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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24
Completed:
2025-11-07
Words:
29,156
Chapters:
9/9
Comments:
95
Kudos:
332
Bookmarks:
15
Hits:
7,080

【表关】恋爱禁止

Summary: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Enemies with Benefits.“

SUM:阴差阳错的假扮情侣,假戏真做,没什么道德感。

Chapter Text

1.

 

首尔的秋天来得比上海早,凛冽,空气里泡菜的酸涩,让周安信会想起上海,想起餐桌上的番茄炒蛋、可乐鸡翅,汉江的水流得慢了,叶子黄得不管不顾,此刻正需要一杯苦得正经的冰美式出门,然后配辣酱和融化的芝士,把一切清冷都炖烂在锅里。

想法是这样的,但在这个对于韩国来说不上不下的快满19岁,周安信在大一上学期联谊会的最终结局是喝得烂醉。他会逞强,醉得一股浑浊的热气直冲脑门还是和这群不熟的人在笑,然后在心里把这群人骂了八百次,中文里叫普信男,很大声地在人堆里吹嘘自己和多少人上过床,又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编造的练习生身份贴上自己,没意义没营养的对话倒也没在周安信的脑子里留下什么,因为他当下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我想走了。周安信和旁边邀请他的男生说了一声,没意识到他的韩语在这种情境下黏糊地像撒娇,像邀约。接着起身,因为晕眩感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没预料到的是,一只手扶上了自己,那只手越过自己的卫衣,撩起下摆,直接触上自己腰部的皮肤,然后环住,指节上下摩挲着。周安信几乎下意识把那只手拍开,但是使力的一拳没力气地打在他身上,继而被环得更紧。

“不要撒娇了,我们去卫生间。”是坐在旁边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这样子对自己说道。

自己在韩国是拿到了周围都是BL的剧本吗,虽然自己也不完全直,但周安信恶心得更想吐了,腿站不稳,头一抬起来就想往下掉,这样子很狼狈地被他半搂到了卫生间,那个人直接抵着卫生间的门开始摸自己,先是用韩语嘀嘀咕咕你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又开始说能不能摸摸你。

都说首尔病是汉江的夜景酸涩的咖啡,是路边的诗是美妙的邂逅,为什么自己的开局是爱性骚扰的猪头男呢?周安信欲哭无泪,晕乎到不行,但手已经被猪头男按住,他没力气聚焦眼神,但就算是近视加醉酒,他也能看见那个男的裆部鼓了起来,更何况他的一只手还在隔着宽松的黑色裤子揉捏着自己的下体,没揉几下就往身后探。周安信一直觉得自己屁股有点肉,在某些情景下可以被称作美谈,但在当下,他几乎要开始呼救了。这个猪头男是不是也喝醉了,他想在这里干起来吗?如果有人要上厕所怎么办,倒不如说,快点来个人上厕所吧。

安信,信God想要神,他此刻限定的神就出现了。

“西八,干什么,不知道有人要上厕所吗?大家都在门口堵起来了啊。”

有人在踹门,声音冷得不行。

“有病吗,别在这里操起来好吗。”外面的声音乱七八糟。

踹门的声音越来越响,周安信被那个男的抵在门上,门被踹一下身体就跟着震一下,他干脆借力往旁边一偏,腿没力气地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事情他就只记了个氛围感了。

一个高大的allblack身形,伴随着打开的厕所门出现了,周安信使劲抬起头也只能记得黑色鸭舌帽,和似乎不错的一张脸,那就暂时代称他黑色鸭舌帽。

黑色鸭舌帽很不爽地啧了一声,周安信自然地认为自己可能要被揍了,如果他此刻口齿清楚,一定会很大声地解释的,但世界在眼前软化,即使理性还没有退场,地面的线条也已经变得弯扭曲折,接着很神奇地,他发现自己被那个黑色鸭舌帽扶起来了,那顶鸭舌帽,就这样被他摘下,戴在了周安信——自己的头上,鸭舌帽被压得很低,低到周安信眼前一片黑,继而被搂进怀里。

周安信发现了,意识到了,他很高,他正在把自己搂在怀里,他好像正在把自己带离这个地方,他孤身来到韩国,以为此刻就是自己首尔病的结局,永远被困在了这个凌冽的时区,但周安信突然意识到,此刻他潮湿的心事酿成了黑色鸭舌帽的形状,少男心事——染上了他身上的莓果香水味和烤肉味。

要是联谊的对象是这个人就好了,周安信想到。都说酒精会让人意识不清,但酒精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让人冲动,让一切情绪得到无限放大,周安信无所安置的无措都被他化解,他也就自然地把一切情绪倚靠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谢谢你。”周安信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中文。

“不用谢。”周安信自然也没有意识到那个人用中文回应了。

哦,就这样被他带回去好了,他晕乎乎地想。但反派没有那么容易被消灭,应该是那个猪头男吧,他扯住了自己的卫衣下摆,固执又自信。

“我带他来的,凭什么你把他带回去?”

果然,是那个猪头男的声音。自己旺盛的桃花运也真是又好又烂,烂在穷追不舍的猪头男,好在听见这句话把自己搂得更紧的鸭舌帽男(虽然鸭舌帽在自己头上了)。

好吧,周安信觉得自己应该是抬起头了,因为他想搂住那个人的脖子,拿凌乱的头发去蹭过他脖颈露出的那块皮肤。

世界倾倒向他,分不清快速的搏动声到底是来自哪句胸膛,柔软的情绪伴着莓果味溢出来,周安信没有皱眉,没有烦躁,反而是眯着眼,搂住他,傻乎乎地笑了。

凭什么把自己带回去?周安信几乎是一秒就为这个质疑找到了答案,没考虑后果,只有冲动的心因为酒精绞在一起,然后开口,不是放手一搏,倒不如说是恃宠而娇。

“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啊。”

 

视角切回前阵子。

金虔佑,大四,学生会会长(即将卸任版),周安信的学长,有过男朋友,有过女朋友,有甩过别人,有被甩过,如果要算上炮友,目前情感状态是晦涩的不详。

他的骨髓里是在全州爬过的树和摔在地上的泥土渍,这股野生的气息在首尔被打折连帽卫衣和阿迪包裹住。即使戴着口罩去夜店也完全不会被卡颜,甚至因为气质和身高帅得显眼,更不用说他那张本来就优越的脸,表情一冷无人敢惹。但他平常爱演,在学生会的教室里讲错话了还会鼓着脸卖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更不用说那亲切的微笑唇。我们无懈可击又好脾气的学生会长,这是人前的形象。

那天新生全体大会,为的是学习动员,学生会负责场地安排和纪律控制,金虔佑安排好人手,围绕会场监督一圈,把每个岗位的人员部署都再次落实完,回到主席台后台的时候正好是新生代表发言前。

他靠墙想喘口气,准备拿起手机刷个ins点赞几个美女,李理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看那儿,下任学生会长的有力候选人之一。”

金虔佑不耐烦地抬起头,问哪儿呢,被李理告知是站在他们前面,打扮得正经乖顺,穿着淡蓝色毛衣和白色裤子的那个小东西。那个小东西背对着他们,因为即将要上台,一只手在不停地捏衣角,另一只手拿着稿子,很认真地一字一句背诵着。

“这个?新生代表?最有可能接任我的人?

金虔佑先听到的是他全是口音的韩语,即便因为多次背诵已经不磕绊,但听起来还是笨拙得不行。

“不是韩国人吧。“金虔佑有点无语。

“中国人,留学生,还是音乐生,和你挺契合的。“

“这里是大韩民国,不允许绿卡当学生会长。“金虔佑看向旁边来自澳大利亚的副会,收到了来自黄金海岸的一个白眼。

“就没了?没什么评价?“李理悟发现了金虔佑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的眼神,抛出了这样的问句。

“瘦猴一只。“

嘴里这样说,其实金虔佑想的是,腰很细,腿很细,毛衣下摆看起来空荡荡的,但屁股又有点肉,不知道胸部有没有。

李理悟苦笑,对着前面喊了一声,安信。

那个叫安信的男生转过头,没看他,看向的是李理悟,用细得不行的嗓子掐出了一句leo hiong。

金虔佑还是一副拽得不行的酷表情,插着兜望向他,按理来说根据人前设定,自己此刻应该开始陪笑,但他的嘴角实在笑不出,抽了抽,不是因为厌恶这种细嗓,而是发现这个人的长相惊人得对自己胃口,kiyo,这是金虔佑第一个想到的形容词,似乎是在哀悼自己的痴迷,金虔佑凝视着他的脸,一时间忘记了做表情。

李理悟发现金虔佑板着个脸实在不太礼貌,用手肘怼了怼他,还没等金虔佑做出什么表示,周安信直接贴了上来,步子在迈近,但近到一步距离的时候,突然对自己鞠了个小幅度的躬,对着他就是一句:“hiong,leo哥提到过你,我以后也会进学生会哦。“眼睛眯起来,扯出一丝笑,是一种明媚的疏离感。

该死的,酒窝可爱得不行,睫毛长长的,眼睛眯起来像路边碰见的芝士小猫,金虔佑一瞬间有点想捏他,把他这张没自己巴掌大的脸捏爆。金虔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科学家发现,人们观看萌物照片时,过载的愉悦感会触发轻微的“攻击行为“,金虔佑蠢蠢欲动,本来就喜欢抖腿,这下在旁边一直插着兜开始抖腿,边抖边嘴角抽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安信是吗,安信你好。”

他们的对话停在这里,然后周安信上台了,下次再见面金虔佑已经“被成为”了男朋友。

金虔佑不喜欢多管闲事,他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就算宿舍外有人互殴也只会头顶卷发筒冷静地说一句别管了,不关我们的事。

难说这次英雄救美掺杂着一丝不明的动机,但金虔佑确实在联谊会上一直往周安信那里看,以至于注意到他喝得耳朵尖通红,注意到他意识昏沉,注意到他被身边的人骚扰,被意图不轨地拽进卫生间。

五分钟不出来自己就进去,金虔佑这样想着,随后被率先堵在厕所门口尿急的哥们抢先,但他开不了门,在门口转来转去,金虔佑直接大步迈过去,凭借着身高优势越过那里的人群,一脚把门踹了开来,用力得一边脚开始生疼,疼到他担心自己又要打上石膏穿上蓝色大脚,但事情发展得比他想象的超前,意思是这一脚踹得还是有意义有价值。

 

场景回到当下,回到那句让金虔佑一下子愣住的话。

“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啊。”

怀里这个人用粘腻的韩语说着这种话,钻在自己怀里,搂着自己。

他有意识到自己是谁吗?金虔佑想捏周安信的脸,这个人就是这样喝醉了,投怀送抱,因为一点温柔就说出这种无法无天的话,还这样哼哼唧唧在自己怀里不知道撒的什么娇。初见时金虔佑以为他是乖顺没有攻击力的模范生,现在倒好,这个家伙喝醉了竟然是这样。万一他遇见的不是自己,是更坏的人呢?金虔佑想到自己,突然反应过来,哦,说不定那个更坏的人就是自己。

他的鸭舌帽戴在了周安信头上,于是用手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刘海,仰头,巡视了一圈周边的人,谁不认识他金虔佑,学生会长,TOP1,风云人物,不是说学生会的权力滔天,而是金虔佑,这个人本身的气质使然。

于是一条道被乖乖让出,我们无人不知的学生会长,就这样搂着怀里脸被遮住一大半的男生,走出了门。

入秋的首尔很冷,汉江吞下最后一片天光,躁动的霓虹在街角流窜,金虔佑半拖半抱着周安信,两具身体在低温里死死粘连,金虔佑拿着金俊抒的车钥匙,一按,开了车门把周安信扔进车里,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他庆幸车停在没人路过的狭窄通道,好让自己开了车顶的灯自上而下仔细打量周安信,金虔佑看了半晌,之前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只是更可悲地意识到,这个人果然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喂,醒醒。”金虔佑没好气地拍了拍他,周安信就睁眼,眼尾红红的,眯着眼睛看起来快哭了。

周安信穿了一身国潮的白色卫衣外套,领口很低,低到能看见锁骨,体寒男金虔佑不太懂这么冷的天气穿成这样的意图,仿佛外面的外套松松垮垮只是欲盖弥彰,被这样一推,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就漏了出来。金虔佑觉得此男实在是无法理喻,善心大发,拘拘束束只能半跪在后排车垫上,尽量不含任何心思地俯身,想帮他整理一下衣服。

这样的姿势让金虔佑的膝盖顶进他卫衣下摆,两腿之间,刚想别扭地调整一下姿势,周安信就借力又搂上他,一股酒气打在金虔佑脸上,残留的烧酒味透过皮肤往身体里渗。然后金虔佑可笑地发现,周安信硬了,被那个人这样摸两下,又或者被自己这样怀抱着,就硬了,周安信在自己身下像发情一样无意识地蹭,蹭着自己的膝盖骨,看着自己的神情纯洁得像个圣女,却在邀请着别人堕入地狱。

“婊子。”

金虔佑懒得管了,冰凉的手直接伸进了他卫衣下,顺着滚烫的皮肤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