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和【奉孝】的初遇，实在算不上温馨
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
那时我正盘踞在恒温箱里美美玩绞杀，碎花小吊床摇摇晃晃，带着我荡秋千，皱作一团的布料昭示着大功告成，半角逃离的碎片算瑕不掩瑜，我自信勤加练习，下次定能绞断一支竹筷，游到贾诩面前邀功。
就在我缓慢松开吊床欲出“门”饮水时，窗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吓得我缩回躲避疯狂吐信子。贾诩说过，在家怎么闹都可以，有力气了化作人身出门晒晒太阳最好，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彼时我窝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吸收灵气，犹豫半天，勉强顶出一个脑袋两只手，刚要抬脚走就摔了个马趴，下巴磕伤流血，疼得眼泪汪汪。
我问，贾诩贾诩，为什么我不行？
他老长时间没说话。因为疼痛，我无法回头观察他的表情，寂静让我不安，于是曲起手肘向前挪蹭。耳边风声乍起，黑羽纷乱呼过脸颊，可怜我躲闪不及被连抽了三四个嘴巴，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翅膀。胡乱调动肌肉扑扇几次，却一头撞上窗户，额头鼓起一个大包，耳朵嗡嗡响，好歹借力翻了过来，手落下时摸到滑溜溜一片，原来腿没有，依旧是蛇的尾巴。
我朝他移动，手尾翅三管齐下狼狈不堪，扯开嗓子哀嚎：贾诩贾诩，我们不是蛇吗？蛇为什么要长翅膀？我以后怎么走路呜呜呜呜呜呜.....
贾诩把我缆进怀里安慰，说没事的，我们是腾蛇，可以飞。过段时间我不忙，带你回老家，那里有很多我们的同伴，跟他们学。
他很少用“温柔”的语气跟我讲话。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平平淡淡的，句子简短，结构清晰，所以我虽然蠢，也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次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不太懂，头和下巴的伤害得我疼，更搞不明白了。
但是我已经习惯有话必答——只要贾诩同我聊天，不管话题是什么，不管我知不知道怎么接，都要给他回应，这是规矩。起初我因为脑子笨，跟不上他的思路急得哭，耍脾气不肯答话，贾诩第一次掉了眼泪。他说，没有办法，他只能这样保护我，星盘不稳，天道失统，我又缺少半份神隐，不快点长大，如何在乱世活下去。
一滴眼泪骇得我蛇脸煞白，边用蛇脑袋擦边说好的，好的，贾诩不要生气，我记住了。
那次也是，我说，好的，等你不忙，我们回老家。
其实“老家”是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不好意思扯远了，能看出来我笨笨的，思维不连贯。说回奉孝。
奉孝，怎么说呢，和我初见那天，真刀实枪的“剑拔弩张”了，他，和家中暗格里那堆机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那之前，我不知道他和贾诩的关系，更不知道他没我家钥匙，更更因为我谨遵教诲，躲好没出声。
但他身手矫健，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