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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空气,浓烈的香氛,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昏暗拥挤的地下俱乐部里灯光变换,时而红光烁动,时而闪白;五彩射灯流转于各个角落,交织出迷幻混乱的场景来。
俱乐部中间是一个亮着Led灯的T台,T台上站着一个男人,此时此刻,所有灯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侧着身,脑袋微微扬起,一头雾紫色微卷的短发上撒着金粉,一举一动间闪闪发光。他身穿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最高一颗,黑色的领带规整地垂下,衣摆束进黑色的西裤里,脚下踩着一双尖头皮鞋,为他更添几分难言的拒人千里,高不可攀……
音乐忽然响起,拿着话筒的MC开始欢呼,舞台上的男人转身跟随音乐,踩着鼓点舞动起来。他抬起手,引导观众的视线聚焦在他那只修长洁白,完美到近乎如同艺术品般的手上——白皙的肤色被灯光照得更无血色,仿佛能透出光来;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从高往下滑落,划过脸前时,他扬起下巴将嘴唇凑近自己的手,而后伸出一截红艳湿润的舌头一寸寸掠过白皙的肌肤。
那只被留下一道湿漉水渍的手来到胸前,随着他挺胸带动身体延伸出极为性感的波浪,一点一点往下抚摸。他先前散发出的拒人千里和高不可攀早已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与这廉价又浓烈的香氛一样,使人迷醉的放荡。
观众在尖叫,毫不客气地往舞台上撒钱,用带着酒臭的美金无情鞭笞舞台上那个浪荡的男人。
而你,也不例外。
你站在离他最近的舞台边沿,在他蹲下身时,激动地颤抖双手,把一卷美金塞进他敞开了裤头后露出的CK内裤里。
他逆着光,面容模糊,可你却仿佛看到天神降临,看到他在对你露出暖春般温柔的笑。
天神伸出手,将你一把拉到了舞台上。
他把你压倒在地,身上的白色衬衫不翼而飞,唯有领带摇摇欲坠地挂在脖子上,晃荡着时不时遮住那两颗因充血而硬挺的粉色乳头。他抬高你的腿,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模拟着性交,猛然发力挺胯来干你——你们之间仍隔着一段距离,并未完全触碰到,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让你为之意乱情迷。
温度在不断上升,粘腻的空气包裹住每一寸肌肤,拽着你的神经一点点沦陷。发热的身体自最深处蔓开难以言喻的空虚与饥渴,纸醉金迷的氛围在挑逗你的理智,推动着欲望令你作出平时无法想象的举动。
身上的男人低头俯下身,双手一把撑在了你的脑袋两边。汗湿的碎发黏在那张被造物主精心塑造的脸上,你的视线贪婪地流连在他的脸庞与赤裸的上身,最后锁定住了他胸口那颗勾人的小痣。
他冲你笑得摄人心魂,在一切变得愈发疯狂前突然凑近你,将柔软又温暖的嘴唇贴在了你的耳旁——
“想来真的?”
音乐声戛然而止,你从床上惊醒过来,瞪大的眼睛呆滞地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五感才逐渐回笼,意识也总算清醒,把你从三年前的迈阿密重新拉回了临空市的这间小小公寓。
身体还留有梦中那种酥麻感的余韵,下体也热热胀胀的,仿佛真实地体验了一场癫狂的性爱。但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一夜了无痕的春梦,是不断运转的大脑向身体传递出了混乱的信息,才会有这般不可告人的反应。
虽说是春梦,但也不全是虚假,起码到他拉你上台之前都是你曾经有过的一段真实经历。
这世上估计不会有谁对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脱衣舞男这样念念不忘了整整三年吧……不知姓名,不知年龄,你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哪个国家的人。是你疯了一样地抓住下了舞台的男人,在噪杂的音乐声中大喊着问他的名字,又给他塞了一卷美金,他才微微皱着眉头抽出其中一张,拿起吧台上不知谁遗留下来的马克笔,写下了一个大大的“R”。
你从未见过那样的字体,有着浓厚的个人特色,漂亮得像是要飞起来的一只鸟儿……还未回神,他就将那张美金连着刚才塞过去的钱一起拍到了你的手上,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多么吝啬的男人啊……表演脱衣舞时吊着观众只脱到解开裤头,连名字都只留一个简短的英文字母。这个世界上有着“R”这个代称的人多了去了,在人满为患的酒吧里随便喊一声“R”,估计都能有几十个人站起来问:“谁叫我?”
你认定他是不愿把名字告诉你,才这样随意写了个字母来搪塞你,可当你抬起头想再去找他的时候,他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而这张美金也变成了唯一能证明那烂醉的一夜,你所看见的一切是真实的,是绝非妄想的证据。
之后几天里,你每晚都往那家俱乐部里跑,却再也没见到那个男人,问起旁人是否知道有个叫做“R”的脱衣舞男,得到的回答也都是摇头。
他也正如你以往人生中做的春梦一样,一夜过后了无痕,只留下一张写着大写字母“R”的纸币,要你朝思暮想,要你魂牵梦绕……
但显然,你是幸运的。
就在一年前,你找到了他——
那个名叫“R”的,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让你一生都忘不了的脱衣舞男……
而他,竟然事不关己地高高挂起,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岭之花,以一副主题为海洋的画作,被众人捧为艺术界的新星。短短几天,他在某个平台上的粉丝数就已经突破了十万,但显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关注他可不是因为那幅富有浪漫色彩,笔触细腻惊人的画,而是随着画作一起出镜的那个背影……
宽肩窄腰,一双长腿;明明姿势随意,可打在他身上的光影却将他塑造成了一件艺术品。他就像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子,透着与世俗截然相反的圣洁气息,竟是比起那幅作为主体的画还要引人注目。这张照片被一个大V博主转发,于是这个ID名为“Rafayel”的男人进入了大众视线。滑稽的是,无人在意他的画,却又有无数人蜂拥而至参与画作拍卖只为能见他一面。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被捧为艺术界的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在三年前迈阿密的某家俱乐部里当过一个晚上的脱衣舞男。
无人知道这个秘密——除了你。
你将保存在袋子里的美金拿出来,放在那张放大的照片旁边,只见那画作上留下的“Rafayel”,与纸钞上所写的“R”如出一辙……
极为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字体,是Rafayel与R为同一个人的最有力的证据。
在认出他的震惊和狂喜逐渐消散之后,袭上心头的是某种难言的荒诞感,让你在看着那些评价时忍不住嗤笑出声。
高不可攀?
当过脱衣舞男,靠出卖色相来赚钱的人,也能被称作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他如今的知名度已经赛过一些小网红,每发一条动态都会引起不小的波澜,他说请不要过度关注他的个人,发布的内容也都只和艺术创作有关。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就是那样的夺人眼球,无论把他放在哪里,都是最受瞩目的存在。
只要他愿意,拍点照片,露出正脸,他所能获得的,一定比现在还要多。
你躺在床上,宛如机器人一般麻木地一条条翻阅着他发布的博文。你想找……哪怕是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行,你要找到那个能击碎他所有伪装的线索,找到他绝非圣洁完美之人的致命弱点,找到……能与那个晚上的他完美重叠的部分。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你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执着,以至于认错了人;你一遍又一遍地核对那两个签名的字迹,一遍又一遍地翻找他的动态。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你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就在两年前他发布的一条动态里,定位刚刚好就在迈阿密。
你快要笑出声了,真是一场跌宕起伏的滑稽戏码,做过脱衣舞男的人竟然真的转头跑去当不染世俗的大艺术家了……
你恨恨地盯着那条动态,看得几乎快要入魔。用力按下关注后,你心满意足地继续翻着他以往的动态,细细品味他敲下的每一个文字。
时间来到了现在,你关注Rafayel已经一年多了,期间也不是没有产生过给他发私信的念头,有一回甚至已经在私信窗口里打好了很长一段话,可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你必须承认你很胆小,胆小到只敢点赞他的博文,连评论都不曾发过一条。
你既迫不及待地想问问Rafayel有关脱衣舞男的事,又害怕极了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看过Rafayel的表演——哪怕那个人就是Rafayel本人。
来来回回地纠结,一纠结就是整整一年十二个月……你不再只把他看作是那个站在舞台上一边解开衣领,一边接受他人往他内裤里塞钱的“R”了。他是个心思细腻又极具浪漫主义的画家,他对一切事物都有他独到的看法——他会因为一片落叶而感慨颇多,也会因为一阵春风而通宵三天三夜完成一副无人在意的画。
如今他在网络上的热度早已不如当初,评论区里也不再有大把大把的人蹲守,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业内人士。就在大约一周之前,他发布了一条回馈粉丝的抽奖,奖品是他新作的画,转发人数不多,加上你都不过几十个。
你从以前到现在就没怎么在这种抽奖活动里当过幸运儿,随手转发完便抛之脑后了,所以当你看到系统提示的中奖消息时,你第一反应是诈骗信息,直到ID为Rafayel的人主动向你发了私信,你反复地点进他的头像又退出,确认了这个人就是Rafayel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泼天的好运,竟也能砸到你的头上?
【Rafayel:恭喜中奖。】
非常官方的回复,反而显得有些冷漠了。
【Rafayel:线下领取请前往临空市市中心Flux画廊,快递请留言收货地址。】
你紧盯着他发来的私信,甚至到了觉得陌生的地步;你愈发不能理解那些字词的意思,脑袋里乱哄哄的,还总有一股燎人的火气在往上冲,就像被浇了热油的火焰,火苗一窜冲天,烧到你的神经末梢,将你的理智一点一点燃成灰烬。
所以……现在给他发私信的话,他一定会看到,对吗?
心里有很强烈的预感——如果错过了这一次,那么你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机会见到那让你日思夜想了三年的身影了。
你很容易就可以讲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脱衣舞男如此留恋。
他就像某种毒品的原材料:盛开得烂漫的罂粟花,漂亮、浓烈……致命的危险。他是那么的迷人,只需要非常轻微的剂量,就能让人彻底上瘾。它促使人体产生大量的多巴胺与内啡肽,就像为扁扁的气球瞬间打满了气,几乎要到爆炸的程度。等他离开了,那些从未有体验过的极致快乐开始消失,萎缩的气球变得破破烂烂,甚至再也恢复不到最初的模样。
在这之后,你要承受的便是好像无止境一般的戒断反应。
所以,就只见一面……
见了一面,你就会满足了;见了一面,你一定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你可以忘了他的,你可以不再想着他的,他……只不过是个脱衣舞男罢了。
【用户:到线下的话,可以见到你吗?】
你等了足足十分钟。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你与毒瘾发作无异——抓心挠肺的痒,痛不欲生的折磨,心脏就像一面鼓,被锤得邦邦响,真怕它会在下一秒就彻底破裂,化成一滩血水……
他回复了——
【Rafayel:不会。】
【用户:我能和你见一面吗?】
大脑一片空白,你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也不敢仔细去看自己发的内容。
【Rafayel:不能。】
【Rafayel:你中的奖是画,不是我。】
就像是被一棍子突然敲醒,你猛然回过神,看着他的回复,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来回抽了四五个巴掌。毫不委婉的拒绝,没有丝毫可以转圜的余地……天哪,他就非得用这么刻薄的语气说话吗?
全身的血液逆流冲上脑门,打字的手渐渐脱离了大脑的掌控。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画了几幅画就真的成为艺术家了吗?就算他是个什么艺术家好了,那也不能掩盖他当过脱衣舞男的事实。难道他觉得那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把自我客体化,任人观赏,任人点评;只要往他的衣服里塞钱,谁都可以在他的身上摸一把。
他都能把自己当做一件商品,凭什么还要别人来把他当成一个有着完整人格的人?
【用户:我有你三年前在迈阿密的XX Club跳脱衣舞的视频。】
其实并没有,宿醉后回看自己的手机,你不过是匆匆拍了一张模糊到什么也看不清的照片,你甚至不能确定R到底在不在镜头里。但那又如何呢,反正他没法儿确认你到底有没有视频。
那边静默了得有将近半个小时,你不自觉咬起手指尖,一错不错地紧盯手机屏幕,一旦快要暗屏便迅速点击屏幕。你很难想象……如果有一个人这么对你,你一定会皱紧眉头,大骂变态然后报警。可现在这么做的人正是你自己,所以你一点也不在乎。
【Rafayel:你在威胁我?】
【用户:不是……】
【用户:我不是要猥亵你。】
【用户:威胁!】
【用户:我不是要威胁你!!】
【用户:我只是没办法忘记那个晚上,那是我第一次……】
【用户:总之我一直在找你,然后看到了你的这个账号,一开始我的确一直把你当做那种脱衣舞男,但后来……后来我慢慢地开始了解你,我发现你并不是那样的,我不懂画,也不知道你在画什么,但是每次看到你的画,我都会感受到一些很强烈的情绪。】
【用户:是我太激动了……我真的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想着或许见过了,我就不会再一直想起你了。】
【用户:(图片)】
你颤抖着手,把那张小心保存起来的,写有“R”的名字的美金拍成照片发送给了Rafayel.
又过了许久——这一回你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脑袋里什么也没想,靠在椅背上彻底放空,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离你远去。
【Rafayel:你找了我三年?】
【用户:两年……我是从去年开始关注你的社交账号的。】
【Rafayel:所以就因为一个男人在酒吧里表演了一段脱衣舞,你惦记了他三年。】
你的脸忽然又热起来,羞耻心在被鞭打,可事已至此,你能怎么办?
【Rafayel:见了面你就会把视频删掉?】
【用户:会的!我可以保证。】
【Rafayel:周六下午两点,Flux画廊,希望你的保证足够可信。】
Flux画廊位于临空市市中心,算得上是寸金寸土的地方,想在这里开一家私人画廊可不容易,既然Rafayel这么有实力,又为什么会在三年前沦落到跳脱衣舞的地步?
到了约定当天,你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来到Flux画廊。本以为周末前来观展的人会很多,可当你抵达门口时,周围却空无一人,只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大门两边,看到你逐渐慢下的脚步和张望的眼神后,主动开口问道:“请问是三年小姐吗?”
三……
三什么?
你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Rafayel的那句话——
“所以就因为一个男人在酒吧里表演了一段脱衣舞,你惦记了他三年。”
心里的小人开始尖叫怒吼,你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恶劣。你竟然会对这样的男人朝思暮想了三年?美好的滤镜再度破碎直至无法拼凑,你不得不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那就是:这三年间对他的一切了解都只是脱离了现实的幻想,是你自作多情的自我投射。
但你能把错都怪在他的头上吗?显然不能,他只不过跳了一支脱衣舞,而你却在日日入睡前,为他完整构建出了一个有着与他毫不相干的性格的男人。
你该转头就走的。你想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只是一个梦幻虚影罢了。
“R先生交代,今日Flux画廊不开业,如果您不是三年小姐,就请回吧,抱歉。”
“我……”
走吧……别再让自己继续丢脸了,他这时候指不定在哪里嘲笑你呢。
“您?”
“我是……”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我是三年小姐。”
该死的……你找了他两年,视奸了他一年,怎么可以就在这里功亏一篑?无法计算的沉没成本早已将你拽入地狱,你今天必须见到那个可恶的男人。
保安眉开眼笑:“好的,三年小姐,请这里走。”
或许他认为自己笑得很礼貌,可你总觉得他的笑容别有他意;你那滑稽丢人的故事或许已经人尽皆知,而自称为“R”的男人正是散布这个传闻的恶魔。
Flux画廊的展厅以极简风格为主,地面、天花板以及展示墙都是纯净的白色,偶有北欧风的几何装饰摆件作为点缀。因为今天不对外开放,显得这里格外空旷,整座展厅里只回荡着你一个人的脚步声。往里走了一小段路,你才想起来门口的两个保安只是招待你进来,却并没有告诉你该去哪里找Rafayel,你赶忙拿出手机点开Rafayel的社交账号私信了他。
等待回复的期间,你漫无目的地在展厅里闲逛了起来。
来到展厅最深处,一副震撼人心的巨幅画赫然在目。只是一眼,便让你驻足于前,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是触目惊心的红,和冰冷刺骨的蓝……混合在一起变为了无数种或可或不可被解读的疯狂。
“你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在看。”
突然意识到身后有人,你吓得浑身一震,转过头,和一个身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撞上了视线——
他有着不像现实会有的雾紫色短发,微卷蓬松;顶光洒落,为他的发丝增添些许朦胧柔美的光泽;往两边分开的刘海一边略长一边略短,自然地向两边打着卷儿;刘海下是一双奇异的眼睛,绝不似人间产物,像是距离地球5200光年的迤逦星云,在璀璨银河中散发出耀眼迷人的蔷薇色光芒。
原来他的眼睛是被蔚蓝宇宙包围的玫瑰星云,在三年前的酒吧里,你还以为那是照不进光的漆黑深海。
他拿出手机在你面前晃了晃,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竟已经到了“14:16”,你记得刚进来的时候也才不过一点半多。
“你是在模仿躲进罐子里的章鱼吗?害我在画廊里走了三圈才找到你。”他收起手机,好像很累地叹了口气。
你本想解释,但显然对方并不在意,也不需要你的解释。他转身就走,三步过后,侧过脸道:“画不要了?”
你如大梦初醒,忙追上他的脚步。他也不等你,跟男模走T台似的,手插着口袋噔噔噔往前走,那模样好看,好看得你有点牙痒痒,反倒是更想跑上去偷偷踩他后脚跟了。
一路跟着他小跑进了Flux画廊的贵宾室,他开门要迎你进去,回头就见你提着包气喘吁吁,头发也有些凌乱,他愣了一下,说:“你这是……临时去健了个身?”
……
你准备开始讨厌他了。
进了贵宾室,他舒舒服服地坐下来,朝对面的长沙发抬了抬下巴:“随便坐吧。”
你整理好略有凌乱的头发,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见对方指着你身后:“画在那里,面也见过了,休息完你就可以走了,记住你的承诺……删掉那些视频。”
“喂!你别太过分了!”你再也控制不住,脸都涨红了,“是……我是用了点不光明的手段,但-但你有必要这么恶劣吗?又不是我逼你去跳脱衣舞的……我也没有逼你再跳一次啊,就想亲眼再见一面,不行吗?”
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点委屈,你也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他凭什么对你这种态度?
他和你想象中的R一点也不一样,如果是你梦里的R,他才不会这样呢,他一定会……
幻想说到底就是幻想,妄图将幻想和现实相提并论的人都是笨蛋。
“算了,我这就走,”你拿起包,“不碍你眼。”
转身之时,你瞥见那副盖着布的画便想起画中的春天,心里是又气又恼。明明那是一副你非常喜欢的作品,现在却成为了一段不好的记忆的载体,要是真把这幅画拿回去了,估计看一眼都要气死。
都怪他……
坏男人、毒舌、恶魔……
“等下。”
一定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了,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听话地停下脚步呢?
你转过头,等待着他的最终审判——
“刚才在那幅画前面,你看到了什么?”他将在巨幅画前问过的问题再度重复了一遍。
未曾设想的问题,你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他的神情意外地很认真,看上去并不像是为了捉弄你才提出这个问题。你也将刚才在巨幅画前下意识说出口的回答再度重复——你只是在看着那幅画,然后感受它……仅此而已。
他盯着你看了片刻,你忽然有些不安,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此时此刻,无论是要留还是走似乎都有点尴尬。
正当你还在思考要不要就这么潇洒地转身离开时,他站起身,往贵宾室的门口走去。你脑袋一片空白,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在经过你身边时停下了脚步:“走吧。”
“啊-啊?”你瞪大了眼睛,“走去哪?”
他眯起眼,勾唇一笑,竟如初雪消融,浮岚暖翠,差点让你迷醉其中,忘记他那恶魔面目。
“开房。”
恶魔不愧是恶魔,如花瓣一般娇粉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让你心脏骤停的字眼。
Rafayel的眼中笑意渐浓:“想哪儿去了?跳脱衣舞……总得有个合适的地方吧?”
“脱-脱……脱……”
“怎么,你不想看?”
“没……没没!”
他走近你,伸手一把勾住你的脖子,叫你一下逼近他,嗅到他身上迷人又高傲的古龙水香。“虽然贵宾室里的确没有监控,不过……”他靠得太近了,连呼出的气息都可以落在你的身上,“我可不想一到工作的地方就想起跳脱衣舞的事儿。”
那……
那也太刺激了……
“喂……你在想什么?眼神好不对劲,你……你不会真想在这里吧?”Rafayel眉毛一挑,“你是变态吗?”
“才……才不是,我才没想!”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眼前这个美貌如天使,内心如恶魔的男人带进了酒店。一直到进入电梯,你仍有强烈的不真实感,从电梯两边装着的镜子里偷看了Rafayel几眼,你终是按捺不住,开口道:“Ra……”
“叫我祁煜吧,”祁煜抬头看着显示屏上跃动的白色数字,“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大变脸,愿意给你跳脱衣舞?”
你点点头:“如果只是因为我回答了那个问题,那这个世上能那么说的人多了去了,你每个都愿意?”
祁煜似乎是被逗笑——你感觉他比你变态多了,被这么挤兑竟然也能笑得那么开心。
电梯忽然一顿,到达楼层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他往前一步,伸手挡住电梯门,回头看向你:“但见证了我最不愿面对的过去,又出现在我步入正轨的现在,还像个跟踪狂一样视奸了我整整一年的人,只有你吧?”
只有你吧……
只有你吧……
只有你……
你……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容易发呆,”祁煜抬起另一只手在你眼前晃了晃,“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你猛一回神,飞快往外冲去,脸上的红与酒店走廊里铺的地毯的红遥相呼应,身后的祁煜懒懒地喊出一声:“走错方向了,跟踪狂小姐。”
狼狈地刹车后,你回过头,看到祁煜慢慢悠悠朝你走来,你躲闪着他的视线,低头又往回走去,刚走到他身边想继续向前,就听他打了个响指:“想起来了,其实这里也能走。”
“你能不能别逗我了!”你终于受不了了。
祁煜双手插着裤口袋,挑眉说道:“你有那么好玩儿吗?我那么爱逗你?”
说不过他……你抿起嘴唇,别过头不再理他。
你和祁煜沉默地走在这七弯八拐的走廊,相比你的低气压,一旁的祁煜倒是悠然自得,跟在自己家里散步似的,来到3006房间前,随手用房卡打开了门。
“你找个地方坐,我去准备。”祁煜把房卡放在一旁,便往卫浴走去。
“还要准备?”你问。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成想祁煜眯起眼睛用像是看什么色情狂的眼神看你。他笑了笑,压低声音问:“这么急?”
你不懂他怎么一会儿一个模样,刚才还挺欠揍,现在竟又透出一股子蛊惑,眼神都是摄人心魂的。你忽觉一阵口干舌燥,大步往里走去,嘴上语速飞快:“谁急了,没急,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才没急。”
“哦……”祁煜走进浴室,漫不经心地说,“看来着急的人是我啊……”
落锁的声音响起,你也骤然惊醒。
什-什么意思?
什么着急?他着什么急?着急跳脱衣舞?着急在你面前发浪?
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心里火急火燎的,愈发坐立难安,不断地猜祁煜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随便一句就把你钓得晕头转向,抓心挠肺。你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欲火焚身——那股火是从心里烧出来的,一下子就把这躯壳里的一切事物给烧得干净了。
短短五分钟里,你已经站起又坐下快七八次了,正当你准备不管不顾地跑去卫浴敲门时,门锁开了,你一下跳起来,转头去看——
“等急了?真不好意思……”祁煜朝你走近,凌乱的头发被水打湿,撩起了一侧往后梳去;先前还整整齐齐的衬衫被他又是扣错了扣子,又是从裤子里松出了衣摆一角,衣服上皱巴巴的,两只袖子被撩至手肘,露出了白皙有劲的小臂。
他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连气场都不一样了,隐约带着一点无法形容的色气,好像猫咪的爪子在一下下地轻挠你的心头。他来到你的面前,引你重新坐下:“客人,满意吗?”
“满……满意……满意……”你点头,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纸醉金迷的迈阿密。
祁煜笑了笑。“满意就好,不过……”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着嘴唇,“点我跳舞可是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你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只知道他说什么都是好的。
“那张写着‘R’的美金,你带了吗?”祁煜吐气如兰地问。
没法儿不去听他的话,你乖顺地拿出钱包,把那张珍藏了三年的美金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他一下用手指夹走那张钞票,轻轻晃了晃,说:“这就当是点舞的费用了,至于衣服嘛……要脱哪里脱多少,就得看客人的能力了。”
意味深长的话语暗示性十足,就算是个傻子,看见他笑得那般好看,微微眯起的眼中流转着一丝撩人的媚,也该知道他所说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凝视和物化是一种权利,只要是权利,就会让人获得快感。在这场临时的表演中,你获得了有关祁煜的所有权利,一切都将由你来主导。
祁煜关闭了大敞开的窗帘,调暗灯光,在一片暧昧朦胧的橘调暖光中,一步步走近你,最后弯下腰,替失神的你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音乐播放按钮。
前奏舒缓鼓点强烈的R&B为这略有暧昧的环境更添一丝缱绻,接上一段慵懒女声的吟唱,带着些许沙哑,拉扯出黏稠的氛围。祁煜随着音乐滑出舞步,身体自然地摇摆律动,那双漂亮的手是具现化律动轨迹的最佳工具,在他微微抬起下巴后,像是要掐住那纤细白皙的脖颈般,抚过光滑的肌肤。
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手背上透出淡青色的血管,食指指尖略微施力从上往下勾勒出喉结的形状,突起的喉结忽然上下滚动,似乎刚好迎合着那句用转音唱出的“Swallow”。他的手沿着脖颈向下,一直来到胸前,紧贴着肌肤的抚摸不小心拨开了凌乱的衣领,露出一片肉色,他不以为然,跟随音乐,顶胸作出Wave,手顺势滑落,停留在裤头,而后踩着步子转圈,歪头朝你勾起了唇角。
多么灵活的手指啊,却和它的主人一样吝啬又恶劣,在你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解开了衬衫最下方的那颗扣子。散开的衣摆间露出一小截腰,隐约可见衬衫之下的美好风光。你伸长了脖子,努力想再深入窥探几分,却见祁煜坏心眼地侧过身,偏偏挡住了那截好不容易露出来的腰肢。
你再也受不了了,心底深处冒出来的那把火已经要把你烧成灰烬。你抄起放在旁边的皮夹,数也不数从里抽出一叠纸钞,往祁煜的身上撒去。钞票砸在他的大腿,晃动了小片布料,然后散落在地,被祁煜一脚踩住。他低下眼皮,视线掠过那散开的钞票,一寸寸上移,停在你的脸上。
音乐进入副歌前的间奏,祁煜的动作幅度开始变大,劲瘦的窄腰也确实如你所妄想的那样,缓缓扭动起来。他一边朝你走近,一边解开扣子,衣摆渐渐敞开,线条分明的腹肌随着祁煜的举动时而绷紧时而放松,美妙的人鱼线往下延伸,被黑色西装裤截断。凌乱的衬衫仅剩领口的纽扣仍在负隅顽抗,祁煜站定在你的面前,故意要你看着他用手指抚过那颗纽扣,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如你所愿地解开它。
你紧紧盯住那颗纽扣,好像是看到了最痛恨的敌人,心里有一道声音,魔怔了一般地重复着——
快脱……
快脱……
快脱啊……
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露出那两颗因接触了冷空气而充血硬挺的乳头,看着它们的颜色从浅粉逐渐变为艳丽的深粉,再让他自己用手握住,揉捏抚摸,将乳头压在掌心下来回碾磨……
他陡然伸手抓住沙发边沿,顺势将你束缚在他的臂弯之间,又抬起膝盖压在你的身旁,扼杀了一切能够逃离他的方法。可他的担心显然多余,你只会为他的靠近而亢奋不止。身体已然脱离了大脑的掌控,擅自行动起来,贴着祁煜的腿就要往上摸到那截腰。
深谙欲拒还迎之道的男人在这时直起了身,轻轻拍开即将触碰到他的手,又在你快要爆发之时,抓住领口随着进入高潮的音乐,主动击溃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用力扯开领口,让一切都在你眼前一览无遗。
他趁你失神,将另一条腿也压了上来,整个人相当于是要骑在你的腿上;他微微侧头,抬起下巴,从上往下的俯视多少带着一些居高临下,可的确非常适合他,在把一切事物和人看作垃圾的同时,又能放荡地在你身上扭胯发浪。
那只宛如工艺品般的手轻轻搭住你的肩膀,另一只则敏锐地抓住你的小臂,再一次制止了趁虚而入的小动作。“客人……上手的话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他对上你的视线,忽然一怔,先前游刃有余开始产生裂缝,他抿起嘴唇,缓缓松开了手。
平整的钞票在塞进裤子里后便成了皱巴巴的一团。通行费已经交齐,你几乎是饥渴地触摸着那片诱人的肌肤。
“别停……”你捏住祁煜的腰,指腹蹭过他的人鱼线,沿着那一块块形状明晰的腹肌一路向上,最后毫不收敛地揉弄起他的胸。
“你……”祁煜咬了咬牙,抬手将衬衫完全脱下,丢在你的身上,“看来我真是招惹了个不得了的色情狂。”
他好像是不甘心似的,以退为进,从你身上离开,跟着重新平缓下来的音乐,再度舞动起来。他的身形修长,每一个动作和姿势都恰到好处,极具欣赏性。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知道什么样会是美的,更知道什么样是能勾得你口干舌燥的色。
皮带被解开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让你的心脏一下下地发紧,看到他抽出皮带,“啪”的一下用力拉直,皮带划破空气发出的声音令你只觉那是要直接抽打到你身上的。幻想中的疼痛只会带来全身酥软的怪异感受,更容易和快感混淆,你已经开始期望他能用那根沾有他的体温的皮带来鞭打自己了。
但他只是把皮带扔在了脚边,踩着音乐的节拍,在恰到好处的时机解开了西装裤的扣子。他绝对是有跳脱衣舞的天赋的,无论是解扣子还是拉下拉链,那些普通人会做得局促的动作被他融入于舞蹈后变得赏心悦目,甚至带着优雅;直到抬眸去看他的脸,看到他伸出的舌尖舔过略有干燥的唇角,看到他眯起眼睛微微皱眉,仰头作出愉悦享受的表情……
什么赏心悦目,什么优雅,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这里只有一个为了勾引你而使出浑身解数的脱衣男郎,一个和你不相上下的疯子——从拒绝你到接受你只花了一分钟都不到,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能理解他愿意给你跳脱衣舞的理由。
但你没时间去思考了,你看到了祁煜的内裤,黑色的三角内裤,内裤边是酒红色的,上头印着Armani的Logo;他是个闷骚的男人,外表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底下不仅穿着紧身窄小的三角内裤,大腿上竟还戴着衬衫夹——他刚才在卫浴里已经解开了衬衫夹,所以只剩腿环固定在腿上,夹子松散地垂落着,因他的动作而不断摇晃。
裤子堆在脚边,露出及小腿的袜子和同样淫荡的袜夹。他踢开了裤子,只着一条内裤和那几个下流的固定夹继续扭动,音乐已经进入最高潮,可你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全身的感官都被祁煜牵引着。
视觉……听觉……嗅觉……一切的一切都只为感受祁煜的存在。
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往他的内裤里塞钱,就像你无数次梦到的那样,塞进内裤边里,再拉开套在腿上的松紧带,随意地放入几张纸钞,松开手让弹力带重重地拍打在腿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祁煜吸了一口气,很快就能看见那片肌肤开始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可以稍微收敛一下你的视线吗?”祁煜低头看你,“好像痴汉。”
那道视线黏连在祁煜的身上,带着说不清的渴望和侵略,像是粗糙的砂纸,一寸一寸地划过他的身体,磨得每一片肌肤都能感受到被火灼烧般的刺痛。无形的视线,却要留下实质性的痕迹,祁煜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人,被紧紧盯住时,甚至感到细小的恐惧爬上心头,鸡皮疙瘩阵阵地冒,背后发凉,心里却滚烫,从胸膛一直烫到喉咙口,让他不得不一直吞咽口水。
如果没有那样的眼神,或许他会好受很多。
他尝试用手遮住你的眼睛,企图阻止心底的烈火继续燃烧。
的确是好很多了,可他忘了,你还有张嘴呢——
“你要脱内裤了?”
兴冲冲的语气,变态的话语,祁煜瞪着你,脑子里只想把你的嘴用力捏起来。
“脱衣舞不漏点,这是规矩。”
“那你遮我眼睛干什么,我以为你要脱光了打算给我惊喜呢。”
惊喜?
这个东西也能叫惊喜吗?
祁煜默默移开手,再度对上那样毫不遮掩的眼神,他仍是心头一颤,想要别过眼时,就见你忽然垂下眼,脱口而出:“啊……没脱啊。”
止不住的火焰引爆了一整颗心脏,祁煜用虎口掐住你的下巴,逼你抬头的同时,一口咬住了你的嘴巴。
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或者其实什么也没想。
祁煜匆匆松开你,视线扫过你的嘴唇……咬红了,但好在没有流血。他抬起眼眸——他不该这么做的,在这个时候对视是个错误的选择,他一点也不想看到你眼中会让他心尖颤动的神情;就像是要坠入一片温暖的深渊,粘稠、深邃……让人无法自拔。
他没打算推卸责任,可第二次的亲吻的确分不清到底是谁先开始的;仍在播放的R&B结束于一声歌手暧昧的叹息,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首更为缠绵更为露骨的慢歌,房间里的暖气温度开得实在太高了,让人浑身发热,不停冒汗。祁煜扯不下圈着脖子的手,只得被你带倒在沙发上,他急忙用手撑在你的脑袋旁,双唇短暂地分离,他看着你的眼睛,在你抬头时第三次吻住了你。
不算很好的接吻体验,磕磕绊绊的,只会毫无章法地又吸又舔又咬,再和对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拼命地缠绕拉扯,磨得舌头发麻,口水亲得到处都是,嘴唇也湿漉漉的。哪怕分开来了,舌头也还勾着,打着圈地绕了几圈后,再把嘴唇重新贴回去,吻得愈发深入。
衣摆被撩起,温暖的手掌钻了进来。修长又精致的手到了你身上才发现如此宽大,可以完全扣住你的腰,指腹蹭过肋骨,往上一推,将内衣移了位后,一把握住了你的胸乳。
手心空了小半,乳头卡在两根手指之间,在他收紧手后,连同乳晕也被夹住,揪着拎起来,受力点从乳晕滑到了乳尖上,一阵难言的酥麻好似电流一般窜开,你受不住地颤抖,这会儿才松开了圈着他脖子的手,转而去推他的肩膀。
亲吻的节奏急切猛烈,你渐渐失力,又被不断刺激的乳头分走了注意力,已然不能再去应付祁煜横冲直撞的吻。舌头被他勾进了他的口腔,感觉到你的退缩后竟是过分地咬住,用力吮吸。呼吸彻底凌乱,越是想张嘴躲开他的吻去汲取新鲜的空气,就越是被他更加深入地侵犯——他还以为你张嘴是觉得吻得不够,连喘气的时间都不再给你了。
克制不住的呻吟被强行压抑在喉咙口,持续的缺氧令你头晕目眩,你再也受不了了,用力拍着祁煜的肩膀,又狠狠掐住,划出一道道红痕。他终于将你松开,模糊的视线在眼泪滚落后才重新清晰,你呼哧呼哧地喘着热气,瘫软在沙发上无力地望着身上的祁煜。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在这么闷热的环境里,人不能思考也是正常。
裤子被褪下,露出的内裤与内衣显然是匹配的一套,所幸昭然若揭的小心思没有被拆穿,祁煜打开你的双腿,露出湿透的底裤,阴户的形状被情色地勾勒而出——两瓣阴唇,连充血勃起的阴蒂也不例外,不过隔着内裤轻扫一下,就引起一阵小幅度的痉挛;非常神奇的身体,让祁煜好奇地直接将它揪在指间,酥麻快感在瞬间袭遍全身,你闭紧了双眼,下身不受控地抽搐起来。
他松开你的阴蒂,用手掌扣住你的下体来回摩擦,刺激着整个阴阜,任何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很快就感受到又有温热的淫液在往外涌出,重新浇湿了内裤裆部。
你狼狈地抓住祁煜的手腕:“等……哈啊……要-要去了……”
“你不想去?”祁煜问。
“我……我不知道……嗯……等-等一下……”你也搞不懂自己的身体,或许是快感太强烈太庞大,超出了可以承受的极限,可追随快乐又是人的本能。你渴望那种蚀骨的快感,贪心地想要品尝到更多,更多。
好在,祁煜看穿了你,他不再给你选择,而是替你选择。在把那些无力的拒绝和躲避当做是欲拒还迎后,一切事都变得简单了。他甚至不用多碰你,只是隔着内裤摸,再忽然起意地随手拍打在阴阜上,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就这么团起身子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脑袋一片空白,眼皮后好像炸开了星星,甜蜜的快感如涟漪般在体内一圈又一圈地泛开,你渐渐哼出声,接着就发现发出呻吟的话,好像会更舒服一点。还未缓过劲来,模模糊糊之间就看见祁煜抓住你的膝盖,分开了你的双腿。
并未将内裤脱下,只是掀开那片湿透的布料,就见银丝黏连,色情得要命。两瓣阴唇已经打开,露出其中还在吐露淫液的穴口,肉红色的穴收张不止,好似亟待着被什么东西进入,填满。刚把手指头放在穴口,那穴便收缩着要把指头往里吞。祁煜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吞没在那奇妙的地方。
又热,又湿,一收缩就紧得手指动不了,内壁凹凸不平,布满了肉粒。穴肉随着甬道翕合蠕动,一波又一波地吮吸侵入的异物。这么柔软的地方,好像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坏掉。
可能要轻一点才行……祁煜这么想着,缓慢而又轻柔地推进,整根没入后也只是小心地旋转着手指,抚摸不被皮肤组织覆盖的光滑肉壁。他抬头看你,想确认这么做有没有问题,却见你两眼紧盯着他的胸,被手指进入了那么脆弱的地方,也没什么反应,和刚才红着眼眶摇头说不要的样子截然不同。
“难受吗?”祁煜问。
你回过神,眼睛终于离开了祁煜红红的乳头:“还好……没什么感觉,你要不再用点力?”
祁煜怔愣一瞬,眼底的那抹迤逦的蔷薇色好像窜起的一股小火苗,他忽然绽开笑容,却带上了一点咬牙切齿:“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恼火呢?”
没等你反应过来,埋在体内的那根手指忽然抽动起来,指节弯曲,指腹直直碾上肉壁,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猛地一下按压,激起与刚才如出一辙的尖锐快感, 逼得你当即颤栗起来,挺着腰肢一抖一抖的,匆忙要去抓祁煜的手想让他慢一点。可祁煜不给你说话的机会,扒开你负隅顽抗的手,道:“这个力度客人满意吗?”
“唔……咿啊啊……不……哈啊……”
“嗯?不什么,不够?这位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贪心?”
连着第二根手指也插进来,啪啪地在穴里干着,又湿又滑的穴吞下了两根手指后就到了极限。做不到再像插入第一根时那样平淡面对,穴里酸胀不已,被强制性撑开扩张的感觉不算好受,可指头撞到内壁上的某一处时,又有迷人的快感如电流般扩散开来,袭遍全身,让人忍不住想要发出甜腻的呻吟来。
手指肏得越来越用力,每一下干进来都能感觉到指根重重撞在阴阜。淫水被干得泛滥,在体内咕啾咕啾的响着,直到承载不住了,就从缝隙里挤出来,再被手指的抽插磨得发白拉丝。祁煜渐渐找到了技巧——每次插入不能直进直出,得保持一个弧度,让指头刚好剐蹭到上方的肉壁;那里是个奇妙的地方,每每触碰到,你便反应激烈,只不过挣扎和抵抗也是一时,很快就变得乖巧顺从,甚至自己主动抱住了双腿,任由那两根手指狠肏门户大开的穴。
很快,祁煜开始举一反三,变换着指奸你的花样。这会儿又维持着全根插入的姿势,只动着手指飞快勾弄那处敏感点,他逐渐加大力度,直到小臂都在发力,可能是因为小穴一直咬着那两根手指,吸得太紧,竟干得整个屁股都随着祁煜的操弄上下摇晃。快感不断堆积,不断逼近你所不能承受的极限,直到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某个瞬间骤然到来,身体开始失控地高潮。
小腹紧紧绷着,使劲的同时让盆底肌也极力打开,被肏得又热又麻的穴没法再通过收缩来抵抗异物的入侵,尿道口又热又酸,直到有一阵湿意袭来,一股股的水随着祁煜的抽插从尿道里喷涌而出。身体像是坏掉了一样,插一下喷一点,弄不干净,也停不下来。这滋味实在太过折磨,令你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哭腔。
祁煜忽然拔出湿淋淋的手指,甩了甩上头的水,然后像是在责怪你弄脏了这件珍稀的艺术品一样,扬手抽打了一下你的阴阜。手指刚好拍在敏感至极的阴蒂上,好不容易淡去一些的快感再度变得锐利起来,扎进大脑神经,混淆痛苦与快乐,让你彻底失去分辨力,甚至开始贪恋上那种刺刺麻麻的疼痛。
“喜欢这种?”祁煜抓住你想要并拢的腿,又是一掌抽在那要命的地方。
眼泪落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阵阵抖,明明已经高潮,可快感还在累积,想躲躲不掉,想逃逃不走,而祁煜……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对这种行为起了浓烈的兴致。肉眼可见的兴奋在他眼中跃动,可他却故意演出一副被你强迫的样子,擅作主张地扭曲了你支离破碎的话语的意思,再“勉为其难”地装作要满足你,实则是为了那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暗藏在内心深处的私欲。
你被指奸了整整三次,屁股底下积满了你喷出来的水,形成一个小水滩。穴被手指插得很松了,穴口完全打开,连里头红通通蠕动抽缩的嫩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办法再继续思考,脑子里只剩下对肉欲的追逐和渴望;想要被填满,想要被持续抽插着小穴一直到那种激烈的颤栗和痉挛再度袭来。
恍惚的视线中,造成了你现在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正用一旁的衬衫擦拭那只湿淋淋的手——那白皙的皮肤太容易透出血色,激烈地抽插后指关节都是粉的,指腹微微发皱,混沌地思考一番后,想起是因为在自己的体内待了太久才会变成这样,于是心里好像一遍遍地烧起火,连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饥渴在深处作祟。
再用手指已然不能得到满足,想快点进入真正的做爱,性器官相互结合,肉体纠缠拥抱,呼吸交织缠绵……从主动发出那条私信开始,就不可能抱着什么单纯的目的,无论话有说得多好听,掩藏的真实欲望仍然是下流不堪的——
你想和R做爱,从三年前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想和他做爱……把他扑倒在舞台上,击碎他高高在上的面具,骑在他的腹肌上乱磨一通,然后扒光他的裤子,让勃起的鸡巴弹出来,逼他一边撸着鸡巴,一边跟着音乐继续扭……
“你快把我盯穿了。”祁煜忽然说。
猛然回过神,你和祁煜对上视线,只见他眼底的那片蔷薇色愈发浓艳,看得久了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有些腿软。他俯身压了过来,右手撑在你的脑袋旁,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你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一副要把我吃掉的表情……”祁煜用另一只手扫过你的眼尾,“我劝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后……后悔什么?”
“后悔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他再次吻下来,像是在吃人,令你产生了一种舌头要被咬烂,嘴唇要被啃掉的错觉。你极力地回应着这个吻,不让自己太被动,可忽然感觉下体一热,有什么坚硬火热的东西贴了上来;你浑身一颤,不可能不清楚那是什么,于是再也没法自如地应对祁煜的吻。好在祁煜也亲得没有章法,纯粹是靠着本能乱来,亲到后面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舌头嘴唇和牙齿不断磕碰,撞得哪里都是伤口。
“我没带……没带套,”祁煜呼吸急促而又凌乱,“看下酒店里……有没有……”
他的声音略有沙哑,含糊不清的,听着色情得要命,你一点也不想他离开,连忙抬腿缠住他的腰,阻止了他的动作。“继续,”你咬他的耳朵,用下体磨着他的鸡巴,“就这样做……快点……快点……”
湿得能拧出水的内裤终于被脱下,龟头抵在湿滑的穴口,每一次轻蹭都差点要陷进那柔软火热的小洞里,每一次却都刚好错开,顶着阴蒂摩擦而过,激起一阵微妙的酥麻快意来。理智岌岌可危,冲动作为欲望的拥趸者开始占据身体的主导权。祁煜浑身发颤,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无意识地耸动腰肢,让鸡巴贴着穴在外部用力摩擦肏干,好像是在等着哪一次意外,让肉棒不小心陷入穴里,再将一切怪罪于意外头上,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追逐肉欲的快乐。
祁煜睁开眼看向你,心脏砰砰跳着好似擂鼓般又重又响。他找不到什么借口和理由了,他必须承认他为你的注视而感到着迷。从音乐响起之时,你的视线就让他心跳加速,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紧张。
躲不开,逃不走,他被笼罩在这种注视中,就像一脚踩入泥潭,逐渐深陷其中,无法挣脱。他吻着你的眼睛,舔湿了你的睫毛,然后在缱绻的缠吻中,握着阴茎一寸一寸地顶入了你的体内。
湿热的小穴又滑又滑,因为先前的扩张足够充分,唯一难受的感觉也只有类似于压迫到了尿道而产生的强烈酸意。祁煜进得缓慢,或者说……实在有些太慢了。你们都下意识地不敢大声呼吸,小心翼翼,忍得满头大汗,可那根肉棒也才只进了一半。
祁煜轻轻吸了一口气,紧盯两人结合的下体,看着自己的阴茎一小点一小点地被那撑开到不留一丝缝隙的穴吞食进去,有时甚至因为过于缓慢,都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还在深入。穴里的阻碍感十分强烈,层层媚肉堆在龟头顶端,不突破的话就会被它们顶着往外推,若是甬道在此时忽然夹紧,就会绞得肉棒都动弹不得,连精液都可能在这时被吸出来。
如果能全部插进去就好……一口气插到底,就像刚才把手指插进去那样,用多一点的力,肏到你因为快感过度而开始闪躲,肏到你再次红起眼眶抓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说“不要”……反正他知道你也不是真的不要,如果你不再用那种好像要彻底吞噬他的眼神继续看着他的话,那这句话的可信度可能还会高一点。
甬道被一寸寸贯穿的滋味清晰深刻,仿佛是要深入骨髓,让你不能轻易遗忘这种感觉。渐渐地,它甚至变成了一种酷刑折磨,令你忍不住想着还不如一口气全部插进来,就像之前祁煜压着你强制性地把手指插进来那样,全部肏到底,再抵着敏感点用力地磨,一直肏到你失控地潮吹也不肯松手,强制性地继续奸淫已经高潮的小穴,让你接连着高潮第二次、第三次……
肉棒还差最后一截就能全部插到底了,龟头触碰到了某个奇妙的地方,稍许有些硬,阻碍感愈发强烈,显然不能再继续深入。他抬起屁股,将阴茎往外抽出一些,再缓缓插入,龟头再度碰到那个地方,不过轻轻地挤压,竟带来令人瞬间失神的快感,全身有片刻的知觉麻痹,整个人都陷入僵硬状态,直到那根阴茎重新抽离些许,才逐步恢复。
下身不自然地小幅度痉挛起来,祁煜还以为你是太难受了,便又放慢了速度,龟头若有似无地触及最深处的地方,快感微弱下来,撩起一阵难忍的空虚和饥渴。
想要刚才那种感觉……不是这种温吞的酥酥麻麻,要更加激烈,更加凶猛,像是要贯穿这具身体,捅破你的肚子,搅烂你的内脏一样……用最残忍的方式一一抚平你所有的渴望,让它们再也不敢冒出头来肆意妄为。
感受到祁煜又要抽离,耐心终于告罄,你抬起腿猛地夹住他的腰,逼他重重撞进来。祁煜一时不察,被你得手,阴茎彻底全根没入,龟头抵着那圈微微发硬的地方狠凿进来,突破到了不可置信的深度——夹紧的双腿瞬间失力,克制不住地痉挛抽搐,小腹被生生顶起一个弧度,仿佛下一刻就能直接捅破这层薄薄的肚皮。
好爽、好爽、好爽……
没想过会肏这么深,感觉稍稍动一下都会很要命,哪怕就这么保持着不动,也会有汹涌的快感在一波波袭来,直击大脑,贯通全身,爽得浑身乱颤,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好像不再属于自己,直到底下涌出一股股滚烫的水液,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潮吹了。
倒在你身上的祁煜颤抖着爬起来,模糊的视线中见他竟是满脸潮红,失焦的眼里氤氲着水汽,神情恍惚迷离。他用热烘烘的脸贴在你的胸口,嘴唇无意识地磨着那片肌肤的同时,轻轻前后扭起了腰肢,间或忽然痉挛一下,喘息不止。
须臾,他直起身,抓住你的一条腿架到肩膀上,侧过脸靠在你的小腿边。殷红的舌头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水渍,又轻又柔,痒得你浑身发抖,可就在你想要把腿收回去的时候,祁煜一把圈住你的腿,猛地挺腰一撞,先前那种致命的感觉卷土重来,令你蓦地挺高腰肢,受不住地推着祁煜的小腹,要他离开。
他将你的另一条腿也架上来,接着环抱住两条大腿,用力顶肏起来,一下一下地撞击。因你小腹也贴着大腿,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更加响亮,混杂着肉棒在穴里抽插响起的水声,充斥了整间客厅。弧度上翘的鸡巴就是能这么正好地在每次进入时都狠狠地碾过你的G点,再长驱直入,捣进开始主动迎向肉棒的子宫,龟头碰在宫颈口,就像按下了激发电流的按钮,你止不住地抽搐,双手胡乱挣扎,撑着身下的沙发想从祁煜身下逃走,可你被他抱着腿,根本无法动弹,唯一的反抗也只是用指甲在真皮沙发上挠出几道难看的痕迹。
被肏得一次次隆起的小腹很快吸引了祁煜的注意,他好奇地用手去抚摸,滚烫的手心按在小腹上,陡然的一次用力,从外部挤压宫颈的后果就是难以预料的高潮来袭——你失控地弹起身,想蜷成一团,双手无力地抓住祁煜的小臂,在抑制不住的尖叫中一遍遍吹出水来。
可祁煜没有停下,他甚至过分地按着你的双腿压向你的肩膀,直到大腿紧贴上半身,乳头都能磨到腿上的皮肤,紧接着他竟直接骑上来,两腿靠在你的身侧,屁股一抬一压,让鸡巴从上往下垂直楔入。
喘不过气……
好像被当成了哪种用于性欲发泄的工具一样随意使用,鸡巴毫不留情地贯穿到底,直捣黄龙;小穴彻底被扩张成了鸡巴的形状,宛如一个肉套子,严丝合缝地套在那根粗长阴茎上。肉棒一进一出,推拉着腔内软肉,干得穴口大开,白浆汩汩涌出,在抽插间打成泡沫,黏连着牵拉出道道银丝。
他操得又重又猛,好像打桩机似的,每次都是结结实实地砸下,几乎要把你整个人肏进沙发里。你已经喘不过气,更发不出声音,连恳求祁煜停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鸡巴化成一把锤子捶打在宫口,灭顶的快意就如闪电一道道击中身体,唯一能做的竟只有在恍惚中双目上翻,然后狼狈地漏出尿来。
祁煜仿佛成为了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彻底沦陷在欲望之中,肏得不知今夕何夕。做爱是件过于美妙的事,瞬间就能让人上瘾,他早该这么做的,掰开这充血通红的小穴,插到淫水横流,噗嗤噗嗤作响。他已然无法停下,失去了理智束缚的劣根性在疯狂作祟,腰肢擅自摆动起来,只想往更深处钻,去探索那片柔软销魂之地,去占有,去掠夺……
要像兽类用气味标记自己的所到之处一样,他也要把自己的味道涂满这里的每一寸,由内而外,从浅到深,所有角落都不能放过。
模模糊糊觉得结合在一起的下体又热又湿,甚至有些滚烫,祁煜隐约回神,爬起身一看,这才发现你竟似坏掉了一般,痉挛着失了禁,无神的双眸中焦距涣散,微微翻着白眼,连舌头都无意识探出口外,正如一只被肏到发情的小狗。
艳红的肉穴闭合不拢,却仍在无济于事地抽缩绞紧,须臾,啪叽一声蠕动着穴肉挤出一小团白花花的体液。祁煜脑袋一懵,猛然想起那好像是刚才自己没忍住不小心射进去的,他抿起嘴唇,伸手要去抹掉那股糟糕的液体,刚刚触及穴口,你便受不住地再次抽搐起来,眼泪也流个不停了。
眼泪好似兴奋剂,看得祁煜浑身发软,指尖都略有酥麻,胯下才射了一次的阴茎仍硬得很厉害,跃跃欲试地想要再一次品尝体内射精的滋味。
沙发上脏得没法再看,祁煜起身托住你的屁股一把将你抱了起来。他往卧室走去,你却迷迷糊糊以为他是要去浴室,便问:“能不能……先让我躺一会儿再……再去洗澡?”
“不是去洗澡,”祁煜抬头看你,“是要继续。”
你哆嗦了一下,来不及开口,就被祁煜迎着吻住了嘴唇。他比起最开始已经熟练许多,不再横冲直撞,吻得轻柔,很快就让你晕头转向,你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对方,倒在床上时,双唇暂时分离,可哪怕只是片刻你也不堪忍受,抱着祁煜向他索求更多。
一吻结束后,身体被翻了个面,祁煜伸出舌头舔去唇边津液,双手拎起你的屁股,挺腰把硬得流水不止的肉棒贴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扫过底下被肏得通红的穴,模样就如准备饱餐一顿的野兽,饥渴中夹带着一丝猎物得手的餍足。
鸡巴从后插入,不过换了个角度,竟是能肏得更狠更要命。胯部撞击在臀上,将两团软肉挤压得变形,臀尖上颤出一阵阵肉波,淫水被拍打得四溅而开,沿着腿根流下,慢慢洇湿身下的床单。
“不-不行……唔嗯……嗯啊啊……从后面……哈啊……受-受不了……嗯……还没……没好吗……呜……祁……祁煜……快点结-结束……啊啊啊……”
脑子好像要飞走了,如果这个时候结束的话,应该还能勉强坚持一下,再继续下去的话,真的会变成只知道做爱的疯子的……不能总是想着鸡巴在体内噗嗤噗嗤地插啊,也得想点别的吧……不然不就和小狗没有区别了吗?
祁煜俯下身,靠近你的耳边,张嘴咬了一口血红的耳尖,在你颤抖之时竟是下流地用湿淋淋的舌头舔湿起你的耳朵。口水咕叽咕叽地响彻在耳边,和身下肉棒抽插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好似要贯穿你的脑子,逼你与他一样堕落在肉欲之中。他察觉到你要躲,一手扣住你的脖颈,强制让你抬起头,继续吮吻着那只红得好似要滴出血般的耳朵。
屁股不被祁煜提着,挨了几下肏就软倒下来,那根鸡巴追着继续往穴里捅,每一次落下都正好干在最为敏感的G点上;坚持不过一分钟就喷出水来,张开的嘴巴里泄出下流的浪叫,很快被祁煜用手指插入,搅成更加不堪的声音。
“再忍一下……”祁煜吐着热气在你耳边低语,“不是……想看我跳舞吗?以后……嗯……都给你……”
他是个狡猾的男人,狡猾到明知他是故意,可你还是没法拒绝他。而他也不给你拒绝的机会,掰过你的脸吻你,轻而易举地用舒服的湿吻勾得你神魂颠倒,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了他。
祁煜勾起嘴角,心满意足地说:“好……那你要永远……永远看着我……”
而在射了第二次后,他却依旧不得满足,鸡巴还硬着软不下来,抵在臀尖上来回轻蹭。好在祁煜也没那么残忍,感觉你真的做不动了,就说他可以自己来,让你趴着休息,然后捏着两团臀肉,把鸡巴插进臀缝里来回地磨。
一开始只是用臀肉夹着鸡巴,渐渐地,就往股间里插,堪堪蹭过湿漉漉的小穴,龟头碾过阴蒂就往外抽离,酥酥麻麻的快感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起刚才被祁煜肏到那些致命的地方时迸发出的强烈欢愉。这不知饥饱的身体已然食髓知味,小穴开始收缩,又一小股一小股地挤出淫液。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能做了……只是要稍微休息一下,缓和一会儿,等阈值恢复稍许再重新开始的话,哪怕要用鸡巴发狠地捣,也是可以忍受的。
肉棒挤开两瓣阴唇贴着小穴胡乱地磨,你受不了地呜咽一声,反手抓住捏着臀肉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你……你要不就插进来吧……别-别这么折磨我……”
你扯开祁煜的手,自己掰开屁股,把红通通的穴露了出来,你回过头,艰难地仰望着身上的人:“像刚才那样……也可以的……”
祁煜一怔,用那只被你扯开的手按上你的后腰,强硬地一寸寸往上抚摸至后脖颈。“刚才哪样?”他的声音有些冷,“是每一下都用力顶到你掉眼泪的那样,还是抵着敏感点磨到你哭着想逃的那样?”
他的话让你浑身烧得慌,血液沸腾,一股脑冲向脑门,弄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甚至都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你收回视线,转头把脸埋进床里,用闷闷的声音说:“怎么样……都-都行……别问了……”
可这个男人坏得很,握着鸡巴肏进来了之后,压在你身上,吻着你的耳朵继续逼问:“这样可以吗?舒服吗?会不会难受?”他用轻而易举就能把你肏到高潮喷水的肉棒再度拓开甬道,仔仔细细地碾过每一寸穴肉。尝过了极致快感的小穴根本不满足于此,哪怕插了一整根进来,仍在饥渴得收缩绞紧,想要那根肉棒动一动,狠狠动一动,肏到这个淫穴再不能发浪。
“重……重一点……”你坚持不住地开口,把呻吟声全部闷进柔软的大床里。
祁煜捕捉到你的声音,加大了力量,但依旧不如刚才那般要把你干死似的。你已经开始想念濒死的滋味了,糟糕的性癖被彻底开发,甚至忍不住开始想:要是能被祁煜掐着脖子狠干,那就更加好了。
手扒不动自己的屁股,便挪到身前撑着床抬起了头,你急切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祁煜伸手托着你的下巴要你转头,模糊的视线还未清晰就感觉到眼皮上落下温柔的轻吻。他舔走了眼尾的泪痕,又问:“还要吗?再用力点?”
你喘息不止,匆匆忙忙地点头,呼吸急促地连声说:“要……要的……嗯啊……一直……操……操到喷出来……”
祁煜咬住你的嘴唇,压着你猛然一撞,大开大合地肏起来,不再留任何余力,当即肏得你近乎失声。
在这之后的记忆变得十分模糊,你甚至算不清你们究竟做了多久,偶尔意识清晰之时,眼前的景象变成了浴室——你坐在浴缸里,骑在祁煜的身上,被他托着屁股慢慢地颠,鸡巴插进满是水的小穴里咕啾咕啾地搅,操干间,漾开一波波的水花。
脱衣舞男的体力过人,身上每一块肌肉都不是白长,站着抱操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有时候体力太好反而是不好了,连被肏晕过去了都没印象,再睁眼的时候,外边一片漆黑,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过去了近有六七个小时。
旁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你狼狈地爬下床,拢紧身上的浴袍,快步走到了客厅。脱下的衣服被堆放在单人沙发上,虽然有些皱,但好歹也能穿,只是内裤不翼而飞。不过你也没心思去多管了,好像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儿似的,穿裤子的时候都急得差点要被裤脚绊倒。
可你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不是你情我愿吗?
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你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余光瞥见旁边的一叠钞票——是你先前扔给祁煜的,现在被一张不落地放在了你的包包旁。
收拾好小包,你就如鬼迷心窍般,再度回到了卧室。
祁煜睡得很沉,仿佛深夜睡在合拢的花朵中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你甚至能想象得出,当第一缕阳光洒下,这个漂亮的花精灵就会伸着懒腰在绽开的娇花中苏醒,酌饮花瓣尖滴落的清晨甘露,再扑扇着薄薄的羽翼,飞到人类看不见的美好仙境去……
他怎么就能这么毫不留恋地离开呢?你当即心里冒火,不能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于是偷偷找到祁煜的手机,屏息凝神捏着他的手指解锁了手机,然后毅然决然地把自己的手机号保存在了电话簿里,并点开多信,狠狠地加了个好友。
做完这两件事,你顿时身心舒畅。漂亮的花精灵回不去仙境了,他的身上留下了人类罪恶的痕迹和气息,只能可怜巴巴地待在这肮脏的人间了。
熟睡的祁煜忽然梦呓一声,你挂在脸上的邪笑陡然凝固,直到祁煜翻了个身,再度发出匀长的呼吸,你才敢松出那口气。
离开之前你想了又想,最终决定还是把那些在脱衣舞秀时拿出来的钱放到了床头柜上,虽说祁煜现在可能不差这点钱,但到底也是劳动所得,就这么收回去了感觉怪抠门的。再说……谁会不喜欢钱呢?说不定祁煜醒来看到这些钱,会觉得你是个大方又懂礼数的人,然后主动来找你呢!
你美滋滋地想着,又从钱包里抽了二百放在上头。
当然,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要是能再给你跳首脱衣舞就好啦。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