的包饺子结局
*是“照看好他”的剧情拆拆乐,裂魂仪式存在但身世依旧遵循原本轮回的发展
*该文章发布于3.6,在这里存一下档。脑洞及很多内容写于3.5及其之前,趁3.7还没出来缝缝补补端上来了,没有什么内涵,BUG很多,是纯粹的造谣,完全的造谣
*大概是谈点恋爱讲点相声,有一些其他黄金裔的出场,其余大部分是回忆。细节经不起推敲,大家笑一下算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Summary∶如果婚姻是坟墓的话,那么万敌的爱情大概是早幺儿。

*该文cp仅有万刻,其余皆为cb

*全文1w2,背景为战后的包饺子结局

*是“照看好他”的剧情拆拆乐,裂魂仪式存在但身世依旧遵循原本轮回的发展

*脑洞及很多内容写于3.5及其之前,趁3.7还没出来缝缝补补端上来了,没有什么内涵,BUG很多,是纯粹的造谣,完全的造谣

*大概是谈点恋爱讲点相声,有一些其他黄金裔的出场,其余大部分是回忆。细节经不起推敲,大家笑一下算了

关于那刻夏的家庭情况,不熟悉他的人对此不感兴趣,而熟悉的人则会选择避而不谈。虽然那刻夏本人对此并不介意,但即使是和他最不对付的阿格莱雅也会刻意避开这方面的事——难免有点揭人伤疤的嫌疑,以免下次有人在斥责她“不通人情”的罪证上再添一笔。

 

翁法洛斯户口簿上也不仅只有家人,注册了婚姻关系的伴侣也会在里面留下名字。但就连树庭最看不惯那刻夏的人都知道,这人肯定是没有伴侣的,百分之一百的真,没有谁能忍受一位天天泡在实验室的丈夫,更何况那刻夏身边围着的不是他的学生就是和他争论的一群学者。

这是相当理所当然的,最了解他的三个学生对此同样深信不疑。风堇经常能看到那刻夏老师每次做实验是被昏光庭院的担架抬出来的而不是给人抱出来的。根据遐蝶的观察那刻夏老师没有很令人信服的相方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学术或者大地兽,前者是民配后者是官配。白厄上次的论文给那刻夏老师看得眼睛冒火于是有幸得到了一对一辅导的殊荣在老师家里留到凌晨三点也没见其他人,最后不是他改完了而是撑不住趴桌上睡着了。

但阿那克萨戈拉斯毕竟是阿那克萨戈拉斯,如果能被人完美预料到他的想法和行动的话,那大概就不是那刻夏了。

这就是为什么白厄在整理资料时无意间瞟到自己老师的档案后发出了一声难以名状的鹅叫。

不对吧,是不是档案室登记错了。那刻夏老师,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贤者,翁法罗斯、乃至当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家之一——怎么会和已婚这两个字出现在同一张档案纸上?!

 

可我已经把这份档案上传到万帷网上了,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修正一下。

不一定就是登记错了。也可能是那刻夏老师随便填的,哪个顺眼选哪个。

那刻夏老师怎么会觉得已婚顺眼?有没有可能那刻夏老师是真结婚了呢?白厄在一边平复了半天,凑过来惊魂未定道。

遐蝶想起自己在轻小说里看过的情节,了然∶协议婚约,先婚后爱。

风堇啊了一声,老师没请我吃过喜糖。

 

在否认了前两个推测之后,那刻夏结婚这件事很快被这三个适应性极佳的得意门生接受了。毕竟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那刻夏老师和谁结婚了?

一般来说,这个人会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存在,而且就在我们身边。遐蝶推了推眼前的黑框眼镜,在白板上写了几行,严肃道。

 

白厄深以为然,比起在灵魂物理学的课堂上更像一个好学生。

 

所以会是谁呢?

 

“首先排除我。”风堇道,“你们是知道我的,作为助教,每天都跟在那刻夏老师身后收拾烂摊子。”

 

遐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自打第一次跟在风堇后边把被挂在树上还抱着手臂冷笑着和地下义愤填膺的学者们开辩论赛的树庭贤者救下来之后她对那刻夏老师的敬畏感就减轻了不少。

 

她说:“那刻夏老师待我很好,不过我们并不是这种关系。”

像是想起什么事,遐蝶笑起来,补充道:“那刻夏老师很好,对谁都很好。”

遐蝶不太擅长说些俏皮话,不过据风堇所知,树庭读物里流传甚广的那本《我的教授不可能这么娇羞》,作者的署名便是遐蝶的笔名。

 

两人看向一旁的白厄。

 

白厄苦笑:“我延毕了六年。”

几个字胜过千言万语,饱含无尽的酸楚。言外之意十分明显,没有人会爱上一个给你延毕了六年的老师的!就算这位老师长得十分赏心悦目。

 

不过这属于玩笑话,白厄心里也清楚那刻夏是为了他好。就算那些渎神的言论和近乎疯狂的学术追求让他再声名不佳,也没有谁能对他的教学态度上说半句不是。因而被他教导过的学生们大多被那刻夏老师的才华(也许还有美貌)所折服,像是薄荷味的花叶蜜酿,讨厌的人喊打喊杀,喜欢的人誓死捍卫,双方时不时就会在树庭论坛上进行激烈的辩论甚至于在线下开展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那刻夏本人对此展现出十分无所谓的态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每年和他争论得面红耳赤最后愤然离场的人多得是,扭捏着红着脸一脸崇拜地朝他身上瞟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大多碍于那刻夏老师神出鬼没的活动路径,和身上那股“我的爱人是学术而子女(研究成果)早已遍布树庭甚至整个翁法罗斯”的气质,没几个真敢莽上去求爱的。

 

这样一个人,能和谁登记婚姻关系?

 

三人沉默,白厄抽了口气:“太久没顾得上这边了,树庭出台了和大地兽结婚的法令吗?”

应该是没有的,遐蝶犹豫道,不然那刻夏老师可能会犯下重婚罪吧?

就是没有。风堇肯定地点点头,对于两人的猜想给予了一票否决。虽然这也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猜测,比那刻夏从他们中间挑了个人结婚要靠谱得多。

 

于是她提出第二大可能:“说不定是什么,学术家庭?”

 

“虽然没听老师提起过……”

 

智种的研究方向还包含这个吗?三人面面相觑,但也不是不可能。包不包含不知道,但为了研究把他人奉若至宝的爱情都扔去给实验当炼金材料,很有那刻夏的风格。

 

总之,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伴侣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三个优秀毕业生开始讨论这个能和那刻夏老师组建婚姻关系的会是哪方神圣,时隔数年八卦小分队再次召开重要会议。

 

要够聪明,要情商高,要脾气好,要足够细心。就算不是为了做实验,也得忍受那刻夏三天两头扎进实验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而如果是作为货真价实的伴侣来说,那还得要会照顾人,关爱大地兽。

 

总而言之,在这三位学生眼里,那刻夏老师的伴侣怎样优秀也不为过。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得要那刻夏老师喜欢吗?

“但除了我们之外,那刻夏老师没和其他人有过太多接触吧。”白厄说。更别提喜欢了。

他正撑着脸望向旁边被风吹得一摆一摆的从树上垂下来的藤条,思考得十分投入。

 

这话说完几秒后也没人接话,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出奇。

白厄对于气氛的察觉向来十分敏锐,一种危机感直涌上心头,让他识趣地闭嘴了。

两位女士脸上露出一副尴尬却故作镇定的笑容,不是冲着白厄。白厄僵硬而缓慢地转过身,和身后抱着手臂,没什么表情的学者打了个照面。

 

“我和其他人什么?”那刻夏问。

听了白厄求知若渴的询问,那刻夏只是淡淡扫了三人一眼,说:

“你们不知道?”

白厄、遐蝶和风堇面面相觑:我们应该知道吗?

最后他们还是没从那刻夏那里得到解答。但单单是从这句话里就能推测出很多信息。

比如这个人一定是他们三个都认识的人。而那刻夏对此不可置否,看了眼手里的石板又看了眼眼巴巴的学生们,随意得像是瞟了一眼后批准了学生们新成立的项目组。

要是之前这还是扑朔迷离的悬疑片,那在这之后就变成了树庭三人组在高压工作下的冒险片。

已然恢复了人性的前浪漫半神对此笑而不语,表示她尊重每个人的隐私,即使这个人是那刻夏也一样。不过她很通情达理地给了遐蝶一点提示:“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时,同样有些惊讶。”

阿格莱雅拨弄着手上的金线,微微笑了:“我没有权利置喙他人之间的连结。不过就现在看来,我认为他们二人相当契合。”

缇里西庇俄丝看她一眼,不多时便从仍有些混乱的记忆中拼凑出了隐隐绰绰的真相。

“阿雅没有和我分享过呢。不过我猜,阿雅一开始对这段关系是有些忧虑的。”她向学生递过去一个了然的笑。

阿格莱雅毫不惊讶于老师能一眼看透自己,坦然承认:“毕竟我见过不少行走在完全相反的道路上的伴侣,结局往往都不尽如人意。但那刻夏和他都不是会为此而动摇信念的人,因此我仍然选择给予信任。他们能维系着这段关系走到如今,也在我当初的预想之内。”

风堇和遐蝶泡在热腾腾的泉水里听她们打哑谜,对视一眼,依旧完全摸不着头脑。

拯救了翁法罗斯的大英雄,精通人性的女讲师星那张常年惊波不澜的脸在听了白厄的试探后动摇得厉害,白厄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紧急撤回话题就被一把抓住了手,很哥俩好地上下摇了摇。

丹恒叹了口气。三月七面露难色。星信誓旦旦:“这你就找对人了,搭档。”

白厄惊讶:“你们都知道吗?”

星郑重地说:“不知道。但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探明真相,这就是开拓的意义啊!”

她转头找身后两人提议为了这个新案件再在翁法罗斯呆上两天,被三月七捂住嘴拉走了:“姬子姐和瓦尔特先生还在等我们啦!”

丹恒礼貌地和白厄道别,临别前替她回答了刚才白厄的问题:“我们与那刻夏接触不多,并不知道他和哪些人走得更近。但听你的描述,也许是一个你们都认识,但根据对他的了解而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内的人。结果或许会相当出乎意料。”

被拉了一段距离的星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搭档——查明真相后第一时间联系我——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了——”

白厄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

所以到底也没问出来什么。

能问的人也就这么几个,都排除之后就全然没有头绪了,连调查都无从查起,一点线头都没给他们留下。

白厄不是个很乐意将自己的社交圈全然分享给别人看的人,但好兄弟例外——每次听他说那刻夏老师对学生有多么多么好时都听得很认真的好兄弟,四舍五入白厄觉得这两人也算是认识一半了,况且这么多个轮回里相信这两个人也不大可能一次都没认识过。

万敌默默听他三分震惊两分好奇五分难以置信地说了“自家老师居然结婚了我们问他他还不告诉我们”这事,只问了一句:

“他不告诉你们?”

白厄当他也一样疑惑不解,摇摇脑袋同样奇怪:“那刻夏老师的原话是,‘你们不知道?’”

“我们去问了缇宝老师,阿格莱雅女士和搭档,什么也没问出来。但目前已知的消息是,这个人我们都认识,而且很熟悉。至于意想不到的话……”

都是意想不到的人了,又要怎么才能想到呢?

他这才想起万敌也符合这个标准,开玩笑说:“这么说来,会不会是万敌你啊?”

万敌:“……”

他昨天突然收到那刻夏发来的一条消息,说是白厄一行人问了他的结婚对象是谁,问他介不介意公开他们的关系。

看到这条消息时他还不很拿得准那刻夏是什么意思,思考了半天回复过去一个“不介意”,现在听白厄转述后大概明白,是那刻夏以为自己早就把他们俩的关系告知身边的好友了。

于是他对没把那句调侃放在心上,已经自顾自开始继续分析其他人的可能性的救世主说:“是我。”

白厄难得见万敌打断他说话,不解道:“什么是你?”

他这话说得快,而且没怎么过脑子,等到迅速联系起上下文以及刚才的种种推理时白厄的表情在瞬息间变了三变,疑惑、震惊和悚然。

万敌顶着白厄震撼而怀疑的目光,语气一片理所当然:

“和阿那克萨戈拉斯结婚的是我。”

 

“怎么,就连野史学家也没料想到么?”

 

白厄深吸一口气∶“当初那刻夏老师来奥赫玛时你们一句话也没说!”

万敌叹气∶“那是说闲话的时候吗?”

白厄震撼∶“我天天跟你念叨那刻夏老师对我们很好时你也没说什么!”

万敌冷笑∶“怎么,这么想管我叫老师夫?”

 

白厄闭嘴了。

 

他像是被难住了,皱着眉开始头脑风暴。万敌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给怀里的小奇美拉喂饼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小家伙头顶的绿色绒毛上搓弄。

自打翁法洛斯的危机解决以来,他和那刻夏只见过一面。万敌想,还是为了送别开拓者送行。现在跑过来指责他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居然偷偷和我老师领证了的救世主当时忙着结交来自天外的开拓者的朋友们,还跟着上了趟星穹列车作参观,没注意到他和那刻夏的会面再正常不过。

 

会面,这个词对于被奥赫玛律法承认过的爱人来说过于正式了,但那场见面确又不能被称为约会。聚会又像是在形容什么老友久别重逢。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和朋友也差不多多少。

这段时间奥赫玛的重建工作在阿格莱雅的带领下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万帷网上有树庭的学生分享了不少新建的建筑,想来阿那克萨戈拉斯那边也不会太忙。比起操心树庭的事务,学者又开始拿命做实验可能性更大。

 

万敌想起在树庭论坛里刷到的照片。一张那刻夏的侧颜照,照片里的人行色匆匆,肩上的披风随着步履扬起一点,即使是是慌乱的偷拍,还有点糊,也不影响底下楼层里一片尖叫。

 

而万敌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最后得出个结论:瘦了点。然后在通讯联系人界面看着他们俩的消息记录。他往上翻了翻。除却昨天那刻夏发来的消息再上面就是上个月互报平安的聊天框沉思了许久,最后发过去四个字:最近忙吗?

 

看,就连一向直来直往的悬锋城的王储也要在恋爱这件事上慎之又慎。即使在腥风血雨里滚上过成千上万次也不得掉入爱情的陷阱里。虽然他们已经结婚几十年了。

 

都说七年之痒七年之痒,这两位的婚姻完全不存在这么个阶段,加上黄金裔的寿命异于常人,于是七年又七年,两人的关系还停留在相敬如宾的阶段,要放在罗浮多少可以被写进典故里成为人人夸赞的模范夫夫。

 

但很遗憾,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们这段关系称得上是名不副实,当初登记的时候就只是因为双方各取所需的一拍即合,后面一直没去注销也是由于这些年翁法洛斯的离婚登记手续越来越多且条款烦琐,纯粹是懒的。

 

更遗憾的事,在这样虚假的婚姻里,万敌是动了真感情的那个。

 

悬锋城王子从小没有听人讲故事书的待遇,知道那些天真可爱的甜蜜童话时早已过了做梦的年纪,偶尔也会自己在奇美拉meme里编点,或者在带小孩的时候顺嘴说一个来哄孩子——有时候还会背串。

 

虽然调性如此,但这些浪漫的爱情故事都是万敌从奥赫玛那边听来的。悬锋城的小孩一般都听着骁勇善战的将士如何过五关斩六将手拿长矛脚踏仇敌入睡。

 

毕竟悬锋城的字典里没有爱情。

而万敌本人也并不相信故事书里那种一见钟情,不图回报的喜欢。

直到见到那刻夏为止。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以可以说万敌那点才刚刚埋下去连萌芽都还没来得及的爱情就在这位刚刚和他认识不到半天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提出的结婚邀请和他慎重考虑了几秒后的应答里宣告死亡。

爱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万敌心里稍微有点惆怅。要知道熟悉他的人都了解这位悬锋城王储最大的特点就是直来直去,嘴里说的手上做的和心里想的都是同一套,遇到再困难的问题第一反应也是怎样解决而不是逃避或放弃,堪称大多数人的精神领袖,也当过很多人的人生导师。但他此刻确确实实有点迷茫。

在这之前万敌其实没有心思去考虑他和那刻夏之间的关系,更遑论发展。他没有太多时间,他们都没有太多时间。悬锋子民归乡的呼声愈发激昂,逼近的黑潮从不因为任何事物而停歇。

感情在万敌心里是容不得敷衍的东西,一开始顺从自己的心意选择了这一桩完全没有必要的婚姻多少有些头脑发热的因素。但除了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之外似乎一切也没有变化,除了偶尔在树庭停留时的相聚之外。比起婚姻关系更像是多了个合胃口的朋友。

万敌在树庭把自己该处理的事情都搞定后如果还有闲暇就会给那刻夏发个消息,只要不是那几天学者并不忙得连消息都懒得看的话他往往会在得到回复之后前往那刻夏的住所,或许住一两天,也可能只是做顿饭,实在来不及就在那几家味道不错的餐馆简单吃顿饭。

那房子也不是那刻夏自己买的,还没毕业时那刻夏住树庭的寝室,毕业后留在树庭接任了贤者职位,理所当然地分配到了教职工待遇里最高那档的住处。两层高的小别墅,住下一大家子也够了,但对于那刻夏这种一个人住且物欲不高的就有点多余。要不是地底下还配了个好用的实验室,他可能会选择出去住。

第一次到访这里时万敌稍微有点惊讶,主要因为这屋子里几乎没什么灰尘,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他当时不自觉地看了看那刻夏被披风裹住的比起正常男性要纤细上很多的膀臂,觉得这位文弱的学者要把这地方打理干净得花上好一阵力气。

那刻夏不知是有读心术还是和学生相处久了已经完全洞悉了每一个来这里的人的脑回路,进门后很随意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万敌就看着几个角落里看着像是装饰的木头摆件活了,能飞的木雕鸟能跑的木质大地兽,还有几个小小的木头小人,得了指令似的朝万敌扑过来,十分热情地把万敌身上本来也不多的东西卸下来,花团锦簇一样围着往里面迎。看着最精致的那位小木头人应该是充当了管家的角色,开口文质彬彬的样子,朝万敌介绍这间屋子的大致布局及经那刻夏改造后的特殊功能,临到末了还加了一句您是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第一次带回家来住的人呢。

万敌听得一愣一愣,还是很有礼貌地一句句应着。那刻夏则及时阻止了这场对话像是要没完没了往下延伸的趋势,让他不用拘束,空的五件卧室都可以随便挑,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这是万敌答应下来这场莫名其妙且突如其来的婚姻的一部分。那是他第一次到达树庭,需要停留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还得不被某些人的耳目盯上。贤者的住处位于神悟树庭最深处且最隐秘的地方,同时也没什么人会闲着找茬去质疑智种贤者的屋子里住了一位人生如同平行线一般毫无交集的可疑人物,对于万敌而言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就像是没有人能理解那刻夏把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带到家里去的脑回路一样,万敌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想明白那刻夏是怎么在人群里一眼就相中他来进行这么个堪称荒谬的交易的。聪明人做事从来都有由头,天下也不会有瞌睡来了自动送枕头的好事。

万敌确实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在一个两人已经相熟许久的下午径直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疑惑。那刻夏当时穿着大地兽睡衣窝在沙发上看书,听了这话后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气泡山葵饮,声调懒洋洋的,带点笑意:“提图斯叫我时,你抬头看了一眼。”

在这个崇尚神明的时代,阿那克萨戈拉斯身为七贤人之一,那套渎神的理论早已不局限于为树庭人所知,万敌尚且还带着追随他的残军东奔西走时就已经听闻了不少有关这位天才的传闻。出于那点与那刻夏被无数人驳斥的妄语的微妙共通,他记住了这位学者的名姓——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于是在听到这个并不陌生的名字时,万敌下意识便顺着声音抬眼去看,堪堪略过的一瞟,却恰好撞进学者粉蓝色的眼里。

那刻夏说:“我认得你的眼睛。”

他的第一句话是看着书说的,说到这第二句时看向万敌。

“我曾在有关悬锋城的记载里见过歌耳戈的面容。迈德漠斯,你们有一双同样明亮的眼睛。”

手里的通讯石板震了一下,把万敌从这种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扯了出来。

那刻夏∶还好

那刻夏∶那女人肯在这个关头给你放假?

那刻夏∶我后天下午有空

他们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高效。

万敌笑了笑,回过去一个好。悬锋城那边的修整工作早已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万敌前几个周在那边压场子,等到大局差不多稳下来了才赶到奥赫玛帮点力所能及的忙。他现在并不隶属于阿格莱雅的手下,帮忙是出于当初被收留的情分,金织女士并没有过分压榨,当然能腾出时间去树庭一趟。

况且,万敌本来的安排里就有去树庭这一遭。

最后约在最常去的那家餐馆。万敌松了口气,他和那刻夏之间的关系需要一场正式的会谈,眼下就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他给餐厅的老板发了条消息预定位置,心情不错地关了石板,开始专心致志地抚摸怀里的小奇美拉。

那边白厄还是很难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同时多出个老师夫和弟媳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是弟媳而不是嫂子,白厄认为辈分应当取决于经历的多少而不是年龄的大小。而他在这么多次轮回里没有一次听说他兄弟和自己老师是事实婚姻关系,登记入册那种。

 

“……你们不会是刚结婚不到两周吧?”

 

这话说完他自己否定了自己,自打翁法罗斯脱离危机后,除却阿格莱雅批了带薪假期给他们用于各回各家探亲的那几天,其余时候作为在编黄金裔的他们都被城邦修复及清扫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哪来的时间私会?

 

总不会是万敌回悬锋城的路上还抽时间顺带结了个婚吧?

 

然后白厄又想起了更要紧的事。

 

“万敌。”他沉重道。“虽然上次切磋你差点把我揍破相前天我偷偷给你蛋白粉里加羊奶粉原来在奥赫玛广场斗殴未遂被阿格莱雅要求一人写了一万字检讨书,但是我内心里其实还是把你当兄弟的。”

 

万敌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什么?”

 

最后一句话给他的冲击程度有点大,自己的蛋白粉被下料这件事都得暂时抛之脑后。

 

而白厄似乎真的很难过,他抹了把脸,酝酿了半天情绪,最后说∶“而你居然没有让我在你们的婚礼上当伴郎。”

 

万敌∶……

 

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白厄叫起来∶“甚至连那刻夏老师也没有!”

万敌纠正他∶“是阿那克萨戈拉斯。”

“我知道为什么那刻夏老师会和你结婚了!”

 

白厄深受打击,他在同一天以及同一时刻发现他好像不是自己兄弟的好哥们和自己老师的好学生,一时间不明白这世界是怎么了,天外的世界给翁法洛斯的改变就这么大吗?还是说他的脑子早就在一次次过载里烧坏掉了,那些记忆都是他臆想出来的,那些美好时光也是从不存在的吗?!

 

万敌沉默地看着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里的救世主,想出言嘲讽又觉得这人似乎是真情实感了,况且这事对于旁人而言的确会有点难以接受,半天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解释∶“我们没有婚礼。登记婚姻关系这件事……说来话长。”

 

没有婚礼!说来话长!

 

白厄的脑回路一下子转到了另一个维度∶难道真的是实验材料!不不不,那刻夏老师是不会干出活体实验这种事的……

 

他下意识看了万敌一眼。纷争半神,不死之身……怎么看都很有研究价值啊!作为那刻夏嫡系学生的白厄对于自家老师的兴趣点清楚得很,越想越觉得可怕,越觉得可怕又要发散。

 

万敌觉得白厄今天吃错药了,在青年越来越诡异的目光里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想多了。”

他觉得白厄这幅样子不像是还准备和他切磋,也不想再被问些兄弟你咋背着我和我老师搞上了之类的问题,把奇美拉放下就要走。他在奥赫玛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树庭多留几天。

白厄和他告别的时候还在石板上敲着什么,万敌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是在给风堇和遐蝶传递一手消息。

那天晚上万敌做了一个梦。

那是从前经历过的无数个轮回之一,记不清是哪个时候,他站在缇里西庇俄丝女士面前,轻声宽慰着身形如孩童的老师。缇安轻轻叹着气。

“另外,能再帮我个忙吗?”犹豫片刻,万敌还是开了口。

“……在他们中,有一位名叫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学者。

“此人眼界超凡,无畏牺牲。这场裂魂仪式不仅是我的决断,更源于他的谏言。他的智谋必将成为翁法罗斯存续的中坚力量。

“照看好他。

“然后,代我将这不熄的烈火传递下去。”

作为一名战士,万敌十分清楚一位军师对于战局的重要程度,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智慧与远见能为翁法罗斯争取无数生机。

而他自己也很难分清里面夹杂着几分私心。但没有功夫细想了。

为了翁法罗斯,也为了他们的明天。

 

裂魂仪式就在不久之后,阿那克萨戈拉斯安排的时间与地点,万敌到那里时那刻夏还在忙前忙后地布置阵法。

万敌在闲暇时间看过不少有关智种学说的书籍,由于参与其研究的人并不是很多的缘故,这些著作大部分署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语言简洁老练,把万敌这样的外行领进门不成问题,算是弥补了他在这方面的缺陷,打了个大概的底。那刻夏布置裂魂仪式时他就在旁边,可能是身为老师的习惯,即使是裂魂仪式这样难度极高的炼金阵,学者也时不时会分神来提点几句其中的关窍,万敌偶尔问上两句,自然得和以往几十年里两人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都没什么差别。

准备好了吗?那刻夏问他。万敌点头,根据指示走到法阵最中央的位置,安静地等待着。即使是此刻,他也依旧双手抱臂,以平常那种放松的姿态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会很痛苦,那种身体被撕裂,大脑被碾碎的疼痛,可能失去意识,甚至理智全无。那刻夏在这之前和他这样描述。独眼的学者说得有些慢,他并不大习惯通过言语描述这种曾经经历的感受,或者说他其实从未想到过需要将分裂灵魂的痛苦同样付诸于他人身上。但这是万敌即将经历的,那刻夏有必要和他说明清楚其代价。

万敌的确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灵魂分裂的苦楚,但身体被贯穿或打碎,再一次次重组的经历对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他知道那刻夏曾将自己的灵魂投入火焰,于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周围的一切都没什么好看的,他就看着那刻夏完好的那只眼睛,那刻夏并不像平时做实验一样干脆利落,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同样定定地和他对视。

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两人。在与一位殒身不恤的守护者临别前,那刻夏总该说些什么。但他不是个习惯告别的人。

对学生,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说∶“去吧,别让我失望。”

对同僚,树庭智种学派的贤者说∶“冥界再见吧,保重。”

给家人的告别稍微像点样子,年幼的少年很兴奋地朝姐姐挥手说着再见,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

而对于万敌,万敌该被归入到哪一类里呢?他的确教给万敌一些东西,两人同为黄金裔,婚姻的律法当然框不住那刻夏,他所承认的是那些小而零碎的时光。

从实验室出来时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的香味,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第二天会在床上醒来,冬天窝在一起各做各的事也会暖和很多。

对于其他人来说习以为常的陪伴,是那刻夏除了真理外为数不多的渴求的东西。

学者精密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东西,但直到他把那些画面按回去,开口说话时也才过了几秒的时间。

“你已作出了自己的选择,迈德漠斯。

“天谴之矛会高悬于黑潮之上,悬锋的王将捍卫这个世界。”

学者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这两句话说得就像是在念什么颂词。

万敌笑了。

“这是属于智者的谏言么?”他问。

那刻夏也笑起来,那是一种肆意而张扬的,万敌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笑,属于智者的自傲。

“是啊,确凿无疑的推断。”

然后学者的笑容里夹杂了些许柔和的色彩,他定定地望着万敌,他的语气轻快而平和,淡然却坚定。

“而以个人的名义,”那刻夏说∶“瑟希斯会捍卫你的思想。这是来自阿那克萨戈拉斯的预见。”

神王的葬礼进行了十日十夜,身世浩大。英雄的陨落值得人们为之停留,来自圣城等各个地方的人们络绎不绝,余下的黄金裔尽数到场,自发为纷争的半神送行,空气中只余肃寥。

那刻夏不喜欢和太多人挤来挤去。角斗场最高那层风大,扯得学者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随意扎起的长发被吹得凌乱,他却浑然不觉似的,抱着手臂垂眼望着底下的景象。

角斗场的最中央放着一尊天谴之矛的雕塑。出自最优秀的工匠之手,精妙的雕刻技巧使其栩栩如生。连残破的躯体也不曾留下,祂的一切都在纷争的守护中燃烧殆尽。

也许是在举行裂魂仪式之前万敌就交代了些什么,那刻夏到达不久就被人请到了这樽雕塑面前,如今悬锋城的将领说希望由他来主持这个与神王道别的仪式。

这樽雕塑很大,是完全仿照半神的外形而制作的,那刻夏站在祂面前时就显得渺小非常,即使站得并不很近也需要仰头才能看清全貌。

迈德漠斯,执掌纷争却护佑众生的半神。

在亲眼见过纷争之神的神体后,即便是再精巧的复刻也会相形见绌。

那刻夏只看了几眼,然后径直拒绝了那位战士。

他说:不论迈德漠斯对你们说了什么,意思都不会是希望由我来主持这个仪式。悬锋城的王子的荣耀轮不着外人来评判。

毋论评判。迈德漠斯或是阿那克萨戈拉斯,都早已坚定了心中的答案,所做的一切皆是在朝自己选定的道路上行进。

那时他要做的准备已经大差不差了,只是临到末了恰好听闻点消息,横竖也不过几天的功夫,过来一趟耽搁不了什么。

那刻夏走前最后往下看了一眼,庞大的雕塑被天空中洒下的光芒镀上一层金色。让他想起那场裂魂仪式结束后,炼金术的余光映照在天谴之矛上的模样。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万敌站在那个预定的包间里时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那刻夏倒是很淡定地坐在了那张插了鲜花,摆了金蝶摆件的桌前。

“据不可考的传说所言,今天是墨涅塔与瑟希斯相遇的日子。没想到提前两天还能订到包间。”

万敌:“……”

他对于这种悬锋人不过的节日都不很了解,自然也不知道这么个传说,但一路上也能从树庭不同以往的欢庆氛围里窥见一二。那天预定座位时收到的回复是本来已经预约满了但刚好有客人退订,属于节日限定,参与要求是双方为已婚关系或是情侣关系。还能享有八折优惠。

早就是已婚人士的万敌第一次知道结婚还能享有特权,顺理成章地把这最后一个包间订下了。

老板:[大地兽吃惊.JPG]

老板: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

万敌叹了口气。看来在他和那刻夏都没有主动提起的情况下,旁人的确很难将他们的关系和已婚夫夫联系到一起。

对于这种提供给“情侣或是已登记结婚的恋人”的活动,多动动脑子是能猜到其性质的,让万敌没怎么预料到的是这包间里的布置。要他说可能有点太浪漫了,还稍微有些微妙的尴尬。

来都来了。那刻夏看着不像是介意的样子,万敌便也抛开脑子里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坐在对面的位置,顺带把桌上有点遮挡视线的装饰挪到了角落。

领着他们过来的服务员笑容可掬:“这边已经核实了预定没问题。但还需要两位证明一下的确是爱人关系。”

证明关系?万敌皱起眉,结婚证还不够证明爱人关系?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服务员小姐歉意一笑,解释道∶“……这个节日是为祝福两情相悦的爱人,但树庭……为了研究而成立家庭的学者不在少数,按规定来看并不符合这个前提条件,所以需要两位作出一些稍微亲密一点的举动来证明。”

“……”

万敌看了一眼那刻夏,树庭的贤者听了这通话没什么感想,仍然面色淡定地看着菜单,在上面随手勾勾画画着。

 

平心而论,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能筛选掉相当一部分人——他和那刻夏就是其中之一。

算了。万敌正准备礼貌回复服务员小姐他们将以原价支付这餐费用,对面的人却突然把菜单一搁,支着桌角站起身来。

他两步走到万敌面前,微微俯身,在男人诧异的神色中留下一丝一触即分的温热气息。

 

“这样可以吗?”那刻夏看向呆在原地的女孩,向她确定“稍微亲密的举动”里包含亲吻脸颊。

服务员被这位先生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经他提醒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当然可以的!那么我不打扰二位了,祝两位先生有个愉快的夜晚!”

她微微欠身,踩着高跟鞋走了,离开时带上了门,留下屋里满溢的对于万敌而言有些奇怪的气氛。

那刻夏表里如一地完全没有不自在,坐回万敌对面的位子,冲万敌点点下巴示意他点菜。

呆在原地的不止服务员小姐,万敌也是。

 

“你很介意?”那刻夏见他动作迟疑,问道。“没有事先打招呼确实有些唐突,但我记得贴面礼是源自于悬锋城。”

 

他刚才只是利用了一个角度错位来满足要求,并非真的碰到了万敌的脸。

 

万敌咳了一声说没有,只是看菜单时颇有些心不在焉。

即使是客流量爆满的时候,这家店的上菜速度也不慢,不多时菜品就已经齐全了。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大多数嘈杂都被隔绝在外,只余音响里的乐声安静地流淌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声。

那刻夏脸侧一晃一晃的耳坠色泽鲜艳,餐桌上的烛火柔和地映在上面,明艳的光随着角度的变化在里面流淌,像是不加奶的石榴汁。

那是万敌送给他的。由哈托努斯打造,用料是某次征战中的战利品,悬锋城的王储所见过最美丽的红宝石。

那刻夏收到那份礼物时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万敌靠在他实验室的门边,目光落在学者坠在耳边的链条上。金属的光芒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

“只是觉得很合适。仅此而已。你可以不戴。”万敌说。

那刻夏嗯了一声。

你的血凝结而成的结晶要比它鲜艳,而且更加纯粹。

万敌听得心头一跳,那刻夏却已若无其事地准备将耳坠放在耳侧比划了几下,试图直接戴上去∶“不过依旧很漂亮。”

他的动作不是很熟练,摸索了两下也没戴进去,万敌就过去帮忙。这种细致活需要靠得很近,万敌能看见那刻夏浅绿色的睫毛扇啊扇,一动不动地等着他帮忙戴好。一时间动作稍显局促,但胜在战斗中锻炼出来的战士的沉稳,不多时就把那枚耳坠正正好好地挂了上去。

万敌帮完忙就退开了,那刻夏捻着垂在脸侧的红宝石,往旁边的镜子上瞟了一眼。

“很漂亮。”说的是耳坠。

万敌看着他,回道∶“我也觉得。”

无论是多少次看也是一样的想法,确实很漂亮。万敌想。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刻夏,把这几天在心里徘徊过的无数个问题淬炼成一句话。

“阿那克萨戈拉斯。”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关于我们的关系。”

语气郑重,但没有太多紧绷,像是优等生在询问老师自己的得分,其实心里已然有了个大差不差的底,等待的也只是一个确凿的证据。

“你觉得呢?”那刻夏把问题抛回去。语调松快,神情自若。

然后他说∶“我觉得,如果等会儿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散步回家。”

 

Fin.

Notes:

*极限滑铲的产物,其实预想中应该有更多小夏视角的但实在是写不完了,所以结局显得有些突兀,大家将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