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地下偶像相关揭示板:【tg】板板你好，我是一名男ota，每天都很喜欢看揭示板的投稿。看到神人只想笑，看到尖酸刻薄的只想划走。但是最近关注了男dio相关的树洞，看到那里的某些投稿，会感觉很有情感上很强烈的共鸣，有时候甚至会有种想哭的感觉。请问这是为什么，是不是应该转战男dio那边了？」
「[cp]@下网是男的谎言: 诡计多端的男同，不过和男地偶整体性取向很般配[/cp]」
草，什么玩意儿。
放学路上和锐子被塞了地下偶像的演出传单所以过来看了，还以为单纯是看漂亮妹妹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结果来了才发现不对劲——怎么台下是一群香喷喷的精致女粉台上倒是一群浓妆艳抹千奇百怪的男的啊？试图上网搜索一下“地下偶像是什么”好像也刷到了奇怪的东西……
林祥毅熄灭手机屏幕，闭了闭眼睛。心随着音响震动而扑通扑通跳，左眼皮也跟着狂跳。
实在有点儿太格格不入了。林祥毅，芳龄18岁，性别男，爱好羽毛球，无不良嗜好，成年以来没进过一次ktv喝过一次酒，这辈子都老老实实没干过什么叛逆的事。最叛逆的是今天，不回家写作业莫名其妙跑来看地偶，还是男地偶。明明是和锐子一起来的，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哪儿去了……
台上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组合结束表演狼狈退场，掌声稀稀拉拉，花了钱的冷漠显得格外冷漠。林祥毅转身有点想走，可是陈永锐还没回来，不好丢下他一个人，只好再等一等。好吧，也许他是去上厕所了。他低下头准备继续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周围却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草，这是哪个天王巨星来了。
一阵动感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的灯光明亮得仿若白昼，不要钱似的四处乱晃，晃得林祥毅甚至看不清眼前的屏幕。
于是他抬头，遇见了人生第一次的一见钟情。
那个穿着薄荷绿色衣服的男孩子，个子不高，整个人像朵出水芙蓉似的好像也没化妆，脸很小眼睛很亮，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向他微笑。像是只冲他一个人笑。或者说，是他的目光被他吸引了。隐约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很亲切。四周的女孩们狂热地喊着胡宝胡宝，是他的名字吗？不太确定。视线交汇的瞬间，林祥毅心念一动。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该怎么形容那样一个时刻呢。起初，对林祥毅而言，这个小小live house里的一切都很陌生：音响里播放着完全没听过的外文歌曲，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在聚光灯下嘴巴一张一合，挥洒汗水，引发一场素不相识的人潮的狂欢。而他仅仅是站在这里，置身事外。可是突然、突然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像出现在爱丽丝眼前的狂奔的兔子，将他瞬间引入了这个世界。下一秒，声音开始具体，视野开始清晰，他的情绪从灰色变成了彩色。他听见自己心动的声音。
那个孩子就是胡珂源。在两首歌的间隙紧急搜索了组合的名字，在微博置顶看见了他的照片。林祥毅觉得修得不大像他，真人分明要更好看、更可爱一点。
虽然同样是男生，可是就想要用可爱来形容他。会不会太僭越了？内心很混乱，眼睛却诚实地贪婪地注视着，有关他的每一秒也不想错过。妈妈你听我说，他不一样，他真的和别的男的不一样。头发绞得短短的，一看就还是学生仔；脸也长得很秀气，笑起来的样子比谁都更灿烂。连这套花里胡哨的衣服也很适合他。最关键的是，好像无论走到舞台的哪个角落，他都能精准地与我对视诶——
卧槽这太萌了我受不了了。
在喧嚷的应援声里不知不觉跟着舞台上的胡珂源一同举起了右手，不知不觉随着音乐挥舞起来，不知不觉地度过了前所未有史无前例如梦似幻的珍贵的十五分钟。直到挥手告别的时候才恍然惊醒。陈永锐大咧咧地用力拍他肩膀：“看入迷了？”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再否认。林祥毅下意识顾左右而言他，听起来却还是像给自己找理由。
“刚才，好像和台上的一个哥们四目相对了。总感觉他一直在看我。”
“不看你才奇怪吧？放眼望去整个场子就你一个185的男的在这儿看演出，是人都得多看两眼。”
“卧槽你说的对。但是——哎你不提这个我还差点忘了，刚才演出的时候，你小子跑去哪里了？”
“这个……”
陈永锐嘴里叽里咕噜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顶着双熊猫眼一脸心虚。林祥毅本来也无心跟他纠结这个，心思早跑到别处去了。原来胡珂源一直看我是因为我是台下唯一一个男生啊，卧槽，人怎么能后知后觉成这样。可是他的确是冲我笑了，对吧，是这样没错吧？卧槽啊林祥毅你完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对了，”陈永锐说，“那边的工作人员和我说他们演完有个什么平行特典会，要不要去看看？”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拿着两张特典券站在胡珂源的队列里了。一张是拍立得不带签聊45秒两张是带签90秒，陈永锐在一旁叽叽喳喳不是哥们你被下蛊了说好看看的呢怎么真买券啊？林祥毅咬了咬牙说你别管哥们有自己的安排。说话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有或是好奇或是讶异的目光悄悄往他身上投，察觉到这些视线，手心也不自觉地出了汗。想到一会儿的见面，赶紧在衣服上揩掉。奇怪，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啊？只是和胡珂源一块儿拍一张照然后说一说话而已，就当、就当他是学校里隔壁班的一个朋友好了。说起来两个人好像的确是同岁，珂源要比自己小一点。嗯，就当认识新朋友那样说话好了。
队列最前面有一个小帘子，帘子后就是胡珂源。林祥毅还没来得及多深吸两口气，工作人员就将帘子拉了开来，还没完全重置营业表情的胡珂源正撞进他的视野。两个人都有点懵，大眼瞪小眼。林祥毅觉得自己心跳漏跳了一拍。
“啊，你好。”
“你好呀。嗯对把这个券给我就好啦。我们拍什么姿势？”
胡珂源立即反应过来进入状态，笑盈盈地去接他手里的券。近距离看他的样子，眼睛是圆的，唇角是微微翘起的。似乎更可爱了。乱了，全都乱了。
“我不太懂这个，你来想……就好。”
“那我们比个心好不好？这样你一半我一半的。不要站这么远，我们靠近一点嘛。来，三、二、一看这边——好的谢谢staff老师。对了对了，我怎么称呼你呀？”
相纸被胡珂源合在掌心里，渐渐开始浮出影像。淡淡的两个轮廓，一高一矮，很乖巧地矗立在画框的左右两侧，脸上是懵懵懂懂的笑意。林祥毅想凑过去看得更仔细一些，到底还是没有鼓足勇气。
“叫我小林吧。”
“好噢小林，初次见面！还是第一次有男生来看我呢，我在舞台上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哦。”
“诶？”
“原本还以为是陪女朋友来的之类的，毕竟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人啦。但是看到你没有玩手机一直在看我的演出，一直在和我对视微笑，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小林你是第一次来看地偶吗？还是说之前看过女地偶，第一次来看男地偶之类的。……啊啊啊不要紧张，我不是在逼问你啦。在我这里放轻松就好噢？”
林祥毅莫名其妙想起刚才刷到的那条抽象微博。胡珂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唰唰地在拍立得上签好了名写好了日期，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平常，和普通朋友说话会是这样的吗？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呼吸也变急促了。
“没有女朋友。是和朋友一起来看的。关于地下偶像什么都是第一次。哦那个，今天你的舞台，我很喜欢，很开心。”
“谢谢你喜欢我呀。”
这句话应该是胡珂源日常营业的模板，因为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对红了耳根。毕竟是男粉丝啊。
“嗯，喜欢我的舞台。小林小林，以后也多多地来见我好不好？”
“时间到了哦。”
工作人员掀开帘子提醒。
“好。”
林祥毅用力点头。
“那我们下次再见！这个拍立得你收好，上面的笔墨还没干，拿的时候小心一点哦。”
胡珂源将拍立得双手递给他，笑容灿烂。林祥毅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转身正准备离开，胡珂源又对他说了一声“再见”。他回过头去。
“我们击一下掌吧。”
哦哦，原来是要拍手。像是每场羽毛球比赛结束后会做的那样，做一个以示友好的接触。只不过他与珂源之间没有网带，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这么说，他俩倒更像双打比赛的队友，在配合着打出一记好球后，为彼此鼓舞士气而拍手——从今天开始就是伙伴了。林祥毅这样想着，又鬼使神差郑重其事地加了一句话。“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一定！”
“胡宝时间已经到了哦。”
工作人员再度催促，这次是真的要分开了。林祥毅飞快地走出队列，没有敢再回头看。即便如此，心也依然怦怦地跳。他终于有机会欣赏那张合影拍立得，属于他们的第一张照片。青涩的脸庞和充满大人氛围的背景，两只手比出来的爱心中间被胡珂源用签名笔画了一个更小的爱心，空白的地方写着留言：“想和你再靠近一点！”，配了一个哭哭的颜文字。林祥毅心中大呼一声卧槽，慌慌张张跑到特典场地外。
不过才过两分钟而已，陈永锐又不知所踪。林祥毅左右找了一圈，最后在另一个组合的特典摊位上看见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工作人员打扮的男生。是今天给他们递传单的人。陈永锐看见他，笑嘻嘻向他招手。
“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我还以为要聊很久呢。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喆涵，我刚认识的，是这个团的老板兼制作人。自己创业一条龙全搞定，太帅了bro。”
一边说一边还十分自然地跟人家勾肩搭背上了。林祥毅打量了一下自己小有姿色的兄弟，结合今天所见所闻，顿时恍然大悟，敢情人家是星探来校门口抓潜力股来了。这样一想，锐子刚才消失该不会是去……
“你不会已经和他签约了吧？”
这家伙在学校里广播体操都不爱做啊。
“没有没有，这不怕我爸爸妈妈不同意嘛。我跟哥说好了，先观望、观望一下。”陈永锐咧着个大牙傻乐，转头看向陈喆涵，“对吧哥。”
陈喆涵把那条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很有耐心地抬下来，和林祥毅打了声招呼。“你去切胡宝了？”
“切”的意思，大概就是和他拍照说话？林祥毅点了点头。
“这家伙简直万人迷啊。特别受欢迎，业绩王，多少大公司想挖都挖不走。——你也被他迷住了吗？”
“……嗯。”
好像比“被迷住”的程度还要深。但是光是承认被一个同龄的男孩子迷住了的这件事情就有点让人难以启齿。林祥毅稍稍低头，想要躲避对面有点玩味的表情，却发现手里还珍惜地捏着那张拍立得，拍立得上胡珂源甜甜地朝他笑。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唉，可惜啊，我还想着挖你来我们这儿当门面呢。现在看来你要变粉丝了。”陈喆涵叹了口气。“不过胡宝真的挺好的。多来见他吧。”
林祥毅说：“我会的。我们约定好了。”
陈永锐哇哇地叫起来：“不是吧就聊两分钟你俩连山盟海誓都许下来啦？救命啊你是谁，快从我认识的顶级牛马冰山美男林队身上下来。”
“是一分半。”
好贵呢，要一百块。不过如果聊天的对象是胡珂源的话，一百万也愿意。只可惜平常没有那么多零花钱。……你完了林祥毅你真的爱上他了。
陈永锐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他。很震惊。
“算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上学。走了锐子。”
「@下网是男的谎言:【tg】宝子们我不行了也是在我宝宝队列里看见池面男ota了哈。」
「[cp]@中羽下线: @天才少女hza @桃桃妖妖- @风里的yume酱 @野生米娜娜 @金圆号2028ogg 哦不宝宝窝补药和你做闺蜜。[/cp]」
「[cp]@天才少女hza：补药…[/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