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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佳是早已跳出圈子的人,檀健次是仍在套子里的人。
他是被包装得很好的商品。
檀健次见过金世佳拍摄的花絮,某一个夜晚,坐在电视机前,屏幕花花绿绿的光在黑暗里投到他脸上。
金世佳只把演戏当成一份工作。
圈里人戏称他是老艺术家、装清高。他却不在意,檀健次也知晓,金世佳究竟是怎样的人。
“一辈子就只演一个角色吗?每个角色都入戏难道不会疯吗?”
现实主义者在鲜有的采访中说出其他套子里的人绝不会在话筒前说出来的话,而那人似乎没当回事,照样没什么表情也不太认真的神色。
金世佳,杀青那天你明明眼眶红了。
“怎么还不睡?”玄关落锁的声音随着那人带着些尾音的声调传来,金世佳在黑暗里朝他挑了挑眉。
檀健次回头,金世佳站在门口换鞋一边盯着他。正经的人语调里带着点关心的意味,檀健次朝他温和地笑笑。
“这不是在等你吗佳哥。”
金世佳一笑,脸上皱纹褶子都跟着牵动。在这样一张不算精致却依然十分有魅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自然的痕迹。
檀健次细细看着,眼底的温柔像这夜色间的流水一样缓缓流淌。
金世佳有些逃避这灼热的视线,电视机里相似的声调传到两人的空间。金世佳轻嗤一声,“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檀健次不恼,有人曾私下与他说金世佳为人太不圆滑太刻薄,檀健次只是礼貌地笑笑,“是吗?我倒是觉得佳哥挺好相处的。”
他突然走过去,扑到金世佳怀里,耳朵一侧贴着金世佳的胸口。
身材很高大的人回搂住他,终于松懈点神色,“多多?”
在猎罪二杀青的很长一段时间后,檀健次都是以沈翊这个身份出现在摄像头前。
金世佳却只是金世佳,离开了摄影机的金世佳不是杜城,至少那个坐在檀健次身边的他不是。
但金世佳还是破例了。
与他一起接受采访,一起撒糖,参加剧宣。打破自己之前的所有方法派理论。
时隔两年沈翊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和杜城的那张脸站在一起就足够引人沸腾。
所以可以光明正大。就算大庭广众之下交缠在一起也没关系。就算金世佳蓄意的明显的亲吻几次在闪光灯下落到他帽顶,就算他下面湿的其实都快站不住只能拖着两条软得一塌糊涂的腿靠着金世佳,都没关系。
有人欢喜,自会有人做一些苍白的、难以维系的话术来解释这太过明显的私心。
这样便更肆无忌惮。
檀健次着迷地看着金世佳比他宽一倍还多的手腕伸进去从玻璃案几下的抽屉里拿出套子和润滑,然后抿了抿嘴,看着檀健次跨坐在他身上。
衣服都穿得好好的,电视机的屏幕还在不断变换,里面偶尔发出主持人刁钻的发问,整得金世佳有些头疼。
老实说金世佳现在没什么兴致。
柔软的沙发里檀健次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臀部紧贴着他的阴茎,似乎是看见金世佳眉宇间淡淡的倦意,檀健次适时地在昏暗彩色光的照映下眼里露出点水光涟涟,仔细去看只有担忧却不是泪水。
金世佳很喜欢檀健次这幅柔软的模样,檀健次纤细的腕环住他的颈,唇瓣贴着他的缓缓张合。腿根交叠的地方细细磨着,胯间贴着他的后穴的阴茎有隐隐抬头的趋势。
檀健次伸出一点舌尖去舔他的唇面,金世佳眼神落到电视机里坐在他身旁的那个人,兴奋地在记者面前叫他佳哥佳哥,与他笑笑闹闹。
现在那人就坐在自己胯上摇,浪荡的,带着些情色的模样。
檀健次的唇离开时拉出长长的银丝,他着迷地看着他,手按在金世佳的腹部,从衣摆进去摸他的腹肌。金世佳伸出两根手指,去搅弄他的舌头。
檀健次的双眼像是被蒙上了薄薄一层雾,雾气描摹勾勒着金世佳的轮廓,他更卖力地去用舌尖舔过他的指腹,甚至用牙齿轻咬他的指尖。
刺痛让金世佳从电视荧幕上回过神来,像是终于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檀健次喉咙带着些迷离的哑,他轻声问,“佳哥,戒指呢?”
金世佳指了指玻璃案几。
在套子包装盒的旁边,两枚戒指可怜兮兮地去除了所有包装,并排躺在那里。
一枚有几环缠缠绕绕,中间一些细小的孔洞设计,刻意设计的尺寸,比舒适的圈口略微小一点点,戴上的时候攀紧指根,变成一个繁杂的戒指。
和檀健次的是一对。
檀健次的是一枚银色的,也是一环一环,中间有密密麻麻的细闪,一颗一颗的细钻呐喊着它的存在。
檀健次记得定做这款对戒的时候,看着电子屏上的样款图,他的心是如何不可抑制地跳动着。
他期望金世佳或许会发现他的巧思,或许在某些场合会破天荒地带上这枚戒指出席,或许与他同台时不经意的目光,让这两枚戒指也真的一环一环套住他们俩。
案几下的另一枚是他的婚戒。
私下里见金世佳的时候,檀健次都会戴上那枚亮闪闪的对戒,甚至有些虔诚地期盼,最终看到金世佳空落落的指根,将他那点无望的希冀摔个粉碎。
檀健次拿出那两枚可怜的戒指,心底又抑制不住地有些哀戚。他看着自己指间的戒指,三枚戒指,不同的命运。
他一只手拨开金世佳的底裤,坐在他胯间,感受着巨大物什的入侵,因为这样的姿势进入得有些缓慢,但檀健次倔强地艰难地吞纳着。
他一边坐在金世佳的胯间起伏,电视上的采访终于自动播放完,金世佳的眼神回到,不得不回到他的脸上。这时候他发觉檀健次的脸上有些许泪水。
檀健次制止了他给他擦泪的动作。
他执起金世佳因为骨架比他大了许多的手,将那枚注入了他许多心思的戒环,小心翼翼地套到他的无名指。
金世佳扶着他纤细的腰,开始撸动他前面的性器让他放松下来,他像个温和的爱人一样,很有欺骗性地细细亲吻他的唇,檀健次几乎要迷失在他罕见的温情里。
他解开檀健次的衣服,因为拍戏和练舞,满满行程导致的劳累,他似乎又瘦了不少,抱着的时候能在背脊摸到浅浅的突出的骨骼。
他宽大的手掌摸过檀健次的腰,将他搂在怀里,扶着他上上下下的骑乘。
檀健次仰起头,金世佳的胡茬扎着他的脖颈,好几次他跳动的血管碰到金世佳的尖牙。他很想让他咬下去,让他看看这一身循环的血液是怎样鲜红的颜色,让他一片狼藉的模样再引得他几分怜惜。
檀健次握住金世佳的手。
两枚相衬的戒指对映着,檀健次的一滴泪滚落下来,住同一间房子,戴同一对戒指,这样真像一对爱侣。
想象着其实没有其他人,檀健次结束一天的工作终于得以喘息之时,回来看到金世佳在读他爱看的书,或是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呆球已经喂好了吃的,金世佳会和它们相处的很好。而他凑过去摘下他那副看起来有些老学究的眼镜,吻他的嘴唇。金世佳会有些严肃但纵容的说一声别闹。
在抽插到顶的一瞬间,眼前泛着白光,将他美好的幻想炸成了粉碎的、绚烂的烟花。
檀健次把婚戒吞了下去。
躺在舌面上,色情地将它吐出来,还带着泪痕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金世佳沉默着将他抱在怀里,他又将婚戒含了进去。
单薄的身体在金世佳的怀中耸动几次他才意识到不对,他面对着檀健次,捏着他的脸颊两侧,戒指没有完全吞下去,还卡在他的喉口若隐若现。檀健次又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就快要吞到食道里。
金世佳哄着,“多多,吐出来。”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四句话。
第一次见到金世佳的时候,他还没能拥有现在的名气。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与他搭档的作品终于要结束他多少年来的籍籍无名,也不知道这个人会让他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朋友不是朋友,爱人不算爱人。
无论金世佳如何说,檀健次都没有将戒指吐出来的打算。那枚看上去简陋的铂金素戒,卡在他的咽喉,几乎要留在他血肉里,昭示他这几年来所做的一切是怎样令人不齿的存在。
金世佳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有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会就这样呛死,那冰凉的金属会用它的棱角轻轻划过他的喉管,悄悄落在他胃里。
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随着剧烈的呛咳,戒指被他吐了出来,金世佳脸上还带着残存的怒气,却抱住他,吻他的唇。
他叹了口气。
因为感知到檀健次脸上的冰凉。
他抹去他的泪,吻他的脸颊,缓缓摸着他的头发。
檀健次最不愿听到的、刺耳的铃声响起。
“嗯,好,我很快回来。”
檀健次还坐在他怀里,听着他讲电话却觉得无力,只能双手环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看着他泪水涟涟的脸庞,他温和却残忍地抽身。
他很轻松摘下那可怜的戒指。
他又叹了口气。
他最后说,多多,我们是在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