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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在看什么?”
白厄发现自己的恋人常会走神——从前就会这样。
万敌走神的时候很明显,他的眼睛会不自觉睁得圆圆地,瞳孔缩成一条线,盯着某个地方像只入定的猫一样一动不动,看起来很是可爱。比如此刻。
他再一次顺着万敌的视线看去——还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街对面行人来来往往,几个环卫工正在打扫法国梧桐的黄叶。这条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网红打卡点,路边种着许多高大的梧桐。黄叶随风簌簌飘落,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散落的金箔一样浪漫,景致十分特别。
近来入秋小雨连绵,暑气消散,气温随着一场又一场的雨缓缓滑坡,总算凉爽许多。今日难得放晴,人也比往日多些。
只是抛开优美的景色——落地的黄叶被未干雨水吸住,几个环卫工蹲在地上抠着这些树叶。白厄做过值日,知道这种叶片有多难清理。可他觉得,万敌应该不是对这种事情走神。
白厄把脖子架在万敌的颈窝,凑到他耳边轻轻发问。他一手搭上恋人的肩膀,又亲昵地蹭着他侧脸的红纹,试图唤回男友的注意力。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万敌被白厄捣乱的动作打断思绪,他下意识搪塞。金发青年看向自己爱撒娇的男友,心中有些无奈。万敌摸向白厄搭在他肩上的手,却被白厄顺势插入指缝。他没挣脱,二人干脆就这个姿势十指相扣。
“梧桐落叶清理起来很麻烦,秋季是落叶高峰,这样还要求环卫及时清扫维持市容,会不会有点太严格了。”
“是呢,感觉和上学的时候说床上不许有人,垃圾桶里不许有垃圾一样,太场面了……”白厄赞同,他顺着万敌的话题往下发散,在万敌耳边分享起学生时代那些反人类的校园规定。
万敌听着他絮叨,视线扫视过对面,心中暗忖:还是没有。
因为工作关系,万敌从家附近被调离到奥赫玛已经快两年了。开始时除了生活习俗上的不适应,令他难受的还有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可他从没找到那视线究竟属于何人。
糟糕的情况持续了一年之久,直到他与白厄交往,那令人不安的窥视感终于消失。但好景不长,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那人又出现了,视线甚至比之前更加黏腻,时常让他烦躁得不行。
刚才被窥探的感觉再一次袭来。万敌几乎本能的顺着视线来时方向看去——但什么都没有。一直抓不到人的挫败多少让他有点愠怒,他心中涌出一股被耍的不满。
白厄察觉到万敌似乎又出神地想着什么,他收紧指缝夹了夹恋人的手指。万敌回神,带着歉意对他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这愤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白厄在他身边。他不想因为这些糟心事搅黄男友精心筹备的二人时光。
“你说的那家店在哪里?”万敌岔开话题。
之前白厄说这边的网红街开了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部门的同事也曾提到这边的餐饮很少踩雷,他很期待——和万敌健壮体格给人带来的硬朗印象不同的是,他其实很爱吃甜品。
一年前与白厄交往后,这小小的爱好得到了男友倾力得支持。白厄常会给他搜罗好吃的甜品店——有的宝藏店铺位置很偏,他甚至好奇自己的恋人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
白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说前方一百米右转,马上就要到了。”他喝了口店员忘记放糖的咖啡,脸又拧在一起。“无糖也太苦了,完全喝不了啊。”
“等下搭配甜品喝吧,也可以解腻。”万敌被他的反应逗笑,心下微微放松。他挣开现在的姿势,换了只手牵着白厄,轻轻捏捏恋人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二人脚步加快继续往前。在街角将要转弯时,万敌又下意识向后看——还是没有,没有任何异常。
“咔嚓。”
到了目的地。白厄拍下店铺门面,又接着抬手拍了张二人半身合照,打算为稍后朋友圈发文做准备。他一向热爱记录自己和万敌相处的点滴。万敌配合着对镜头比剪刀手,随后打量这间蛋糕房。
它比想象中要大些。门头上印着花体字,旁边有个立体的可颂雕塑,看起来非常可爱。落地的玻璃窗周围包着一圈木制窗棱。就连大门都是木制的,整体装修带着复古的质感。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面包甜香,勾得人胃口大开。
不愧是网红店,人数不少。白厄注意到恋人几乎立刻被各种精致点心吸引。万敌脸上开心的神情让白厄心里也暖暖的。
他看得出万敌长时间处在某种不安的情绪中,努力搜罗甜品店也是为了这样的时刻——就算是片刻,能让他放松一点总是好的,白厄想。
“你吃什么?”万敌往木质托盘上叠好油纸,一边看着陈列柜里的面点,一边问着恋人偏好。
“是你挑的我都喜欢。你可以拿几款不一样的,我们可以分享。”白厄摸摸鼻子。“我觉得它们闻起来都很香,实在太难抉择了,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挑吧。”
万敌对这简单直白的恭维不置可否。不过他确实很享受,于是捏着夹子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像是回应白厄的嘱托。
他喜爱质地细腻又或者松软的奶油口感甜品,而他从白厄的生活习惯里发现,这家伙对甜品并没那么感冒,他更喜欢吃点咸口的。万敌想着,心中定下品类的大概方向。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他很谨慎,简单挑了两款不会出错又很能考验店铺品味的可颂和闪电泡芙。想到白厄那杯苦得要命的美式,他又挑了一块巧克力甘纳许。
最后在咸口芝士蛋糕和甜味的水果蛋糕之中抉择时,万敌停住了。他又感觉到那种黏腻的视线像恶心的鼻涕虫一样在他的背上缓缓爬行。金发青年猛地回头,动作幅度之大,连小辫子都划出一道圆弧,油纸上的甜品差点受惯性甩到地上——但还是什么也没有,万敌什么都没找到。
店内轻柔的音乐配合着底底的交谈声,人们都在注意诱人的甜点,并没有人看他——当然,除了白厄,这家伙正在他身后,拿着一块北海道海盐戚风杯子蛋糕。白厄微笑着,举着蛋糕来到万敌面前,像下棋一样把蛋糕放进托盘上的空隙。“这块看起来不错。”
看着阳光明媚的恋人,万敌突然有些难以忍受那长久的不安。他眉眼低垂,持续被窥视的反感终于让坚韧的青年露出疲惫的神色。不知为何,这一次的异样让他那难以言说的惶恐几乎达到峰顶。
至少找个人倾诉也好,他想。万敌心情有些沉重,眼中藏着些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委屈。
“我想和你说些事,白厄。”
“很少看你这样。有什么烦恼吗?”白厄的脸在暖黄的氛围灯下显得十分柔和,他安抚的轻拍着恋人的背,这让万敌感到些许慰藉。
二人付过钱,在蛋糕店二楼找了并排的两个空位——谢天谢地,他们刚上去的时候正好有对情侣离开,留给他们一对不错的靠窗位。白厄也终于有机会放下那杯超级苦的美式。就着那块巧克力甘纳许,他一口蛋糕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吃着。
万敌愿意对他敞开心扉是好事。白厄有种直觉,或许这次的倾诉会解开他的疑惑——对万敌经常发呆这件事,他好奇很久了。白厄也不催促,他一向很有耐心,他愿意等恋人平复心情再讲述。
幸好,他没等太久。
万敌喝了一口奶茶,又慢慢咽下一整块泡芙,才终于平复好心情。
“你知道的,我不是奥赫玛人。其实我天生对他人的视线有些……敏感。”万敌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往窗外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工作原因来到奥赫玛后,我感觉自己似乎一直被人偷窥……抱歉,说似乎是因为,对方藏的很隐蔽,我从未发现那到底是谁。有的时候我也会怀疑是自己精神太紧绷了,以至于这里出现了点问题。”万敌指着自己的头苦笑。
白厄似有所感,他挪了一下椅子靠近万敌,随后握住万敌一只手,用行动借给他一些力量。这姿势十分亲昵,从外面看起来,就像万敌被白厄抱在怀中似的。
“听起来确实怪怪的……你该早些和我说,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白厄忧心忡忡。“这种感觉一般什么时候会出现?有没有规律?”
“近两年的时间里,只要在公共场合,我都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这种地方总是很多人,所以完全没有头绪——比如现在。”
万敌又一次看向窗外。白厄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但楼下只有走马观花的人流,还有正在打扫的环卫工,并没有什么人一直抬着头看着他们。
“尽管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人还在看我。”
但白厄的关注点不同。“我不怀疑你的直觉。找不到并不代表对方不存在,我认为,或许还一种可能。”
他突然笑了一下,接着猛地单手扣住万敌后脑,把自己与恋人的唇摁在一起,与万敌交换了一个带着巧克力和咖啡香味的湿吻。周围传来一阵轻呼,人们都被这对开放的情侣惊到了,惊呼很快变成揶揄的起哄。
万敌猝不及防被这样用力的吮吻,呼吸都错乱起来。他本就不擅长接吻,突然的袭击更是让他下意识憋气到脸红,短暂的缺氧更是让万敌的大脑停滞思考。他不知道恋人为何突然这样。
他对白厄向来十分包容,但大庭广众这样亲热实在令人害臊,万敌有些抗拒的推着白厄的胸口。但恋人力气很大,万敌没能推开,二人坐在高脚凳上,再用力又怕伤到白厄,于是万敌只能红着脸接受。
不多时,白厄终于放过了他。二人拉开距离时涎水的长丝扯出暧昧的弧度。万敌喘着气,还没来得及问男友怎么这么突然,就见白厄起身冲下楼。他若有所感,站起身看向楼下。
他看到白厄一路冲出店铺,猛地揪住对面路上的一个玩手机的环卫工,接着猛地挥出一拳砸向对方面门。那人很快反应过来,剧烈的挣扎着像是想逃跑,白厄牢牢抓住他的头发,于是这人尝试还手,却又被白厄一把擒住胳膊,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周围的人见状纷纷避让,给二人留出一片空地。
万敌在楼上目睹了这一切。他坐不下去了,于是和服务员要了个打包带,简单收拾了一下甜品就追出去。他穿过人群来到白厄身边,听到被压制的环卫工大喊着误会之类的求饶词。
他不认为白厄会无的放矢,此刻已经做好为白厄解围的准备。而令他意外的是,围观的路人并没有对弱势方流露同情。看来刚才短短的时间里,白厄已经审讯出结果了——白厄向来很有辩论天赋。
尽管万敌清楚这一点,但因为白厄那张清纯如同大学生一般的俊脸,他总会下意识担心男友吃亏。
“谁让你偷拍的?说话!”白厄斥责着对方,他看到万敌来了,又立刻叫万敌报警。万敌刚拿出手机,那环卫工就开始投降。
“我说!我说!但是这里人这么多,我太丢脸了,找个人少的地方行吗哥们,我保证不跑,你可以把我绑起来!”
“还真绑啊……”男人手脚都被捆住,怏怏地被摁在喷泉旁的椅子上。万敌打量了一下男人,发现这人脸上有化妆的痕迹,身上的衣服和环卫相似,但细看还是有不小区别,看来确实是伪装成环卫的人。
白厄拿着这人的眼镜站在一边,稍微检查一下就笑了:“AI拍摄眼镜?还是最新款,真是大手笔。”万敌盯着这幅眼镜有些出神——这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现在的科技竟然发展到这种程度?
白厄注意到万敌懵懂的表情,觉得这样的恋人很可爱,于是对万敌比了个剪刀手说茄子,接着摁下一个按钮。这下万敌终于注意到,这高科技的眼镜上有个不起眼的白点闪烁,他心下了然,确认了这就是拍摄工具无疑。他直截了当的质问偷拍狂:“我不认识你,谁叫你来的?”
“等等,先说明,我不是法外狂徒,我只是个私家侦探。”男人顶着脸上一块淤青正色说。“确实有人雇了我观察你在奥赫玛的生活和外出情况,但是这涉及客户隐私,我是不会说——哎哟!”
万敌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男人疼得缩了起来。“私家侦探不是法外狂徒?现在老实交代我们还可以算私了,不然你去和奥赫玛警方用这套说辞试试,看看对方认不认。”
“哎哟……我说,我说,哎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男人告饶。“我先说好,你们如果和这个人有仇别在我身上算……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他给钱给的很爽快,落款是俄利先生,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化名。”
他疼得直喘粗气,抬头看万敌。“小伙子,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万敌的表情有微妙凝滞,似乎想到了什么。白厄注意到恋人神色上的变化,他不动声色的靠近,拍着男人的背,一副好哥们模样来软的。
“你不老实啊大哥,哪有这么奇怪的人名,可别是临时编出来糊弄我们的。”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紧绷的背,就吓得人直哆嗦——看来自己刚才的胖揍给他带来的精神伤害着实不小。
“怎么可能呢?落款就是这样啊!不对,也可能对方不是奥赫玛人,所以发音上有些不同!欧力,奥日,都有可能!我可没撒谎!而且说实话,对方也没让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拍一些你生活里的照片,定期发给他——但是特别要求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雇佣关系也就结束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再雇别的人监工。”
男人像是刚刚才想到眼前的金发青年和他的同伙已经把自己抓了个人赃俱获,他那报酬优渥又轻松的活已经和他挥手告别了,于是又开始丧气垂头。“好吧,反正已经被你们抓住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偷拍……尾随我的,在其他地方有没有摆设微型摄像头?”万敌又观察了一圈周围,继续质问。
“从你刚来奥赫玛那个月开始。”男人已经认清现实,这会儿只得老实交代,有问必答。
“微型摄像头……我倒是想啊。但你们公寓的安保根本不放陌生人进去,说什么都没用。根本进不去。天呐,如果奥赫玛的警卫力量能像你们那安保这样负责,那我们私家侦探早就失业了。”
万敌仔细端详了一下男人的神情,确认这人没有撒谎,才终于放过他。“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你今天回去给他回复,让他别再做这种事了,我不会回去的。”
他伸手示意白厄把智能眼镜递给他,随后拿着眼镜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眼镜我就拿走了,钱我转给你。那些照片如果发了就算了,没发的就销毁,别再干这种事了。”说完,他解开男人的捆绳,发现这玩意质量居然不错。“你从哪里搞来的?”
“是之前同事过节送的礼物上的包装绳。我也觉得不错,拆完顺手揣兜里,结果忘记拿出来了。”白厄靠在长椅上耸耸肩。“这不挺好,派上大用场了。”
万敌不置可否。他示意男人掏手机转账,男人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优待。天哪,以前被抓住偷拍的时候设备都是直接被人砸掉的,更不用谈什么赔钱了。这位后生可真是好人!
他欢天喜地报出一个价格,在万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表示自己是专门为了他从正规渠道买的,还可以出示购买记录——他甚至没用优惠券!万敌听完后一言难尽地捂着脸。“不。我不是想说这个。我只是想说这个混蛋到底给你转了多少钱——算了,不用告诉我。”
男人收完钱,确认到账后,才终于问出那个让他自己也困扰已久的问题:“我能问一下……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吗?”
白厄似乎也很好奇,他用同样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恋人。万敌注意到他好奇的神情,有些无奈。每当白厄露出这样有些天真神色时他总是会忍不住心软。万敌只能叹息,他揉着鼻根妥协。
“那个人的名字应该叫欧利庞,他是……我生理上的父亲。”
“你的父亲……和你关系好吗?”白厄把万敌送到公寓楼下,临离开前注意到万敌似乎有些失落,他猜测或许万敌仍被今天的事情困扰,于是抱住万敌轻轻地问着,试图解开恋人的心结。
万敌顺势回他一个拥抱,毛茸茸的脑袋抵在白厄肩头。在这个角度,白厄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通过他说话的语气来感受恋人的情绪。
“我和他关系……说不上好坏。他……过去对妈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妈妈带着我离开了他。”万敌轻轻的说,他环着白厄,说及往事心中有些郁郁,不由得抱得更紧一些。
“其实我知道,这只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参与过,所以没有置喙的权力。但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作为一个父亲确实是非常不合格的,尽管这是母亲的要求,他不能靠近我。”他说。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我偶尔……还是会觉得很可笑。”
白厄轻轻地拍着万敌的背,给予恋人精神上的慰藉。“不想原谅也没关系,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对我来说,只要万敌能觉得快乐,一切都好。”
“哼,你真的不太会安慰人。”万敌轻声嗤笑。他推了推白厄的示意对方放开自己,白厄这次没有多纠缠,放开万敌前还在他侧脸的红纹上轻轻啄了一下。“我要回去了。”
“好,那我就不上去了。”白厄笑着。“今天早点休息哦,明天我们还有别的计划,不要忘了。”
万敌与他告别,推开公寓门,与礼貌地前台小姐打了个招呼。在前台揶揄的笑容中——他回头,但只看见白厄的背影。
刚才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又一次拂过他的项背。大概是白厄,他想,当然,也可能是其他人。欧利庞就是这样,做事十分谨慎,从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妈妈是这么说的。但这次他不再会感到不安,尽管烦躁仍挥之不去。
经过这样的一天,万敌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可能是因为白厄一直陪伴在他身边,那些负面影响居然没能像往常一样令他困扰太久。于是万敌终于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翌日万敌醒得很早。尽管生物钟并不宽容,但因为多日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他还是难得的觉得神清气爽。于是万敌心情很好的收拾行李。
今天他和白厄有个爬山的计划。来奥赫玛这么久了,他还没去过黎明机器在的那座高峰——这座山足够高,若没有同行人一道,攀登起来会相当的折磨。而他在奥赫玛没有多少认识的人,同事又多是办公室土豆,就算是团建也轮不上爬这里。
说实话,作为奥赫玛地标性景观,万敌对此行还是十分期待的。今天没有编发,只是简单扎了个小辫子。他简单收拾好行李——也就是一些水和高热量的速食,还有登山用的器具,很快便收拾好。
万敌掏出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恰好手机弹出讯息——是白厄,他说到楼下了。于是万敌戴上帽子,拎着登山包下楼。
“等很久了?”白厄接过万敌的包放在车上。万敌坐进车。“来得正好。东西都带了?”
“都带了,还带了相机。专业设备肯定出片!”白厄笑眯眯的。“昨天发的朋友圈看了没?你没给我点赞呢万敌~”
“抱歉,昨天有点累,回来以后突然睡着了。”万敌真诚的道歉。“我现在看……说起来你哪来的相机?”
“我偷偷借了家里的~你知道的,我有个沉迷摄影的室友。我和你提过。”白厄挠挠头。“他那么多相机,少一个应该看不出来吧,我还给它们挪了位置呢,谁叫我和他借他不同意的……而且我明天回来就还给他了。”
“真的?”万敌面无表情的吐槽,他看到白厄手机屏幕上嗡嗡跳着电话拦截弹窗。“这么多未接来电……真希望你能像自己说的那样万无一失。”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白厄一直对出片,或者说,对记录二人的相处点滴这件事如此在意。他觉得或许是对方太在意自己,所以并未多问。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白厄不要与合住室友闹矛盾。
想到室友这个身份,万敌有些走神。说起来二人恋爱至今,白厄都没有提过同居请求……万敌此前并未谈过恋爱,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样是否是正常。他也曾在网上看到过情侣同居的帖子,不过那也是少数。或者说,只有谈婚论嫁才会同居?
“好吧,真的是他。我去接个电话好了。”白厄看着手机屏幕上好几个未接来电,想投降了。他头上的呆毛都垂落下来。万敌安抚地揉了揉他的颅顶。“我去买早饭。你吃什么?”
“肉包,谢谢~”
万敌揣着两个肉包回来的时候,白厄已经垂头丧气的结束通话好一会儿了。他看着恋人这副模样,不知为何想到了被命座扼住喉咙的大鹅。万敌有些想笑,但迎着白厄湿漉漉的眼睛他还是忍住了。
“室友怎么说?”他把肉包递给白厄,自己则咽下最后一小块蜜饼。“他发现了,很生气,让我马上回去把东西还给他。”白厄愤愤的咬了一口肉包,随后三两口就解决了它。
“抱歉啊万敌,本来想拍点更清晰的照片。结果给我搞砸了……等这次回来我们就自己买一个吧。”他抱着万敌,在恋人胸口蹭了蹭。
“好。”万敌又揉了揉白厄的脑袋。“那我们走吧,早点把东西还了也可以早点出发。”但白厄没动,他还是就着抱着万敌的姿势撒娇,像是受到很大打击,于是万敌只能哄哄他。过了好一会,白厄才不情不愿的抬头亲了恋人一口。“好吧,我们走。”
白厄的住处并不远,位于别墅区。据说是老家拆迁的时候选的独栋别墅,后来因为市区规划,附近慢慢的发展起来,经济好了才有这附近的高楼大厦和公寓群落。白厄停好车。“要不要进来玩?你这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万敌同意了,他下车后打量着这栋别墅——非常漂亮的双层小洋房,很有奥赫玛本地建筑风格。他之前听白厄说过一层他与室友共用,二层就比较乱,他的房间和室友的地盘混在一起。
白厄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和室友聊聊。我还是想试试,说不定态度好一点他能愿意借我。”
万敌其实对出片没那么在意,比起那个,
他更在乎的是和白厄一起度过的时间。他目送白厄上了二楼,自己则打量着屋子的室内装修。
稍微观察了一下,他发现果然如白厄所说,这是一栋很有历史审美的房子。无论是白色的大理石地砖还是同色系的家具,甚至连吊顶上的水晶灯都充满了上世纪末期的特殊风情。
一楼似乎是因为二人共用,所以有很多杂物。拍摄器材和运动器械随意摆放,茶几上还随意摆着各种冲洗出来的照片。万敌没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等的有些无聊,干脆掏出手机开始刷白厄的朋友圈。
「今天也和万敌一起吃到了超美味的小蛋糕!他给我挑甘纳许是不是在说他对我的爱像巧克力一样丝滑?」这文案看得万敌有些害臊。悬锋人对喜爱很坦诚,但是这么直白的昭告天下还是有点太超出了。
万敌脸上弥漫起微微的热度,他不自觉捂着脸继续翻阅。下面的评论区有几个共同好友点赞,还有混不吝的发表了一些什么狗不能吃巧克力之类的言论。万敌看着有些尴尬又觉得好笑。
他接着点开九宫格。一张是店铺名字拍照,四张双人合照,另外几张则是配着店内琳琅满目的蛋糕点心和他们结账的蛋糕。
万敌快速划过,心想白厄的拍照技术比起一年前刚在一起那会儿还是有所长进的——谢天谢地,他的审美终于提升了些。随后他盯着二人的合照有些出神。这些日子里白厄的陪伴着实给了他很多力量,他也觉得很幸福。
是时候和歌尔戈女士聊聊了,他想。
万敌退出照片详情,发现白厄那边还没动静。想来他与关系不好的室友沟通起来应该得花上些功夫,便想趁着这个时间想要回到联系人找母亲聊聊。将要划走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这条朋友圈是有编辑历史的。
什么意思,白厄还写了什么让人脸热的东西吗?万敌控制不住好奇点了进去。发现文案上修改了两个字,原本的丝滑其实是甜蜜,还有照片更换了其中一页,第一张原本是二人拉手的——万敌睁大了双眼。
这是……青年看着这张图,顿觉遍体生寒。他脸上的热度尽数褪去,冰冷的恐惧从天灵盖灌进全身。万敌脊背发凉,僵着身体死死地盯着这张照片。
尽管这张图看起来很普通,只是二人在街角的背影,但他不记得白厄有拜托别人抓拍他们。况且昨天没收的智能眼镜也是被自己带走的……白厄究竟是从哪里拿到的?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像被看不见的手搅成一团乱麻,额头冒出薄薄的冷汗,万敌脑子里蹦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他打了个寒颤。
有什么人从身后轻拍他的肩。万敌的肌肉不自觉抽搐起来。他猛地回头,看到是白厄。万敌深吸一口气。他还是想和对方好好聊一聊,万一这张照片是从别的地方拿到呢?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不愿相信白厄是他刚刚揣度那种人。这样想着,万敌举着手机给白厄看屏幕。刚要开口,却又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人根本就不是白厄!
“白厄”注意到万敌的异常。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轻,像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在万敌听来有种嘲弄意味。
接连而来的视觉和情感上的冲击让万敌产生了应激行为障碍,他身体僵着动弹不得,为了摆脱这样的困境,他只能用力的咬着牙关,调动自身的神经想要快些从这困境中脱身。而“白厄”却已经抚上他的脸。
“真聪明……我好像更喜欢你了。”他声音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似的。被那双暗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万敌再次回忆起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敏锐的直觉叫嚣着:就是这个人,那些日子里让他惴惴不安的,就是这个眼神!
身体终于夺回行动权,万敌猛地一拳挥出砸向此人面门。来不及思考白厄到底去了哪里,他转身就跑。但没来得及走上几步就被人从背后扑倒。
万敌几乎不可置信——刚刚那拳打出了十足的力道,他原本笃定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回神。他回头看去,这人确确实实的正用力压在自己身上。万敌察觉“白厄”双臂的力气极大,知晓若是被钳制一定很难脱身。
他不敢恋战,竭力扭动身体不让对方有机会压制自己的动作,但对方突兀舔弄他脖颈的举动令他心下骇然,万敌惊得一瞬失神。而趁此机会,“白厄”扭着他的手将他牢牢摁在地上。
万敌的脸被摁在冰冷的地砖上,力度之大让他连说话都变得艰难。脖颈处的黏腻感让他控制不住觉得恶心,可那人却仍在他耳边笑着。万敌积蓄着力气准备随时反击。二人僵持之际,楼梯处终于响起脚步声。
“万敌,我没找到室友,不等他啦,我们走吧……嗯?”
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万敌像是忘记自己对白厄的诸多猜测,他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恋人,想要对方施以援手,帮他逃离身上冒牌货的桎梏——可近日接踵而来的冲击似乎令他忘记了,“白厄”为什么会出现在白厄家中?
白厄靠得近了些,他蹲下身,带这些说不明的怜爱,轻轻摸着万敌被压制到变形的脸。“我知道带他回来你一定会出手,但看起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耐心。”他将手指插进万敌的口中随意搅动了几下,随后又把口水擦在青年脸上。
万敌被这场面惊呆了,他眼睛睁得圆圆地,瞳孔缩成一条线,盯着白厄的脸出神。随后他听到“白厄”沙哑的声音。
“他发现了,你昨天选错的照片。”
白厄挑了挑眉,他似乎有些意外。像是为了确认,他拾起二人扭打途中万敌掉落的手机,轻松解开锁屏,看到那张令万敌不寒而栗的照片,于是无奈的笑了笑。“那就没办法了。”他说。
白厄从冒牌货那与他一模一样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截捆绳——甚至就是昨天用过的那条——绑住万敌的双手和腿脚。随后在金发青年震惊的眼神中,他们相似却气质不同的脸上露出称得上是欣喜的笑容。
“和你介绍一下,万敌。这位是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同胞兄长。是不是很神奇?我们长得很像吧!”
万敌喘着粗气。尽管他用力挣扎,但在两个青壮年的钳制下,他还是被蒙着眼拖进一个房间。万敌猜测这可能是谁的卧室,因为身下软软的带着回弹的触感像是床垫,他还没放弃反抗,此刻只是在积蓄力量,观察环境寻找机会。
而与他相处得足够久的恋人十分解他。万敌听见白厄委屈的声音。“不要害怕,万敌。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说完就放你走。”
万敌很想讽刺他,但他说不了话——这俩人除了蒙住他的眼睛,还往他嘴里塞了口枷。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年间的形影不离不止让白厄了解万敌,万敌也对白厄的性格十分熟悉。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愿意以男朋友的身份潜伏在他身边整整一年,就为了折辱他?
一时间,他脑海中浮现起过去的碎片。比如白厄明明不喜欢甜品,却总能发现美味的蛋糕店,但二人探店时却又表现得对路况并不熟悉;又比如昨日,白厄为什么会知道那私家侦探用的是最新款AI眼镜?他甚至清楚价格和使用方法……
种种迹象表明,白厄或许就是那个侦探提到的,欧利庞的后手。想到这里,他几乎要失去反抗的动力。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万敌真的很在乎白厄。甚至他绝望的发现,哪怕这个时候他心中都怀着一丝侥幸——他希望白厄能亲口告诉他,他不是因为欧利庞的钱才接近自己的。
有什么扣上了他的手脚——万敌挣动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套在手腕上很轻,但晃动时带来的金属碰撞声却让他心下不安。随后束缚自己的绳捆绳被解开,他心中一喜,但紧接着发现这并不能改善他的处境,因为很快他就被拉成一个大字——原来手脚上扣住的是锁链。
就算被蒙住眼看不到什么,他也觉得这姿势相比起刚才的捆绑更为屈辱。万敌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他的皮肤本就透着健康的薄粉,平日里与红色的纹身辉映,显得肤色尤为粉白,看着很诱人——白厄非常喜欢这点,黑厄也是。他们注视着这点潮红从万敌的脸颊蔓延出,路过黑色的口枷和眼罩直至遍布整个上身。面容相似的二人沉默着对视一眼。
万敌不清楚二人的交流,他只感觉身边一轻,有人离开了——但很快对方又回来。随后一个冰凉的东西贴近胸口,他条件反射的颤抖,紧接着上身一凉。他很快从声音中分辨出,是这对双胞胎用剪刀剪碎了他的上衣。
万敌生活很自律,若非意外,健身是他每日的必修课,他的胸脯锻炼得鼓鼓囊囊,又因为双性人的体质缘故,比纯粹男性显得更为圆润。粉色的乳头藏在凹陷的小坑里做着美梦,直到有两只手分别把它们从睡袋中挖出,玩弄似的揉捏,万敌才反应过来这对兄弟究竟想要做什么。
被这样的对待刺激,万敌绝望的挣扎,塞着口枷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他扭动着上身想要逃离身上两只手的作弄,但也只是徒劳。他甚至没法挣开眼罩的束缚去怒视二人,同时又听到二人的低语。
“他在、说什么?”
“‘不要,滚开。’”
“不可能。”
“当然。”
二人继续玩弄万敌的乳头。视线受限的青年看不到,但在这黑暗中,他感觉胸口的手应该来自于两个不同的人——真可笑,这种情形下他居然还在尽力分辨哪一个是白厄。
左边的乳头被捏的最疼,这只手的主人像是惩罚似的又抠又捏,甚至还揪着往上提,疼得他胸口上下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随着玩弄时间渐长,他甚至从中获得一种凌虐的快感。相比之下,右边的手则温柔许多,却又捉弄般若即若离。这手的主人一直用指腹似有若无地蹭他的乳尖,让上面的瘙痒感挥之不去。
两边的风格截然不同。被恋人和他的兄长这样玩弄,万敌仿佛在天堂和地狱中受难。他从不知道自己的乳头竟会如此敏感。因为被蒙住眼睛,他看不到潮红的情色已将自己整个浸透。快感被他人操纵,身下的甬道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热流,濡湿了腿心。
“瞧啊。万敌,你湿了。”他听到白厄嘲弄的声音,下意识想要夹住腿,但因为脚链距离有限没能成功。链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又羞又愤,脸上仿佛有火在烧。而白厄似乎对他的窘迫乐见其成。
“真意外,以前可没见你么有感觉。是因为黑厄让你更有感觉吗?真嫉妒。”
“你的口才,不要用在这种地方,有点恶心。”沙哑的声音明明在指控,却没带什么情绪。而被控诉的人并无歉意,他甚至想到了些新的花样。“这样吧,万敌,我们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猜出是谁在捏你的乳头,我们就放你走。说到做到。”
口枷被松开,带出的涎水拉着丝挂在万敌的唇边。他终于能吞咽口中的津液,但因为咽得太急被呛得连连咳嗽。只是往日里体贴的男友并没有安慰他,咳了好一会,万敌才平复下来。他的胸膛起起伏伏。对白厄的了解让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选择题。
“我的左边是……白厄,嗯。”刚说完,他感到原本温柔的右侧乳头被用力拧了一下。“右边是,黑,你的哥哥。”万敌像是羞于启齿这个与恋人太过相似的名字。随后两边的手都停下,他听到有人在笑,但声音低沉,分不清是谁。
有人解开他的眼罩,万敌下意识眯起眼——但意外的是这里光线昏暗,他微微侧头,发现屋内的窗帘虚掩着,只露着一道缝放进来些光亮。随后乳头被拉扯的疼痛唤回他的注意力。万敌视线缓缓移回,发红的眼眶几乎要流出泪水。
那两只捻着他乳头的手,都属于他恋人的哥哥,那个叫黑厄的家伙。而他的恋人白厄却拿着一台相机在二人上方摁着快门,用着与往常一样游戏的语气宣告他的失败:“猜错了。”
这远超预想的场面让他如坠冰窟,连身上的热度也渐渐褪去。万敌注视着白厄,第一次发觉恋人竟这样陌生……又或者他一直都这样,而之前的只是伪装。
“他哭了。”黑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万敌有些慌张的转头看去,被黑厄近距离的脸惊得呼吸片刻停顿。他实在和白厄太像了,那惨白肤色和眼底淤青暗示着这个青年生活作息没有白厄那样健康。
他的眸光如有实质,万敌对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他觉得此刻自己仿佛是被蛛网黏住的飞蛾,被这视线编织成的网紧紧束缚,无法逃离。
“别哭啊万敌。抱歉,我拍照的技术是没有哥哥好,你别生气。”白厄有点慌,他俯下身轻轻啄吻万敌的眼泪,同时把相机递给黑厄。黑厄也真的放过了他那对肿到挺立的受难乳头,停下作弄的双手,起身给二人拍照。
若不是以这种姿态,想必拍下的一定是爱侣情到深处的温存场景。万敌差点被这荒诞的场面气得笑出声。他仰起头躲着白厄的亲吻。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欧利庞当真给了你们这么多钱,就为了教训我这个不孝的儿子?”万敌怒视白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多。他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在他没有被这样的欺骗前。
“我承认,被你欺骗的那段日子里我真的爱过你,我甚至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家族诅咒,把你介绍给母亲,然后度过被祝福的余生。真可笑。”
“不是这样的。”白厄停下了亲吻,看上去有些无措。他双手捧起万敌的脸,手指轻抚恋人脸上的红纹——这是白厄的小动作,他似乎对万敌家族的传统纹身十分着迷。过去二人共枕时,他就很喜欢描摹这些红色印记。但此刻对方的下意识反应却让万敌心中酸楚。
他没能感伤太久。轻微的对焦声响起,万敌注意到黑厄还在拍照,这点心酸又立刻被愤怒的潮水冲散。“你到底在拍什么……这也是雇佣内容的一部分吗!”
“不是这样、的。”黑厄被他训斥得像是终于感觉到羞耻似的,他放下相机,但说了与白厄相同的话。不知为何,万敌竟从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了委屈。而此时白厄起身,打开床边的投影仪调试着什么。万敌终于有机会观察——这究竟是谁的房间?
至少有些事情,白厄是不会骗他的。比如他的运动爱好,还有他室友对摄影的痴迷。但这件房里,没有运动器材,也没有摄像工具。如果不是铺着地毯,陈设着些价格不菲的电子播放设备和实木家具,以及身下铺好的松软的床,他甚至会以为这只是间普通的合租房。
他的思考没能继续——黑厄突然靠近,占据他的视野,在万敌略带疑惑的眼神中,示意他看投屏。
白色幕布上,出现几张照片。对象太过明显,万敌立刻认出那就是自己。这几张不知是何时拍摄于何地,背景虚化,不是常规角度,看上去像是尾随偷拍的,有几张画面甚至模糊到只能看清色块。
仅有的几张清晰照片,是他穿着一件棕色短款外套,拖着行李箱,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不知名店名的塑料袋……等等!
万敌对这塑料袋印象深刻,他快速记起那一天。因为这是他自悬锋城起飞落地这里后,在机场附近第一次尝试奥赫玛本地甜品。
那真是一场灾难。他在地方特色代表的店里买了三款甜品,尽管价格有高有低,但都难吃的同出一辙。他又不忍心直接丢弃,便提着袋子走了很久。
可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万敌这下真的有些看不懂了。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白厄,是在来到这里半年后——他那张脸太过特别,一旦见过就很难忘记。
情势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他干脆问了出来。
“是的,这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白厄脸上带着些遗憾的笑容。“因为那个时候遇到你的不是我。”
“是我。”沙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先遇到你的,是我。”黑厄磕磕绊绊的说。他捏着万敌的下颚转过他的脸,迫使他面对自己。
“我本来不愿、打扰你的生活……或许你不会相信,但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更别提是一见钟情。”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万敌的眼皮,金发青年想要躲避却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接受。
对方的嘴唇碰到自己皮肤地瞬间,那轻微的压力让他突然想到,刚才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捏自己的乳头,甚至还让他的身体有了感觉……一簇诡异的背德感从二人相接处迸出一点火花,万敌睁大了金色的眸子,眼中满是抗拒。
“你很美,迈德漠斯。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直以来,我内心中的空虚,只有你能填补。”他听到苍白青年执拗的声音。
“但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我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爱意流露,冒犯到你,让你觉得我怪异——我本不在乎那样的目光,但不希望、是来自你的。”
“这就是我玻璃心肝的可怜兄长。”不远处,白厄吐槽着。
“幸好,摄影爱好派上用场。”黑厄说着,他没能忍住,又亲了亲万敌的鼻梁。“我开始不受控制、尾随你,跟拍你。你的公寓安保、十分严格,往来人员都要登记。我进不去。”
长时间说话似乎令他有些不适,名为黑厄的青年停顿了下。“我只能租你对面的房子,拍摄你每日晨起、拉开窗帘的第一幕。我还会守在你的楼下,期待你每一天的出行。”
“抱歉,那些日子镜头下的你,一直很紧绷,一定很辛苦吧,是我不好。”说完,黑厄亲了亲万敌的脸颊。他的亲吻小心翼翼,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沉重情感。
“可那个私人侦探……”
“他确实跟踪过你,一段时间。但我摸清了他的规律,这家伙每个月,只有一天才会偷拍。而我,”黑厄知道万敌要说什么,苍白的脸上居然飞出一抹红晕。“而我每天都在。”
“我本想着这样,就足够了——每天都能看到你,就算是远远的一眼,只能拍几张照片,也好,但是,”黑厄话音一转,语气中带着些懊恼。而白厄一个猛扑倒在床上,强势插入二人之间。他伸手捻上万敌的乳头。
“没错,是我,我看到了黑厄拍的私藏——你都想不到,这家伙在他房间里办了一个以你为主题的私人影像展。托他的福,我也对你一见钟情了——哪怕只是从门缝里看到一张你的侧脸。”白厄摸了摸万敌脸侧的红痕,笑着用下身去蹭万敌的腰窝。
金发青年察觉到什么滚烫的东西在他腰边的敏感处突突的跳着,他不安的扭着腰。
“你能懂这种感觉吗?就好像我们和你是命中注定。不过我和他不同。”白厄说。“喜欢什么就要去争取——那天我们吵得很厉害,大打一架。他被我打断了下颚骨,直到今天说话都受影响;而我被打断了鼻梁——当然啦,都是轻伤。”
“只是我想要以最好的姿态与你相见,所以晚了四个月才出现在你面前。”白厄也上来亲了他一口。
听到二人如此坦白,万敌心中涌出奇怪的感觉。但他没能有时间细想——白厄拿起一旁的剪刀,剪碎了他的裤子,下身凉飕飕的感觉令万敌没有安全感。他用力抬起上半身想要喝止白厄不要继续,还没开口却被黑厄摁住头捏着下巴,被迫接受了一个深深的湿吻。
对方的身份是他男友的哥哥,这背德感让他不住的颤抖却无法挣脱。而白厄盯着他腿心那濡湿的地方,在万敌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呼吸困难时,猛地手指刺入,接着没等他适应便开始毫无章法的抠挖。
白厄对万敌的身体很了解,每一次抠弄都能搔到他的敏感处,把万敌抠的头皮发麻,眼珠都要翻白。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重奏。上下同时的刺激令万敌本能缩紧甬道,深处又流出晶莹的黏汁。
万敌有些难耐。情感上他想缕清自己的思绪,给二人一个交代——悬锋人总会认真对待每一份感情,哪怕是拒绝也绝不含糊。更何况短短两日接受的信息量太繁杂,他的情感有些超出负荷——可身体却先一步进入状态。双腿因为被拉开无法夹紧,他只能徒劳地试图并拢。
白厄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他抽出自己汁水淋漓的手指,示威一般当着黑厄的面,抹在万敌的脸颊——他向来是个行动派。黑厄也放过了万敌,他等着金发青年调整呼吸,视线却被他的脸上亮晶晶的淫水吸引走。他自己的手指也不受控制的颤抖几下。
“我们不是受欧利庞雇佣的,迈德漠斯。我们是自发被你吸引。”他咽着口水,手指蠢蠢欲动,但他不敢抬头看万敌的眼睛。这人关键时候似乎又想做回一只蜗牛。黑厄艰难的说完这句话,手忙脚乱的捡起眼罩,不顾万敌的挣扎和呵斥又给他戴上。
眼罩被束得足够用力,尽管黑厄留了一些空间,但万敌还是能感受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的跳动。万敌的眼球都有些胀痛,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了眼罩。
现在不止手脚受束,视线也回归一片漆黑。不安感放大了万敌的感官。最后一块贴身布料也被剥离自己,他莫名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不知是谁的手指火急火燎的捅进他湿漉漉的小屄,在里面翻来覆去又仔仔细细的抠弄,就好像这地方对他而言十分新奇。
阴蒂也没被放过,有人想要捏住它往外扯,可因为被抠的太舒服,晶莹的汁水糊在小屄上,太滑了,没能扯出。那人又不满地用指甲去抠它。
万敌听到自己暧昧的喘息。敏感的花穴被这样玩弄,内里很快涌出一股股清液,整个甬道都湿得不行。小穴被抽插得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万敌臊得浑身发烫。
尽管此刻无人出声,但他直觉这大概是黑厄的手——他只与白厄有过性事,而白厄的手法不会这样生涩。
“黑厄,你,呃……不要摸我,把手拿出去,唔。”他抵御着阴道里瘙痒的快感,喘着气呵斥,但话语中的情色意味却让这话听着好似欲拒还迎。口中被用力塞入一个布团,上面强烈的雄性骚味从口鼻处侵入,呛得他几乎干呕。这是白厄的气味,万敌再熟悉不过了。
他听到白厄的轻笑,右手指缝被他侵入,此刻二人十指相扣,哪怕四肢被锁链箍住,可万敌心中竟有种被恋人抚慰的安心。他那微微抬头的阴茎被滚烫的大手握住,传递过来的热量烫得他差点泄了,但手的主人似乎对他非常了解,揉捏了几下就抠住他的铃口,又不轻不重的套弄。
胸口的乳珠也被人衔住,不知谁的舌尖温热湿软,舔弄他的敏感点,又轻轻啃咬着。难耐的情欲接踵而来,万敌的喘息越来越急促,现在他整个身体都染上潮红,像是在情欲的热水中泡了个透湿,细密的汗珠在穿过帘缝光线下闪着莹润的光。
“不要拒绝我,迈德漠斯。不要这么残忍,我恳求你……”黑厄沙哑的声音如泣如诉,尽管万敌在这情欲的浪潮中自身难保,但听到对方失落的声音没来由的突然有些心软。
他知道自己向来对白厄的撒娇没辙——尽管眼下,由于白厄有意的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继续还有待商榷,但毕竟现在二人并未分手,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又没有办法简单纠正。因而这突如其来的心软,让背德感又一次抓住机会审判他的理智,好像他的灵魂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对别的男人产生特别了的情愫。
——特别是他和这个男人的全部接触只是打了一架,被对方捏了乳头,虽然现在还要算上对方抠过自己的批。
哪怕这些行为受白厄的默许,自己也因受制于人无力抵抗,可不管怎么想,这都太荒诞了。更恐怖的是,由于眼罩的束缚,他看不见任何东西,脑中却浮现出黑厄可怜兮兮的脸庞。
这不耻的精神背叛让万敌脊背发麻,好像有黏腻的蛞蝓排着队在上面爬。他难耐的在床单上蹭着,却无法消除那病态的瘙痒。可就算头脑被这些复杂关系搞得一团乱,万敌也从未混淆他们二人。
他知道,就算面容和情感再像,黑厄终究不是白厄。或许这样对黑厄很抱歉,但他不能也不会轻易把自己对白厄的爱移情给另一个人。这不仅是对白厄的不尊重,也是对黑厄的轻视。
万敌艰难吐出口中被揉成一团的内裤,与这团布的搏斗让他舌根酸麻,可就算如此,他也强撑着要说完自己的决定。
“抱歉,黑厄,唔……”万敌的话语再一次被白厄堵在口中。每当他想要说话,白厄就上来亲他,直把他亲的话语破碎。他一边亲着万敌一边嘟嚷。“万敌,不用现在就给出答案。对你来说,今天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可以先互相了解一下再做决定。”
万敌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发抖。太可笑了,互相了解是用这种姿态吗!他真的搞不懂白厄到底在想什么,至少现在他们还是恋人关系,为什么一定要他接受黑厄——尽管白厄没有明说,但万敌还是察觉到对方的意图。
他气得想要去咬白厄的嘴唇作为反击,却被白厄敏捷躲过,又把口枷塞回他嘴里,万敌只能呜呜的哼着。“你也觉得从坦诚相待开始认识这个主意不错吧。哎呀,忘了你看不见,不过黑厄在脱衣服了哦。”
可怜的金发青年闻言呼吸一窒,下意识缩紧了小穴。在他身下密径中抠挖的手指本打算离开,但被这挽回似的一夹勾得又在那多汁的蜜缝中再次抽插几下。身旁响起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挲声,随后滚烫的男性躯干贴上了万敌的下体,挺直的肉刃在他阴蒂上来回擦拭着溢出的先走汁。
万敌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他惶恐地呜呜叫着,扭着屁股想要逃离,但也只是徒劳。有人用手掐住他的劲瘦的细腰把他往下拖拽——万敌的腰瘦窄柔韧,两侧凹陷的腰窝特别适合用力掐着,对比他肥软的翘臀,在兄弟二人看来特别色情。在他挣扎的过程中,臀肉荡出诱人的肉波,把一旁裸着身体的两人看的耳红眼热。
有人没忍住这样的诱惑,伸出滚烫的手对着他的臀肉又抓又捏。万敌被捏的有点疼,他扭的幅度更大了,却被黑厄一巴掌打在小批上。“别撒娇,你动得太厉害,我插不进去。”这一巴掌着实使了些力道,拍得万敌痛呼出声,本就湿滑黏腻的花穴汁水四溅,小批被扇得发烧般滚烫,红着脸投降。
在这四肢受困又目不能视的高度敏感中,万敌甚至能感觉到方才扇批溅出的淫水落在自己腿根。他心中涌上一阵绝望的羞耻,但过去与白厄厮混时被恋人开发过的下贱身体却开始本能的垂涎雄性气味。下身的花穴嗫嚅着流出口水,肠口也溢出一两滴清液。那揉捏他臀肉的大手此时停止了动作,它力气极大,牢牢的把万敌下身箍在原地。
万敌本就因为长时间的挣扎和情欲的磋磨,反抗得没什么力道,这下更是无力回天。他只能在这片黑暗中,被迫放入陌生又炽热的龟头,任由其初次降临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无人照顾的阴茎猛地抬起头,激射出一股稠浆——万敌毫无征兆的泄了,在他当着白厄的面被对方哥哥插入的一瞬间。背德的罪恶感与性高潮同时分食了他的理智。万敌喉中发出濒死般的喘息。射精的同时他的甬道也猛地缩紧,夹得黑厄头皮发麻,前列腺液都被挤出些许。若不是他足够自持,此刻一定会把多年的子种全部交付。
万敌被这插入的快感刺激得有些耳鸣。他听到有人低低的抽气声,差点以为那是自己不知羞耻的淫叫声太大而荡在屋中的回音。
“刚被插进去就射了,天呐,万敌你好淫荡。你都没有被我插成这样过。”这种时候了,他听到白厄还在用古怪又兴奋的语气点评,这令他更羞愤,口中发出哼哼唧唧的指责,甬道却不听话的颤抖,夹得更紧了。
白厄酸溜溜的说完,像是争夺注意力似的开始吮吻万敌的身体,他舔弄着万敌微汗的腋窝,把人舔得痒痒的,一直哼着听不出内容的气音,随后又去轻轻咬他的喉结,又在他的脖颈烙下牙印,甚至他还探了只手指去操弄他的后穴。
身体被玩弄的感觉像是白厄在他身上点燃的一簇簇欲火,而下身被黑厄插入的瘙痒感觉也并未平复,他夹着穴想要排出这根背德的鸡巴,却听到恋人恶魔一般的低语:“万敌最喜欢被我硬来了,兄长要努力哦。”万敌听罢甚至没来得及回神,体内深埋的那根粗屌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猛烈抽插。
黑厄插得又急又用力,每一次的恶狠狠开凿都像是要用自己的肉刃将这只只会流口水的肉袋调教成他的形状,啪啪的拍打声好像肉体节拍器,记录着万敌被插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次数。黑厄的不知疲惫的抽动像是要弥补自己过去日子里没能与万敌肌肤相亲的遗憾,他掐着万敌的腰用力往自己的鸡巴上撞。力道之大,欲望之强,就好像要把这肉壶插成一坨烂泥。
万敌被这大力撞得头脑发蒙。救……要坏掉了……他的精神一阵恍惚。这场背德的强奸几乎令他食髓知味,身体先于理智沦陷,花径毫不羞愧,用力的吮吸那根刑具,就好像是自己那口淫贱的小嘴在主动索取。要高潮了,要高潮了……他浑身发抖——万敌不知道,自己每次情绪上的激动,都会真实的反馈给小穴。他听到黑厄有些沙哑的声音:“万敌好会咬,咬的我好疼,好喜欢。”万敌直觉哪里有些怪异,却因为再一次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没能找出破绽就沉溺于欲望的泥潭。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二人连接处随着巨屌剧烈的抽插,温顺柔软的小嘴被滚烫的刑具带出一点粉嫩的软肉,二人的精液与淫水亲密交融,又被不断的拍打转变为细腻的白沫。黏黏腻腻地腥臊的淫汁拉着丝,被抽插的动作糊在二人的下体,滴落在床上,又顺着上下摆动的力道涂抹在万敌的臀肉,把他的肥臀润湿得亮晶晶的。
万敌被黑厄毫无怜惜的抽插奸淫得几乎要疯了,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好拿捏,黑厄肏的每一个点都是他自己都不知晓的隐秘敏感带。自从那狗屌开始在阴道内鞭挞,他淫荡的身体就不顾理智的抗拒,下贱的摇着屁股像条小狗一样恳求着想要更多——这副被白厄调教的水嫩多汁的肉体就这样被黑厄摘了桃。他为这背德感带来的羞愧刺激得灵魂都在颤抖,可微妙的快感却开始腐蚀他的理智,而黑厄那根巨屌又插得他欲仙欲死,舌头在口中无助的晃荡,身体也爽得发麻,就连他的魂魄都快乐得像是要消散。
万敌被肏得又哭又笑,眼罩都喝不完的泪水顺着两颊流出。他为数不多的理智还挣扎着,叫嚣着不要沦陷,但万敌又清晰的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他马上就要变成这对兄弟的禁脔了。
可怖的肉刃像不知疲倦般把可怜小批抽得熟烂,随后它用力跳动了几下,突然的停顿让窄窄的水道很是不满,它又绞又咬,急呼呼的吮吻这根让它快要升天的肉杵,这又让黑厄的狗屌粗了一圈。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但万敌被操傻了的脑子始终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
于是可怜的贱批没明白情况,就被一股滚烫的浓浆猛地激射进小小的胞宫,可怖的肉刃像高压水枪般仔仔细细的洗刷着万敌的内里,他被烫的不住尖叫,但口塞让他的尖叫溃不成声,万敌甚至连摇头拒绝都做不到。
高潮灌顶时,后穴里的手指也猛地抠住那隐秘的凸起,前后双重刺激下,万敌那无人问津却一直在举旗投降的懦弱阴茎又一次射出白浊的稠浆——可怜的青年彻底被肏服,苞宫内满载着属于黑厄的精液,灵魂深处的餍足让他感觉那热烫的白浊像琼脂一样让他沉迷,仿佛被内射满溢的不止他沉甸甸的子宫,还有他的颅腔。就连现在就连想到这个名字,万敌的身体都会不自觉的,颤抖着流出黏腻淫汁。
“别欺负他了……哭的太可怜了。”万敌的神智被情欲侵蚀得快要飞走,耳畔的声音明明很近,对他而言好似来自天边。
“给他解开吧,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在肏他。”
谁人的哂笑在室内响起。有人轻柔的解开了他双手的镣铐,坐在他身后扶起他的上身,棍状的烙铁却烫着他的脊背——而他体内的那根还没抽出,仍在他身体里硬着,他甚至能感觉这狗屌上的血管跳动。那人又温柔的取下他口中的枷锁,但万敌这时呆呆的,已无力合上这嘴,只任由口水不受控制的滴滴答答垂落在胸膛。
看不见面貌的人笑着将透明的津液涂抹在他自己的上身——那人甚至还掐了一下他的乳头。万敌已经感受不到疼,本就在余韵中的身体又抽搐起来,废物的小穴又一次吐出黏腻的热流。
眼罩终于被取下,可万敌翻白的双眼根本没法聚焦。这淫靡的惨状让身后的人都不忍心起来。他温柔的舔弄万敌的眼球,这感觉像是大脑都被强奸似的,恐惧感让万敌奋力回神。他脑子里还残留着高潮的回声,身体也在情欲的余温中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本能的一下又一下夹着体内的烙铁想让它出去,却又被烫的淫水淋漓,只能无力承受着灼人的热潮。
万敌忍着小腹被灌满后带来的酸痛,被插得晕乎乎的脑袋笨拙的调动自己被情欲蒸熟的理智,努力辨认这还在用狗屌堵着自己肉壶的人。直到眼前的重影消失,他才终于看清这个肏得他几乎魂飞魄散的人,是白厄。
万敌定定的看着白厄,像是劫后余生般抿着嘴哭了。若生理性的泪水不算,他其实很少哭的,但这一次恐怖的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强奸实在让他有种仿佛天堂和地狱都走过的委屈。
此刻他身心俱疲,明明躺在黑厄怀中,却没再挣扎,甚至连拒绝的意思都没有——这令兄弟二人感到惊喜。黑厄那因为得不到的爱恋酸楚已久的心像是被注入一针强心剂,他和白厄相视一笑,眼中带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庆幸。
想要万敌服软很困难。他们都知道,但二人都没办法放手,他们太过了解自己。本来他们可以忍受没有太阳,可若是其中一人拥有了,另一人一定会嫉妒的发疯,最后燃尽一切。他们不想这样,于是在许多个夜晚争吵,搏斗,最后想出这样的方式,冒着可能会永远失去万敌的可能铤而走险。
他们甚至想过,如果失败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把万敌永远的囚禁在这个房间……但那是最残忍的结局。相比折翼的笼中鸟,他们还是更迷恋万敌温暖的光芒。
白厄恋恋不舍的抽出他的肉刃,轻轻的啵声在室内响起,万敌合不拢的小穴中缓缓的流出浑浊的白浆。白厄看着这场景,觉得果然和昨天买的北海道海盐杯子蛋糕一样美味。
他心情很好地下了床,甩着被万敌的小穴嘬得亮晶晶的狗屌,拿着遥控器又回来。在这场漫长的奸淫结束后,他才继续开始之前没能说完的事。
他摁动遥控,跳转自动播放,投影仪一张又一张放映着照片。万敌呆愣愣的看着,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孤独的度过春夏二季,随后在一个金黄的季节与笑容灿烂的白发青年相遇。随后二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在一个春天十指相扣。
“我很嫉妒他。”身后黑厄胸膛中的嗡嗡震动将他的情感一并传达给万敌,他说话还有些磕绊。“我没有那样的勇气。但当我克制不住开始幻想,那个与你同行的人是自己时,我突然就再也不能忍受,只在角落里看你。”
“对不起。我曾假装成白厄,骗过你楼下的前台,然后来到你家中。”黑厄轻轻地搂着万敌,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物品。
“我本想在你家中,每一个角落都装上监控。但那天我……在你的门外停了很久,最后还是逃走了。我很害怕直面你……和白厄做爱的场景,我怕自己嫉妒到发疯,做出伤害他的事。但他受伤了你会伤心,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今天我……本不想这么对你,可我本来就控制不住想要接近你,你自己还送上了门……穿得还这么少,我突然克制不住那样的心情,所以我把自己打扮成白厄的样子。”
黑厄轻吻着万敌的头顶。“但我没想到,你第一眼就认出了我,这叫我怎能不对你沉迷……迈德漠斯,你可以接受我吗。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也好。我恳求你。”
“当然,不同意也……不代表你做错什么。对我来说,只要迈德漠斯能觉得幸福,一切都好。”黑厄的絮叨与他的行为并不一致。阴郁的青年像是害怕失去珍宝似的,那双手不自觉收紧,用力箍住万敌的腰。
迎着万敌那湿漉漉的复杂目光,白厄难得没再说些不着调的话,他毛茸茸的脑袋依偎在万敌胸口,听着恋人的心跳汲取力量。白厄常常庆幸自己的果断与不懈坚持让他在一众男男女女中赢得万敌的心,但他不能想象,若是万敌没选择与他在一起,自己是否也能做到像黑厄那样忍耐。
白厄理解兄长的选择,他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到。自己向来都是行动派,只会将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心。而万敌于他来说就是那个触手可及的未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万敌看着投影,思绪却已经飞走。他回想起与白厄初次相见的那个下午,也是这个季节。英俊的青年迎着午后的阳光笑着走近。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对方腼腆的样子好像个没毕业的清纯学生。明明是叶黄时分,可万敌却听到自己心底花开的声音。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
思绪中白厄的位置出现了微妙的重影,他记忆中的回响在思绪中嗡鸣着荡出回音——
“白厄。”/“黑厄。”
万敌被这虚实模糊的回忆吓得猛地清醒过来。在他走神期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飞快播放的演示文稿却还连一半都未走完,但他不想继续再看了。
被口枷撑得发疼的嘴终于能够合拢,他的身体也渐渐从高潮的余韵中平复。他用力的深呼吸,迎着二人希冀的目光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同意给你一个机会。但评判方式由我决定,如何把握要看你自己。”万敌艰难的做出这个背德的决定。“而白厄,在你……获得我的原谅之前,请你与我保持距离。”
金发青年嗓音沙哑,他正竭力保持冷静,但只有万敌自己知道,刚刚说出的那些话究竟有多么疯狂。来自脑海深处的道德谴责让他有些羞愧,于是万敌低下头,不敢看二人。“而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在那之前,先把我脚上的镣铐解开。”
“天呐万敌,你好狠的心,居然要我离开你!”白厄听罢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的蓝眼睛,晶莹的液体很快润湿了眼眶。他靠在万敌胸口,湿漉漉的狗狗眼一眨不眨盯着万敌不放。万敌本就对白厄的帅脸没什么抵抗力,这下更是在他的软肋雕花,折磨得他心口发痒。
尽管知道对方在胡搅蛮缠,但被这样的眼神注视,万敌心下仍觉不妙。他暗骂着HKS,察觉自己好不容易竖起的防壁似乎又被隐隐撬动。为了不受影响,他移开视线撇过头。可这又被另一旁的黑厄占了便宜,对方轻啄着万敌凑过来的脸,浓厚的爱意让他几乎窒息。
两边亲昵的骚扰都让他心力交瘁,就好像疲惫的职员回到家却被两只精力旺盛的大狗蹭来蹭去似的。万敌实在不想搭理这两人,干脆就这姿势半躺着闭目养神。不多时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清浅——万敌在黑厄怀中睡着了。
白厄与黑厄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看着万敌在睡梦中也像是被什么困扰着的神色,露出欣慰的表情。白厄为他揉着紧蹙的眉头,黑厄则轻轻的捏着他的鼻根。二人享受着短暂的静谧,怕吵醒万敌,窃窃私语。
“他会喜欢我吗?”
“会的,我了解他。”
“真嫉妒。”
“哈哈。”
白厄关掉了投影,又找来一床薄被。二人就这着姿势把万敌夹在中间,一个在万敌身后箍着他的腰,让他的背与自己滚烫的胸膛紧贴;一个则搂着他的脖颈,把自己像婴儿般用力往万敌怀中塞。肌肤相贴中,双子发出满足的喟叹。三人便如此相拥而眠。
室内重归宁谧。温暖的斜阳光线于窗帘缝隙中洒落,将室内的阴影划分成两个部分。在光出现前,它们曾一样处于混沌。暖色的光不止分割了晦涩,还映出内里的温馨的陈设,这才叫人辨认出,原来这是一间舒适的卧房。
万敌被二人身躯缠绕,原本被白厄揉开的眉心再次蹙起。他睡得很累,呼吸沉重又大汗淋漓,在白厄的拥抱与黑厄的怀中,魇于应付两只比格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