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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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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6
Completed:
2025-11-16
Words:
23,805
Chapters:
9/9
Comments:
16
Kudos:
67
Bookmarks:
6
Hits:
819

【晏主bg/原作向】奇遇·无名剑

Summary:

*全文2w+想造谣一些虚假的奇遇剧情(。)
*19岁的少东家穿越到过去的故事
*磕代随意

梦中的人走过他的童年和少年时光,用一柄剑、一把松子糖,将他们的过去与未来缠绕在了一起。最后她用血在他手中书写下名字,对着他摆手,笑着说。
再见,江叔。
于是你们真的再见了。

Chapter Text

对于在竹隐居的桌子上摸了一把剑之后莫名其妙昏迷,醒过来以后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件事,你是很淡定的。

你是大宋耐晕王,鉴于你奇诡的体质, 你总能触发一些奇奇怪怪的奇遇,不论是开封郊外花式见鬼,还是通过一幅画和其他人共梦大唐河西,对你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你并没有惊慌,只是走进了最近的客栈,在门边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了下来,打算看看这次奇遇把你干哪儿来了。

来往的客人并不多,大都带着匆匆神色,天色灰蒙,山雨欲来。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递给掌柜的钱币,那并不是你所熟悉的货币。显然,你来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时代。

幸好,货币虽不流通,银子却不一样。你从身上掏出了仅剩的一点碎银子,向店小二要了一壶酒,打听道:“劳驾,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店小二一听,眼睛就直了,赶紧左右看了看,小声对你说道:“南边来的?如今是天福元年了。”

这陌生的年号让你一时间迷茫。
你花了一点时间才回想起来——天福元年,正是后唐灭亡、燕云十六州被割让给契丹的那一年。一个混乱的新朝代,正在这片土地上冉冉升起——尽管你知道,它同样如昙花一现般短暂。

你摸着腮帮子,目瞪口呆。
这是三十多年前。

你开始思考,那把放在竹隐居桌子上的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并不常回竹隐居,自从十六岁那年不羡仙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你就很少回清河了,只有每到往年开坛宴的时候,你才会在空空如也的竹隐居里放上一坛离人泪,希望那个离家的人有朝一日回来时,能够补上他空缺了数年的时光。

除了贺然之外,你没在竹隐居见过别的人或者别的东西。

今年也是一样。开坛宴将近,你带着离人泪回了竹隐居,却看见院子里那张早已腐朽的旧木桌上,多了一把剑。

那把剑和你手中的无名剑长得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你甚至怀疑是江晏已经回来了,为你留下了什么线索或是信件。但你反复端详过那把剑之后,却并没有找到任何字样或者是符号,甚至它和你手中的剑看起来完全一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你感到诧异,决定先放下剑,转身朝着竹隐居走去……
然后一阵困意袭来,你就没有意识了。

显而易见,这把翻版无名剑和你如今的境地绝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你能通过画师的壁画进入他梦中的河西一样,这把剑能让你回到三十多年前,那它必然和过去有所关联,可能是某个人,可能是某件事。

但这剑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竹隐居,你却没有头绪。如果这是江晏留下的,为何他只留了这么一把剑,却不来见你?

客栈的酒味道很寡淡,与你平日里喝的相去甚远,你喝了两口就失去了兴致,正要起身出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几个人在大声叫骂着什么。

你探头看去,只见几个蓬头垢面的大汉从街道上飞驰而过,一边跑,一边嘴里还骂着什么“小兔崽子”“站住”之类的字眼。

街道两旁的行人不多,大都神色冷漠,不乐意管这闲事。这年头不太平,朝代反反复复地更迭,稍有不慎就会惹上杀身之祸,左右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争执,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但在这梦境里会出现这么突兀的事件,肯定不是巧合。你凭借着多年来狗拿耗子的特长,拿起剑跟了上去。

你身法轻盈,很快就跟上了那几个人,却发现他们追逐的并不是什么大盗,只是一个小孩。

他身上的衣衫又破又旧,脸也脏兮兮的,显然不只是家境贫困,而是街头的乞儿。
他显然对小城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一头拐进了窄巷里,凭借身形矮小的优势灵活地在小胡同中左弯右绕,仿佛老鼠进了耗子洞,逃跑路线比回家还熟练。

可惜,等他好不容易从死胡同墙壁上的一个破洞里钻出来以后,一个手里拿着木棍的流浪汉已经在外头等着他了。

“小崽子,”流浪汉狞笑一声,“让你跑了这么多次,当真以为我们会一直没准备?”

剩下的人抄了近道,很快就赶了过来,把他围得严严实实。小孩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离他最近的人,眼中却并没有恐惧,反倒满是冷静之色,似乎在判断从哪个方向突围最容易。

“妈的。”为首的那人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小崽子还挺能跑。老子是不是警告过你,这块是老子的地盘,没交保护费不许待在这?把你讨到的东西上交了,老子留你个全尸。”

你一直在屋顶上飞檐走壁,不远不近地缀着这男孩,这时候才看清,他手里抱着一个包裹。油乎乎的布包在跑动中松散了些许,露出里面的一角,是一张炊饼。

你了然了。
原以为是小偷被抓,原来是地盘争夺。

作为群居动物,拉帮结派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下,哪怕是乞丐之间也分三六九等。身强体壮些的大都占了最容易乞讨到钱的地界,而身体瘦弱或是年纪尚小的,到哪里都是累赘,只能在夹缝中苟且偷生。

这孩子显然属于后者。

周围的流浪汉一共五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的武器,身形都像枯死的树枝一般瘦干,几乎是一件骷髅架子上披着层人皮,但对于十岁不到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无法战胜的存在。你不认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能够在这么一群人当中突围。

显然,这闲事你不管也得管了。

你吹了声口哨,拎着剑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在了那个孩子的面前。
“干什么?”你眯起眼睛,斜睨着周围五人,“以大欺小,问过你姑奶奶我没有?”
“你谁啊?”其中一人叫嚣,“你是这小杂种什么人?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惨叫了一声,只觉得眼前一花,右半边胳膊就跟断了似的一阵剧痛。他捂着被扭脱臼的胳膊嗷嗷叫唤,而面前的侠客还是好整以暇地抱着臂,臂弯间夹着把剑鞘,仿佛从来没动过似的。

“你、你……”为首的人当即软了腿脚,看了你半天,终于意识到你是个硬茬,当场就跪下了,“女侠!女侠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小……小子是你罩着的啊!”
你扬了扬下巴:“现在你知道了,还不滚?”

几个流浪汉急忙连滚带爬地逃了。

赶跑了人,你转过身打算安慰安慰那个孩子,却在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后早就空无一人。
你:“……”
个小没良心的。

你摇摇头,却没说什么,只是闭了闭眼,又蹲在地上观察了片刻,找到了些许脚印的痕迹。

随后,你循着那痕迹走去。
听风辩位是你从小就学会的技能,从前跟着江叔狩猎的时候,你要根据一个蹄印、一片血迹来判断鹿群的去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反侦察能力的小孩子,要找到他并不是难事。

只是这脚印一路通往的是城郊的偏僻处,你一路跟了许久,直到太阳都降下半边了,才终于找到了地方。

这里就像是被城市遗忘了的一个小角落,破旧且深暗,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树,以及一座破败的佛庙。远远看去,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里头的佛像似乎是被砸过,只有半具身子是完好的,供台和房梁上早已积尘结网。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围在破庙边上,正在分食那块干巴的炊饼。
原来是一群流浪儿的大本营。

你打量了几眼,似乎没有在那几个孩子当中看见你要找的人,正觉诧异,就感觉到有个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你的后腰。

“不许动。”有个稚嫩的声音开了口,声线紧绷,“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不用猜你也知道,会这么胆大包天的能是哪个小孩。
一根木棍当然不可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身后的那个男孩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紧张。不过你惯会哄孩子,也惯对小孩子更心软一些,于是很好心地配着他演:“好好好,我不动。”

对方不为所动,重复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冤枉啊。”你说道,“这位小大侠,你掉了东西了。”

你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小、绣着竹叶纹样的香囊。
那香囊早就没有任何香气了,模样也十分破旧,但针脚绵密,心思细腻,而且被保存得很完好,看得出来绣它的人和佩戴它的人心中都充满着爱。

果然,你手里拿出这个香囊的时候,抵在你后腰的木棍就松开了。你转过身蹲下来,把香囊递给了身后的男孩。

这时候你才有空去打量他。
他看上去只有十岁不到,由于营养不良,身段非常矮小,一张小脸脏兮兮的,蹭了泥、抹了灰,但依然能看出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像是林间的一只小鹿。

大概是因为常年生活在颠沛流离之中,这孩子似乎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不大说话,眉眼间也没有寻常孩童的天真之态。

你看着看着,不由得有点犯嘀咕。
这张脸怎么总感觉有点眼熟?

“家人送的?”你问。
男孩接过香囊,用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竹叶,低垂着眼睛,过了很久才说:“谢谢。”
“原来你知道说谢谢啊。”你故意调侃。
男孩自知理亏,头又埋低了一些。

你当然不会怪他。乱世之中,保持着警惕之心总是没错的,而且显然,这孩子不是在单打独斗,而是破庙旁边那一大群孩子里的领头人,他总要顾及这么多孩子的安全。

就在这时,破庙边上的几个孩子终于看见了你,相互拉着手,朝你们跑了过来。

“江晏,江晏!”年幼些的一个孩子打量着你,问你面前的男孩,“这个大姐姐是谁呀?你认识她吗?”

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你说他叫什么?”
小孩茫然地看着你,不明白你为何出此疑问:“江晏呀。”

你:“……”
你瞳孔巨震,转过头去打量这个十岁不到的男孩,反复去观察他的眉眼。
现在你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原来这孩子不是旁人,正是你阔别数年未见的、三十多年前的江叔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