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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特盛Omakase

Summary:

“你刚刚闻到的蛋糕香气……或许就是因为你分化成了fork,而我恰好是,呃,那个大蛋糕。”Klara的表情从迷茫到放空,最终转为无声的震撼。

·虽然是Cakeverse但是气氛还是很轻松愉快的……也许?
·非情侣关系,进食前征得了双方的允许
·含有针对Vanta的详细血腥描写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情况的。
正义的英雄、Krisis的王牌,此时无措地在这个陌生而温馨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既不好意思就这么穿着外衣坐在朋友整洁的床上,又不太愿意傻傻地站在房门口。即使Klara在带上房门之前已经打开了空调,也慷慨地让这位忘记换下作战服的英雄随意坐坐,他还是感觉身体冷一阵热一阵地冒汗。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怎么想也不像和homie们坐着打游戏那样休闲娱乐。
冷静下来Vanta,你可是Hero,Hero可不能临阵脱逃的对吧?!他几乎是要给自己脸上来一下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下手。提前见血或许会打乱完美女仆的计划?他其实也没搞懂过,不过以他打趴过的fork来看……貌似都更喜欢带伤的自己,何意啊?总之他强迫自己挪到窗户边上看向外面的晚霞,手指不由自主地扒拉胸口的皮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淡的香氛适时弥散在他的鼻尖,是杏仁和茉莉的味道,他不由得想到女仆暖棕色的发梢,一时放松了不少,有一搭没一搭得捻着窗台上的小多肉。正当他开始试图接受现实并环顾房间时,Klara敲响了房门。“久等了,Vanta先生。我给你拿来了洗漱用品和一套居家服,你可以用这边的浴室。”女仆示意还在捏多肉的英雄跟上自己。“宅邸里似乎没有合适尺寸的衣服,所以拿了Ryoma先生之前的备用服,对Vanta先生来说或许会有点短,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的。”她抱歉地笑了笑,似乎是对这次仓促的邀约有些遗憾。
什么叫下次??还可能有下次??俩字儿进入Vanta刚理好的大脑里好像有一声惊雷𠳐一下炸响,无声的尖叫嗷一嗓子在他脑内拉起。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接下这堆东西关上浴室门的,对着镜子抓着手里的衣服发愣。

总而言之,这场邀约其实很简单:Klara希望食用Vanta的一小部分,如果双方都接受良好,以后或许会成为长期关系。前几天他看到了Klara在社交媒体说需要因为身体原因暂缓工作的消息,作为友人自然也是私下多聊了两句,得知是一场极其严重的味觉嗅觉丧失困扰着Klara。考虑到她前几天恰好受了点风寒,完美女仆顺势给自己放了个小假。可惜Vanta的英雄工作有点繁忙,二位友人在Klara假期的最后几天才约上时间见面。Klara外表倒是看起来完好无损,一如既往地向他打招呼,只是沮丧的眉毛是Vanta从未见过的明显,但正当这位英雄坐下时,Klara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
“Vanta先生,你烤了蛋糕吗?好香甜的味道……闻上去很棒耶!”正当Vanta一头雾水时,女仆又嗅了嗅,“好特别的香气,我从来没烤出过这种味道,如果Vanta先生有配方的话,还请务必分享给我。”蛋糕吗?我身上的?Vanta疑惑地回顾了一下今天的日程,似乎也没进过厨房啊?“唔,可我今天没有带蛋糕,好像也没去过厨房……难道是谁把我香水给换了?”他疑惑地低头,没错啊,是熟悉的杜嘉班纳。Klara不解,又确认了一下,但随即摇头抛开了这次错认。“真是奇怪……或许是我味觉失灵太久,太思念香甜的味道才产生了幻觉?”总之,Klara向Vanta聊起了这几天的糟糕经历——做的饭变得奇怪啦、期待的晚宴泡汤啦、医生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啦、她又买了一次土豆结果发现即便如此她也吃不下去土豆啦……
“……个人而言,我还是坚定我的土豆厌恶者立场。”Klara说道。“所以最终你也没搞懂为什么会丧失味觉,只有一个医生偷偷告诉你要吃点蛋糕?”Vanta悄悄观察了一会儿Klara,并没有找到被kozaka-c影响的迹象,至少他没找到同例,黑羽也没有报警。“是呀,但是当我询问具体需要那种蛋糕时,那位医生却只是说让我尽可能找到能长期食用的蛋糕,还千叮万嘱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什么的……”女仆轻轻叹了口气,“我打算先自己做几个蛋糕试试,不过为什么要特意嘱咐我控制好不要吃太多?但说回来医生又没告诉我需要找什么口味的呀……Vanta先生有了解过什么类似的吗?”
什么蛋糕还要定期服用的?怎么听着像违法的东西啊?他琢磨了一会,直到好像有个灯泡亮啪的一声亮在他脑袋上:妈的,原来是那个cake。这位英雄的反射听到这里为止终于走到大脑了。他一时半会不知道从哪儿和这位还在纠结蛋糕口味的女仆讲起了,直到Klara担忧地看向他张大着嘀咕了半天却不成句子的嘴,他才猛地一扒自己的脑袋,从这个及其罕见的情况开始讲起:
这个世界上极少数人会在后天成为cake或fork,没什么征兆也没什么遗传。fork分化后就会失去所有的嗅觉和味觉,只能闻到、尝到cake的味道,直到把一个完整的cake吃下才能痊愈,或者定期进食cake的一部分,可以短暂恢复一定时间;而cake对于fork有致命的吸引力,除了fork能辨别出来,cake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英雄也接到过一两起针对cake的护送任务,但是相对其他任务类型来说相当稀少。
最后,Vanta咂了一口水,有些犹豫地指了指自己,“你刚刚闻到的蛋糕香气……或许就是因为你分化成了fork,而我恰好是,呃,那个大蛋糕。”Klara的表情从迷茫到放空,最终转为无声的震撼。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Klara发出细微的疑问:“所以刚刚我觉得Vanta先生很美味……不是幻觉呀?”“对你来说……大概确实如此吧,不过我自己是闻不出来的。”他耸耸肩。Vanta其实有所犹豫该不该告诉Klara自己是cake,但又想到Klara与他坐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产生攻击意图……他还是向这位友人全盘托出了,不过很显然,他漏想了解决办法这一栏。Vanta看着视线在自己的双手与他的脸之间犹疑的女仆,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
“既然如此,呃,Klara,你想尝一下我吗?”妈的,他在说啥啊?但是话已经溜出去了,现在当无事发生岂不是更完蛋。他顶着女仆颤抖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道:“呃……你也知道我是接受了Hero改造的,我的身体机能和自愈能力都很好,至少会比路上其他的cake好?呃总之!我信任你,Klara,我相信你不会把我咬死,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的判断,我同时对自己的身体也很有信心,不用担心伤到我,你可以大胆地啃,直到你需要我来帮你喊停为止。当然,这肯定由你的意愿为主,我只是说……我可以接受!”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颇有些手忙脚乱的意思。然后Vanta对上了Klara惊喜且渴望的目光,手也被女仆双手牵起——“我愿意,Vanta先生,非常感谢你的提议!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的。如果可以的话,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于是他就这么一直愣神到现在,直到被请进浴室又往自己脸上拍了一把水。Vanta都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走路还是公交来着。但是反正他今晚有时间,明早也有。不管了。他啪地把冷水开到最大。

擦干身体后他条件反射地拿起了身体乳……不对,那Klara待会儿要是吃到一嘴化学添加怎么办?呃……他和罐子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它放了回去,穿上浴袍后闭着眼睛咬着牙走回Klara的卧室。女仆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她换下了平常的装束,穿着无袖长裙坐在床边。“Vanta先生,请来这边坐下吧。您的制服搭在那边的扶手椅就好。”她示意身旁的一块空位。等到Vanta有些犹豫的坐在她身边后,女仆转向他,问道:“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定一个暗号停下之类的?唔,好像有个词专门描述这个……”安全词,老天。Vanta感觉脸上好像变烫了,接道:“呃……选一个和现在情形相差比较大的词儿会好点吧?你来选?”Klara想了一会儿,最后抛出了她此生最大的宿敌——“土豆。”她皱着眉,“只要有它在我就吃不得一顿安心饭。”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笑出了声。随后Klara平复呼吸,重新望向Vanta那双猫头鹰似的眼睛露出了他从没见过的、直白的请求:“那么,Vanta先生,我可以开动了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她妈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Vanta的眼神无助地巡回,从自己不知道该搭在哪儿的手掉到跪坐在自己身侧、刚刚把自己推入床榻的女仆身上。他的眼角闪过一道银光,于是朝床头柜望去——那是一套精美的茶壶组合,壶嘴静静地朝向他,似乎有点眼熟,但还没等他开始翻自己的记忆,就被Klara按下的指尖打断了所有思绪。他刚换上的浴袍被Klara轻巧的脱下,其实想想他或许自己脱比较有礼貌,但是他踏入这栋宅邸的同时他的大脑就好像被踹回A.S.H.总部了,所以也没顾得上这些。Klara压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撑在面红耳赤的英雄头侧,“失礼了,Vanta先生。”她最后一次抱歉地与他对视,随后垂下头来,牙齿与稍长的发尖一起贴上Vanta的左肩。
第一口是试探性的轻咬,Klara的牙齿磕上他的颈部肌肉,舌尖犹疑地擦过他的皮肤,似是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随后她咬深了一些,用虎牙抵住那块滚烫的肉研磨。不怎么痛,让他回想起他和Ryu打闹时的咬手礼。毕竟成为了fork可不像吸血鬼那样能长出尖牙,再怎么说也只是人类的牙齿,对于撕扯生肉并不在行。Vanta侧过头去方便Klara按住自己,低声说道:“使劲咬就行了,想象你在Omakase撕扯超大块生牛肉之类的。”在他吃过的Omakase中,大肉基本上是给顾客合影的,真端上来就几片。他不由得觉得自己还蛮实惠的吧,整块随便啃。
Klara被这个奇怪的比喻逗笑了,牙齿松开轻轻地笑了几声,气流拍打在他的肌肤,随即她下定决心似的平复呼吸,深深将牙齿刺入那块尚完好的皮肉。“呃啊——!”陌生的钝痛与尖叫即刻撬开了Vanta的齿间——他的手下意识地撕扯床单,又在短暂的屏息后快速地深呼吸,一根根松开扣进床榻的手指,想方设法地习惯这份痛楚。无论是作为Hero还是作为她的朋友,他都想尽可能地遵守承诺——也就是保证Klara吃饱。
Klara咬开了第一个裂口,顿时喷香扑鼻的甜美猩红弥散在她的口腔之中。因丧失味觉而一同消逝的食欲卷土重来,让她牙根发痒,口舌生津,又抓挠着她的胃袋催促她咽下更多。这是一种无法描述、无可匹敌的美味,她从未在任何一种食材、任何一种菜谱中尝到类似的味道,哪怕只是分毫相似。Vanta的肉质鲜嫩紧实,同时极富汁水,更别提那无与伦比的香味,血浆像是醇香的陈酿一般让她几近晕眩,这是她从未触及的珍馐美馔,入口的瞬间就让她全部的味蕾都随之跳动,甜美、鲜香、饱满、浓郁……似乎一切美味的词语都能用来形容正被她撕咬的英雄。她的嗅觉与味觉在饮下Vanta第一滴血之后就像久逢甘雨的植物一般忘我地盛放,她重新嗅到了自己房间一如既往的香氛,但仅一瞬间就被蛋糕的香甜尽数吞没。Vanta原来是这种味道啊,她想。Klara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医生千叮万嘱的“不要吃光”——还好拜托了Vanta先生,否则自己一定会变成难以想象的、暴食的怪物。
随后她扯下英雄的血肉、吞吃入腹,昭示这场晚宴盛大的开始。她一开始的想象其实只是咬破指尖,摄入一些无伤大雅的血液,但当她被Vanta毫无保留的信任包裹,fork的本能便让她循着血管最为鼓胀饱满的脖颈而去。Klara每一次撕扯都能感受到Vanta胸口之下的颤抖,听到闷哼与破碎的痛呼像她齿间滚落的血珠似从英雄的喉咙里挤出。愧疚与食欲一起压在她的胸口,Klara不愿意看到朋友满身鲜血、痛得手指卷曲的样子,却又被翻涌的食欲簇拥着一次再一次咬下。她向Vanta一遍遍道歉,但是无论是她还是英雄本人都分辨不太清词缀了,她的牙齿和舌头反复蹂躏啃咬着那块肌肤,于是两个人的发音都被拉得含糊,气息也互相撞得缭乱。
Vanta听到她嘴里一边叨咕一边抱着自己撕扯,没由来地想到她曾经叼着口琴和他们一群朋友玩不能出声的恐怖游戏;Klara每一个无论烂或不烂的笑话都在笑,口琴的和弦就没停过。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点像那支口琴了。被Klara咬住不放,而且一直在发出些有的没的动静……悦不悦耳另说。他被他这个念头给逗笑了,虽然疼得冷汗直冒,他依旧抬起发抖的右臂,安慰似的轻拍Klara的后背,“没关……呃啊!没关系的……尽,尽情吃吧。”Vanta的声音断断续续,回应他的是更用力地相拥与啃咬。

被生食的经历实则是罕见。即使是在英雄活动中,对抗的kozaka-c形态各异,但也鲜少遭受直接撕咬。换言之,他确实习惯与各类疼痛相处,带着还未愈合的刀伤入睡也是常态,可今天的经历仍然新鲜难耐。他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二人之间,也清晰地体验到伤口一遍又一遍被撕开。牙齿的触感一开始很明显,但慢慢地与痛觉糅合在一起,化作了一种冰凉而尖锐的阵痛。肉被撕下的那个瞬间总是让他的眼角止不住地抽搐,那种微妙的牵扯就像是隔着皮肤用指甲扣进筋与筋的间隙间,让人头皮发麻,酸痛且下意识想挠;但他现在又被困在Klara的双臂之间,没什么蠕动的余地,于是他只能寄希望于女仆的牙齿更加尖锐有力,直接咬碎总比这样小口扯着吃好。不知为何他觉得忽冷忽热,冷汗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扣住的那篇床单都被他拧得潮湿。Vanta脖颈处的裂口已经明显地发烫,手脚却因为缓慢地失血而逐渐变凉。他或许还真有点喜欢这种被拆吃入腹的感觉,当Klara将他推倒在床的那个瞬间,他曾短暂地错愕地忆起他在雇佣兵生涯中、压在地上扭断脖子的目标们,而此刻正是某种颠倒的错觉——即使他们形神皆不相似。他与Klara贴得很近,两个人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耳侧,体温与心跳声也在这场进食中缓慢地同步,他的血液此刻成了某种涂料,将他们的半身尽数浇染,直到他们从皮肉到发丝到尚未褪去的衣物都被染成饱满的深红,仿佛他们生来便是如此一致……哈,真是疯了。Vanta抹了一把脸,却发现手上湿漉漉的,他撑开手指在西斜的日光下一照,透明的水珠滚下来,又砸回自己脸上……呃啊,一定是生理反应。他就这么催眠自己。
Klara似乎是注意到了Vanta的动作,于是左手捧起他的脸,右手则搭在他被汗水浸湿发冷的肩上。她摸到了不太一样的湿润,似乎是受到惊吓般,她停下咀嚼抬起头来。“Vanta先生……还好吗?需要停下来吗?”Klara望向Vanta,轻声询问道。女仆的整张脸几乎都被鲜红色涂抹覆盖,下颚也滴答滴答地将血蹭在Vanta的胸腹。她注意到自己两只手都沾满了粘腻的血渍,而且刚刚还蹭在了英雄的脸上,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为他擦掉。“哈,没事,这才到哪儿呢!”Vanta想露出一个开朗的笑,结果扯到伤口了疼得龇牙咧嘴,搞得Klara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咳,总之我还能继续,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呃,再吃一点?”他抹了一把被汗水糊住的头发,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他的颈部肌肉已经被吃掉了大半,牙印沿着锁骨而下逼近左胸,喷溅式的动脉血染红了大半床单与二人的躯体,又被Klara的舌头不断卷起咽下。他有担心过失血情况,但目前来看暂时在可控范围内,他的视野还算清明,颜色也尚且明晰。英雄现在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双腿因疼痛而不自觉屈膝,堪堪贴近Klara的后腰,而Klara正跨坐在他的小腹,稍长的裙摆搭在他的腿上,Vanta在这短暂的中场休息时才后知后觉地害羞,目光往右边止不住的飘,不过似乎Klara并不太介意这个稍显亲密的姿势,只是垂着脑袋看着他。“我还想再稍微吃一点……”她俯下身来,发丝落在英雄的脸颊,柔软的触感擦过其眼睑。“拜托你了,Vanta先生。”
Vanta只是点点头,便继续作为大块生牛肉躺好,接下来的牙印于是落在左胸。Vanta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泵出血液,隔着肋骨与肌肉与Klara的嘴唇碰在一起。咯吱咯吱的咀嚼中,两个人都几近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Klara的左手按住英雄脖颈,大拇指压在他的脸颊,脑袋则埋进了他的颈侧,若是抛开浓厚的铁锈味,或许真算得上一个无比亲昵的相拥;而Vanta的胳膊则不知何时环住了Klara的身子,或是因为疼痛而下意识地寻求依赖,也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安抚性的“我一直在”;他的右手拢在Klara脑后,指尖陷在柔软的发丝间;两个人的另一只手搭在一起,或者说Klara的手掌压在Vanta之上,十根手指交叉相扣,紧贴着他们的头颅。汁水淋漓的伤口不断被吮吸舔咬,Vanta甚至能感觉到筋膜传来的牵扯感,那大抵是Klara撕不下肉而伏在骨头上咀嚼的副作用。他们的脉搏跳得很快,轻喘与气音重重叠叠于紧闭的窗帘之内,两人都再无心神去按耐源于本能的躁动。表皮、真皮、脂肪与漫溢的赤血,Klara的舌尖舐过英雄已被啃食干净、暴露于空气中的锁骨,那份鲜活而令人几近颤抖的香甜便再一次顺着她的舌根掉入仍然渴求的胃中。再吃一口吧,她闭上了眼睛,沉向英雄予她的、温热的放纵之宴。

意识在此时总是介于恍惚与清醒梦之间的,无论是被一点点拆解的牛肉先生还是大快朵颐的谦虚小姐。时间与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直到Klara终于在某个时间点,像是忽然掉下悬崖的梦般松开嘴,才发现她已经辨认不清床单与他们之间的颜色。天几近黑了,月亮悬在窗台边,只有云的尽头抹过一丝深红的霞色。“……怎么样,吃饱了吗?”Vanta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水汽,见她停下了动作,试探性地动了动有些失去知觉的四肢。Klara点点头,又想起房间压根没开灯,才匆忙去捞床头柜上的台灯。
啪。暖黄色的灯渐亮,随即二人足矣再度看清互相的面庞。两个人浑身上下都狼藉不堪,遍布深浅不一的血迹。“嗯……我吃饱了。”Klara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让她几乎都有些陌生。“谢谢款待,Vanta先生。”这位王牌的锁骨几乎被啃干净了,几道浅浅的牙齿刮擦痕痕迹爬于其上,只剩难咬的筋膜还牵连着;向下的咬痕深浅不一,最深的一处已经撕开肌肉,隐约能看见肋骨反射出一点白光,伴随着呼吸的动作一股股地渗血。他的体温略高,依旧在小声地喘气,“哈啊——太好了。”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如释重负般滚出几个肯定的音节,搂住Klara的右手此刻终于是安心地松开,啪嗒一声摊在床上。
这次是真有点看不清了,Vanta眯着眼睛,Klara的样子模模糊糊的。浑身黏黏糊糊的,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不少汗,又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身;好像有点冷,于是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自己,把最近的热源往自己身上扯,也不管那究竟是什么,往胸口一搭就想昏昏沉沉地闭上眼。恍惚间好像又有手摸上自己的脸,拨开湿漉漉的发丝再抚去眼泪,随后静静地捧着他的脑袋,Vanta无意识地蹭了蹭,口齿不清的说道:“呃啊……我好困……Klara,你可以帮我去找下黑羽吗?Zali好像在它那儿……塞了点他的特制绷带,这点小伤一捆就……”
坏了,他忽然想起A.S.H的身体指标监控,照理来说现在这个场合已经报警了不下八百回了,怎么一个响都没听见?从不知道哪一秒开始他就把这事儿忘得精光。
这下完了。他眼睛啪一下睁开,然后就看到Klara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胸口抬起,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浅栗色的瞳孔眨了眨,于是Vanta刚捡回来的那点语言功能又稀碎了,“呃,Klara……我刚,我手机放哪儿了?”“Vanta先生的手机吗?和黑羽一起留在一楼客厅了。”妈的,怪不得一点儿没听到。两个人一起起身,Vanta虚托着女仆的背,扯着肩膀又飙出血来。“要不还是我来吧?Vanta先生再稍微躺一会儿。”女仆于是拍拍手,床头的那副茶壶便飘了起来,一个Q弹的小东西从中钻出,“Papangoschama三世阁下,可以请你去一楼客厅把Vanta先生的手机和黑羽带上来吗?拜托你了。”那个小茶壶在空中转了一圈表示明白,然后悠悠地飞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好。“嘶……呃……这小家伙一直都在?”Vanta半躺半靠在床头,膛目结舌地看着他刚刚完全没注意的茶壶摆件现在去充当他俩的跑腿,他短暂的记忆闪回告诉他别再往前深挖了。“对呀,还是Papangoschama带我们上的楼呢,Vanta先生……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不一会儿手机黑羽就跟着Papangoschama一起到了。黑羽埋怨似的撇了Vanta一眼,然后把手机和绷带拍在了主子的脸上。“嗷!你怎么回……哦妈的,我完蛋了。”他的抱怨还没说完,来自各方英雄的未接来电就已经代替黑羽呛得他哑口无言,其中以Krisis另外两位最多,平均5分钟一个,甚至10秒前刚刚无接听挂断一个Wilson的来电……他还没来得及翻到底看看第一个打给他的是谁,一条崭新的未读消息又弹了出来:我们马上到——Zali。
哦不。他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黑羽把那卷绷带再次塞进他手心,意思是先包扎好再想想怎么和队友们交代。两人齐心协力地裹好,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骇人的撕扯痕迹已经止血收口,新长出的嫩肉很快裹住暴露的骨头,再遮住Klara止不住向更深的内里凝视的目光。随后新痂带着难耐的痒意,从鲜嫩的红色逐渐氧化,最后像一条小龙盘踞在他的整个左肩,尾巴扫在胸口之上。他的恢复速度终究是没有那么快,而淌出来的血也无法逆流而上,回到他的血管或Klara的胃中。他们身下的血液已经开始冷却变脆,逐渐将布料同化为干硬而硌人的底座。Papangoschama带来了一盆温水和毛巾,女仆了然,趁Vanta手忙脚乱地给他的同伴们拨电话时为他擦掉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痕迹。“Zali!Wilson!你们听我说!总而言之我没事,没有怪物也没有kozaka-c更不是那些死皮赖脸的fo……呃,总之没有突然袭击,我现在很安全,我向你们保证,你可以看到我的身体数据吧?我用了一卷你的绷带,马上收拾好待会儿总部见,我回来和你们解释,或许还需要把这件事,呃,和高层也商量一下……或许……”他向Klara抛来一个感激的目光和一句小声的谢谢,随后翻身下床奔向自己的衣服。Wilson的嗓音从Vanta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声音忽大忽小而且模糊不清,疑似被麦克风降噪了,似乎是一边大喊Vanta的全名一边怒斥这位英雄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失联。对于英雄来说似乎有些激进的言论从话筒里传出,其间甚至夹杂着几句听上去就很爆破的法语,即使没开免提也不禁让Klara肃然起敬。Vanta在这种情况罕见得被呛住,抓着衣服张嘴闭嘴想和那个金毛对喷但找不到一点有利条件,只得在最后眼睛一闭眉毛一横、破罐子破摔地大喊道妈的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人爱好吗?!
“Van……Vanta……”对面加这头总共四个人类三个AI一个阁下都沉寂了,没人出声,就连Vanta本人都在话音落下后半天没合上嘴,“……我们在总部等你,MECHATU-A那边我先帮你说明。呃……待会儿见……?”Zali打破了这段令人坐立不安的诡异寂静,然后在Wilson完成大叫之前挂断了电话——他的“什”已经冒出嗓子眼了。
好了,这下完了。Vanta视死如归的穿好衣服,朝着还没缓过来的女仆郑重点头,眼神里能窥见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们匆忙地告别,Vanta为他无法与Klara一起整理干净卧室而反复道歉。“下次再见,Klara!我保证下次和你一起做清理!总之你要是饿了就……给我发个消息什么的!”他一边披上风衣一边快步踏出门外,又回头朝站在宅邸门口送别的女仆和Papangoschama阁下挥手。

于是,Klara Charmwood拿到了短暂的嗅觉味觉体验卡。她深吸一口气,由她亲手照料的柑橘散发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清香,混杂着逐渐远去的甜美;夜色已然泼洒,进门的灯光于身后映出她与Chama的身影;正向着总部飞奔的英雄似乎还在对着终端喋喋不休什么,只能听见一点点聒噪的气氛了。“Klara,该上去收拾下了哦,你衣服还没换就出来了。”Papangoschama看见Klara站在原地发呆,于是飞过来用壶嘴顶顶不知道思绪飞到哪里去的女仆,示意她低头看看自己那绛皓驳色的衣服。Oops,她回过神来,捂住裙摆向后一步躲回门内,有些窘迫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在附近后锁好了大门,该庆幸这处宅邸选址偏僻吗,周围几乎没什么邻居,要是被人看到免不了一顿麻烦。
呼……她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地靠在浴室瓷砖上,剥下自己尚余潮湿的长裙泡在清洁剂中,清理干净身上的血迹之后将自己塞进了暖和的浴缸。蒸腾的热气让她有些昏昏沉沉,难得地产生了“要不明天再干活”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血干了只会更难搓,她又只好皱着眉头把那些懒惰的小精灵拍走。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呢?Klara想起自己粘腻又狼藉的卧室,血肯定已经渗到床垫里了,不知道有没有溅到床帘上;得亏收好了被子,不然要洗的东西又多一个,枕头大概是报废了,不过就这么丢出去肯定要被带去吃猪排饭的,床单也是……一想到要清洗流程她就头痛。下次一定要提前做好防水措施,她想。
随后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放在唇边,那丝若有若无的香甜仍萦绕在她的指尖,她轻轻咬住自己的食指,舌尖略过指腹,恍惚中她仿佛还能尝到Vanta的味道;刚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将Vanta压在身下时投向他的阴影、用后槽牙厮磨那具颤抖肉体时的触感、其因痛苦而抽泣的音色、仿佛置身仙境似的香甜、即便如此也纵容着自己咬下去的英雄……真糟糕啊……她的记忆最终定格在Vanta那双紫色的眼睛,眼眶红透了,脸上也被各种液体弄得乱七八糟,倔强的尖牙却仍然咬着下嘴唇试图按耐自己的声音。她的脸刷一下红透了,怪叫着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水里,连没扎稳的头发掉进水里了也顾不上。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于是肺中的氧气漂上来,变成一串细碎的气泡。

问问Vanta先生下周有没有空吧……她在氧气全部飘走之前浮上来,半张脸泡在水里,蒸汽好像从脑袋上不住地往外冒。

Notes:

最终Vanta开了一大堆会交了不少材料后两人正式成为有A.S.H认证的蛋糕叉关系!(啊?
可喜可贺,祝好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