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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克莱恩觉得想知道——并付诸行动——被何等程度的恶劣对待后格尔曼才会试图反抗并离开的自己有哪里不对,并且觉得至今为止一点都没反抗也不想离开的格尔曼也有哪里不对。
Part.1
克莱恩拿着药片走进卧室,这会还不到六点,天刚蒙蒙亮,格尔曼还在睡。他睡相不太好,被子不知怎么的缠在了脚上,浑身上下就剩一块白色的被单,大部分躯体暴露在空气中,克莱恩得以看见他肩颈上将将结痂的牙印,身上大大小小连成一片的淤青,其中一部分已经变成恶心的黄色,因跪久了而红肿的膝盖,下面使用过度合不拢的小口,如今正缓慢的往外淌白浊。
克莱恩走近了才发现,格尔曼怕冷似的紧紧搂在怀里的不是床单,而是他的白衬衫。
奇怪的举动,他想,明明这幅凄惨模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什么还在向施暴者寻求安抚呢?
他在床边站的时间可能久了些,曾经的冒险家忽然睁开眼,他张嘴,但同样使用过度的喉咙没能发出声音,只有几丝盘旋的气音。
于是格尔曼不再试图说话,而是从克莱恩手中拿过药片,干吞下去,随后张嘴,伸出舌头,给他看自己的口腔。
克莱恩把两根手指伸了进去,按过舌苔,检索牙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忘了给他拿水,但也没关系,他漫不经心的想,对结果没有影响。
他玩了一会格尔曼的舌头,忽然伏身吻了上去,后者立刻热情回应起来,同时调整姿势,以便更好的张开双腿,而克莱恩如他所愿,借着昨夜精液的润滑一进到底。
他再次咬上那块红肿受伤的腺体,如愿尝到海与铁的气味。
Part.2
“这是本周第三次了啊兄弟,而且今天才星期三啊大兄弟!”罗塞尔拍着桌子,表情在在“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周明瑞”和“嘿嘿嘿冒险家的滋味是不是真不错”之间无缝切换,最终定格在了迫于女儿压力不能约炮没有夜生活的单身狗的悲愤上,“我明白你们新婚燕尔蜜里调油还被无良上司砍了蜜月,但你们都结婚半年了收敛点行吗大兄弟!”
克莱恩嗯嗯啊啊不说话,努力试图把自个这头放浪不羁爱自由的头发压下来。
“不是我说啊小周,”罗塞尔搅着咖啡,挤眉弄眼道,“冒险家的滋味真这么好呢,别的不说我还真没up过alpha——”
他紧急收声,猛的低头恨不得埋进咖啡里,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面无表情且不会读空气的蒸汽在他们这桌停下,克莱恩端起咖啡光速逃离这桌修罗场。
——扭头就在后排观影极佳的位置坐下了。
罗塞尔竖起中指:FXXK YOU。
不出所料,三观不同脑回路从没在一个频道的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最终以罗塞尔怒泼咖啡告终,克莱恩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蒸汽这个三无脸上流露出极为难得的茫然跟委屈神色,看起来和被渣男欺负的小可怜一模一样,争执间又扯上几句孩子,立时周围人看罗塞尔的目光就不对了。
克莱恩幸灾乐祸的喝了几口甜冰茶,心想此情此景换成他跟格尔曼的话,格尔曼八成会若无其事的拿手帕擦干净,再叫服务员过来重新上一杯饮料。
好孩子。
罗塞尔好不容易摆脱了蒸汽,或者说是压住暴打蒸汽的冲动,斜了克莱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笑屁笑,想想你们俩吵架,五十步笑百步。”
克莱恩端着杯子,表情突然微妙。
罗塞尔惊了:“不是吧?你们俩搭伙快一年了居然没吵过架?不科学啊你们俩可都是alpha啊?”
克莱恩折回来细数,发现从认识到现在一年了,还真没有吵过架——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虽然话不多但是一开口就是直球,每句话都是暴击,虽然不会哄人但胜在体贴入微,叫他往东绝不往西,所有节日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于没有节日也要创造节日。这男人总是在一旁斯斯文文立着,眉眼里全是盛不住的倾慕与爱意。
唯一勉强算得上的争执还是今天早上,他正按着格尔曼做活塞运动,后者的嘴不停开合,但他早就嗓子哑了,说不出求饶的话来,一个劲的摇头克莱恩也只当没看见。于是自搞上床后第一次,格尔曼拿手推他,试图从他身下爬走,他觉得有趣,故意放松了钳制,再在他爬出一段后拽着腰凶狠的按在阴茎上,看他受不住似的猛地仰头,喉咙里迸出“嗬嗬”的半声尖叫,手腕咣的一下砸在床头柜上,听着都叫人觉得疼。
克莱恩安抚的亲吻他的肩膀,却见他攥着个东西固执的凑到他眼前——那是床头柜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组成了个不太妙的数字——格尔曼刚才的挣脱突然有了更好的解释。
克莱恩的嘴角无意识的勾起,脑子里俩声音一个喊着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一个觉得做爱中的另一半居然还有心情惦记这个也太丢人,最后给这不专心的坏孩子一点教训的念头以碾压的优势获得胜利。
于是克莱恩干脆就着相连的姿势给格尔曼翻了个身,把他摆了个跪伏的姿势,一杆进洞,直挺挺捅到alpha退化的生殖腔口,这效果立竿见影,不专心的坏孩子浑身都发起抖来,胸口起伏的厉害。等终于顶进了alpha退化的生殖腔,格尔曼颤抖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上半身瘫倒在了床上,眼角绯红的像是要落下泪来,但克莱恩伸手去摸时只摸到了汗,在他想收回手时,却感觉格尔曼拉住了他的手。随后,肉眼可见已经筋疲力竭了的冒险家缓慢而艰难抬首,温柔的亲了亲他的手指。
——克莱恩没忍住成结内射了。
以上也可以说是克莱恩星期三上午旷工的主要原因。
嗯,色令智昏。
Part.3
克莱恩跟格尔曼并排蹲在地上严肃的看羊,羊也看他们,但不严肃,时不时低头从精心修剪的草坪上咬下一把草来。
克莱恩看着这鲜美的吃不到的行走着的活体羊肉,就很愁,愁的他上手瞎胡拢格尔曼那头整整齐齐每根发丝都写着“体面”头发,后者改成跪姿,低下头让他更方便揉弄,头也跟着摇晃,端着蜂蜜柠檬红茶的手稳得像是跟身体分开了,唯有红彤彤的耳朵把他卖的一干二净。
格尔曼征询道:“现在吃?”
克莱恩看着羊,羊那双黑色的湿漉漉的眼睛温顺的看着他,娇声娇气的“咩——”了一声。
弱小,无助,可怜。
但是肉能煎炖炸,骨能敲髓炖汤。
克莱恩咽了咽口水,羊又柔柔弱弱凄凄惨惨的叫了一声,可谓黄莺出谷,百转回肠。
这只羊,活羊,父亲是戴里克从外面买回来的种羊中最健壮一只,母亲是当年白银城评选出的最美母羊,可谓出身高贵,自出生起喝的是纯净的山泉水,吃的是精挑细选的优质草料,精心照顾直到可以吃了,便献祭(划掉)送给了愚者先生(划掉)克莱恩。
收到羊的克莱恩就很迷茫:为什么要送活羊呢?送羊肉不好吗?再不然给我打折卡也可以啊?而且我不是说过不许活祭吗等下——我为什么收了?
他这会胡思乱想,手下没个分寸,一没注意薅了几根头发下来。这疼痛来的过于猝不及防,苦主没忍住小小的嘶了一声,眼眶登时有点泛潮,但还是温驯的跪着,没有丝毫想要挣脱的意思。
羊。格尔曼。羊。祭品。格尔曼。眷者(划掉)。格尔曼。
克莱恩看着手里的头发,惆怅叹气,难得有点心虚,嘟囔道:“算了算了,回头有空去白银城了再去吃戴里克家的羊肉吧。”
他站起来,向格尔曼伸手,展颜笑道;“今天晚上吃炸鸡怎么样?还有,我是不是忘了给你拿药了?”
那只羊最后被克莱恩送给了黄贝贝,美其名曰“你周叔叔送你的快收着”,她爹黄涛愤怒于区区一只四脚羊也敢争宠——当然了这小羊崽子不仅敢争宠还敢吃他图纸零件半成品模型,因为瞎吃东西吃坏东西他还要想法抢救——半个月没到就给转手了,下家不详生死不明八成是下了热锅。
克莱恩是这么猜的,直到某天蒸汽教会因公来访带了只锦衣华服的羊,那只羊眼神睥睨,蔑视一切,光明正大的吃了他的历史笔记。
——当初就该让格尔曼给你开膛破肚。
克莱恩捧着笔记的残骸面无表情的想。
Part.4
克莱恩有点紧张的端坐在沙发上,在侍者问他要茶还是咖啡的时候差点跳起来,匆匆忙忙从托盘里拿了一杯了柠檬茶。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为此善意的轻笑起来,柔声道:“您不必如此紧张,把这当做一场普通的谈话就好。”
不,克莱恩想,跟一位心理医生对话什么的,完全不普通。
“我们只是随意聊聊,如果能解决您的问题那就更好了,”她见克莱恩暂时没有离开的冲动,继续道。“那么,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克莱恩干巴巴的说:“有个流浪魔术师给我推荐了。”
“那是梅林,梅林·赫尔墨斯,一位四处旅行实现人们心愿的魔术师。看来您向他许了愿呢,”奥黛丽沉思了一下,然后道,“您介意转述给我吗?”
克莱恩耸耸肩,“我想让我跟我丈夫的关系更正常一些。”
奥黛丽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相亲,朋友介绍。”克莱恩回答,“那会家人总催,朋友也拿这个打趣,有天朋友们又拿这个开玩笑,碰巧报纸上有格尔曼的新闻,我就说我要他。”
然后做梦一样,没过多久格尔曼·斯帕罗敲开他的家门,邀请他吃饭,再之后格尔曼求婚了,他同意了,于是他们结婚,格尔曼搬进他的家里,行李不多,连一个柜子都没装满。
心理医生显然被这离奇展开惊到了,过了一会才感叹道:“原来那位先生还有这样一面啊。您是觉得他离开您,前往海上影响到这段关系了吗?”
克莱恩短暂的沉默了,简单的回答:“不。”
因为结婚后,格尔曼再也没出过海,或者说,他再也没出过门。
门是开着的,家门钥匙放在茶几,窗户从来不锁,锁住这位冒险家的只是克莱恩在早餐时轻飘飘的一句“我不想你出门,可以吗”。
奥黛丽换了一个问法,“您是觉得他那些跌宕起伏,如小说般精彩纷呈的过往,影响到这段关系了吗?”
克莱恩这次回答的很快,“有一点。”
只有一点,一点点。因为他们默契的从不提起海上,丧钟与蠕动的饥饿被束之高阁,标志性的双排扣大衣与丝绸礼帽压在衣柜的最下方,仿佛那些传奇从未与他相联过,只是偶有来自友人的信件带来海洋的气息,仿佛在召唤冒险家扬帆起航,但可惜的是,这些信件从未能真的送到收件人的手里。
不等心理医生沿着这个话题继续,克莱恩快速说道:“我们之间的问题跟格尔曼没有关系。格尔曼已经做到最好了。”
他能感受到奥黛丽眼神里的评估意味,但万幸的是这位心理医生顺从了他观点,开启了新的话题,“既然如此,您怎样定义正常的关系呢?”
——完了。克莱恩含糊不清说道:“不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奥黛丽用眼神鼓励他继续。
这是心理治疗的一个环节吗?克莱恩想,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没有争执,从没吵过架,更没有肢体冲突,看起来很好——但是不是因为我们观念太合,而是他太听话了,不,不是那种脾气好的听话,是顺从,不,”他脑海里翻阅,挑出一个更为准去的词来,“服从。”
“这让我忍不住,”克莱恩停下,喉结滚动,艰难的吐出单词来,“我觉得,我——想知道——我真的那么做了——但是——到底怎样对他,他才会想离开。”
这些支离破碎的词语说出口后,把它们组成句子再说一遍就容易多了,“我想知道他能容忍的底线在哪,但至今为止一直都没,所以忍不住的想试探,但他一直是那样。”
奥黛丽柔声问道:“当你找到他的底线后,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
寂静。
克莱恩说:“什么都不会发生。”
自始至终,他都非常清楚,不管怎样对待格尔曼,他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格尔曼对他没有底线,这男人一直以来所做的只是向他奉上自己,心甘情愿。
献祭。
这是不对的。
阴云密布,狂风呼啸。
克莱恩扶着帽子顶风回家,树木被风吹得狂舞,路灯也跟着摇晃,黑色的影变成张牙舞爪的触手,家家户户都闭门关窗,黑漆漆的一片,令他生出这一切皆为虚幻的荒谬感,这感觉逼得他跑起来。
心脏剧烈的跳动,他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喘着粗气摸出钥匙,插进钥匙孔急迫的拧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恐惧门后什么都没有吗——羊汤特有的鲜香和温暖的橙红色灯光一齐迎了出来,而他的alpha丈夫,格尔曼·斯帕罗,系着傻乎乎的印着粉色小猪的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身来,用有点沙哑的嗓音说道:“欢迎回家。”
克莱恩朝他扑了过去,把他按在了地板上。
他像证明什么一样,急切咬上格尔曼的嘴唇,一把扯开衬衫,扣子崩了一地,急切的摸上胸膛,而心脏将有力稳健的跳动反馈给他的手掌。
不够。他想,这还远远不够。
于是他低头咬了下去。
“唔——等下——哈,克莱恩!啊—晚饭——请稍微、主——啊—啊——”
风的呼啸的像是有人在大笑,树枝哗啦啦的响,血流声搅的耳朵轰鸣,还有那些忽低忽高的抗拒的声音。
嘈杂。喧嚣。吵闹。
克莱恩甩了一巴掌,于是世界终于安静了,他得以专心的感受掌下温热的皮肤,搏动的血脉。但这又太安静了,像是奸尸,于是他掐着下巴掰过格尔曼的脸,把两根手指塞进口腔,撬开他的嘴巴,命令道:“出声。”
这是不对的。
但这感觉很好。
Part.5
春天,天气回温,万物复苏,暖洋洋的日光给无事可做的平和午后加了一层群体困倦buff,直到电话铃叮铃铃的打破这一室安宁。
克莱恩趴在桌上枕着手臂,另一只手扑腾了两下终于抓到了听筒,电话那头语速飞快,口音很重,当然根本原因是他自己半梦半醒迷迷糊糊,总之他听了两三遍就听出“斯帕罗先生”、“女孩”、“英勇”、“您的omega”、“警察局”这几个词语,然后对面就挂了电话。
克莱恩思考了一下,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这几个词组成一句话。
警察局某个临街办公室,格尔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再看看旁边一脸全靠你了的beta警员,犹豫了一下,走到那女孩身旁,试探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后者短暂的僵硬,停顿,小心翼翼的虚靠上他的肩膀,眼泪没一会便浸透了大衣。
“这一开始可能会很难,”格尔曼像给一只猫顺毛那样安抚女孩的后背,斟酌着开口,“但不管他怎么说着爱你,你又怎样爱他,他都是对你使用了暴力。殴打,谩骂,恐吓,侮辱,这些伤害不会因为镀上一层爱的光环便能改变本质,”他的目光四处逡巡,无处安放,直至看见黑色卷发,一身书卷气息的青年站在马路对面,正朝他快步走来。
克莱恩隔着一层明亮干净的玻璃窗,看见格尔曼顿了顿,如宣判般继续说了下去:“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这样对你。”
克莱恩办好了手续,这么说也不正确,这场打架本质上是为阻止一场家庭暴力,何况格尔曼动手有分寸,最多青了肿了,骨头一根没断,更没把人打进重症看护室,警察叫他过来领人是担心格尔曼的精神状态,想要克莱恩这个alpha过来施加安抚。毕竟在大众认知里,omega都是柔弱,温顺,需要保护的。
——但格尔曼是货真价实的alpha。
他们并肩走了一会,格尔曼开口道:“我很抱歉,在没得到您允许的情况下走出家门。”
克莱恩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道,“哦,没事,这不事出有因嘛。”
格尔曼颔首,“感谢您。”
两人一路无言慢慢走回了家,克莱恩开门,看着格尔曼把被眼泪泡过的大衣扔进盥洗室,接着钻进厨房继续他离开前的工作:把苹果切成兔子。
克莱恩倚着门框看他忙忙碌碌,突然说道:“他们把你当成我的omega了。”
“嗯,”格尔曼应了一声,平淡道,“我闻起来开始像您了,他们认错不奇怪。”
过了一会,格尔曼又说道:“虽然信息素产生了变化,但我不觉得那个药能让alpha退化的生殖腔恢复活性,大概率也不会造成发情。所以我建议您换个医生。”
克莱恩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手指在他手腕画圈,拿气声问他,“你不生气吗?”
格尔曼握刀的手停下,有点困惑的说道:“不,为什么要生气?我很高兴闻起来像您。如果可以的话,也很荣幸成为您的omega。”
献祭。
这是不对的。
但这感觉很好。
“殴打,谩骂,恐吓,侮辱,这些伤害不会因为镀上一层爱的光环便能改变本质。”克莱恩缓慢清晰的重复格尔曼对那个omega说过的话,试探的往格尔曼的腺体里注入了一点信息素,就好像真不知道一般问道:“疼吗?”他在格尔曼回答前抢先道:“想想我们在女神教堂里发的誓,‘我们将对彼此忠贞,永无隐瞒’,所以不要对我说谎,格尔曼。”
格尔曼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那我是在伤害你吗?”
“不!”格尔曼脱口而出,“您没有——”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克莱恩按着他的头砸在了岛台上,而后克莱恩抓着他的头发抬起他的脸,重复道:“我是在伤害你吗?”
格尔曼费劲的睁开眼,那一下让他有点脑震荡,但依然吐字清晰的说道:“不。”
下一秒,他被踹到了墙上,身体无力的滑到地上,上端的悬柜被撞得摇摇晃晃,盘子碗争先恐后跳了下来,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克莱恩走到他手边,再次问道:“我是在伤害你吗?”
格尔曼摇了摇头,说道:“不,您没有。”
克莱恩抬脚踩了下去。
格尔曼猛地仰头,无声的尖叫。
克莱恩蹲下来,拨开冒险家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半真半假的好奇道:“你为什么不叫出声呢?”
“因为会打搅到别人,这样不太礼貌,”格尔曼认认真真回答,又问道,“您想听吗?”
克莱恩噗嗤一声乐了,抬起脚,把格尔曼从地板上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后者在这过程中小声抽气,肩背的动作有着明显的不自然。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这样对你,”克莱恩一边给格尔曼的手消毒涂药膏,一边问道,“你不在意是不是因为,你不认为我是真正的爱你?”
他的问题得到了否定回答。
“不,您当然爱我,” 五海闻名、海盗闻风丧胆的疯狂冒险家起身,在他身前跪下,亲吻他的鞋子,姿态顺从虔诚,“但不是那种爱,您的爱更加辽阔,更加宏大,我很荣幸能呆在您身边,很荣幸能用这具身体来纾解您——”
献祭。他—祂想。
有个声音诱惑般说道,但这很好啊,又没有伤害到谁,不是很好吗。
这是不对的。
为什么?这孩子不是自愿的吗?他是心甘情愿的,糟糕的不好的负面的全发泄给他不好吗?
这——是——不对——的!
Part.6
克莱恩,组成部分基本上是触手的克莱恩,无语望天,望了好一会,终于攒够勇气和羞耻心去面对他的愧疚源泉——整个人都破破烂烂但意识始终该死的清醒的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天尊在他的意识里疯狂大笑,冷嘲热讽,连“兄dei你XP好J8奇怪”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在意识里投影了经典熊猫头配图。
克莱恩:草(一种植物)。
克莱恩分分钟修好了密偶破烂的身体,顺便抓了套衣服,等他穿戴整齐,便又是那个的五海闻名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现如今这个冒险家正乖顺的在他脚边跪下,恭敬道:“我主。”
克莱恩低头看着他,这孩子的状态通俗讲就是在灰雾里泡久了,又长期受到他和天尊意识争斗的影响,最终密偶成精,人设稳定在了疯狂冒险家上,周明瑞与克莱恩那部分由于没有特意凹印象不够深刻而被清零,亲近本体(即自己)的本能自动归结成了狂信徒的部分——现在看来有点过头了。
克莱恩深呼吸,和颜悦色道:“格尔曼,从现在开始,不管有谁——即使是我,像梦境中那样对你,都拿起你的丧钟直接爆头。”
格尔曼流露出一丝为难:“但是,您不论怎么对我都——”
克莱恩温柔,但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命令。”
格尔曼:“但——”
克莱恩:“没有但是。”
格尔曼:“可——”
克莱恩:“可是也不行。”
眼看格尔曼还要说话,克莱恩光速发动触手堵嘴。
——然后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姿势好像有哪里不对。
克莱恩:“……”
他快要崩溃成一地猫猫虫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