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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第四日清晨,外面刮起大风,我昨夜因为处理临时政务睡在偏殿,这时起来关窗,便看到那株快要伸进窗内的梧桐树枝叶子纷纷抖落。我盯着摇晃的树枝发呆,直到它变得光秃秃,这意味着南大洲进入又一个深秋。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渐近,柏源展开暖绒的外衣披到我肩上,拢了拢前襟,走到我身边,把我搭在窗台的手握住了,嗓音染着几分刚醒后迷蒙的哑。“天还没亮,昨夜熬得很久,陛下再睡会?”
我打了个哈欠靠上柏源肩头,接着被他揽在胸前裹紧,索性拱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眼看向远处。遥远的天际线浮起一抹深蓝,再往上,可能是天气原因,云压得很低,什么亮光也没有。
“柏源,你看,不是应该有满月吗?怎么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
暖和的胸腔震动,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现在有些阴天,星星被云层遮住了,月亮也许是因为还没到圆满的时候呢,它不愿出来,再等等,再过两日,后天夜里就能看到它了。”
我应了声,任风吹到脸上,舒服得闭上眼睛。我们双脚交替点地,像两个重叠的不倒翁,前后贴着慢慢晃悠起来。
困劲上来后,我迷迷糊糊感觉双脚离地,飘进森林和大海揉成的摇篮里,熟悉安全的气息,让我不由自主贴近嗅闻,直到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我眯开眼,听到柏源低低的闷笑,眼前是他滚动的喉结。
我咬上去,含在齿间吮吻。
“嗯……陛下。”柏源把我轻放在床上,眼里的睡意消失殆尽,他俯身撑在我上方,睡袍在抱我过来的路上蹭得敞开,露出胸腹鼓动的蜜色肌肉,再往下隐没进松垮的腰带。
柏源躺下从背后抱着我,手臂环在我腰间,头发蹭弄我的脖颈,轻轻啃咬我的脖子、耳朵和脸,痒得我往前躲,但他手臂一使劲,身体又严丝合缝地贴回去了。我扭头刚要开口,下巴被他含住,呼吸烫着我的皮肤。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我连忙想转过去:“柏……”
嘴唇被他迅速贴住,他浅浅地亲了一会,把我重新摆好成睡觉的姿势,手臂又搂在我腰前。
“陛下继续睡吧,我不闹你了。”
“……好。”我本不是要他停下的意思,但知道柏源是怕我累,想我多睡一会,所以就依他的话合上了眼睛。
可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了,隔着衣物坚挺地抵在我身后,我能感受到它的热度和力量。尽管柏源刻意将呼吸放得平缓,但他贴着我努力放松但仍紧绷的肌肉还是让我确认,他此刻忍得很难受。
他就像一个无声的大火炉,越是烧得安静,越是让其中的我难耐起来。
“中午。”我听见自己有些飘忽的声音,“中午那顿宴席早点结束,那之后一直到靛酒节结束都没有外出行程了,下午我们直接回寝宫。”
“陛下,都听你的。”这句话用气声说出来,比刚刚轻盈了很多。他身体的热度还源源不断向我传来,我感觉有些困倦,在睡着前反思,最近几周事务确实格外繁忙,每天觉都很少睡,通常做两次就被他抱去洗干净了,忽略了柏源强悍的生理需求,可这人怎么不说呢,又不是不能……
“又不是不能抱,每次你累了回寝宫都是我背我抱的,陛下担心什么?”
食饱餍足后身体的舒适度已经恢复很多了,早晨又睡了个回笼觉,现在的我神清气爽,迎着正午的暖阳靠在柏源怀里,叹了口气:“我担心被老臣们和外宾看到,明天又要在《南都秘闻》上看到说我生活白痴难以自理的标题了。”
柏源笑得胸膛震颤,继续和我再自然不过地聊天,军装上佩戴的勋章碰出只有我能听见的清脆响声,绶带垂落的一部分被我托在手中,蹭得我手心痒,心里也痒痒。
等进了寝宫,我下来站在走廊的一幅油画跟前,听柏源遣退所有的侍者,大门重新合拢发出厚重的声音,在我们发出准许前,不会再打开。
“看什么呢?”我闻言看去,柏源从长廊尽头向我大步走来,阳光从他右侧的拱形长窗尽数洒入,照得他整个人暖洋洋的,反倒像是他引着所有的阳光披到身上。透过帷幔打下的光斑在地板和墙面映出光怪陆离的图案,四周如此安静,就像是为我们创造的乌托邦。
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的心没出息地加速狂跳,好像回到多年前在船舱和他的手紧紧相握的那个夜晚。
他牵起我的手,我望着他眨了眨眼,笑了:“随便看看,最近忙得厉害,家里的这些都没有好好看过了。”
“是啊,今天可得好好看看。”显然柏源听懂了我话里的戏谑,他嘴角扬起,捏了捏我的耳垂,手贴在我的颈侧。“陛下,你的耳朵好红。”
我现在觉得柏源随着年纪和阅历增长,和我相处起来有些变化,并非实质,而是体现在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比如他脸皮比之前厚了不少,不再能轻易被我逗弄到窘迫;比如他不像以前私下里对我露出毛头小子的天真和莽劲,他仍比任何人都包容、尊重我,但比以前待我更平等、更松弛;但不知是什么让他学会了在床上克制自己的欲望,而且竟然能把我欺骗过去,导致这个事实我今天才捕捉到。
最后这个就有点不好了,我不希望他这样。
颈部正被缓慢抚摩,这次我看清他琥珀色眼底不加掩饰的情欲,于是我搂住他的脖子,发出命令:“柏源,从现在开始,我全都依你。”
“但你要先带我去洗个澡。”
我们的浴室很宽敞,但扩音效果还是显著,我的呻吟声无所遁形,以一种羞耻的方式传到耳膜。
“哈……哈啊……嗯啊!柏源,慢点舔那里……”
我低头看着蹲在身下舔穴的男人,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深棕色的头发,沾了些泡沫的粗眉,浅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不停伸出又卷回的舌头,还有钳在我腿心两边青筋鼓起的大手。
吃得我迎接了一小波高潮后,柏源顺势抗起我来放到高台上,仰头看着我,眼里水汽朦胧,但目光灼得我心热,被吃净的穴里又涌出一股水,把垫在身下的浴巾弄湿了。
我捧起他的脸,缠绵地吻在一起,整个浴室回荡着令人耳热的津液交换声。亲着亲着两个人一起泡到浴缸里,我向后仰倒在柏源身上,由他的手给我按摩涂抹,不知怎么他的手指又伸进穴里了。我喘着跨坐到他身上,也挤了一手泡沫,从他脖子开始向下揉,最后往他勃起胀大的阴茎上套弄。
“嗯……”我揉了揉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粗长的阴茎在我手里抖动,上翘的龟头涨成深色,在我手心色情地伸缩,快要从水里探出来。我快受不了了,坐上去来回蹭动,茎身和穴肉接触的那一刻,我彻底软了身子,被柏源扣住腰提起来,穴口对准他的那根巨物,缓缓进入。
“啊……嗯啊……”
“哈啊……好紧……”
阴茎吃进去一半,我的眼睛已经湿了,穴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柏源仰头忍耐着,脖子往下一片全是粉色,喉结来回滚动,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他伸手擦去我的泪:“感觉怎么样,疼吗?”
我摇摇头,撑着他的腹肌在水里上下抬屁股:“不疼,爽的。”
柏源扶着阴茎又往里塞了些,很烫,落在我耳边的笑声好像也是烫的:“我也好爽,陛下吃得我好舒服。”
被他以考拉环树的姿势抱出浴室,陷入柔软的大床上时,我心里还萦绕着一种微妙的不快。这和他前两周的表现没有不同,从浴室做好前戏,出来依照我的疲惫程度再做一次或者两次,体贴又温柔,像身为女王的情人应该做的事。
可是柏源不是我的情人,他是和我互相选中彼此的唯一的爱人。他不应该牺牲自己的获得感只为心疼我无足轻重的倦怠,我希望他从我身上获得满足,我们的快乐和幸福向来是共通的,现在我不尽兴,我相信他当然也没有。
我跨坐到柏源腿上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揉着我的腰承接我的俯视:“陛下,为什么不开心呢?”
对啊,为什么呢?明明他才是那个委屈自己的人,可是现在我却替他委屈得不行。
“是我让你不满意了吗?”柏源又将额头贴过来,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映照我,珍贵、澄澈,被它凝望时,内心的一切污浊和杂质都纤毫毕现。
“是。”我坦然承认了,“柏源,前两周你为了我而克制自己,不但自己没爽,我也不满足。所以我今天想做到尽兴,意思是我不仅要爽,也要看你爽。不止是今天,以后的每一次做爱,我都要你达到满分,不许单方面克制,不许压抑自己。”
我说完亲了亲他的眼角,“可以好好表现吗?我好想你,我感觉前两周和你的距离变远了。”
还是没好意思主动蹭他的阴茎,但是把这些说出来已经让我如释重负。我趴在他肩膀上,忽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再仔细一听,“咚咚,咚咚”,是从上身贴合处传来的,比我的还要快,而且正在变得更快。
我“呀”了一声坐起来,把手放在他胸前笑:“柏源,柏源,你的心要跳出来了……唔嗯!”
没说完就被他啃住了,柏源扣住我的脑袋,略显凶狠地撬开我的齿关,扫荡我的口腔。两颗心逐渐重合成一个频率,我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读懂了我,我们就在无数次这样的瞬间,打开名为共感的天赋。
女上的姿势我向来擅长,也许是因为我们第一次做爱就是用的这个姿势。柏源含着我的一只乳,另一只被他握在手里像面团一样有技巧地慢慢揉,等到乳头在他口舌之间涨得像熟透的樱桃,乳房显现出淡淡的粉色纹路,就换过去吃另一边。直到两边都变成他的杰作,湿淋淋红润润,仿佛写着“任柏源采撷”,他就来舔我的耳朵,夸赞“真可爱,真棒,好漂亮”,通常我在他吃到我耳朵时,穴里也夹紧他达到高潮了。
这次也是一样,快感接近顶峰时,我挺胸把两颗红乳上的水蹭到他的锁骨,一边痒得退缩一边固执地继续蹭。柏源似乎觉得我这样很好玩,我被他含住耳朵摁着腰往阴茎上冲刺时,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哈……嗯!要去了,要去了啊啊!”我仰着脖子冲向高潮,与此同时阴茎在体内搏动着,柏源要射了,他紧紧抱着我,急促而热烈的喘息声在我耳朵里简直是催情剂,我穴里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收缩,他环着我腰的手臂肌肉鼓起。
“放松……陛下啊……呃!”柏源埋在我体内又快又深地向上顶了十几下,我掐着他的后背呜咽,反抗的后果是被结实地按在他的阴茎上受精。在今天第一股精液冲进来的同时,我哆嗦着奔向第二次高潮。
“舒服吗?”柏源抚着我仍在颤抖的后背,等我平复过来。
我点点头,拿起柏源的手摊开覆在我小腹,咬着他的耳朵:“很舒服,我喜欢你在我里面。如果下次能粗暴点,我会更舒服。”
刚高潮的身子虚软无力,我的重量完全在柏源身上,于是我立刻觉察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肌肉也绷起来。柏源把我从他肩上提起来,吸着我的舌头勾缠出水声,胸膛压着我往后退,直到我倒在枕头上,被他激烈的攻势吻得喘不过气,推他的胸口。
“柏源?你刚刚是不是偷偷笑了?”
他盯着我,琥珀色的眸子在温暖的灯光下闪烁,底下如同沸腾着一层黄金,我竟分辨不出他的神色。贴着我的胸肌很烫,上下起伏,热意流动。我伸手摸来摸去:“怎么了,怎么了?你要做什么?”
手腕忽然一痛,柏源捏着我翻了个面,把我两根胳膊反扣在身后,摆成像小狗一样跪趴的姿势。我想回头看他的脸,但是刚一抬腰就被按住了,只能又塌在床上。
屁股像这样撅着不是第一次,但是今晚有些不同。我想用语言诱惑他,但是又闭紧了嘴巴,我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心扑通扑通跳,想知道柏源完全凭本能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在想什么?”我一抖,柏源离我很近,咬住我的耳垂,热气喷在我的后颈,撑在床上的手背青筋鼓起,另一只手从底下伸过来抚摸我刚被精水堵满的小腹。我被这种近似按摩的手法揉得发痒,刚扭动起来,屁股就“啪”地挨了一掌,随后被柏源掐着臀提起,身后抵上他热烫粗长的硬物。他在叫我的名字。
“你知道吗,我真想操坏你。”我还没从被柏源打屁股这件事中缓过神来,听到这句话后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嗡嗡的,后腰一软,在彻底趴下前被他托住了。
不给我反应,他又扇了一巴掌,在另一边臀肉。柏源的手真的很大,厚实的一掌打得我往前躲,他不是在做样子逗我,而是真的使出了惩戒的本事,可我明知如此,水却止不住地从腿根流下。
“陛下是不是想听我的真心话?又湿成这样了,是因为被我打屁股,还是因为我说刚才那句话?”他问,手掌按低我的腰,用硬挺的肉棒磨蹭我的穴眼,戳弄几下又退出来,反复如此,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声响。我不说话,浑身都酥麻难忍,兴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臀尖发痛,但仍忍不住翘起来向后追逐他的龟头。忽然,我感觉他离开了,下一刻,粗长的茎身拍在我的肉穴,从根部向上重重一蹭,又蹭回来,如此反复。我要控制不住尖叫了,开口却转成令我自己感到陌生的呻吟。
“这里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一双大手从下往上捋着我的腰,游移到我的肋骨之下停住,柏源从身后覆上来,湿热的唇舌像渴水游鱼,掠夺我背后的水分,留下湿润的痕迹,最后停在肩头吮吻。我顺着他的话想象自己的阴穴是怎样贪婪吞吃着他的龟头,他又是如何不肯给我,性器贴合处肯定早已淫水四溅,泥泞不堪。
“我每次看的时候,都想从后面像这样握住你。”他手下的力量加重了,我闷哼一声,想调侃他,声音却黏得不像自己:“柏源,我决定明天还是吃你做的菜,今天师傅们做的菜可能有壮阳效果,你现在就像第一次开荤的小.……啊!”
话音未落屁股又挨了一巴掌,我喉中溢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屁股火辣辣的疼,我羞耻地掩面躲藏,被他捉回来。“我还没说完呢,陛下。”柏源的低笑传到我耳后,“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今晚你的愿望是看到最真实的我,所以我只说最真的话,哪怕不好听,我也不会骗你。我是认真的,想操坏你。”他最后三个字刻意咬得缓慢,吐字也很重。
“知道吗?小逼里面吸得好厉害,陛下就这么喜欢我说这种话吗?还是这里又馋嘴想吃我了?”带着厚茧的手指伸进我的穴里面搅动,碰到一处敏感的区域时,我把头埋到毛毯里,快感从身体深处传到脚尖,爽得大脑一片空白。我抖着向后摁住他作乱的手,但虚力的手盖在他手上就像一片浮萍,他的手变成了一副刑具,而我是被它折磨上瘾的病人。手指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咕叽咕叽”类似性器交合的水声越发响亮,我摸到柏源绷紧的手臂肌肉,有一种正在被他用小臂侵犯的错觉。
柏源嘴上没歇着,回到刚才“操坏我”的自言:“然后,我想从晚上一直做到白天,或者再久一点,到黑夜。陛下你会很累,但我不会依你喊的停下来,反而做到尽兴,还要把我自己全部射进去。”
我的眼眶发烫,明明是我在纵容他,可是为什么感觉是自己的心灵深处被理解,被填补,被满足呢。我没机会多想,眼下只知道可以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
手指忽然抽离,我弓在床上喘息,感觉柏源温热的掌心又摸过来,并起手指用力把穴扇出“吧嗒吧嗒”的响声。我里面已经高潮过几次,这番拍打刺激得我控制不住夹腿,被他拨开重新跪好。
我的身体摇摇欲坠,就要倒下了。
柏源掐住我的下巴,没多用力,就把我的脸别过去朝向他。“我一直以来想做的就是这些,现在我都告诉你了,陛下,你喜欢吗?”
这次,柏源没再等我回答,他手指塞进来抵住我的牙齿,身体压上来,接着一场恐怖的、压制性的、不管不顾的、狂风骤雨般的性爱开始了。我知道,这就是他的意愿,是他隐藏的另一面,也是他的本性。
交叠的姿态像野兽交媾,而当他的阴茎侵入体内,我尖叫着,犹如一块物质从意识中剥离,被抛向无底深渊。他的龟头强势地挤入柔软的穴肉开拓,我能感受到肉壁是如何吸吮容纳那根粗长的茎身,被它引诱着,塑造着,沉溺于描摹上面的筋脉纹路。柏源压在我身后沉重地喘息,不知疲惫地摆腰深顶,胯骨每一次冲撞我的臀肉,都激起我全身从内到外的战栗,“啪啪啪”的高速操穴声激荡在耳畔,几近疯狂。“啊……哈啊!好大……不行的,太深了……太深了!”动作间,我猛地按住他的手臂借力支起上身,柏源低头贴住我的脸,习惯性地做出倾听的姿态。我身下狠狠地绞紧他,抓着他汗湿的头发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还没说喜欢!哈啊……你只有这些吗?”
柏源和我对视片刻,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然后他笑了。
我能在一百个人当中迅速找出柏源的那双手,他的手掌很宽,掌心有厚实的茧,骨节偏粗大,指腹粗糙,指甲红润。这是一双能给我带来强烈安全感的手,我喜欢看柏源把袖子卷起到肘关节,这样即使自然曲起、放松垂落,也能清楚地看到几条青筋从手背蜿蜒到小臂,在它们的主人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或是在握着工具使力的时候,这双手尤其令我垂涎。
这双不分四季永远温热的手,此时正箍紧我的脖子,不同于以往的、火烧般的热度从掌下传至四肢百骸。然而我被它剥夺凝视的权利,只能靠想象或者触摸。
于是我摸到五指冷硬凸出的骨节,我能判断出柏源没有多用力就牢牢箍住了我,他覆在我命脉的手纹丝不动,稳得就像他曾一只手掐死野外珍味前进行的仪式。
空气安静着,我是因为逐渐缺氧难以开口,而柏源的沉默令我有种奇异的不安。从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并不意外,相反,我在心底似乎早就期望他这么做。所以我保持上身挺立的姿势,努力转头对上柏源眼里翻腾的琥珀,握住他放在我颈部试探进一步聚拢的手:“柏源,你可以用力的。”
体内硕大的肉茎像有生命一般弹跳着,柏源兴奋得呼吸粗重,扣着我脖颈的手逐渐加力,我的脸被他压在毛毯里,动弹不得。穴里的阴茎躁动得越发生猛,撞击野蛮地从身后袭来,我唯有承受,悬高的屁股不停往前耸,脖子却被死死钉在床上,像一只玩偶。在缺氧与死亡之间过渡,感官似乎也离我远去了,我只会在不停往前耸身又被扯回来的循环中,在他偶尔慷慨的收力下,发出痛苦而微弱的呜咽。
“陛下明明就很喜欢,喜欢我像这样不顾你的反应,只顾发泄自己的性欲狠狠地操你,是不是?水越来越多,都要把我冲走了。”他的喘息穿插在越发烧耳的撞击声中,烧得我和卧室的温度越来越高,大颗的汗珠滴在我的后背,又从腰间流下,和淫水精液混在一起,浸湿了膝下皱皱巴巴的柔软毛毯。那是我最喜欢的毛毯,柏源亲手缝的,现在被我们俩弄脏了。
“毯子我明天去做一套新的,透得不好用了。”在我高潮前,他腰胯深深一顶,我的胸腔都被撞到床上,他倏地松开手指,露出一圈狰狞的指印。“这样爽吗?陛下?”
“哈啊……咳咳,咳咳咳!哈!哈啊……柏源……”我大口喘气,哆嗦着哭出声。太快了,他操得太快了,也太重了。
我睁开眼,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眸子正仔细地观察我,就像猛兽观察猎物,使我心尖发颤。眼前模糊不清了,脊梁骨密密麻麻的痒,既有缺氧造成的兴奋,也有本能的畏惧。鼓膜嗡嗡作响,刚才经历的濒死感太过强烈,但我始终没躲。
穴里又酸又麻,他又挤进来了。
随后捏住我脖子最脆弱的部位,像平日里那样体贴的语调,追问我:“爽吗?”
泪淌到耳朵里了,仿佛开了个闸门,眼眶往外汩汩流水。“……爽,好爽……柏源,你让我……好舒服。”
大手彻底松开,柏源把我搂进怀里安抚,吻走我耳廓的泪水,指腹在我的颈动脉缓慢摩挲。我联想到自己变成兔子的时候,他也习惯用这样的力度在我柔软的肚皮上抚摸。
“没事了,别怕,别怕,已经足够了,不弄了。”
我摇摇头,还不够,还差一些,需要更多。
他这一次操了很久还没射,我知道柏源习惯刻意忍耐着拉长下一次射精的时间,因为我们都喜欢内射,他的精量又格外多,我们之前没聊过这个问题,但我今天意识到他肯定是又多虑了,以为自己找到了两全其美的方法。
“操快点,别忍着,继续射进来。”我贴着柏源热气腾腾的脸颊,不等他说话就再次强调:“柏源,我想要你的全部,填满我。”
我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只感觉到柏源握着我的腰摩挲了片刻,插在我身体里的阴茎拔出去只剩一截,又粗暴地撞回来,在我语无伦次的哭叫当中毫不留情。猛干了不知多久后,他冲锋一般凿开宫口,缓慢而沉重地埋入宫颈,我好像一下恢复了清明,身子剧烈弓起来,听到柏源猛地喘气,伏在我背上急促呼吸,他抓揉我的臀肉,两颗精囊好像都要被塞进去,将结合处堵得死死的。
阴茎在我宫内弹动几下后,随着我的一声呜咽,一泡浓稠温热的精液喷进最深处,冲刷着子宫内壁。我尖叫着抻直脖颈,肩膀被柏源用牙齿钉住,和他一起达到今晚的第三次高潮。头顶似乎悬着根无形的线,扯得我失常地剧烈抽搐,齿间发出不明的语词。
柏源紧紧搂着我,舔着我的脖子大口吸吮,肩颈的微痛把我从濒死的错觉中拉回来,我睁着失焦的眼睛,承受他身体的重量,听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音,恍惚间看到一头巨大而生猛的野狼压着我的肉体吞食。
“呃!太多了……柏源、柏源……太多了……哈啊……”身体在强烈高潮下疯狂痉挛,这泡浓精确实憋了很久,我蹬着双腿卯力挣脱,但被他全然压住,理智即将崩溃,只能被迫承受他延长灌精的过程。
不……不,这是柏源,不是野狼。但他手臂越收越紧,把我严丝合缝地裹进怀里,彼此的体液通过纠缠的躯干和四肢融进皮肤,四周暖烘烘得像陷进野兽毛皮,使我又理不清了。
“嗯……我在呢……陛下再等等……很棒,陛下好棒……好棒……嗯呃!”低沉性感的喘声令我头皮发麻,我肚子里的液体还在增多,阴茎在我体内持续搏动,热烫地灌进来一股又一股,柏源叹息着,手在我的肚皮上轻抚,这时我意识到,他在射尿。
我的精神也达到又一次高潮。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泪可以哭,说不出到底是羞耻、愤怒还是委屈,又或许只有兴奋。就是背后这个男人,我被他娇纵,被他托举,接受他的一生,也享受他一生的善意,而现在,我们作为生物的最后一种原始本性也被彼此揭露了。
柏源用拇指拂去我脸上的泪,在秩序模糊中开口:“陛下,吻我。”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虚脱着搭上他的脖颈,将唇印在他额头。
柏源把我捞起来,将贴在我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捧起我的脸接吻,他的亲法向来强势又情色,含着嘴唇吮个没完,等亲够了或者遭到反抗,就撬开我的嘴接受他舌头的深入。
我想起第一次舌吻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很青涩,和略显笨拙的我比起来,柏源称得上无师自通。当时我已经被亲得嘴唇发麻,坐在柏源身上,腿都是软的,柏源松开我,额头抵在一起,我看到他嘴唇比往常红得厉害,上面沾着晶亮的液体,还有根没断的银丝。
“呼吸啊,陛下。”他用鼻尖蹭蹭我的,然后趁我没注意得寸进尺地嘀咕:“怎么害羞成这样了?”
我顿时弹起来,被他轻易地按着腰坐回腿上,刚亲完的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使了,推肩膀又推不开,于是瞪他。
柏源笑得目若朗星,他牵起我的手亲了亲,放在他脸颊,接着托住我的后脑,望着我沉声道:“把舌头伸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发出“命令”,我心里有点别扭,但是不知道是他的舌头太厉害,还是两个人伸着舌头交缠的行为对那时的我来说太过淫靡,我忘记了反抗,亲着亲着,我的手不知怎么的落在他胸前,使劲揪着他的上衣,下面湿得发了大水,连柏源的大腿都没有幸免。
柏源当然发现了,他亲饱了之后终于放开我,我立刻捂住他的嘴,严肃道:“不许说。”柏源眼含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听话地点点头。我迟疑地把手拿下来,就听他说:“陛下,我好硬,你是不是感觉到了?”
于是当晚,他又带我开发了更淫靡的性与爱的技巧,我没有拒绝。
……
兴许是太累了,思绪不知不觉飘了这么远。回过神来时我整个人跪伏在床面,柏源骑在我身上,浑身冒着热气,阴茎在我润透的穴里加速顶撞,随着最后如同要把我干死在床上的操弄结束,他双腿伸直伏在我身上,我们两个如同一具身体,完完全全地嵌合。我呜咽着享受高潮,接受他的第四次内射。
肚子彻底装不下别的了,阴茎拔出来时通身水光淋漓,穴口顿时像失去水阀的管道抽搐着往外喷水,不断有浓白的精液混着尿液和淫水粘腻地从我腿心往外流。
简单清理完,被柏源提起来挂在他身上的时候,我浑身淌水,像奄奄一息的鱼被拎出水面,抱着他的脖颈哼哼。
“干嘛去呀……”
“抱你去补点水分,做了一夜,又喷了这么多,陛下再不喝水就要晕过去了。”
我动了动屁股,里面存在感十足:“那你怎么不拿出来,还在里面?”
柏源又把它摁回去:“陛下……别乱动,先喂你喝水,我们再继续做。”
他抱着我走路稳稳的,宽厚的臂膀像回到小时候。我闭上眼睛,放松地把头埋在他肩颈,决定不跟这种装乖的人争论。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我喝水也能激发柏源的性欲,在接过我递过去的空杯子后,他急切地吻住我,舌头在我湿润的口腔里掠夺,交换出啧啧水声,身下昂扬的阴茎又如同斗士一般硬邦邦地在我穴里塞满了。
“陛下喜欢这样吗?”怕我装听不懂,他又抽送几下补充道:“喜欢这个姿势吗?被我抱操。我们好像很少用这个体位,呼……陛下好棒,小逼吸得我好舒服。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多试试这个姿势,我也喜欢这样操你,这样抱着你,毛茸茸的,真的好可爱。”
“……”我把脸贴到他颈侧装死。
“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好性感,我好喜欢。”
他每个姿势都这么说,有时不知从哪学到新词,就说给我听,从开始时容易害羞到现在泰然自若,柏源从来都对我不吝赞美。
我被他带到露天阳台,抬起头和他对视,柏源以为我想从他身上下去,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我:“怎么了,一直被我抱着不舒服吗?”
“很舒服。”我环紧他,“但是我们在这里做,你朝外面欣赏夜景,我看什么?”
柏源从善如流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让我面对外侧:“这样能看清了吗?”
我满足地重新趴在他肩上,深秋的夜风吹得面颊温暖,心也平静。我闭上眼睛:“满意了,但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柏源摸到我的阴唇,按着阴蒂变着花样揉摁,很快我软了身子,喷出的水淅淅沥沥落在他身上、地上,他在我的高潮瞬间夸我好棒好厉害,那一刻,我意识到我的身体长久以来被他无微不至地照拂,其实也早就在他的完全掌控之中,如果他要,玩弄它、玩坏它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他会偶尔对我产生这样的凌虐欲吗?我会拒绝吗?我竟忍不住假想,难道是我在隐秘地渴望吗?
重新托稳我后,柏源吻住我的额头回答:“我的陛下……你明明知道我只看你。操你的时候顾不得别的,看不到的夜景,就请陛下讲给我听吧。”风将他吻过的一缕头发吹开,我就在那刻忽然想通了。
最后一轮性事在我们的默契之中全然温柔地开始了。在格外珍贵的爱语吐露时,性可以变得静悄悄。
“……没想到王宫的花园在秋天的夜里比我想的还好看,昙花、孔雀草、风铃草都开了,从我们寝宫的南门脚下,一直延伸到正殿的喷泉。最多的是黄金玫瑰,夜里风大,它们现在都在风里摇晃,像我小时候看过的仙女教母。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童话。”
“嗯,我当然记得,仙女教母帮助了灰姑娘,她们还有不同颜色的翅膀。”柏源回答,又问:“你闻到花香了吗?”我伸头仔细分辨了片刻:“好像没有,但是你每次从那里经过回来之后,衣服就会染上一种淡淡的香气。”我凑近他吸了一口:“现在没穿衣服,闻不到了。”
柏源没有掩饰他的笑声:“然后呢?还看到什么?”
“再远一点,是城门外的青石路,街上没有行人,但是阿蒙奶奶的烘焙店还亮着灯,后天……后天是靛酒节了,我们明天去街上转转,看看大家都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买点装饰品回来,我也要打扮一下咱们的家,就算是在皇宫,也要让它有节日氛围。”
柏源说好,提议在床头放两盏今年靛酒节特制的淬福灯。他埋在我体内的阴茎保持舒缓的节奏侍弄穴肉,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茎身的形状和筋脉,惬意地配合他摇晃臀部。
“再远些就是岑山了,山上盘着好多云,有从下往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我猜是去年刚建成的阶梯和索道吧。绕过岑山就是明珠海,不过太黑,看不见了……我们的南州国呀,怎么这么好呢?依山傍海,土地丰饶,如果再过几年所有百姓都能富足常乐,没有吃不饱饭的家庭,就更好了,所以柏源,我们还要为之努力啊,再努力一点……”
“柏源,我看到灰白的一条曲线,一直连接到发紫的天边,那是海岸线吗……咦?我看到月亮了!是满月!它提前出来了!我以为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到呢!”
我高兴地捶着柏源,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柏源抱着我开始转圈,在我的惊呼声中一边笑一边回答:“是啊!哈哈,我看到了,是满月——”
最后我们回到床上,用最简单的面对面体位看着彼此。柏源拉住我的大腿,紫红色的粗长阴茎滚烫地贴在我的肉穴,耸腰上下蹭动时,两颗卵蛋挤过我的阴唇,令我控制不住地呻吟。我一边找寻他的手牵住,一边缩紧穴肉不让它往外流水。
柏源俯身亲了亲我,扶着阴茎就要挺入。我忽然一只脚踩在他腹肌上,制止他的动作。柏源抬起眼来。
“舔我。”
湿穴不用看也知道被他操得软烂,无法合拢,光景淫靡。虽然眼里的水光让他的脸变得模糊,但是我明显感受到脚掌下热烫的一块块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
“陛下……”
他抓住我的脚腕,亲吻我的脚背,接着自己跪到床尾,把我的两根腿架在他肩上后,蓦地用力扯我到他跟前。他掰开我的大腿掐住,脑袋埋下去,湿热的呼吸打得我穴口激烈收缩起来,又流出一股液体。
“里面的精流出来了。”柏源说着,手指推进去,探向深处抠挖。“好多,我先给它们堵好。”
我颤抖了一下,他把手指抽出来,舔去上面的黏液,又搓揉我肿胀的阴蒂:“小逼缩动得好厉害,想要被我舔很久了吧?怪我,操了这么久,怎么把它给忽略了呢。”
“好漂亮,但是被我操得红彤彤的,有点可怜。”
见我抿唇盯着他不语,柏源恍然大悟,眉眼扬起舒展开来:“不想我说小逼?我都说了一晚上了,那陛下要我说什么,我要舔你的小嫩穴、小骚穴,好不好?”
说罢,他含住我的阴蒂吸吮,舌头转着圈挑逗,绷紧了快速舔弄,从前往后吃得啧啧作响,鼻尖来回卡在我的逼缝,就像是另一种活物。我猛地弹起腰,抓住他的头发:“柏源……柏源……啊!等一等,等等!”他闷哼一声当做回应,无视我的尖叫,对硬起来的肉珠用力一吮,舌头模仿性交的节奏钻进阴道里灵活抽送,我哆嗦着喷出大股淫水,快要高潮了,他猛地锁紧我的大腿,手指揉捏阴蒂,更卖力地大口吞吃,含糊不清地说:“唔嗯……又喷了这么多,好骚。”
我小腹一抖,羞愤地要踹他,结果双腿被掰得更开,反而稳稳将自己平躺着骑在他脸上。柏源笑着亲了下我的肉珠,愈加细致地伺候我每一个角落,声线平稳得就像在验收下属们的工作成果:“更骚了,也更甜了。”
“你、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浪词?不行……啊……起来啊!不要了啊啊啊……啊啊!”
被舌奸到高潮时,臀仍被牢牢按着无法移动,我控制不住地抬腰悬在半空,感觉真是有好多水全喷到了柏源脸上,我甚至听到了“哗啦噗呲”的水声。他在吃我的时候总是不躲,也不让我躲,最后在我陷入快感的浪潮中时,轻柔地舔干净我阴唇周围的淫水,就比如现在。好一会我才缓过来,睫毛上糊着泪,我有点困难地睁开眼,看到柏源起身凑过来,脸上湿淋淋的,于是摸摸他的头发,忍不住逗弄他:“怎么舔得这么好呀,我好吃吗?唔嗯!唔……”
柏源抹了把脸,直接摁住我的下巴深吻,我环紧他的脖子,感觉他的体温高得不像常人,他身下那根粗硬的阴茎涨成深紫色,龟头恍似更加硕大,马眼张合吐露前精,整根阴茎在绷紧的粗壮大腿间威武地耸立着。我扶着它抵上我刚刚高潮的肉穴,立刻烫得瑟缩了下,明显他已经忍到极限。
“进来吧,我喜欢看你操我。”我双腿环上他的腰,手指拂过他的乳头,在他的胸肌捏了一把,又往下摸到腹肌,玩够了后,挠了挠他的下巴,摆出一个完全接受他的姿态。“柏源。”我叫他的名字,如愿看到他眼底鎏金的火光越烧越烈,而我像扎根的野草盘伏在他身下,等待一场吞噬。
他打开我的大腿,滚烫的阴茎呈破竹之势操开我的身体,这个姿势能让我清晰地看到我们性器结合的过程,看到他因为我而陷入情欲的脸,欣赏他汗水淋漓的蜜色肌肤,还有他在挺腰送胯时充满野性力量的健硕肉体。
柏源撑在侧边的手臂因为发力而鼓起,我被他大开大合的顶弄操到眩晕,失神地望着,液体从我嘴里流出也浑然不觉。不知过去多久,他忽然摸我的脸,额头抵过来,呢喃道:“……好喜欢这样看着你。”
汗水滴到我脸上,和我的泪融在一起。我眼珠转动,对上柏源的眼睛,发现原来那不是汗,他也在流泪。
“我爱你。”他的嗓子很哑,比我好不到哪去,哽咽着亲吻我的额头、鼻梁、眼皮,又说了一遍。
我们在平日里很少直接讲这三个字,很多时候他的真正所想都隐藏在“陛下”这个称呼后面,即使是蓬勃的欲望,也被附上了尊重和纵容的含义。但性是爱的语言,我知道,他会对我产生恶劣的性欲、过度的依恋、阴晦的占有欲,我愿意甚至享受这些,更希望他能主动揭露并付诸实践,因为我对他也一样。
最后一次射精的时候,柏源从我的手臂底下穿到脊背,把我紧紧搂住,我回抱着,轻拍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在他面前经常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像我的父亲,而有时又会反过来。我们之间从初遇起就是这样,就像两块形状迥异却彼此契合的砖,拍在一起才能呈现最真实的状态、发挥最完美的价值。
我把他的脸抬起来,亲亲他汗湿的脸颊,夸赞道:“真的好爽呀。”
忽然想到什么,我问他:“你幸福吗?”
柏源又把头低下了,他埋在我颈窝的鼻息湿热,胸腔传来闷闷的震动,我知道他笑了。“没有人在我爱你的时候比我更幸福。”
我脑子里那根弦瞬间被拨开,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我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合着眼皮躺在柏源怀里,让他再凑近点,说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他说,是今夜最后一句话。
“柏源,你知道吗?只要是在有你的世界,我就能等到幸福。是我爱你,你明白吗……不是只要你爱我。”
“我知道啊,陛下。”
“……”
“所以你也是每个世界里最幸福的人。”安静的依存后,我听到他说这句话。
“每个世界吗?”我嗫嚅着,然后睡着了。
“当然了。”柏源笑,“每个,甚至是世界之外。”
……
过去她离开的日子里,他做过许多梦,清晰或朦胧,汇成一本厚厚的书,南州国几十载的生活就像扉页背面朴实无华的叙述,与现实相比,梦里的故事简直不可思议,可也许是梦里总有她的原因,醒来时他孤枕难眠,偶尔竟分不清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
他翻开那本书,在有的世界里,她是籍籍无名但恪尽职守的驯兽师;在有的世界里,她是天赋异禀却向往自由的剑客;在有的世界里,她是衔冤负屈但沉着应对的机甲师;在有的世界里,她是光芒万丈却虚怀若谷的明日之星。这些梦境里他都有对应的身份和她相遇。而还有一个世界,唯有在那里,他无法与她相见,只能通过一种渠道与她建立微弱的联系,在他未能找到办法通往的时候,就称那里为世界之外。
而现在,深色的窗纱轻轻荡起,帷幔摇晃着,两束碎光透过窗纱之间的缝隙交叉落在床边,在酒红色的毛毯上勾勒出一抹弯弯的浅金色。他和爱人交颈依偎,享受一生中珍贵而美好的时光。
永远这样好吗?不要再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一辈子,就一辈子,直到我老去,在这里长眠。
这是柏源无数次在心底说出的话。
不论能否实现,南州国的深秋,天光大亮。人们都早早起床打点,万家灯火亮起,迎接靛酒节的到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