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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04
Words:
2,744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52

【桐渡+鹤渡】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Summary:

鹤野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Work Text:

    迎接渡濑出狱的前一晚鹤野通知桐生,说狮子堂另有他意,明天的会面时间由工地改为苍天堀附近一栋废弃商用大楼的地下车库,时间提前一个小时。我会在那里安排一辆车,车牌号已经发给你了,鹤野说,按时到达,我们和老爹先做商议,再分头前往工地,避开狮子堂的耳目。


    收到悄悄话的桐生神色无异,只是点点头,似乎对狮子堂的反水并不意外。


    搞这么一出大解散总会遇到阻碍,无论是内部还是说外部,声称支持的人还是大概率会反对的人。老爹安排他找回桐生帮忙也是出于此考虑,东城会四代目值得信任,值得五百亿——至少老爹觉得他值得。
次日鹤野提前来到废弃停车场,提前叫来的车已经被靠谱的中间人停到合适的位置。他来得确实太早了些,但这是小弟该做的,怎么能让老爹等自己呢。然而昨晚他确实有些焦虑,今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接近天亮才稍微休息了一两个小时。想到这儿鹤野钻进车中,这辆七座商务车倒是足够宽敞,算上驾驶位有前后有三排座位,能塞下数名成年男子。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很久,也许他能趁这个空档补补觉。


    鹤野摸出手机设定好闹钟,钻到最后一排横躺下来,合上眼皮便迅速进入梦乡。

 

 

 

    然而吵醒他的不是闹钟,是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黏糊糊的水声。


    哪儿来的水声,刚摆脱睡眠的鹤野搞不清楚状况,车里怎么会有水声,冷却液泄露了?那也不会是这种粘连的声音。他费力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座滚到了地上,整个人夹在座位和前排椅背中间,仰望着天花板,仿佛与车身融为一体。


    “真是好久不见啊……”


    这个声音熟悉得过分了,只是阔别两年却一辈子刻在他耳骨上的声音。鹤野试图让自己坐起来,然而某种潜意识告诉他不要动,不要动……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在这里。


    “……桐生。”


    还有人在?桐生怎么也来得这么早。鹤野小心翼翼把自己撑起来一定角度,静悄悄地,尽可能不与座椅的皮质表面发生摩擦造成响声。从座椅的缝隙间他看向声音的来处,就着昏暗的光线勉强能看见驾驶位与副驾驶上两个身影……两颗头颅正贴在一起。


    两个人的身份和正在发生的事不言而喻。


    鹤野希望身下能够突然出现个洞让自己掉到车底。


    现在他知道那黏糊糊的水声是什么了,他心心念念两年的老爹现在正坐在副驾驶上,与多年不见的桐生一马,接吻。


为了确保私密性他们用挡光板盖住挡风玻璃,却没想到检查车后座是否有这么一个人在睡觉,想来也是决定趁鹤野到来之前亲热一番。不,不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2012年在福冈就开始了吗。那一次老爹为了找桐生跑到永州街,把他可爱的若头留在关西看家——加上后续在东京的混乱这两人的见面也不过寥寥几次,难道当初在福冈刚见面就搞到一起去了吗?


    然而事已至此他无论怎么纠结过去都无法改变现状,驾驶位上两个人正吻得激烈,分离又贴合,看上去技巧娴熟。我就知道,鹤野想起什么,他收到消息说桐生在苍天堀和城堡反复指名数位头牌,想必老爹就是被桐生的花言巧语欺骗至此。拆穿他,现在就出声告诉老爹,说您有所不知啊您面前这个人每日流连于花丛中他说的话都不能相信啊。


    “死而复生的人,刚从地狱爬出来就做这个?”


    渡濑的声音不大,却一清二楚,关西腔在这冒着泡沫的氛围里更多了些意味。老爹你被他欺骗了啊老爹,鹤野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堵着他的嘴,让他只能躺在那里,观摩这场老情人的久别重逢。


    他有些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后排到驾驶位相聚不过数米,鹤野看见桐生的动作幅度突然加大,伸出手贴上老爹的脸颊,偏过头开始用力撕咬。渡濑吃痛的闷哼声传到鹤野的耳朵里,一瞬间他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不该是这样,鹤野想,老爹怎么能……怎么能让自己的这一面被其他人看见,而不仅仅是他最信赖的若头。


    “至少我没有一见面就谈钱。”桐生的声音从接吻的间隙传来,“当年的豪情壮志去哪儿了。”


    “装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针锋相对的语句,两个人说出口却像是情人间的拌嘴。


    “而且你那装死也太拙劣了,连个尸体都没有。”渡濑的身体后退了些,鹤野几乎能想象出老爹脸上埋怨的表情,“骗谁呢,至少留下一部分身体吧。”


    这话确实,那些有头有脸的黑道有几个人相信桐生真的死了,就连东城会那群人都不信吧,他们甚至没给桐生举办葬礼。倒是老爹一直坚信桐生一马还活在世上,两年前得到入狱的消息便告诉他们去把桐生一马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鹤野咬着嘴唇,脑子有些难受,那时他还以为老爹只是为了大局着想,需要借助堂岛之龙的力量,可现在看来……老爹有多少私心?找到桐生完成大解散后他还有什么打算?难道自己有一天会被打发去帮老爹买套吗。如果不得不走到那一步,鹤野开始安慰自己,希望老爹是戴套的那个。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适时相应他的大脑活动,解开皮带的声音——鹤野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老爹刚才那句并非简单的嘲讽,而是带有性暗示的意味。且被暗示的对象显然先鹤野一步领会了其中意思,开始给出对方希望回应。


    意思是桐生正在脱裤子。


    鹤野闭上眼,数秒前的希望瞬间破灭。这辆车算是空间相当大的型号,但驾驶位也容不下两个一米八的成年男子放开四肢活动——他刻意忽略老爹不到一米八的事实——能做的事有限,而其中一方正在脱裤子。


    为什么耳朵不像眼睛一样只要动动肌肉就能隔绝视觉,为什么自己偏偏就选在这个时候躺到车的一角睡觉。鹤野躺在那里装死,装作听不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听不到另一种水声,听不到老爹喉咙里钻出的呻吟声,听不到桐生满意的赞许声。


    天照大神月读大神耶稣基督真主安拉或者随便哪个狐仙或者土地公公,能不能出现一阵神秘力量将他瞬移到一百米开外,或者把桐生瞬移到一百米开外也可以。口交的声音实在太过色情,更何况那是他亲爱的老爹。鹤野试图再次进入梦乡来逃避这一切,却发现自己的裤子不自然地变紧了些。


    该死。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有座椅的遮挡驾驶位上的人看不见他,但声音的传播不受限制。这下睡觉的打算也泡了汤,鹤野开始试图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至于继续忍受下身硬得发疼却无法缓解的痛苦。他开始回忆过去,回忆自己成为黑道的那一天,老爹亲手为他戴上渡濑组的代纹;回忆自己犯错的那天,老爹从若头手上挽救了他的小指,转身便给了自己侧脸一巴掌;回忆被任命为若头的那天,老爹在大阪的阳光下看着他,眼底泛着光——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渡濑,就像无法控制自己那物什由于想着渡濑而更硬了不少。


    驾驶位上许久未说话的两个人终于有了额外的声音。鹤野不是未经人事的,显然桐生正在老爹嘴里射精,而紧接着的吞咽声则确切意味着……没什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鹤野开始自欺欺人。可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他无法阻止任何人,只能站在老爹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向前走向其他人。就像一对夫妻家中饲养的宠物,无论做什么宠物都在那里,而宠物只能看着,永远扮演旁观者的角色。


    “这都几点了。”渡濑的声音还没完全摆脱情欲的渲染,却叫着他的名字,如同世界上最强效的催情剂,“鹤野怎么还没来。”


    这一声给当事人吓清醒了,所有难以言说的情绪都被当事人抛在脑后。桐生正在系腰带,说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去找找。


    你们两个一起去吧,鹤野又开始祈祷,希望自己的思维能影响到那两个人的行动。


    “他以前很准时的,再等五分钟吧。”


    五分钟,只要在忍五分钟,鹤野开始在脑子里倒数三百个数字。三百,二百九十九,二百九十八,数着数字他几乎要把自己催眠过去。车里安静得有些异常,不知道老爹和桐生为何一言不发。但他没有多余的空隙思考,转瞬间数字序列已经来到了一百,再过一百秒,他便能摆脱这地狱的煎熬。


    只是恍惚中鹤野感觉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他想不起来了,是什么事来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