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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婷回到宿舍，天还没黑，但宿舍里光线已经不是很亮了，里面只有一个室友蹲在床边翻找床底下的书堆，她不在意，默默走进去。
赵颖没在。陆婷不知道她去哪了。
没有在班里听到赵颖说周末的安排，可能是回家了，也可能跟其他朋友去玩了。赵颖朋友很多，总是有很多去处。
收拾完东西的室友拎起书包走了，宿舍里只剩陆婷一个人。
她坐到赵颖的床位上，有些拘谨，有些开心。
最近都没有跟赵颖说上话，她知道赵颖因为之前的事很生气很失望，可能都不会原谅她。可陆婷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想她。
天黑了，陆婷没有去开灯。她小心地在赵颖床上躺下，挨着那个被对方躺过的枕头，忍不住侧头埋进去吸了口气。
上面有赵颖洗发水的香味，她之前偷偷用过，却觉得在自己头发上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陆婷蜷缩在床上，被难过席卷，淹没。
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又来了，像溺水一样。
她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柜子前面，长久地独自一人呆在宿舍，已经熟悉到不用开灯。用钥匙打开自己那一格柜子，里面放着她隐秘的、见不得人的渴望。
白色的内衣款式很普通，有点旧了，之前挂在晾衣杆上很久都没有收，她想赵颖应该是不要了。
陆婷的手有点抖，她深吸了口气，抱着内衣走回床边，突然停住，然后爬上了自己的床铺。她怕弄脏了赵颖的床。
陆婷夹紧双腿，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将内衣捂在胸口，闻着上面已经淡掉的赵颖的气息
她把右手探进裤子里。
记不清这样做过多少次了，其实很熟练了，在拿到赵颖内衣之前，这样的事情甚至已经逐渐不能缓解她的情绪。
夜晚的气温还有点凉，宿舍里很安静，陆婷很擅长隐忍，不凝神细听甚至察觉不到异常。
而现在，内衣的作用也在逐渐失效。
直到出了一身汗，她才颤抖着呜咽一声，夹紧手指。
略微急促的呼吸声这才泄露了一丝。
自慰也会有瘾，所以她不喜欢烟味，但理解赵颖抽烟。
陆婷重新把内衣锁进柜子里，心里还是憋闷着，说不清有没有好受一点。她背靠在墙上，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埋进膝盖里无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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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宿舍没有了磨牙和打呼，赵颖的睡眠情况好了一点，硬板床的不舒适从来带不来好梦，她这次在梦里被一株不知道什么植物缠住，动弹不得，一种湿润黏腻的触感缠上她的手，像某种恶心的软体虫子。
她猛地惊醒过来。
黑沉沉的宿舍里静悄悄的，睡眠严重不足的脑子又沉又疼。赵颖紧皱眉头，才发现有个人跪在自己床上。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但她也知道是谁。
这宿舍只有她和陆婷两个人。
她烦躁得想骂人，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外侧的手被对方压住了，她动了一下，陆婷忽然压抑地喘了口气，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赵颖僵住，掌心接触到的湿湿滑滑的触感跟梦里一样。
“我艹，你她妈——”赵颖抬头，冲着黑暗中陆婷的轮廓骂，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唔…！”
陆婷低哼一声，然后急促地喘气，禁锢赵颖手的力道松了，她立刻把手抽了出来。陆婷一个趔趄，跌坐在床尾。
赵颖还处于不可置信中，下意识捻了捻手指，实打实的触感让她不得不确认。她甚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陆婷怯懦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
赵颖坐起来，用手机的光照向对方，陆婷眼眶通红，眼泪不停落下来，整个人陷入慌乱的状态，用可怜又偏执的眼神看着她。
很突兀的，陆婷用刀子一下下划着手臂的画面浮现在赵颖脑子里。她很诡异地感到一点……踏实？安心？
总之，她没有骂陆婷，只是说。
“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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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颖搞不懂那奇怪的心情是为什么，直到五一后的凌晨被对方掐醒，陆婷崩溃地说了很多话，她听到了，好像懂了。
这个偏执又疯狂的女生爱她，很爱她。
这么多年来，她有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这样孤注一掷的爱吗？
好像没有。
王艺菡、周喜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们都很喜欢她，但是她们还有妈妈、爸爸。
陆婷，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所以赵颖问要不要在一起。
然后她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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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婷家还是和上次来没什么区别，只是角落堆积的杂物多了一点。外婆还是不在家，陆婷回不回来好像都不影响她去打麻将。
赵颖跟着她进了小房间，合上房门，虽然没有锁，但至少不那么一览无余。
两人并排坐在折叠床上。
“赵颖，你真的不回家吗？”陆婷问。
“怎么了，不想我在你家玩啊？”
“没、没有。”她着急地反驳，顿了一下，又说：“我很高兴你和我玩。”
这是赵颖第三次来了，可陆婷还是觉得有点局促不安。毕竟这个比杂物间好不了多少的地方实在不太可能让人有好感。
赵颖笑了一下，双臂后撑，环顾这个小小的空间，看起来比陆婷要自如多了。
“来了两次，感觉这个房间有点亲切了。”
“真的？”
赵颖点头。
陆婷勾起嘴角，双手抓在一起玩手指。
沉默了一会，赵颖没有说话的打算，陆婷开口找话题：“你的作业写了吗？”
“明天回学校再补吧，今天不想写。”
“哦。”
赵颖转头看陆婷，对方微垂着头，看起来挺开心的。
是因为她吗？
陆婷好像只要能跟她说上话就很开心了。
真容易满足。
刚过饭点不久，陆婷外婆应该刚打上牌，没什么可能会现在回来。赵颖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
“你昨晚一点多的时候，在床上做什么？”她问。
陆婷紧张地绞着手指：“睡觉啊。”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
旁边的女生脸涨红了，结巴道：“什、什么声音……”
赵颖靠过去，离陆婷更近了：“好像是你之前拿着我的手……”
她看到陆婷耳朵也红了，觉得有点可爱。
“……类似的声音。”
那次之后，赵颖发现过很多次陆婷自慰，不知道的时候可能不会注意，一旦知道了，一点点异常就会注意到，而且陆婷睡她上铺，即使不发出声音，翻身或是做什么的震动会如实传达到下铺。
陆婷无从辩驳，只是脸通红地低着头，不敢看赵颖。
上次问过内衣之后，赵颖也没有要求她还回来，她知道陆婷会拿着她的内衣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频繁，甚至不是周末的晚上，其他舍友也还在的时候，陆婷也会做。
赵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好烫。
陆婷吓了一跳，眼睛睁得大大的，仓惶地看着她。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讨厌。”
“可是，你上次就骂我了。”
“……任谁在睡梦中醒来发现那种事都会骂人吧。”
陆婷抿着嘴不说话了，还把头转过去了，只给赵颖留下半边红红的耳朵和脖子。
“你很喜欢做那个吗？”赵颖把烟屁股摁熄，凑过去问，“很舒服？”
陆婷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咬着唇不说话。
“我想看。你做给我看。”
赵颖靠得很近，说话时的热气打在耳侧，能闻到淡淡的烟味。陆婷回头看她，眼睛里因为羞愤聚集了一点水光。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不是在逼你。”
“没有不愿意！”陆婷忙说。
只要是赵颖的要求，她什么都愿意。
“可是我感觉快把你弄哭了。”赵颖说，“还是算了吧。”
赵颖直起身撤离，陆婷急了，下意识抓住她。
“我…可以。”
天气已经热起来，小房间里空气不流通，略沉的呼吸声偶尔响起。
大白天，在这个没有锁的房间，陆婷没有脱衣服，只是把手从裤腰伸进去，她佝着身体，想把自己缩起来。
赵颖坐在她身边看着，那只隐藏在裤子里的手让人遐想，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她甚至无法从陆婷的神情看出她是否快乐，只觉得她很紧张很害羞。
“湿了吗？”
“……嗯。”这一声回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应该是有感觉的。
“那你怎么不出声音？”
陆婷快速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好像她的目光烫人一样。
赵颖微愣。
湿漉漉的眼睛，微红的眼眶，看她的时候眼里好像藏了千言万语。完全是另一样子的陆婷。她没见过的陆婷。
那天晚上太黑了，她错过了。
赵颖往陆婷身边坐了一点，几乎和她身体挨在一起，她想再看看陆婷。
“你看着我。”
陆婷听话地抬头看她，和赵颖对上视线的时候，身体敏感度好像突然拉满，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赵颖看到她皱着眉，露出似乎是难受，又似乎不是的表情。
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赵颖舔了舔唇，突然想抱抱她。
于是她伸手从背后搂住了陆婷的腰，对方反应有点大，闷声哼了一下倒在她身上。
赵颖抱住了她。
然后听到了很勾人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急促呼吸。
过了半分钟，陆婷直起身，小声嗡嗡着。
“……好了。”
陆婷去洗澡了，赵颖一个人在房间里又抽了一根烟，正想点下一根的时候，陆婷进来了。
换掉了校服，上半身穿着一件有点旧的印花t恤，仍然是长袖，下面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这一身应该就是她的睡衣了。
她还洗了头，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短发被搓得有点乱，站在门口的位置望着赵颖，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赵颖在学校见过很多次她洗完澡之后的样子，却从没有过此刻一样的心情。
她有点想亲她。
“你坐过来。”赵颖拍拍身边的位置。
陆婷走过去坐下，正想着该说点什么，身边的人忽然侧倾身体，向她凑过来。
陆婷僵住了，眼睁睁看着赵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软软的、温热的触感印在唇上，陆婷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一触即分。
陆婷睁开眼，赵颖往另一边侧着头，好像在逃避。
是……讨厌吗？
刚才被幸福砸中的感觉瞬间褪去，陆婷忍不住胡思乱想。
“对不起……”道歉下意识就吐出来。
赵颖回头，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突然道歉？”
陆婷看到她的脸有一点红，但好像没有厌恶反感的意思。
“刚才……你觉得讨厌吗？”
“嗯？”赵颖疑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又下意识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不讨厌。”
看懂了她的肢体动作，陆婷终于忍不住露出笑容。心跳又快起来。
赵颖亲她了。
而且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