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8
Updated:
2026-05-25
Words:
56,986
Chapters:
11/?
Comments:
47
Kudos:
110
Bookmarks:
4
Hits:
3,065

【屿融】九号房间

Summary:

本质上我们算不得什么很亲近的关系。

Chapter 1: DAY 1

Summary:

“我们一定要一起逃出去。”

Chapter Text

  DAY 1
  
  徐翔宇醒来时头还是晕的,眼皮沉得睁不开。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想要再睡回笼觉,脑袋下一秒却撞到了一股柔软的阻力,带着温度的——徐翔宇睡意都吓没了,睁大的双眼传来一阵干涩的疼痛。
  他先是僵了一会儿,确认被子里另一坨东西没有动静,才敢把自己从被窝里挪出来,在枕头旁边摸出眼镜戴上——旁边确实是人。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乱糟糟的黑发中间夹着几缕说不上颜色的毛,脊背消瘦。徐翔宇不敢上手,正当他纠结要不要下床过去查看一番时,那人似乎也有了转醒的迹象,侧着的身子连带着脑袋一齐转回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抬起手臂想遮住光线,半眯着眼,朝着他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睁开,随后露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惊悚表情。
  “翔,翔子?”黄垚钦的声音有些哑,“怎么回事,你提前回来了?走错宿舍了?不至于吧……”他有些搞不清状况,昨晚结束了训练赛又吃了顿外卖,困意袭来后迷迷糊糊回了宿舍……之后呢?黄垚钦记不清了。
  徐翔宇的表情却没那么好看,他确信自己昨晚还在试训队的基地里。况且他醒来时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无论是布局还是风格都与队内提供的宿舍截然不同。徐翔宇艰难地说:“小黄,这里看着不像是宿舍。”他伸手摸索,却发现昨晚排位后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消失得无影无踪,床边也没有拖鞋,仿佛他们整个人是被空投在床上一般。
  再钝感的人也能明显察觉出来不对劲了。他们连忙下床查看。除了没有窗户,这房间基本和五星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一模一样。
  黄垚钦在房间门口停留了会,叫来徐翔宇,抬手指着门上的标语:“这门上写着严禁自行开门。整人游戏吗?”徐翔宇睨他一眼,知道此人的叛逆劲儿犯了,眼前的门和普通的房门没什么区别,可他直觉总有哪里不对。徐翔宇正思考的功夫,这边黄垚钦已经毫无防备地走上前,手掌搭上了门把手,刚要摁下去。下一刻,徐翔宇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黄垚钦抽搐的身子朝自己的方向倒下,他想也没想便冲过去接住他。消瘦突出的肩胛骨硌得徐翔宇手心生疼。怀里的人皱紧了眉头,左手正紧紧扣着右手手腕。
  “怎么回事?小黄!喂!”徐翔宇连忙问。
  “有电……”黄垚钦停了一会儿方说,“我手麻了,缓一下。”
  徐翔宇抬头观察,门锁是纯黑的磨砂面,漆黑一片,没有钥匙孔,也不像智能锁。没看出什么名堂,他随即将视线移到黄垚钦的手腕,问他:“手还好吗?”
  “刚刚差点半边身子都没知觉了,现在还好点。”黄垚钦揉着手,眼眶也红了。他着实感到后怕,电竞选手最重要的就是手,他不敢想自己如果没撒手会是什么结果。“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谁把我们弄过来的,有病吧……”
  徐翔宇抿了抿唇,他心里也没底,可当他低头看向黄垚钦发红的眼眶时,还是忍不住安慰道:“别怕,我们找找线索,总有出去的办法吧。”怀里的人闻言一愣,徐翔宇接收到黄垚钦的目光。本来就大的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浮现出一种含情的错觉,看得徐翔宇喉头一哽。黄垚钦鸟窝似的头发轻蹭着他的手心,他轻咳一声,说:“你起得来吗,要不要我扶你?”
  黄垚钦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两人之间过分靠近的距离,手忙脚乱地起身,显得更加笨拙,看得徐翔宇有点想笑。他悄悄翘起嘴角,又连忙扭脸掩饰,一只手还抽空把人拉起来。
  他们又坐回床上,相对无言,周围安静得过分,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徐翔宇垂着眼坐在床边,听到黄垚钦小声喊他名字。他偏头:“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太奇怪了。这个房间,还有那个门……”黄垚钦嘴里嘟囔着。他看上去有些紧张,身体无意识朝房间内唯一的同伴靠近,就像平日里那样,他把手臂搭在打野的肩膀上,整个身子没骨头一般倚上去。
  就在这时,正对着床的电视屏幕突然被唤醒,刺目的亮光令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屏幕中央已经出现了一段文字:
  
  【二位好。你们被选为■■ROOM的实验体。你们需要完成每日任务以达成实验目标。】
  【任务点共计100点,完成每日任务获得相应点数,计满点数即可完成实验,离开ROOM。房间内三餐每日按时供给,3小时后自动收回。】
  【请自行选择成为实验体A、实验体B,该身份不得更改。】
  
  这行字的下面,是两个空白框,前面各标注了A和B两个字母。而框下,赫然显示着“徐翔宇”和“黄垚钦”两个姓名条。猝不及防被选中成为实验对象的二人对视一眼,都对眼下莫名其妙的场景感到迷茫。
  “啥实验?”黄垚钦一脸懵,习惯性地向身旁的人寻求答案。徐翔宇显然也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后起身走到屏幕面前,尝试戳了戳冰冷的电子屏。也不知手指滑到了哪个地方,只见“黄垚钦”三个字自动飘到了实验体A后的填空框里。
  “卧槽!触屏的?”徐翔宇被吓了一跳,赶忙又点了几下黄垚钦的名字,发现拖不出来了。他盯着上面那行明晃晃的“该身份不得更改”,回头说:“小黄,抱歉……”黄垚钦此时还没弄清楚状况,他慢吞吞走到屏幕前,又看了一会儿上面的字,摇了摇头:“没事,那就先这样吧,你给我放前面,有啥事我先上。”说完还介有煞事地拍拍徐翔宇的肩。
  徐翔宇的表情还有些愧疚,不过乌龙已经发生了,他只得将自己的名字再添上去。下一秒,屏幕又是一闪,中央的字刷新,连带着最顶端出现了一个精确到秒的电子钟。
  
  【DAY 1 14:14:52】
  【任务1:实验体A使实验体B窒息1分钟。】
  【任务2:实验体A与实验体B对视30秒。】
  【注意:每日若无任务完成,实验体将会受到随机惩罚。】
  
  “这就是前面说的任务?”徐翔宇反应过来。他迅速在脑中判断了一下当前的情况,侧头跟黄垚钦商量:“小黄,你觉得我们要按照这个屏幕上说的做吗?不做还有随机惩罚,这么玄乎?”
  黄垚钦的目光也紧紧盯着屏幕,他的神色并不放松,眼睛瞪得很大,习惯性地咬嘴唇。徐翔宇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很容易判断出他的中单又在焦虑了,于是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黄垚钦的肩膀,说:“别咬,这房间可没给你抹的药膏。”
  被点的人方才回过神,略沉吟一两秒,说:“翔子,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跟你的感觉一样。”徐翔宇勾了勾唇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这个东西好像要给我们来真的。”
  或许是为了验证两人的不详预感,他们面前的屏幕再次闪烁,随后缓缓浮出一行血红的粗体字:
  【下面将为实验体播放先前实验记录:】
  那是一段上帝视角的监控录像,看样子是从天花板一角拍的,镜头对准房间正中间的大床,右上角清晰地标出时间:DAY 6 22:38:43。
  画面中,床上的人影似乎跨坐在另一个躺着的人身上,仅仅几秒中过后,那人从身侧拿出一把厨房里切肉用的尖刀。下一秒,刺耳的惨叫声从屏幕后的音响中贯穿两人的耳膜。黄垚钦闭上眼不敢再看,左手紧紧握住徐翔宇的肩膀,而一旁被抓住的徐翔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嘴唇颤抖。他们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毫无掩饰的血腥场面的冲击。
  而接下来,令人更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在被刺中的人彻底失去生命气息后,房间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播报:实验体一方死亡,达成开门条件。咔哒一声,房间尽头,那个没有锁眼的门自动打开了。还没等观看的两人从惊惧中反应过来,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两个并排平躺在床上、面部被打码的人,模糊的声音传来,二人似乎正有说有笑。但是下一刻,那段冰冷的、审判般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实验体出现消极任务行为,现实施随机惩罚。电子音停下的瞬间,其中一个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挣扎着,像一尾被捕捞上岸的深海鱼,内脏眼看被大气压搅得粉碎。身旁的人手足无措,双手无力地从对方脖颈处略过,却什么也抓不到。也许过了三四分钟,或许更久,久到那人的脸已经成了绀紫色。此时,那双看不见的手才结束了这场惩罚。毫无疑问,那个人当场昏了过去。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声“实验体一方死亡”的播报并未出现,房门也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
  监控放到这里似乎便结束了。屏幕又恢复成任务发布的界面。黄垚钦和徐翔宇对视一眼,根本不敢相信他们都看到了什么。黄垚钦扣在打野肩膀上的手用力到发白,尖刀落下鲜血喷溅的场面仍一遍遍在他脑中播放着,胃中传来烧灼一般的反胃感,食管也跟着疼痛起来。他扶着徐翔宇弯下腰,过分紧张的喉咙却让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作痛的身体只能发出空荡的干呕声。
  “小黄,深呼吸。”徐翔宇的声音听起来也虚弱得过分,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伸手捋着黄垚钦突出的脊骨给他顺气。
  半晌,黄垚钦终于缓过来,他艰难直起身,眼下通红。“翔子……徐翔宇,我不想死,我也不会杀人。”他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谁把我们抓来的……”
  徐翔宇自然也无法给出问题的答案。他感受到肩膀上紧抓的力道,再次注目屏幕中央的任务,轻声说:“小黄,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先选一条路了。”话音落下,他侧头看向自己的中单,仿佛回到每次赛前BP环节一样。黄垚钦的眼睛很大,他一直都知道,但每当和那双眼睛投来的目光相撞,徐翔宇都会陡然生出一种即将被看穿的错觉。耳麦里过滤出的声音带来一种微妙的磨砂感,徐翔宇听到他的中单说:“加油,我们能打的。”场馆灯光明亮,黄垚钦的眼睛令他坠入一团过分耀眼的太阳。
  ……
  呆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很容易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屏幕里过分血腥的场面令两人复杂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他们是否会成为下一个,还是说他们能够坚持到有人前来救援,亦或者二人自救成功,徐翔宇和黄垚钦不敢赌。徐翔宇从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水珠滑进领口,激起一阵冰冷的知觉。黄垚钦从房间的小冰箱里翻出了一瓶水正在喝,徐翔宇皱了皱眉:“小黄,你不怕这水有问题吗?”
  黄垚钦没搭理他,喝完一大口悠闲地拧上瓶盖,说:“没必要在这儿等着下毒吧,刚才详细说明不是也看了吗,会提供一切生活必需品。”
  徐翔宇回想了一下他们方才站在屏幕前点了半天才看完的一长串规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给我也拿一瓶呗。”他看向黄垚钦。被使唤的中单表情有些不情愿,但眼看徐翔宇没自己动手的意思,还是拉开冰箱门又取了瓶水。水是冷藏的,入手清凉,他握着瓶身递出去, 手指不经意碰到了对方的掌心。黄垚钦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徐翔宇,发现打野也正茫然地盯着自己。
  黄垚钦心中突然涌上来许多情绪,他很想说些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一定不要像视频上那样,好吗?我们一定要一起逃出去。”黄垚钦很认真地说。徐翔宇在中单过分强烈的目光下缓缓翘起唇角,露出的笑一如往常。他接过水瓶,语气轻松得像喊对方吃夜宵。“当然。这里只有我们俩了,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时应该的。小黄你别逞强就好,还有你翔哥呢。”他朝黄垚钦眨了眨眼睛。
  黄垚钦闻言也勾出一个笑,轻骂一句滚。他也在试图缓解彼此的紧张感:“说不定过个一天半天,俱乐部发现我们不见了,就会来找我们了。”
  “这鬼地方连手机都不给我们,出去之后手感全无啊。”徐翔宇故作夸张地说,“又要加练了啊。”
  “出去solo照样虐你,咱俩都拿火舞,看谁是谁的一辈子。”
  两人爆发出来到这个房间后的第一声笑。心情缓和不少,也互相交出了承诺,他们终于有心思去思考该怎么应对屏幕上给出的任务。
  “果然还是应该选第二个吧。”徐翔宇先出声。窒息似乎……他看了眼黄垚钦的侧脸,总觉得任务的判定标准不会宽松。徐翔宇不想让黄垚钦为难,至少是在刚进入房间的第一天。他虽然觉得对视那么久很奇怪,会让他浑身别扭,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没什么克服不了的。如果适应不了现状,那就努力改变自己。这是徐翔宇一直以来习惯于做的事。
  黄垚钦听到徐翔宇的建议后也点了点头。思忖片刻,问:“那我们怎么知道有没有三十秒?”
  徐翔宇的目光扫过屏幕盯上的电子钟,指向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看那个钟呗,反正是电子的,从下一分钟的起点开始算。”
  “就在这里?屏幕前?”黄垚钦有些惊讶。
  “那你想在哪儿,床上?”徐翔宇嘻嘻哈哈地说。
  “滚,别逼我骂你。”黄垚钦正准备冲徐翔宇翻个白眼,下一秒却被抓住了肩膀。余光里,他看到电子钟来到了18时59分59秒。
  时钟走到末尾归零重置的瞬间,他毫无防备地撞进徐翔宇的眼中。
  一切都猝不及防,时钟恰好来到新的六十秒,黄垚钦还没准备好消化掉自己的情绪,便晕头转向地和徐翔宇——带着满脑子的纠结、紧张、退缩、或许还有一丝丝羞赧——完成对视。
  他尚未完全站直,于是徐翔宇的目光由上而下落进他眼中,似乎带着某种更强大的重力,穿过瞳孔,直达大脑深处。黄垚钦自从成人后鲜少有这样被动的毫不设防的时刻,灵魂浑身赤裸般向另一个人展开。徐翔宇能洞察到自己的什么呢,黄垚钦不清楚。他只是出神地看着徐翔宇的眼睛,光线不强,显得瞳色略深。他能看到徐翔宇略显锐利的眼部线条和眼下的纹路,透着一股淡淡的疲惫感。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睡觉,黄垚钦漫无边际地想,好吧,反正自己也没怎么睡好。
  盯着徐翔宇的眼睛时,黄垚钦发现自己身旁的世界都开始逐渐退去,甚至徐翔宇的身影也模糊起来,只剩下那双安静的眼睛和近乎消弭的呼吸声。他的脑中忽然蹦出来一句几乎在网络上烂大街的话: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黄垚钦几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而又在心中再三告诉自己:果然不应该看太多短视频,只是偶然联想到罢了。
  眼球逐渐传来干涩的痛感,黄垚钦却一下也不敢眨,生怕闭上眼的瞬间被判不作数。一分一秒都太过煎熬,刚开始时黄垚钦的脑中还有空想些有的没的,现在什么想法也不剩下了。终于,屏幕后传来叮铃一声响,像是什么rpg游戏中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两人同时偏头,移开了黏着在一起的视线,连空气似乎都重新流动起来。黄垚钦听力敏感,听到另一侧传来压低的呼吸声,他耳朵一热,又立马摇摇头,把脑中各种纷乱的想法全都甩开。
  屏幕中央,任务完成的字样清晰地印刻在两人眼底。他们当然也顾不得思考对视究竟是什么感觉。电子钟堪堪来到下一分钟,或许第一次完成任务的奖励,又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房间内的桌上凭空出现了两份相同的快餐,各自的餐盘旁还放着一样他们无比渴望的东西——手机和充电线。
  “小黄,我们有手机了!”徐翔宇先一步窜过去,拿起手机摆弄着,黄垚钦紧跟着便过去了。刚兴奋不到一分钟,他们便悲惨地发现这个手机除了能面对面开训练营外就是一块砖,只能在看对方不爽时起到一点攻击作用。
  “算了,吃饭吧。”黄垚钦把手机随手一搁,认真吃起夜宵。徐翔宇在他对面坐下,扒开一个汉堡啃了一口,含糊道:“如果我们一直出不去,100个任务点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呆十天。”
  黄垚钦停下咀嚼的动作,脸颊鼓起来,懵懂地应声,一脸呆傻的模样。徐翔宇扔了根薯条进嘴里,心想咱家中单吃东西时看起来智商不高,又不好意思大声吐槽,思来想去只能说:“又跟你成室友了。”
  “怎么,不乐意?”黄垚钦哼一声。
  “乐意乐意。只是这次只有一张床,我这不是怕我晚上睡觉万一踹到你……”
  “那我会踹回去的。咱俩谁打得过谁真不一定。”
  “别别别,我们还是在训练营打吧,吃完上号怎么样,bo3?”徐翔宇抬腿在桌下撞了撞黄垚钦的膝盖。
  黄垚钦点点头。
  房间的电视屏幕静静亮着,等待着下一次刷新。睡觉前,洗澡出来的徐翔宇看了眼靠在床头打游戏打但脸色有些不好的中单,又看了眼正对床头的屏幕,转身从浴室里拿了条新浴巾,彻彻底底将屏幕盖了个严实。
  他利落地爬上床,掀起另一侧被角,旁边已经被黄垚钦的体温烘得很暖和了。他眯了眯眼,说,
  “睡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