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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或许要从夏目漱石老师说起,事实上却与他无关。
藤谷直季只是突然看见了“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这句话出现在自己的twi评论区里,事实上这句话究竟是不是夏目老师说的还有待考证。但这是一个浪漫的逸闻,即使不知道真相也不重要。
作曲家想的是,I love you这三个单词用音乐要如何翻译呢?
新专辑的旋律在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一个、又一个,像是鱼儿吐出一连串的水泡。
哪一个是属于情歌的旋律?是这个婉转的?还是那个热烈的?是这块甜蜜的枫糖华夫饼?还是那颗浓度85%的黑巧克力?
等藤谷直季回过神来时,他躺在地板上,木质的冰凉已经穿透柔软的毛衣沁着皮肤。
叮咚。
他的手机在胸口打鸣,叮咚、叮咚。
同样搞摇滚乐的弟弟发来一串从难以置信到哄堂大笑的信息。
【中指.jpg】
【喂!你写的什么东西!】
【你是处男吗?】
【你是处男吧,哥哥。】
【看来要写这个对你来说还太早咯!】
他看了一眼手机,丢开,脑海里的鱼儿还在吐它的旋律泡泡。
啪啪啪,全都被他伸手戳破。
对于音乐的事,藤谷直季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他从地板上爬起来踩着冷夜出了门。
拉上窗帘前,高冈尚看到了外面月亮,这个时候还不到满月,丝绒般的天幕上能看到淡淡的云色飘过缺月的下方。
然后他的门被敲响了。
这种时候会莫名其妙过来的人……高冈尚甚至没有去考虑意外的偶然性,因为在那之前,他打开门已经看到了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人影,化为实体站在面前。
头发想必是因为思考新曲子而揉得乱糟糟的,藤谷直季见他开了门就径直往里走,也不说干嘛。高冈尚习惯了,反正对方就是这么一个人。
“高冈你还没打算睡吧。”
“不,我要睡了。”
“骗人,明明头发都扎着。”
“要乱涂乱画或者弹我的吉他都随便,但后面一个希望你能出去再做。”
“哦,那我们来做爱吧。”
“不要。”
藤谷直季眨眨眼睛,惊讶:“为什么不要?”
高冈尚也很惊讶:“为什么要?”
“如果你是想睡我的床,我可以跟你换房间。”
吉他手说着突然看见了藤谷直季宽松的裤腿底下是一双光脚,声音里夹杂了轻微的叹气,把不请自来跑到自己房间的人摁到床上去坐好。高冈尚盘膝而坐,捉住了他的脚腕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踩着,像是藤谷直季要帮他开胯一样。不过当然不会有这种事啦,作曲家的脚乖乖踩在他的腿上,足底的凉意被隔着一层布的体温驱散。
藤谷直季动了动脚趾,觉得高冈尚的大腿好硬。
“说吧,干嘛突然要做这种事?你要写什么曲子?”
“我觉得新专辑里可以有一首情歌。”
“嗯,可以有,但我不推荐你用这种方式来找灵感。虽然说,在摇滚圈乃至音乐界里很多人都会描写自己的感情生活,把性爱和分手当做素材。但是藤谷老师,你不必那么做也可以写出来的。”
高冈尚碰了一下他的脚背,还有些凉,他想了想干脆把藤谷直季推上去让他滚进床里再用被子窝上。果然藤谷直季还有话要讲,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看着他。
“万一我写不出来高冈会和我做吗?”
“我是老师的素材吗?”高冈尚笑了,把他挤到床里面去,自己躺下来顺手扯下皮筋,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还带来些洗发露的味道,是藤谷直季熟悉的味道。
把藤谷牌被子卷抱在怀里,他拍了拍,像是照顾异想天开不愿意睡觉的小孩:“晚安。”
藤谷直季又眨眨眼睛,如同每一次被高冈尚从录音室或者什么角落抓出来一样不作抵抗,看着对方闭上眼睛,然后本来就没有开灯的室内变得静悄悄的。
一点点不太明亮的月色从没有拉上的窗帘后漫入。
藤谷直季不知道今夜的月色如何,但是他脑海中的鱼儿停止吐泡,困意翻了上来。
第二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一方先醒来理智回笼于是大为尴尬”的场景。他们俩凌晨才睡着,又并非需要打卡上班的工作,当然是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了。
而在这个为了作曲而远离都市喧嚣的洋房里,也没有人会特意提供叫醒服务。只不过,当各自做梦的夜晚离去,被世界迎来的早晨也就是属于万物生灵的早晨,各种声音都苏醒过来。眼睛睁开前便先听到鸟群在吵闹,房门外有人在走动,温暖的晨光好像可以被嗅到。
“早。”
高冈尚见藤谷直季缩在被子里,醒了又和没醒一样完全不动的样子,出声打断他的冥想。
“原来是高冈。”
又是没头没尾的感叹,头发更长些的那个人一边对此习以为常一边起身先将睡乱的发丝扒拉顺,也不管什么形象地全都撸成一把扎好,打算顶着个大背头去洗漱。
看样子是全然没打算管藤谷直季,也没有说什么让他立刻回到房间去之类的话。
被放置的那个人慢慢伸出手,在被子底下触摸到旁边还带着温度的床单,挪了挪趴在正中间,将走出房间的人睡过的位置压住半边再次闭上眼。
真奇怪,洗发露的气味在晚上闻起来是月色,现在就变成日光了。
他在鸟叫声、脚步声和熟悉的气味中又睡了一小觉。
高冈尚完全没有把藤谷直季的暴言放在心上,毕竟像他们这种玩音乐的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正常人欣赏音乐,疯子创作音乐,向来都是如此。他自己也不过是表面更有常识的后者罢了,否则他不会被藤谷直季吸引,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来组乐队吧。
换个角度,对方好歹没有在第一晚就对另外三名女性和一个男性提出这种冒犯的言论,也没有像很多同行那样私联粉丝。
有那种漂亮脸蛋,他只要站在路边举着sex的纸条就会来一大群人自动上钩的。
不过。
藤谷直季这样的天才会写出什么样的情歌呢?他的确有点好奇。
他也尝试过创作恋爱题材的歌曲,但就算是爱情也有很多不同的面目。高冈尚自己交往过的女友几乎都是年长些的类型,一直以来他喜欢的就是那种包容的气质,为她们演奏的情歌往往像冬天在热咖啡上萦绕的白雾一样。
自己理想的恋情与摇滚乐不一样,不会立刻点燃心脏,而是恰当地存在于某处。
“所以,你为什么又来了。”
“因为我脑子里的声音一直在响。”
“那麻烦你摁一下静音键。”
藤谷直季笑了,今晚他又闯入高冈尚的房间并且变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用平常的声音说:“关不掉,但是在高冈的房间里会比较好听。”
“我的房间是调音器吗?”
高冈尚弯腰捂住他的耳朵,藤谷直季也不动,一双眼像是精灵喂过的小鹿般睁着。
“还是有声音。”
他说:“也许和高冈做完就没有了。”
高冈尚的声音也很平常:“胡说八道——你认真的?”
“嗯!”
藤谷直季用力点了一下头,带着高冈尚的手也跟着动了动。男人的手掌移下来捏住他的脸,往外扯了一下。
“安全套?”
“没有。”
“润滑液?”
“没——有——”
高冈尚笑了,被藤谷直季气的,一只手伸到后面轻轻揪住他的脖子拎起来坐好。
“生理课好好听讲了吗藤谷同学?钱包里要经常备着安全套。”
“但是我的钱包在房间里,高冈老师的钱包里没有吗?”
柔软的卷发富有弹性地晃动起来,藤谷直季跪坐在床上拽住对方的衣袖,白净的一张脸仰起来,笑眯眯的。高冈尚弯着腰听他用轻轻快快,不是很高的语调说。
“拜托你了高冈老师。”
他是从那一刻开始妥协的呢?高冈尚不知道,或许是一开始,或许是刚才。但他看着藤谷直季那张漂亮的、完全不符合他一贯对交往对象喜好的脸,胸中涨起的情绪逐渐充盈了全身。他在藤谷直季的脸边抚摸了一下,轻轻吻住他会唱歌又会说服人的嘴唇。
在旋律的深海中,那条鱼儿摆动尾巴搅起一圈圈涟漪,藤谷直季闭上眼感受着脑中轻轻的动荡。被高冈尚吻住的唇瓣像是小声歌唱着那样微微打开,吹出气流,但是舌尖和舌尖接触的时候又变成了在吉他上滑行。
藤谷直季会弹法国风情的乐曲,对法式热吻则一窍不通。
好在高冈尚也并没有刁难他,他从啄吻开始舔湿藤谷直季的唇瓣,衔住下唇轻柔地抿起、松开。藤谷直季觉得新奇,主动去跟随他的节奏,也探出舌尖碰了碰高冈尚的唇。
简直就像是小动物用湿乎乎的鼻子来讨好自己那样。高冈尚有些想笑然后用手握住他的,教他勾上自己的脖子限制距离——虽然他不会逃走。
原本跪坐的藤谷直季立刻举一反三,直起腰用手臂在高冈尚的颈后交错把对方的嘴唇压向自己,两个人的舌头顺理成章地滑入彼此口腔。他不讨厌这种接吻的方式,虽然唇舌被一点点得寸进尺地蹂躏,但是高冈尚做得很温吞,让他有种迷迷糊糊很舒服的感觉。
舌头被碾过,牙膛也被摩挲,刺激中过量分泌的唾液被高冈尚垂着眼咽下,了。藤谷直季努力用舌尖抢回来,然而更多的从他们嘴角流出,在分开时于追逐的舌尖拉出一根细丝。
两个人都有些喘,先主动撤退的是高冈尚,他观察着藤谷直季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眯着眼回味了片刻又蹭过来黏他的嘴唇。在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中他彻底投降,认命地揽住藤谷直季后不再有丝毫保留、深深地吻了下去。
温热的气息交融,整个房间也在暧昧的口腔音中升温。藤谷直季跪得有些累了,手臂卡着高冈尚的脑袋往旁边倒下,还在亲吻他的人立刻撤回,险些咬到自己。
藤谷直季就笑得鼻头皱起来,高冈尚似是恼怒地薅过他脖子,一口咬在弯起的双唇上,藤谷直季小声哼哼,已经学会这种时候要用舌头去安抚。高冈尚的手从他脖子滑下去,隔着外套摁他的脊梁。藤谷直季挣出一只手搭上对方的腰,那半边的针织开衫就顺着背后滑落,高冈尚替他脱掉另一边,双手都环过了他的肋下。
他触摸到男人在衬衫下单薄的后背,肩胛骨的形状是收起的翅膀,背脊是坚硬的弧线,而颈脖则如同天鹅一般慢慢靠到他的肩头。怀抱着高贵洁白的水禽,他的心踮脚跳起芭蕾,不断在八音盒上旋转。
嗯嗯……是八分音符……
藤谷直季伏在高冈尚的颈窝里眯着眼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上写写画画,只觉得被书写的物体格外宽阔,但又不太安分。他干脆将腿也搭上去夹住,接触点从指尖变成整个手掌,慢吞吞丈量过去,感觉能写下很长的一段……
“藤谷老师,在这种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就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发挥了。”
高冈尚咬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耳垂,藤谷直季吃痛之下短暂回神,飘忽的语气倾吐在他耳中。
“没关系,我想要的就是高冈自由发挥,请不要客气。”
“我很好奇被高冈弹奏的感觉。”
说完这句话,被指尖点触的痒意又从身后蹿起,高冈尚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笑,哈了一声就干脆放任自流。也好,这就和平时一样,藤谷直季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高冈尚是防止他撞破头的缓冲带。
两具身体比昨晚更加紧密地搂抱在一起,抵着足,鸟儿交颈般的姿态。高冈尚用嘴唇摩挲着卷发下的耳廓,听到他们的心跳声仿佛也渐渐同调。其实性爱是……和乐队差不多的东西,看对眼的人互相磨合,触摸彼此的心跳,寻找那个能够让自己雀跃的声音。
一开始是他找到了藤谷直季,现在是藤谷直季找到了他。
他们都没有想错,对方就是那个“声音”。
初遇时就一直不曾忘记的琴声愉快地缠绕上高冈尚脑干,这比任何挑逗都要来得刺激。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呼吸加重的藤谷直季还在尽情书写幻想中跳跃的音符,不知道自己正轻哼着那首闯入高冈尚世界的琴曲。
作曲家只是觉得滚烫的热气从耳边转移到脸颊,又落到颈侧徘徊。他睁着眼睛但什么都没有看,世界是一篇荡漾的乐谱,上面的节拍不停变换、变换、变换,从平缓变得热烈,又从坦诚变得隐晦。
他只顾痴迷地盯着全新的章节,全身心都交付给高冈尚来演奏。源源不断的音符围绕着他舞蹈,粉色的一群簇拥着他旋转飞舞。藤谷直季便弯起眼睛,他已经写完了前奏,手掌正从高冈尚的衣服下抽出。
高冈尚顺着他的手肘滑向手腕,扣住那把细瘦的骨头压在枕边使藤谷直季的上身展开,那人还没有意识到体位已然发生变化,搭在他身上的腿顺势掉下后孜孜不倦地勾回去。高冈尚捞住他的腿,身体嵌合在他的两腿中间,凝视着他平坦的胸口。
伸手覆上去也抓握不到柔软的胸脯,他从下面撩起藤谷直季的上衣堆到胸口,眼前出现的无疑是一具男性的肉体。他们认识到现在,高冈尚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藤谷直季裸露的上身,在更衣间、在练习室、在舞台下,这具身体一直都为了音乐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
至于现在,它在自己眼前等待被奏响。
他终于分辨出胸中盘旋的情感是什么,有兴奋、好奇、期待还有迷恋……他如此迷恋藤谷直季的音乐,就不可能不迷恋这个人。他能够说出十个藤谷直季的缺点,但这不妨碍他觉得对方的歌是完美的,甚至连手下抚摸的身体也像是那些歌一样完美
能够奏出那样乐曲的藤谷直季的手指、声带……包括躯体也是最好的乐器,谁能够拒绝呢?在他第一次敲响房门的时候,高冈尚也并不是在拒绝他,而是不忍去想象可能出现的噪音。
不过最终他还是战胜不了藤谷直季的眼神,也战胜不了自己的内心,如果没有追寻的勇气他就不会来搞摇滚了。就算他们之前可能会产生噪音,他也想,试一试再说。
当高冈尚的头贴在胸口,藤谷直季就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逐渐迫近时那个虔诚的神色停留在视网膜上久久没有消失。他忽然难以抑制住体内油然而生的颤栗,屈起腿把高冈尚的腰勾过来,好像只有被沉甸甸的重量压制才能稳住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
也不知道高冈的嘴唇会不会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高亢的鼓动着——因为高冈的眼神。
他好像有点听不清脑中的旋律了,就像是变成背景被降低音量,变得只是在絮絮流动。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却变得更清晰,然后是被嘴唇亲吻的、像是泡泡破裂的轻响。
啊啊……是这种感觉。
高冈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游走,虽然不是弹拨吉他的手法,但确确实实撩动了他的神经。随着身上涌现的酥麻,他能够想象出那双手正贴在自己赤裸的皮肤上爱抚、摩挲,用指尖在他小腹慢慢地画圈。他的神经就像琴弦在颤动,然后从口中流泻出小小的气音。又舒服又难耐,想要去迎上他的指尖被弹出更强烈的节奏。
藤谷直季不禁抬起腰,脚趾也蜷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是被拉开一点的弓。
“唔、高冈……”
“怎么了老师?你的身体很紧张啊——但这个状态是对的,因为已经有反应了。”
高冈尚吻了吻他嗫嚅的唇角,好像一个夸奖。藤谷直季微微睁大眼,小腹在宽厚的掌心里悄悄收紧然后没忍住喘了出来,他咬咬高冈尚的下巴。
“可以用高冈的手吗,感觉会比我自己更舒服……”
吉他手扎起的头发突然散了下来,乌黑发梢柔软地搔上脸颊,藤谷直季悬空的腰撑不住了落回床上开始急促地呼吸。高冈尚就是在前一刻把他的长裤退下来,手跟着滑入了股间握住。
棉内裤下已经有了生理反应的男性特征把布料顶起一点,其实高冈尚还没有和同性共度夜晚的经验,但是面对藤谷直季他好像有这种会取悦对方的本能一样。所以完全没有迟疑,隔着内裤轻轻抓挠,果然让人的腰杆贴着床弹了一下,他更进一步拢住那个鼓包随意揉搓两下,耳边就有了发甜的鼻音。
他自己也有些口感舌燥起来,连忙又弓着背用嘴唇贴上藤谷直季的胸口含住了一粒尖挺的乳首,舌面把肉珠碾下去又衔入齿列啃咬。藤谷直季并不掩饰声音,随心所欲地呻吟着,双腿紧紧盘上高冈尚的腰几乎挂在他怀里,胸膛和腰都挺起来由他折腾。
完全勃起的性器终于跳脱出束缚,但来不及炫耀又被高冈尚的手圈住。藤谷直季很喜欢磨他的茧子和指缝,主动摇晃着腰抽送,把腺液涂了高冈尚满手。
和自己偶尔解决时迅速了事完全不同,高冈在飞快套弄几下后会停住动作,等情绪回落又以指腹压上前端的孔洞摩擦,藤谷直季的腰都动得酸了。
不知不觉他眼中蒙了层水雾,双手摁住高冈尚的后脑勺将贫瘠的胸乳压到他的脸上。
“帮帮我,高冈……已经想要去了、快一点。”
被他摁在胸前,高冈尚无法回答,只能咬一咬再用舌尖安抚红肿的乳首示意。他加重了力道握住藤谷直季的器官上上下下迅速撸动,作曲家随之拱起腰臀送到他手里。小腹紧绷,大腿颤抖,然后猛然一顶又一松劲,呤口冒出一股、又一股黏稠的液体。
藤谷直季面上一片泛红,看着天花板不能回神。高冈尚带来的高潮还冲刷着身体,余韵中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忽然低头,就看到高冈尚虚趴在他胸口静静看着他。藤谷直季露出微小柔软的笑容,发软的膝盖顶顶他的腰,高冈尚让开一点,藤谷直季就在他腿间也顶了一下。
高冈尚握住他膝盖把裤子脱了个干净,只拉开裤链就压了回来,藤谷直季也跟着他动作生疏地摇晃。两个人的耻骨几乎嵌合在一起,被布料直接磨在隐秘处的感觉像是突然过电。他们腰部以下开始纠缠不清,互相配合着耸动,很快藤谷直季的颈窝开始出汗。
他觉得好热,若有若无的热由里向外散发,高冈尚的体温都变得烫人,总是让他止不住地激灵。藤谷直季一瞬间共情了夏季吐出舌头散热的猫猫狗狗,他也忍不住张口吐气,舌头探出来舔了下高冈尚的唇边。
“太热了、还不进去吗……?”
“稍微忍耐一下吧老师,不让你的身体彻底做好准备可不行啊。”
“好像马拉松比赛。”
藤谷直季嘀咕,然后又拽下高冈尚和他接吻:“但是比马拉松舒服……”
“要是变成马拉松会昏过去的。”
高冈尚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藤谷直季琢磨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你刚刚讲了个黄色冷笑话是吗?”
“还以为老师听不懂,毕竟心性总是跟个小孩一样。”
“幸好身体不是小孩所以高冈随便做什么都不用担心。”
“老师你刚才那句话算得上职场性骚扰了。”
他们小声地笑了起来,同时凑近对方把笑声融化在唇舌交互的黏糊中。
藤谷直季的手向下胡乱摸索,被高冈尚牵到腿间才摸上陌生的性器,五指下意识围合,刚刚好抓住分量不小的一根。
之后就是这个东西会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藤谷直季想象不到怎么进得去,却又盲目相信高冈会有办法。所以很快他就沉浸在用手去描绘那个地方形状的过程中,怎么说呢,藤谷直季也不知道男人的这个什么尺寸算是大,他在自己的腹部比划一下,登时神色放空了些。
高冈尚看着他神神秘秘的小动作扬扬眉,闪过好笑的神色,不说话只是握着藤谷直季手腕借他掌心套弄,一想到是藤谷直季的手在被自己……他的头皮都蹿上足以炸开的爽意。
他倒没有直接弄出来,只是在上面抹了把又抹一下藤谷直季湿乎乎的小腹,用黏滑的手指在更靠后的穴口揉摁。那里紧紧闭缩着,不像是会打开的样子。
想了想,高冈尚把被子堆在藤谷直季屁股下垫得高些,藤谷直季也很配合地打开腿,被温柔地抚摸入口的肉褶,然后伴随着痛感有东西一点点撑开了那里。他不能好好呼吸了,屏着气忍耐异物入侵的怪异感。
“很好、很好……老师做得很棒,”高冈尚格外温柔地亲吻他额头,但藤谷直季不满足地仰脸吻上他的唇,对方也顺理成章与他接吻,“放轻松点,很快就…”
手指进去后又有一只手在腿间轻柔爱抚,藤谷直季蹙眉体会着那种谈不上好的感受,耷拉着眼,只是亲高冈尚,偶尔也咬他的脖子,双手在他衣服作怪。
直至高冈尚一点点摸索,找到了那个快乐的开关,在上面一按,藤谷直季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眼中茫然。
男性这里的肌肉更紧实——毕竟本来也不是被进入的地方,但奇怪的是却藏着可以生出强烈快感的G点。高冈尚一边回忆着不算明确的生理知识一边耐心地抽插手指,辗转刺激那个位置。藤谷直季双手握在他小臂上既不是推拒也不是邀请,只是懵懂地紧紧抓住然后被带动,从头到脚轻轻颤栗,泄漏出细小的叫声。
但是里面依旧干涩。
高冈尚沉默地抽出手,起身的瞬间被藤谷直季抓住手臂拽倒并且像个八爪鱼式似的扒上来,因为动情而浑身红彤彤。
“做完,我需要高冈。”
高冈尚笑了,从眼角细细吻到嘴上,贴着藤谷直季漂亮的脸蛋哄他。
“当然要做完了……我也是,我想要藤谷。只是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藤谷直季知道他不会说谎,乖乖松了手看他进到浴室不足半分钟就出来,手上拿着什么。仔细看看,是瓶透明的、在塑料瓶身里摇晃时显出浓厚质地的液体。高冈尚打开盖子倒出一些在掌心,言简意赅地说明到这是护理身体的精油。
冰凉的油液被抹上来后,高冈尚的手指十分顺利地重回肠肉在里面钻探。而且和之前不一样,润滑的精油把腿间弄得湿漉漉,连穴内也变得濡湿仿佛更加柔软,和刚刚的干涩不可同日而语。藤谷直季难得感受到一丝羞讷,抿着唇夹住高冈尚的手掌,因为那个咕啾咕啾的动静实在有些露骨。不过无济于事,淡淡的香气混合在靡乱的气氛中,高冈尚胯间的性器贴着腹肌高高翘起,藤谷直季只瞥见一眼,耳朵便烧起来。
但高冈尚还是坚持到能塞进去三根手指以后才把精油也抹上阴茎,接下来就抵着翕动的穴口徐徐推入。
身体仿佛从中间缓缓裂开,被异物撑起小腹的感觉起初并不好受,藤谷直季的眼角滑下几滴生理盐水,口中一个音也吐不出来。高冈尚体贴地没有开动——而且他自己也被狭窄的通道夹得寸步难行。
不知道是几秒还是几分钟之后,藤谷直季轻轻抓住高冈尚的手指,后者也慢慢俯身吻他,开始在里面小幅度地运动。
先是退出一点点再插入,每一次都增加进出的深度直到几乎整根被吃下,圆钝的前端也不忘去找手指找过的敏感点时轻时重地从那里擦过。
刘海都汗湿了贴在额前,藤谷直季有些费力地甩了一下头,其实只是在枕头上蹭了蹭。高冈尚捉着他的腰拖近些,把里面层层叠叠的肉壁推开,湿热的通道柔软又紧致地缠裹着茎身拼命往里吸,拔出时都会扯带出些嫩红的血肉。
高冈尚轻轻拨开水淋淋的发丝露出藤谷直季吃到失神的眼睛,在眼皮上吻过,长睫毛都湿透了。但这人还知道拿手来勾他的脖子,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吻,牙尖在他唇上留下印子。
“声音,被高冈全部打乱了……”
也不知道藤谷直季是在说他脑子里的旋律还是他自身,高冈尚倒是不担心自己会破坏他的作曲计划,因为他的脸上全无困扰,而是沉浸在全新海洋之中的愉快。况且,高冈尚看得一清二楚,那根被撞得甩来甩去的性器又慢慢从腿间立起,滴着清液,手一摸上去藤谷直季立刻就死死夹着他把腰弹起来,像一尾鱼被钓出水面。
只不过藤谷直季会发出好听的惊呼。
“呼、那干脆先变得乱七八糟再重新组装起来好了…我很期待新曲……”
接吻时高冈尚抓住藤谷直季的手摸到下方,那只能够写出无上音乐的手在他的引导下抚慰自己,藤谷直季把与他共奏弹拨出的呻吟都谱在高冈尚舌尖。
这亦是场汗如雨下的表演,乐手是两人,听众也只有两人。
世界在彼此的喘息中,日光、月色都在这张床上抚摸过他们脸颊,肉欲的节拍和呐喊只需要用身体作为媒介表达。这是生命最本真的激情,也是情感最底层的逻辑,今夜在他们相触的指尖上,灵魂的共鸣有了归宿。
偶然的对视中,精神的阈值因为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而被冲破,高潮来临之际吉他手只来得及抽出阴茎,喷射出的浓厚白浊还是落在了未合拢的穴口,被那里蠕动着吞进一点。
已经去了两次的藤谷直季手指都软得动不了,浑身黏糊糊湿哒哒地喘着粗气,腰止不住打颤。高冈尚卸下力气放松地倒下去把他抱在怀里,藤谷直季贴着他脸呢喃道好累。
“感觉里面还留着高冈的形状,下次我会准备好安全套和润滑液的……”
“什么下次啊。”
高冈尚想掐他脸,却看到一张已经昏睡的面容。
算了,这种温存的时候确实让人止不住犯困。他打算用这个姿势再躺一会儿才去清理,两个人现在都是乱糟糟的……对了,还有床单。
上面沾到了精油,就算清理干净身体也不能直接在这里睡了。
他看看怀里人的睡颜,心想好在还有个房间能用。
因为没人自然也没开灯的房间里有一点点光亮,高冈尚干脆没有开灯。他将擦干净了的藤谷直季轻拿轻放,又去给人找新内裤和睡衣时,视线瞟到朦胧的月牙高悬在空中,光如纱雾般的流淌进来。
那真是,称得上绮丽的月色。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