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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arl?”
其实金正洙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喊他。他正忙着跟前一个客人掰扯口交到底算多少钱:是说了可以射在脸上,那事后清理的湿纸巾的钱也得加上吧?甚至护肤品的那份都已经贴心地按照今天客人数量A过了呢?
成功多抽了两张纸钞后他眯着眼睛转头,这才想起来回应刚刚那个喝多了、不知道在喊着第几任情人英文名字的男人。
金正洙捋了下头发,往坡上走去迎他。
路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裹在男人周围将他完全埋住,直到贴到面前金正洙才能看清男人的脸,那张写满不可置信叠加狂喜、以至于看起来有点蠢的脸。
操死所有全知全能的上帝,怎么他妈的会是具建逸。
新助理订错了酒店。具建逸无意责怪,只是让他先处理着,自己出来透透气。西装外套从手臂上垂下来,他踩着路边的光斑,尖头皮鞋敲出沉闷的声响。
被争论声吸引,具建逸顺其自然地抬眼,视线先投向远处明亮的十字架塔尖,再落到在街边争吵的两人身上。
主降临在他心中,赐予他一双灵视的双眼,所以他可以在那一瞬间确信这是金正洙,他曾真心看作珍珠般的存在。
即使他现在长得如此高大,打着卷的黑发看起来颓废又潮湿,但是他和人争论时不受控制地高频眨眼,让具建逸回想起小时候金正洙皱着眉头哭泣的样子:
眼泪会从不断颤抖的睫毛下快速滚落,这个时候具建逸就会用手去摸他的脸颊,无条件地妥协道歉。
所以他在这段记忆里迷失了现实的尺度,以“pearl”呼唤他。等来的是被钳住肩膀恶狠狠往墙上砸的暴行。具建逸的金丝眼镜从脸上滑落掉在脚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许,再那样喊我。”
金正洙对于这场时隔快十年的会面毫无留恋之情。他的手指陷在昂贵的衣服面料里绷紧到苍白,又因为异样的触感而清醒过来。
半退一步,他上下扫视了一番,本能地在心底估算了一个数字后一改之前的态度。
温柔地捏着眼镜腿把它重新架回原来的位置,金正洙在认真整理着具建逸耳侧散落的碎发时微笑着提议:“要带我去酒店吗?”
具建逸机械地做出回应。他拿出手机联系助理,开口说话的时候甚至哽了一瞬。金正洙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在推开总统套间房门的瞬间掐着这人的后颈,顺手扒了皮带把双手捆起来压过头顶。
跌跌撞撞被往床的方向推,具建逸倒进床铺里被拽掉裤子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他并不挣扎,只是费力地转过头去问:“……什么?”
当然是要开张生意了。金正洙把他的领带粗暴地扯开又贴着肉勒紧在男人脖子上,熟练地从身上翻出润滑油倒在臀缝中间。他控制住人还是蛮轻松的,何况身下人也并没有在认真反抗。两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插进去,只换来几声急促的喘息。意外地比想象中要能忍受很多呢,金正洙勾起手指毫无章法地挑逗,又挤着穴口塞了一根进去。
哥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强奸这两个字吗?半个手掌都插进去的时候金正洙被迫思考起来。怎么会有人在没好好润滑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被指奸到这个地步还不尖叫的?具建逸不求饶也不呻吟,只是把眉毛蹙到一起,半张着嘴近乎抽噎地呼吸着,承受着袭来的所有一切。
越看越恼火。金正洙本来就不是很容易被勾引性欲的类型,他做这些事已经熟练到无感所以到现在也没硬起来,看着具建逸宽阔漂亮的后背和翘屁股就这样完全地敞开反倒觉得没劲。都到床上了,想看绷紧的背肌和摇起来的屁股。要折腾到哪一步才能逼出来?
“哥的呼吸太热了。”
金正洙无理取闹,抓着头发把男人按进了枕头里,只让他露出一只因痛感和窒息而上翻的流泪的眼睛。
大拇指也塞进去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具建逸崩溃的样子。他猛地弓起腰想把自己从那只手上拔出来,却被人揽着大腿顺势换了个跪姿,指节得以进入得更深。
金正洙像只猫一样蹭上来,一口叼住颈侧的皮肤,牙尖抵着那颗黑色的痣咬下。
被冷汗浸湿的脑袋无法控制身体跪得歪歪扭扭,叉开的大腿快要抽筋。上半身伏在床面,屁股却撅在空中晃动着接受粗暴的撞击。
具建逸发抖的嘴唇一张一合,金正洙又往前顶了一步,完全笼罩住身下人的同时耳朵贴过去饶有兴趣地准备听他无力的乞求。
“正洙、正洙对别人做这些吗?”
金正洙有时候希望自己脑子不要转太快,这样就可以假装具建逸像他之前遇到过的熟客一样,是由于过度性爱而产生的可笑的占有欲。
你对别人也做这些吗?他们经常会在高潮事后突兀发问,在满足了欲望后顺理成章地索要更私密的情感。
但具建逸不是这个意思,金正洙明白。
具建逸在问,是金正洙对别人做这些,而不是别人对金正洙做这些吧?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把此刻的行为定性为施虐,而具建逸唯一在意的是确定金正洙施虐者的身份,好像这样可以证明他的珍珠从来都没有受过伤害。
他其实很想笑,笑他自欺欺人装模作样的幻想,但最后只是抽动了一下眼睛。
金正洙把手全都抽出来,带出血丝和粘稠的水痕。他把在余韵中发抖的男人翻到正面,跨坐到他的大腿上,用那只沾满体液的湿漉漉的手撩起具建逸的头发逼他睁开眼。右手则是挤开那双愚蠢的嘴唇,中指和无名指并齐深入喉咙去堵他的嘴。
“你看着我,你觉得我过得怎么样?”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具建逸,左手扯开自己的薄衬衫。胸前坠着两个泛着冷光的金属环,乳头因为反复的穿刺而肿大晕红,肚脐上也被钉上廉价的艳丽钻石。就在脐钻上面不到一拳的位置,一片泛青紫的伤痕密密麻麻铺在腹部。
金正洙的右手手指还在不断往深处探。他粗暴地滑过舌面压过舌根,指尖在剧烈痉挛的咽喉处狠狠摁下,具建逸瞪大眼睛握住他的手腕,下一秒就坐起身吐得涕泗横流。
眼泪口水一起涌出来,整个人被搅弄得一团糟。混乱模糊中他只是紧紧地抓着金正洙的右手不放,然后自己把湿润肮脏的脸颊贴在掌心。
嘴唇抵在断指处感受到突兀的骨头,具建逸在那瞬间产生了想要去死的想法。
“为什么……?”
“原来哥不知道啊。我没有办法弹琴了。”
看着像被遗弃的流浪狗一样呜咽的具建逸,金正洙在此刻突然没办法再去记恨什么了。
他注视着面前人的痛苦,产生了一丝可耻的喜悦,又因这喜悦感到了源于自身的背叛。
失去食指的那天就是他们分开的那天。混乱枪战的事启缘由他从来没了解过,现在想想大概是具家黑吃黑后的烂摊子追来寻仇。金正洙被看起来善良的具建逸捡回去当玩伴的时候还蠢得过分,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充满感激地练习着钢琴。
我是节奏你是旋律,我们在一起会了不起地做出很多曲子,具建逸经常这么说。他说到金正洙真的把幻想当做未来,躲在红珊瑚绒的钢琴盖布下画出一个个再也没有机会弹出的黑色音符。
尖叫伴着枪击声响起的时候,金正洙不知所措。他抑制恐惧本能逆着人群想找到具建逸一起逃离,却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看到哥哥打开琴盒,熟练地组装枪械的样子。茫然中被子弹射中的瞬间金正洙跪倒在地,记忆中最后一眼是具建逸的背影。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
后来金正洙经常会想这到底算什么,具建逸带来的一切本不属于他的美好,在离开时就要用一根手指做偿债并尽数归还吗?
他总是做梦,梦里具建逸有时会回头,有时没有。醒来才意识到其实没有区别。
从试图找到被丢下的缘由到麻痹有关的一切他花了将近十年。可在看到具建逸近乎悲惨的痛楚、在得知具建逸的不知情后,金正洙行尸走肉般的身躯却立刻不切实际地褪去了毒药,幼稚地露出甜蜜的真心。
他抹掉年长者脸上的眼泪,只放任自己沉迷了一会儿那双棕色深瞳。即使意识到其实从来都无法对面前的人产生真正的恨意,他也绝不会允许遭受再一次有意或无意的背叛。
所以金正洙逼迫自己强行抽离出来。他毫无征兆停下一切带有情欲味道的暴力行为,带着一身糜乱的气息往后退。敞开的衬衫压皱的裤腿,他就这样狼狈又坚决地往外逃。离开这个房间,就算听到身后人从床上跌下来发出痛呼也决不心软。
滚落在地毯上的人想去追,屈膝爬了两步就被撕扯的疼痛和过载的情绪击晕。具建逸蜷缩起来,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仍然感觉到金正洙的长发垂在他脸上轻轻地颤抖。
从酒店逃走后金正洙就再也没出过家门,想着要去散心也只是困在床铺上连翻身都困难。直到他经常投喂的流浪猫挠了挠他的窗户并扔下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打开窗户摸了摸黑猫的脑袋接受下这份礼物,金正洙拎起耗子尾巴观察它的状态:眼睛已经闭上了,但还是一直发出吱吱的叫声。
有点可怜呢。
他放空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刚刚联想到了某个人后变得有点恼怒。
把它放进鞋盒里又撒了点饼干,金正洙决定今天必须要上班。他挑了个黑色渔网上衣和超短裙好让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职业,这样就可以在出门的一瞬间被拖到陌生旅馆完成一场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迅速结束的运动后拿着钱去给老鼠买木屑。
踩着高跟鞋来到常驻点,金正洙吹着他的刘海等着天暗下来。比起街灯更先亮起的是车灯,他眯着眼睛望过去,心脏有预感地绝望地狂跳起来。
是具建逸。当然是具建逸,只可能是具建逸。他下车后那豪车立刻就开走了,留下这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老古板带着可怜的傻笑向他走过来。金正洙翻了个白眼,调动全身力气假装自己没有手心发热。
“前两天一直没看到你。还好吗?”
金正洙有时候真的佩服具建逸这种假装若无其事的能力,每次都可以迅速地让他火冒三丈。
“和你有关系吗?”
他微微抬起头,长长的黑发遮盖住部分眼睛:“麻烦离我远点。”
挑破了那层蜘蛛网般的感情后金正洙也懒得扮演见钱眼开的无脑婊子。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彻底崩溃,干脆下了驱逐令。
第一次听到这样毫不留情的话语,具建逸有点手足无措。他无限美化了两天前的那场偶遇,认为都是他太过脆弱从生理和心理上都无法承受住才导致了重逢的草草结束。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为什么金正洙却不想要自己了?
具建逸脸色苍白地手捂上肚子,从汗湿的刘海下抬眼看着金正洙,就这一眼让站街男脸色变得彻底难看起来。他绝口不提刚刚放出的狠话,沉默地拽着年长者的手腕把他拖回自己的小屋。
自愿被带回的人并不好奇恶劣的居住环境,只是站在狭窄的床铺前,自觉脱下自己的衣服。先是外套,再是西装裤,大腿根绷紧的衬衫夹松开的一瞬间他皱了下眉,然后又继续慢慢地一颗颗解下纽扣。
当衬衫褪尽,他的胸膛、腹部、和小腿的线条暴露在空气中。具建逸伸出手,轻轻牵过金正洙那只完整的手,带着它摸到自己的后面:那里塞着一根透明的假屌。
尽管在看到那个眼神时就猜想到这哥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他没想到会这么疯。具建逸从他那辆豪车下来进到这破烂房间里,一路上都夹着这根东西吗?
金正洙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本来是想好意劝慰,一开口不受控地又变成了嗤笑:"你不用这样。"
他想把手抽出来,反被握得更紧。具建逸的声音沙哑,眼睛温和:"正洙喜欢吗?”
他缓慢地跪下来:“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哥哥躲在百褶裙的裙摆底下给他口交。蓬松的头发时不时扫在胯骨上,让金正洙难以站立。他罕见地在性事中被剥夺了主动权,只能任由具建逸用笨拙的舌头慢慢含住包裹住他。
还没吞几下就想要做好急切地开始深喉,那根阴茎被他送进自己的舌根又被噎到翻起白眼。顶到喉咙都凸起的时候,金正洙能感觉到碎碎的鼻息打在大腿根处。
被揪着头发扯出来,具建逸懵懵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掉。头发乱糟糟,脸颊鼓鼓,嘴唇还抵着龟头轻轻地喘息。
被热气刺激到的性器反而更快地挺立起来,具建逸被吓到,眼球在单薄的眼皮下快速地翻动,褐色的瞳孔往外转了一圈又绕回来微微颤抖。
受不了这副表情。金正洙把全裸的男人推倒在床上,一句话不说,从脖子开始咬他。用牙齿叼起皮肤,留下咬痕后又吸又磨,从锁骨一直印到胸前。
他吻到小腹时,舔到一片白色的疤痕。事实横冲直撞地浮现出来:是枪伤。
从这片皮肤金正洙嗅到枪药崩裂的气息,带来具建逸也曾九死一生的消息。他再也不能怪他别的什么了,只是在瞬间产生了想要把这处重新撕咬开的冲动:
如果这样就能回到当时浴血的长廊,金正洙来得及牵住哥哥的手,他们得以被同一颗子弹穿透。
他不愿意再想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宁愿死在一切破灭前的那一天。
于是金正洙又去折磨男人的手指。他像检查一样在指节处反复磨咬,舌头划过细腻的皮肤:鼓棒磨出来的老茧已经消失不见,曾经恢复又裂开的创口再不会冒出血珠来。
金正洙含糊不清地说:“哥没有在打鼓了啊。”
“所以哥和我一样背叛了自己。”
他吐出手指像吐出已经嚼烂的饼干,天真地、带着恶意地、报复地、陈述道。
具建逸竟不知道自己还有心可以碎。
与金正洙的再次相遇,他本以为是神迹的礼物,但是金正洙是划伤他的破镜碎片,折射出了虚伪的自己。他的确放弃了打鼓,放弃了音乐,他放弃了过去的很多东西只是为了未来可以不再放弃,自以为必要地牺牲了一部分自己换来了平静。
但是这平静一文不值。因为他舍弃掉的那部分具建逸,是拥有金正洙的具建逸。金正洙被留在了过去,和他的断指,和他无法弹奏的钢琴曲一起被留在了过去。
这是他的过错,是他无数次走进教堂却从未想起过的罪孽。
所以具建逸自愿打开双腿,让金正洙刺入他的身躯掠夺肉体的一切。阴茎挺入的时候他并不感觉到痛,只是眼泪无法控制地往下流。他搂住金正洙的脖子,每次被顶到深处,都会从喉咙里挤出残损一句对不起。
在机械的无休止的操弄中,具建逸任由身体陷入难堪的高潮后再被进一步刺穿。心脏在骨头下咚咚咚地狂跳,五脏六腑都为这根巨大到夸张的鸡巴让路。
男孩压在他的身上,毫不留情地冲撞。他知道很多凌虐的方法,比如掐着肚脐下的那一片皮肤再操进来,这能让人在眩晕中也能清晰感受到被侵犯的事实。他的手指放在那一块,那片白色的伤疤安静卧在他的指纹底下。
他没能按下去。
金正洙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具建逸的肩颈,像是撒娇一样地啄。具建逸还在道歉,抱歉,对不起,是我的错,反反复复从头顶传来。
他嫌烦,抬起头去找那双干裂的嘴唇。像只大猫轻轻碰了一下就去蹭人类的脸颊,咸咸的液体被抹开。金正洙一开始以为是眼泪,但是那股温热的腥气让他警铃大作。大拇指擦过颧骨,有水顺着往手掌心滑。
具建逸不知道什么时候淌出了鼻血,涌出的血流划过脸庞堆积在耳侧,像是红蜡的烛泪。
没事的、没事的。
他抓住金正洙慌乱的手,无知觉地往嘴里送。具建逸睁着短短的尖刺的睫毛,在一片模糊的血红中舔舐着指尖呢喃:“谢谢。”
谢谢你还愿意伤害我。
别说了。别说了。金正洙先作了恶,又独自在崩溃的边缘发抖。他抽出自己的手,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舌头。舔过哥哥的嘴角,把眼泪和血液都融进自己的身体。他用最下流最色情的技巧去勾引哥哥的唇:这是他仅剩的。
只有在这种时刻金正洙才会厌恶自己。性爱变成了滥用的谋生手段,那些耳鬓厮磨和肉体的交缠都不再具有特殊的意义。超越性,人要怎么才能表达爱?
在绝望的湿吻中金正洙想到了答案。残缺的湿漉漉的手指缠绕上具建逸的脖子再收紧——好像就只剩下了死。
没有办法停下身下的动作,金正洙的偏执让具建逸在这刻意为之的奸淫中感受到过载的快乐。这快乐来自于被惩戒的幸福,他自觉应当献出什么,钱也好爱也罢,因为他而受了苦的珍珠,就算想要他的命都应该更早些给的。
被掐住喉咙的那一刻,具建逸毫不意外。他甚至把胸更加挺起来了一点,用自己的乳尖去蹭金正洙挂在身上亮闪闪的奶环。都给我吧,你的疼痛你的肮脏,你的不堪你的残破,我如果能全部转接承受就好了。
男孩眼神失焦地垂在他身上,双手卡住喉结往床里压。他的头很痛,看着身下人满脸血泪又主动的姿态,金正洙微微张嘴,流利吐出一连串的脏话。他骂他是贱货荡妇,送上门给一个男妓操,喜欢性虐的婊子。
具建逸的脸越涨越红。他感到呼吸困难,张嘴根本也说不出字眼,只能短暂做出扭曲的口型。金正洙本能地捕捉到了未成形的语句:我是。
年长者窒息到眼皮半掩,只露出充血的眼球却仍温柔地看着他笑,然后拼凑出新的句子:不是你。
我是。不是你。
不管以前这些羞辱的词语是带着怎样粗鄙的欲望砸在你的身上,你又是用怎样的心情将它吐给我,以性做媒介从此以后这些归属于我,我是。而你不是了。
Pearl,具建逸闭上眼睛,上下嘴唇轻碰发出可怜的气流声。他呼唤着他的爱称,再没法多出一句的告别。
金正洙如梦初醒地松开手。具建逸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头歪到一旁慢慢地咳嗽。他还在绞着那根滚烫的性器,身体抖得像一条垂死的鱼。
被唤醒的人倒在他身上,完完整整地压着他,手脚缠绕住。嘴唇凑到耳边,不管哥哥此刻的可怜样,金正洙自顾自的说着话:“我说过别这样喊我了。我不要当哥用来纪念的墓碑活着。”
具建逸在半昏迷中也还是淌了一串眼泪下来。他好想问那我可以作为纪念你的墓碑死去吗,就算明明知晓自己已经被剥夺了这个权力。金正洙的脸颊蹭过来贴得这样紧,那点盐水被体温烘干,只留下粘腻的印迹。
“所以哥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他轻飘飘地赦免了一切又许下新生的诺言:“不要再离开了。”
金正洙可以利用愧疚让具建逸做所有的事情,但在这所有之中金正洙作为人被淹没了。
他不想要具建逸巨浪滔天般的愧疚。
他只想要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