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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珊瑚角。
温带海洋性气候的海岛终年温和湿润,辽阔的海域形成了安全区,浪花、礁石、海风抚慰着每一个来这里逃避世俗喧嚣的人。
海边的山上建设了一片高级度假区,池骋在视野最好的那栋观景别墅里醒来,宿醉后的头痛让他清醒得很慢。
前阵子郭城宇突然抽风和姜小帅分手了,然后跟池骋说自己要伤心死了,要他陪着来荷兰进行一场“分手度假”。吴所畏自然是不想让他去的,毕竟他们的婚礼日期也马上就到了,池骋这回没听他的,陪着郭城宇一起来了。
昨天落地珊瑚岛后,郭城宇贴心地安排好了一切,他们参加了度假村举办的沙滩派对,海风热浪与各色男女构成了珊瑚岛的第一个七彩夜晚。
然后他就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了,可能是被郭城宇灌到断片了。
池骋眼前一片漆黑,以为现在还在晚上,但紧接着,覆在眼睛上柔软的真丝布料唤醒了他的五感,他动了下手腕,发现自己的手被拷在了床头。
以丰富的性经验来说,他很熟悉这种处境,要么是SM时的调情,要么是危险的惩戒。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手铐厚实有分量,为了不磨伤他内衬还有一圈柔软的绒布,应当是为他特地定制的。他怒从心起,大声呼喊昨天和他一起喝酒的郭城宇,不管他是嫌疑人还是知情者,都应该先放开他再给他一个交代。
很快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随后门被打开,皮鞋踏地的声音很有质感,那人在他床头站定,没有说话,池骋在空气里闻出了郭城宇的气味,他没有喷香水,但池骋就是认得。
“郭子”,池骋半张脸被蒙着,但依旧能看出来他脸色很差,嗓音是久睡和干涸带来的低哑,“给我解开”
郭城宇没有理他,紧接着一根吸管送到他嘴边,他无动于衷。
郭城宇这才开口:“先喝口水”
池骋喝了,他清了清嗓子,先前的怒气有所平缓:“没了姜小帅就这么欲求不满吗,你他妈的饥渴到打你兄弟主意了?”
眼罩突然被摘下,天边的火烧云把山体都泼成了艳粉色,霞光从落地窗里洒进来,将室内打造成一种暧昧的色调。郭城宇穿着一身黑,站在床边俯视池骋,大半张脸被光线偏爱着,勾勒出精致的鼻梁和唇线,一双桃花眼被衬得妖媚无比。
池骋一看见那张脸,更是说不出话。
郭城宇说:“池骋,不要跟吴所畏结婚好不好”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120天,郭城宇在池骋的生日会上穿了女装。
要求郭城宇穿女装这事其实就是池骋随口一说,那天他们在郭城宇家玩,聊到今年池骋生日会怎么办的话题,郭城宇用脚尖踢了踢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的池骋,问他今年生日想要什么,池骋头都没回,混话张口就来:“把姜小帅送我玩一宿”
虽然知道这是玩笑话,但二人毕竟前科累累,在这方面吴所畏和姜小帅都不得不防,郭城宇看他俩脸色都不好,笑了笑:“这不行,你换一个”
池骋继续耍混:“那你再穿回裙子,上高中之后多少年没见你穿过了,你要是答应了,别说不送礼物,我倒找你十万块钱都行”
他回过头,脸色挂着不怀好意的邪笑,自下而上看人的时候睫毛和卧蚕都很漂亮。
想象不到郭城宇穿裙子的姜小帅和吴所畏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纷纷调侃总攻大人口味独特,但郭城宇挑眉看着池骋,没拒绝但也没说答应。
然后池骋生日当天就真看到了一头黑长直的郭城宇,他没穿裙子,红色长风衣里是黑色荡领上衣和短裤,但最惹人注目的是短裤下的大腿袜,黑色的袜边溢出饱满紧实的腿肉,衬得皮肤很白,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池骋终于懂了青春期时为什么宅男们都如此钟爱“绝对领域”了。
包厢里有一瞬间的寂静了,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我操”。
池骋也不是没幻想过郭城宇成年后再穿女装是什么样子,只是他觉得小时候的公主裙穿在这个190的纯1身上怎么想怎么怪,甚至给自己脑补出过一身鸡皮疙瘩,但今天他看到一身中性御姐风的郭城宇时,不仅眼直了,下面也差点直了,面上笑了,在心里念叨郭城宇骚。
郭城宇身后跟着一脸无语的姜小帅,和捧着礼物盒子对自己老板流口水的李旺。
“看我干嘛,你们该玩玩”,郭城宇对别人的目光丝毫不在乎,转身在池骋面前站定,“怎么样,总攻大人,可还满意?”
离近了才发现郭城宇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放大了他的桃花眼和肉唇,凌厉的气质中透着一股媚。
池骋伸手捏着郭城宇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烟雾暧昧地喷在他脸上,感慨道:“城宇,你说你怎么就不是个女孩儿呢”
郭城宇乖乖认他揉捏,拿过他的烟也抽了一口,睨了他一眼,可惜在睫毛和眼线的加持下,起不到任何威慑力:“你丫要求真多,这个满足不了你”
池骋勾着郭城宇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又想让你给我腿\交了”
郭城宇听完笑着锤了他肩膀一下,让他滚。
吴所畏在不远处坐着,看着他们说笑浑身都不舒服,捏了捏身旁姜小帅的手。当然,姜小帅也没高兴到哪去。
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0点的时候有人点了首《护花使者》,郭城宇会一点这歌的舞蹈,跟着跳了两下,然后随手在一堆花里抽了一支红玫瑰横着叼在嘴里,在热舞中递到了池骋嘴边,池骋咬着他唇边的花杆,接了过去。
池大总攻别看凶神恶煞的,其实也是一把调情的好手,他从嘴边拿出那支花,用手指抿了抿郭城宇留下的口红印,又把花别到了郭城宇鬓边。
墨发赤玫,人比花娇。
在二人交手的短短十几秒,众人欢呼的声浪一层高过一层,有人又带头开始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不知道他们用眼神过了多少招,只看见郭城宇拿过麦克风,眼睛看着池骋,似挑衅般说道:“爷名花有主了”
池骋抢过他的麦:“谁还不是呢”
这算是对这群热烈起哄的攻攻党们的婉拒吗?
感觉更像是另一种play吧。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105天,池骋在菜园里的韭菜地旁种了一排提子苗。
郭城宇前阵子去国外出差,和当地果园谈合作开展新业务线,临了又顺手买了几颗提子苗,费了好大的劲空运回来,落地直接叫人送池骋那去了,甚至都没在郭城宇家里歇下脚。
池骋的电话很快就打过去了:“郭子你丫有病吧,你要是想吃我给你买不得了,搞一批树苗什么意思,噢,自己在外面乱搞出了私生子不敢带回家告诉姜小帅,让我给你在这养孩子呢是吧?”
郭城宇应该是在公司办公,听筒里传来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声,他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那边的名贵品种,特别好吃,你帮我种种看能不能养活,我这叫可持续发展道路你懂不懂。”
池骋给他电话挂了。
吴所畏问这批树苗咋办,池骋说还能咋办,给他养孩子去呗。
菜园里没有空地了,池骋就要拔一半的韭菜,换上提子苗种,吴所畏一下就跳脚了,说什么都不让,池骋就哄他又不是都拔了,别看就剩下的这点,那你也吃不完,你都多久没吃韭菜盒子了?
吴所畏拦也没道理,池骋就指挥着刚子和李旺把那堆树苗种上了,又回去查了很多资料、买了很多化肥和营养剂,天天照顾那批苗,就跟当初养蛇一样认真。
可惜刚种下没两天就开始下暴雨,那天池骋跟着池远端去外省出差还没回来,他给吴所畏打电话交代他关上菜园的顶棚,雨下这么大会把提子苗淹死的,“那批提子可他妈的娇贵了,养死了郭子准得跟我闹”,池骋嘟嘟囔囔的抱怨,但吴所畏一点也没听出他在抱怨。
吴所畏刚下班,本来都要从公司走了,接完这个电话又转身回了办公室开始加班,等他回去的时候,雨已经下小了,那批提子苗也淹得差不多了,叶子掉了好多,秧苗也被砸得七扭八歪。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93天,池骋在拍卖会上给郭城宇买了一对耳钉。
那天郭城宇来他们家“视察”提子苗长势如何,但那批幼苗经过那场暴雨后奄奄一息,看样子就知道没几天活头了。
郭城宇无语地哼笑了两声:“虽然我知道你不一定养得活,但你把它们养死的速度简直出乎我意料,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见你这么‘快’过”
池骋理亏,皱着眉解释:“那两天下暴雨,我跟着老头子在外面出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管天管地还管得了老天爷吗?”
“少来,那你让吴所畏关个雨棚很难吗?”郭城宇不吃这套。
“我说了,他那天在外面应酬呢”,池骋不愿多提,“你想吃我叫人给你空运,别想这树苗了,气候都不一样,指定养不活”
郭城宇也没真生气,胳膊搭在池骋肩膀上,趁机加价:“光买提子可不行,后天的慈善拍卖会,就二爸点名叫你去那个,我惦记的那对蓝宝石蛇头耳钉给我拍了就行”
池骋斜眼看他:“行啊你,感情跟我这碰瓷呢?”
“哎,怎么能这么说,谈钱伤感情啊”
“快滚吧你”
郭城宇走后,吴所畏问那片提子苗怎么办,池骋去菜园看了看,说先这么着吧,等死没气儿了再说。
吴所畏被池骋搂着进屋,又问他:“你真要给他买那对耳环啊?”
池骋没答他的话,只捏着他的脸亲了亲,眼睛一转又想到了个歪点子:“我给你拍个钻石回来做成肛\塞怎么样?”
吴所畏被他的荤话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念又一想,反正他的钱都在自己手里,想拍东西他也得有钱才行啊,然后就把这事抛之脑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两天后,池骋去公司找吴所畏,扔给他一对袖扣,说是在拍卖会上看到了觉得适合他就买了,吴所畏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他你钱哪来的。
池骋赶着去郭城宇那,他玩笑着说:“你老公我会点石成金”
池骋去郭城宇公司更是熟门熟路,从前台到秘书没一个不认识他的,他推开顶楼办公室的门,郭城宇只抬眼看了一下,又埋头在电脑前办公了。
池骋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很不满他对自己的态度:“郭总真是忙啊,我来了都不带理的”
郭城宇的声音从屏幕后传出来:“这两天忙着跟H区政府接洽合作呢……池骋你别动我屏幕!”
池骋把屏幕戳得左右乱晃,郭城宇终于从显示器后面钻出来看他,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池骋推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打开一看发现是那对蓝宝石蛇头耳钉,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是去拍卖会的日子。
他拿出一个就要给自己戴上,边戴边损他:“你家那位不是一天只给你十块钱吗,我可得告诉他你私藏小金库啊”
这没镜子,郭城宇戳了好几下都没戴上,池骋起身绕到办公桌后面,接过耳钉给他戴上,然后磋磨了一把圆润有肉感的耳垂,池骋垂眼看他:“别装傻,我想要钱还不容易?得了便宜还卖乖”
池骋和郭城宇都只有一个耳洞,郭城宇让他拿走剩下那个,池骋合上盒子收了回去,看着他被揉红的耳垂说我过阵子再戴。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85天,郭城宇的电话打断了池骋和吴所畏做爱。
那晚池骋正在最后冲刺阶段,他看到电话屏幕上郭城宇的名字,硬是忍住停了下来,接通后他把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染着情欲的威胁十分性感:“你他妈的最好是有正事!”
郭城宇一听就知道他在干嘛,轻笑着表示抱歉,随后报了个地名,简短地说:“来接我一下,遇上了点麻烦”
池骋还想问他具体情况,结果那边直接挂了,身下趴着的吴所畏感觉到池骋的情绪一下子就变了,想也没想地从自己身体里退了出去。池骋一边给刚子打电话,一边单手给自己穿衣服,把还硬着的老二胡乱塞进裤子里,给吴所畏撂下一句“你先睡吧”,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去了。
郭城宇在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这家店黑白通吃,接待的人很杂,池骋凭借着他老子的名号一路畅通无阻,拎着棒球棍、带着刚子走到包厢门口,被两个壮汉拦住,二话不说抡起棍子给人揍趴下了。
他踹门进去,包厢里足有十几号人,个个来者不善地看着他,郭城宇稳稳当当地坐在主位,看起来毫发无损,池骋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后上前用刚沾了血的棍子敲敲桌面:“我来接我的人”
那个带头的镶金牙的胖子刚要招呼人,郭城宇说这可是池远端亲儿子,你们更动不了。
那镶金牙的不甘心就这么被驳了面子,他指指桌上还有大半瓶的茅台:“池少想把人带走可以,但按道上的规矩,怎么也得喝杯赔罪酒吧”
池骋再怎么狂,自己这边撑死了就仨人,他也不想真的惹毛了这帮光脚不要命的,所以端起酒瓶子,跟喝啤酒一样的干了,喝完把瓶子往地上一砸,穿过人群,在郭城宇身边站定,朝他伸出手:“还不走,等着我抱你呢,郭大小姐?”
郭城宇从他进门时就看着他,直到这时才笑了笑,起身和他手挽手往外走。空气里的硝烟味一触即发,但有池骋这个天王老子在,谁也没敢动手,就这么让开了一条路,叫他们走了。
走到门口,郭城宇扭头对镶金牙说:“你有你的独木桥,我有我的阳关道,H区的项目咱们公平竞争,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的”
池骋喝了酒,但没让刚子送,而是上了郭城宇的车,俩人在车里点起一支烟,池骋问这是怎么回事。
郭城宇介绍这个镶金牙的,报了个名字,池骋耳熟,是这一片的地头蛇,混黑的。郭城宇说他们要洗白产业,搭上了H区政府的人,正好开发区的那个项目正在招标,于是和自己成了竞争关系,今儿他应的是别人的邀,结果来了之后发现是镶金牙的下的套,才把池骋喊来解围的。
池骋没想到他们连郭城宇都敢动:“怎么没直接找你们家那帮人,还跟他们客气干什么?”
做生意的多少也有点灰色产业和打手,可郭城宇却说:“目前还没到那一步,而且他们本来就是混黑的,杀人放火压根不怕,可要是动你就得犹豫一下了”
池远端是走官道的,池骋现在明面儿上也是公职人员,在京城这缜密的政府关系网里,牵一发而动全身,没人想轻易惹上这身腥。
池骋抽完一支烟,长舒一口气,扣住郭城宇的后脑把人拉过来,额头贴着额头:“他们应该庆幸你没事,不然杀人放火的就该是我了”
车里开着灯,暖黄色的顶光从他们之间洒下来,给睫毛蒙上一层金色,池骋的眉头不自觉得皱着,浓重的酒味窜进郭城宇的鼻子里,郭城宇这时候还有心情笑,他凑近,贴了贴池骋的嘴唇当做安抚:“放心,我没事”
郭城宇很久没吻过他了,尤其是和姜小帅恋爱后。
郭城宇发动车子,打算把池骋送回家,池骋说这么晚了回去怕打扰吴所畏睡觉,郭城宇了然,方向盘一转,往查尔斯酒庄的方向开。
查尔斯酒庄是郭城宇公司名下的产业,池骋在那里有一间专属总统套房。
郭城宇把自己手机扔给池骋,让他给姜小帅留个言,就说结束太晚了去自家酒店住一晚。过了一会,池骋说姜小帅没回,不知道是不是睡了,郭城宇说发了就行,他会看见的。
惊险场面带来的肾上腺素褪去后,池骋那被打断的欲望伴随着酒精的挥发又开始重燃,他看着郭城宇开车的侧脸,朦胧的路灯间歇性地照亮他的眼睛和那枚蓝宝石耳钉,池骋又想起他那天的女装,短裤和袜子之间露出的那截大腿,不知道操起来得有多带劲。
池骋在郭城宇面前向来放肆自己的欲望,他解开裤子,那根阳物又精神奕奕地挺立了起来,他缓缓套弄着:“为了你这通电话,老子都没射就拔出来了”
郭城宇往他那边一看,嗤笑了一声:“那怎么着,咱拐去会所我给你找几个赔罪?”
池骋的声音懒懒的,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不用那么麻烦,你就成”
郭城宇还真就上手帮他撸了几下,只是他在开车,没什么手法,池骋罩住他的手,带着他帮自己撸。
郭城宇任由他使用自己的右手,车子开进一段隧道,这时他在后视镜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车,看车牌是池骋五万块卖给吴所畏那辆。
池骋专注撸管没发现,郭城宇也不打算告诉他,出了隧道后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多年的赛车技术让他轻易地就把尾巴甩得无影无踪了。
池骋办事的时候不爱出声,只是呼吸更加沉重,郭城宇很容易分辨出那声音里的情绪,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就鲜活地在自己耳畔响起,他转头看过去,池骋的睫毛其实很长,还有秀气的唇珠,此刻因情欲蹙起眉更是漂亮万分,郭城宇的触觉和视觉都被池骋吸引,他感觉自己也快有反应了。
好一场活色生香的勾引。
池骋瞪他一眼,让他专心开车,郭城宇不仅得尽职尽责地当司机,还得任劳任怨地当飞机杯,这他能忍?于是在池骋快射的时候,直接狠狠搓了一把敏感的马眼,惹得池骋猝不及防地喷涌而出。
池骋本来想接着点,结果弄得身上和车里都是,密闭的空间里很快散开了浓重的麝腥味,他一边擦手一边骂郭城宇:“暗算老子是吧!”
“别擦了,我明天扔去洗车就行了”
恶作剧成功的郭城宇嘴角挂着笑,等池骋给自己擦完手收回来,装作不经意地放在唇边,舌头伸出一点卷走了指尖残留的味道。池骋盯着他,骂了一声操,说他骚。
郭城宇有多会勾引人,池骋是最知道的。
到了查尔斯酒庄,两人洗漱完把衣服送去干洗,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袍躺在床上,池骋扭头看郭城宇的侧脸,又提起那天的话头:“城宇,再给我腿\交一次吧”
郭城宇翻身,支起头看他:“车上一次,现在又要一次,一点酬劳都不给啊总攻大人”
“怎么会呢城宇哥哥,我可舍不得剥削你”,池骋凑过去用鼻子蹭他的脸,他的脸被大量摄入的酒精熏得有些红,眼睛半眯着,似乎打算凭这张脸魅惑郭城宇。
池骋平时都喊他郭子,如果他喊“城宇”,那说明要打感情牌了,如果他喊“哥哥”,那说明要犯贱了,如果喊“城宇哥哥”,那事情就变得非常暧昧了。
池骋起身跪坐在他腿间,掀开浴袍,毫不矫情地就把他老二含在了嘴里。
郭城宇猝不及防,倒吸了一口气,几乎是一下子就在池骋嘴里硬了,池骋后脑的头发被他攥住,感受到那人过激的反应,抬眼丢去一个调侃的眼神,随后做了几个深喉,郭城宇喘得更厉害了,手上也越来越用力,摁着池骋的头抬腰往上顶。
真是操了,多少年池骋没给他口过了,这种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郭城宇很久都没感受过了,哪怕是在床上骚到滴水的姜小帅都不能让郭城宇失控至此,他觉得自己要融化在池骋嘴里,浑身的感官都蜕化了,只有池骋的亲吻和触摸是真实的。
郭城宇没坚持太久,他射的时候甚至失声地呻吟,他听见自己发出了甜腻又淫荡的声音,然后被池骋翻过来腿并在一起,臀尖上挨了一巴掌,池骋把自己下巴上的精液抹在他腰上,一字一顿地问他:“城宇,你在床上都叫这么骚吗?姜小帅听见过吗?”
激烈的高潮带来长久的快感,他剧烈地喘气,浑身上下都是汗,顾不上回答池骋的荤话,池骋滚烫坚硬的性器插进并紧的腿间,开始快速地抽插。
郭城宇被撞得往上耸,他去抓腰间的池骋的胳膊,让他轻点,池骋看着他潮红的脸,艳红的嘴唇和耳朵上的蓝宝石形成跳脱的色彩搭配,池骋低下头去咬他的耳朵,把耳钉和耳垂含在嘴里又吸又咬。
“我操,痒!”,郭城宇的耳朵很怕痒,伸手想推开池骋,被他一把攥住,池骋变本加厉,从耳垂游走到耳廓、耳后、脖子根,郭城宇的脸熏成艳色,被池骋压在身下一边操腿一边调戏弄得他羞愤无比,骂道让他滚。
池骋与他稍拉开距离,挖苦他:“城宇,你这幅样子怎么出去操人啊?”
郭城宇骂他:“你他妈赶紧办事,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能不能快点,我腿磨得疼……”
不等他说完,池骋去堵了他的嘴,舌头伸进去勾着郭城宇的又缠又吸,是很色情的吻法,郭城宇没怎么反抗就承受了,闭着眼睛和他舌吻。正当他陷入湿吻中逐渐沉溺的时候,池骋突然后撤,捏着郭城宇的下巴让人睁眼,问他:“城宇,你在和谁接吻?”
郭城宇觉得他好像真的喝多了,于是反问他:“我在和池骋接吻,你又是在和谁接吻?”
池骋低声笑着继续吻他,黏腻的嗓音一遍遍地喊着“城宇”,他吻得缠绵,身下动作却很凶,郭城宇腿间泥泞一片,池骋顾忌他双腿被磨得疼,快速结束了。
射完他继续压在郭城宇身上吻他,手上从胸口到腰间这摸一下那捏一把,让人分不清是after care还是下一场的前戏。很多年以前,他们也经常有这种时刻,就像是用纸牌搭高楼,不知道下一张牌放上去时是会继续维持完美体面的房子,还是让这个海市蜃楼瞬间崩塌。
但以往郭城宇总是会默默地后退一步,帮池骋把这座纸牌大厦继续搭建筑高,可今晚他却沉默着没有赶人,环着他的腰纵容着。
“和姜小帅处得怎么样?”,池骋枕在他颈窝里问。
“挺好的,他……懂事”,郭城宇也捏着他的耳垂玩。
“嗯,那就行”
池骋搂着人打算歇一下再去洗,可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柔情的氛围,池骋本来不想接,但铃声一直吵,吵得他烦,翻身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大宝”。
吴所畏问他事情解决好了没,还说他走后就没睡着,在等他回来。
池骋沉默片刻,哄他说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池骋看到郭城宇已经给他把衣服拿出来了——这套房间里郭城宇常备着一些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
池骋没让他送,自己开着他的车回去了,回到和吴所畏的床上,吴所畏这才踏实地抱着他睡了,可他却睡不着了,拿过手机给刚子留言,交代他把今晚的事查清楚。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70天,池骋答应吴所畏给他办一场婚礼。
最近几天池骋都早出晚归,有时候是加班,有时候是应酬到很晚,吴所畏知道他是在为了郭城宇公司竞标H区开发区的事忙。
好不容易池骋有一天回来得早,吃完饭就拉着吴所畏上了床,池骋太久没泄欲,那天晚上做了好几次,等他彻底结束后,吴所畏汗津津地爬到他怀里,两人搂在一起,享受着激烈情事后心跳共振,吴所畏突然说:“池骋,我们办一个婚礼好不好?”
池骋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这些年虽然大家都知道池骋身边有了个固定的伴儿,叫吴所畏,还给他开了个公司,喜欢的跟什么似的,但好像没有人把池少改邪归正这回事当真,尤其是最近他和郭城宇频繁出去应酬,吴所畏私下打听,看到了一张两人在酒桌上的照片,郭城宇在和人说话,池骋偏头听着,餐碟遮挡的桌上,池骋的手覆在郭城宇的手上。
吴所畏心里冷笑,怪不得没人把他当回事呢。
但吴所畏只说:“虽然咱俩领不了证,但起码我得宣誓主权吧,省的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你养的鸭子,分不清大小王”
池骋笑了,敲了敲他脑门:“行,但婚礼得在国外办,国内不成”
吴所畏接下来几天都很高兴,他拉着姜小帅去买衣服,池骋就在郭城宇家等他俩回来。郭城宇陪他一起打游戏,问他:“你要跟吴所畏办婚礼这事二爸知道吗?”
池骋嘴里叼着根牙签,淡淡地说:“跟他说干嘛,就当去旅游了,要不要也给你和姜小帅办一场?”
郭城宇语气有点冷:“你就算是在国外办也少不了得传回风声,道德作风上的事抓起来就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二爸快退休了,你别折腾他了”
“他们不敢传开”,池骋没当回事,“再说了,跟他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辞职去你公司上班”
他俩在打PK,郭城宇的小人死了,屏幕上显示出K.O的字样,他皱着眉看池骋:“你就这么喜欢他?”
池骋拉住他的手说:“不就一仪式吗,有什么的,他想要给他办了就得了”
郭城宇抿起嘴,把手柄往地上一扔,进厨房做饭去了。
没过一会吴所畏和姜小帅也回来了,饭桌上,郭城宇没给池骋夹菜。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33天,员工听见吴总在办公室里和郭城宇吵架。
H区开发区的项目经过池骋牵线搭桥,把镶金牙的彻底踢出局了,郭城宇公司承担了项目的大头,还剩下点半成品材料供应的边角料活,负责人卖池骋面子,给了吴所畏的公司。
前两年,吴所畏的大姐来找他,说自己老公下岗了,家里还有俩孩子,希望能让吴所畏帮衬一下,给找个工作。吴所畏虽然跟两个姐姐不亲,但爸妈走后他的亲人就只有姐姐了,于是让姐夫来自己公司上班,两年里表现不错,吴所畏也就放心地把H区的项目交给他监工。
项目人员名单和预算报表提交上去之后,过了大半个月,吴所畏正在办公室里看婚礼场地,郭城宇破门而入,吴所畏没见过他这么着急,刚想问他出什么事了,就被郭城宇怼了回去:“吴所畏,你是不是真的想再让池骋进一次监狱啊”
吴所畏被人突然给这么一句差点就拍桌子了,郭城宇又扔给他两沓文件,脸色阴得骇人:“你的好姐夫闫文彪,五年前涉险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进去了一年,你竟然还敢让他当H区项目的负责人?”
“他交上去的预算报表你看没看过?他骗得了委员会的那帮外行骗不了我,这原材料的成本和账根本对不上,写的跟自首书一样,要不是我找人拦了下来,这玩意交上去一查一个准!”
“吴所畏,池骋把你举荐过去,不是为了让你把他送进局子的!
吴所畏这一个月一直在忙着婚礼的事,对开发区的项目只是略问问,没有细看过,此刻他翻着郭城宇给的资料,心里的后怕让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最近太忙了这些事情没有仔细看,是我的疏忽,闫文彪有案底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会把他换掉,重新交一份预算上去”,吴所畏紧皱眉头,看完这些东西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多谢你城宇……”
郭城宇抬手打断他:“我不想听你道谢,也不想听你解释你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我是为了帮池骋,如果你识相的话以后工作上和池骋分开一点,别再拿他的人情给你垫脚!”
这话说得很不郭城宇,太过直白刺耳了,丝毫没有顾忌池骋和姜小帅的情面。
吴所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皇后训诫的通房丫鬟,但现在只能咽下这口气,解释道:“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你生气、骂我我都认,可我没有想拿他当垫脚石,我拿池骋当我的爱人、当我的亲人,这世上我最希望他能好好的”
郭城宇笑了,插着兜上前两步:“从你接近池骋第一天开始,我就把你这个人摸透了,你爱钱、耍小心机,都没关系,但你别把池骋当傻逼”
吴所畏咽了好几口气,终于是咽不下去了,他说:“今天的事我谢谢你提醒我,但是别的事,无论是我、还是我和池骋,都和你没关系,我希望你也别把我当傻逼!”
郭城宇掏出手机,从聊天记录里调出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给吴所畏看,是他在夜总会应酬时,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坐在他怀里给他喂酒的照片。
吴所畏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找人跟踪我?”
郭城宇斜倚在桌子上,表情似乎有些后悔:“如果我知道你后来会给他捅一个又一个的篓子,那当初我绝不会再让你见到他第二眼”
郭城宇展示手机里的照片——
“第一次”
又指指文件——
“第二次”
随后手指转向吴所畏,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想到那条被池骋杀死的大黄龙——
“没有第三次”
郭城宇在警告他。
吴所畏彻底被惹怒了,他翻出手机里池骋和郭城宇在酒桌上握手的照片:“那这个呢?”
郭城宇挑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吃个饭有什么必要牵手?”
“好兄弟,不能牵个手吗?”
吴所畏突然觉得他和郭城宇在这互相晒对方出轨照的行为,很像两个小情人在扯头花,争论池骋到底最爱谁。
这件事没人敢传到池骋耳朵里,郭城宇走后,吴所畏出去交代员工今天郭城宇来的事谁都别告诉池总,没一会李旺带着下午茶也来了,边发边说今天你们就当没看见郭总。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18天,郭城宇和姜小帅分手了。
池骋和吴所畏睡到半夜,姜小帅的电话打过来,他带着哭腔跟吴所畏说他和郭城宇分手了,吴所畏腾地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一句“什么?!”给池骋喊清醒了。
吴所畏顾不上那么多,换上衣服就往姜小帅的诊所走。池骋也睡不下去了,拿上手机和车钥匙,穿着睡衣就去了郭城宇家里。
郭城宇的小区给池骋录入了人脸和车牌信息,他一路开到地下车库,刚停稳车,手机就来电话了,郭城宇说我和姜小帅分手了,来陪我喝点。
“早都到了,等着,上电梯”,池骋下车关门,走进电梯,“为什么啊?”
郭城宇没说话,也可能是电梯密闭信号差,池骋就把电话挂了。
开锁进门,客厅里就开这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他看到郭城宇也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喝酒,室内肉眼可见地有些乱。
凑近了池骋才看到郭城宇脸上有个巴掌印,捧着他的脸就着光看了看,脸色很差:“他打你了?”
“挨一下没事”
池骋不悦:“我都没打过你脸”
郭城宇把他的手拉下来,池骋顺势坐在他身边,给另一个杯子倒上酒,喝了一口,郭城宇从背后攀上他肩膀,挂在他身上,他撞了撞对方:“怎么回事,养小三被发现了?”
“没有,就是单纯分了”
“为什么?”
郭城宇沉默了一会,说:“不喜欢了,不想谈了”
池骋一听他就是在放屁,但也没说什么。
“那还在这喝闷酒?”
“我这叫分手仪式感”
“还仪式感,你怎么不再给他守守孝呢”
“那我可守不过来,估计明儿他们得了信,又得有一帮小男孩送上门了”
池骋和郭城宇喝到早上才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郭城宇正在换衣服打扮,池骋问他干嘛去,他说:“去会所啊,我昨儿不是跟你说了第二天就有一帮小男孩送上门吗”
池骋翻了个白眼,和他一块出的门,两人分别后去了吴所畏公司,正好是下班点,接了人在外面吃饭。
吃到一半吴所畏坐不住了,问他:“昨天郭城宇跟你说为什么跟小帅分手了吗?”
“就说不喜欢了”池骋说。
吴所畏的表情很奇怪,池骋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继续吃饭,过了一会池骋问姜小帅是怎么跟他说的。
吴所畏眼珠子转了转,说,和郭子说的一样,不喜欢了。
吃完饭,他把吴所畏送回家,说要去会所看一眼郭城宇。
到地方一看,郭城宇身边得有五六个人,一个捶腿一个喂酒一个和他玩游戏。见他来了都让开了位置,郭城宇笑着拉过他,让他陪自己玩会。
池骋观察郭城宇的状态,看不出怪异,倒是怪没心没肺的,虽然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没给自己说实话,但看郭城宇没什么事,也就懒得追究了。
池骋坐了会就要撤,他开着车没法喝酒,出去后问李旺,这批人干不干净、酒干不干净,李旺说都没问题,他点了点头,交代李旺看着点他,别玩太过,这才开车走了。
过了两天,郭城宇来单位找他,说想去度假散心,让他陪着一块。池骋点点头,说了自己有空的时间,也没问去哪,让郭城宇看着安排。
距离池骋和郭城宇去荷兰度假的前5天,池骋在郭城宇的床上看到了吴所畏。
临近婚期,吴所畏就跟得了婚前综合征一样,因为婚礼的事情焦虑,和池骋相处也特别容易一点就着。
那天下班回来,两人因为池骋身上一股陌生的香水味而吵架,池骋解释那是郭城宇新换的女香,结果吴所畏更生气了,什么“你是不是看郭城宇和姜小帅分手了所以也不想和我好好过了”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池骋被气得冒烟,结果吴所畏到先摔门走了。
吴所畏没去找姜小帅,而是去了郭城宇那,他本来是来确定池骋说的香水的,但见到郭城宇之后心里突然萌生了另一个念头。
他坐在沙发上喝郭城宇的酒,摆出一副不走了的架势:“郭城宇,我又被赶出来了,收留我一晚吧”
郭城宇说他活该,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了,也没赶人,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吴所畏也来了他床上。
“你干嘛?跟池骋吵架把脑子吵坏了?”郭城宇拧眉。
吴所畏说,和池骋睡习惯了,一个人睡不着,一起呗。
郭城宇看了他一会,突然明白了什么,笑了。
池骋在家里抽了半包烟,到了半夜心里也还是不痛快,不懂怎么办个婚礼还办出这么多毛病来,干脆一脚油门去了郭城宇那。
池骋进郭城宇家比自己家还熟,从鞋柜换了专属拖鞋,又从酒架拿了瓶贼贵的拉菲和俩高脚杯,一边往卧室走着一边嘴里不着调地喊:“郭子、郭子……睡了?城宇你别睡了陪陪我”
池骋推开郭城宇卧室的门,啪地一下把灯按亮,他先是看到了床上有两个人,还以为是郭城宇把新傍家儿带回家了,紧接着床上的人被灯晃醒,他才发现那个人是吴所畏。
郭城宇本来已经完全熟睡了,此刻看到池骋拎着酒阴着脸和身旁的吴所畏对视,才想起来今晚是怎么一回事,他看到池骋露出小动物应激一样的表情,手指攥着的酒瓶和高脚杯紧到发颤,连忙去夺酒瓶:“这酒和地毯加一块六位数!”
池骋这才反应过来,挣脱他的手自己把酒和杯子稳稳放到桌子上,然后捏了捏眉心,整个人显露出一种盛怒下的疲惫:“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句话显然是问的吴所畏。
吴所畏没穿衣服,平淡地说:“咱俩吵架后我来找郭子喝酒,然后我喝多了,忘了发生什么了”
池骋转向郭城宇:“你呢?他喝多了,你也喝多了?”
郭城宇没有喝酒,但也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你又是这样!”池骋突然暴起,抓住他睡衣的领口,恶狠狠地瞪着他。
郭城宇迎着那道要杀人的目光和他对视,平静地看着他:“你知道的,池骋”
郭城宇说了一句打哑谜一样的话。
池骋闭了闭眼,脱力一般地放开他,转身走了,甚至没再看吴所畏一眼。
他走后,郭城宇点燃一支烟,捡起地上吴所畏的衣服递给他:“第三次了,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吴所畏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汪硕,绝望的、寒心的、饱含恨意的。
这五天里,池骋没有再见过郭城宇。
飞往荷兰的航班起飞的那天,所有人都以为池骋不会去了,郭城宇戴着墨镜坐在贵宾休息室,看不出表情,来送机的李旺大气儿都不敢喘。直到广播开始呼喊池骋和郭城宇的名字,让他们尽快前往登机口时,池骋才拉着行李箱缓缓出现。
郭城宇说:“你真慢”
池骋说:“赶上就行”
池骋和郭城宇来荷兰度假的第2天,郭城宇把池骋囚禁在了珊瑚角海岛。
“池骋,不要跟吴所畏结婚好不好”
池骋与郭城宇对视半晌:“你把我骗来荷兰、灌醉我、把我绑成这样,就为了说这个?”
郭城宇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他只是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啃咬着池骋的嘴唇,拖着池骋的舌头吮吸,实在不是一个舒服的吻。
池骋被他咬破了唇角,他又轻柔地用唇舌把血珠卷进自己的嘴里,不断地用吻安抚池骋。
“城宇,放开我,听话。”
郭城宇充耳不闻,继续吻他,房间里空调的温度开的很低,但池骋被郭城宇这么一通胡闹下来,竟然感觉很燥热,紧贴着的下身也起了反应,像两柄没有出鞘的剑,蓄势待发着随时准备上场。
郭城宇把手伸进池骋的裤子里,攥住敏感的鬼头揉了一把,又从上到下色情地来回撸动。池骋一下没忍住发出急喘,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郭城宇给自己喝的水有问题。
“我操,郭城宇你他妈的给老子下药是吧!你是不是疯了!”,池骋开始挣扎,想把郭城宇从自己身上踹下去,床头的金属手铐也发出刺耳的碰撞。
“我是疯了,才会允许他在你身边这么久”,郭城宇掐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耳边说道。手指的压力让池骋有些眩晕,那是他熟悉的在床上玩窒息的手法。其实这些玩法郭城宇都会,只是他平时不爱这么玩。
郭城宇终于从他身上拉开距离,他两腿分开跪在池骋上方开始脱衣服,那根与池骋不遑多让的性器直直地对着池骋的脸,怒张的马眼口微微有些湿润,池骋的性器因为这一幕而兴奋地跳了跳,戳到了郭城宇的臀缝。
池骋想把他推下去,可惜双手都被拷在床头,春药的效力正在催化整间卧室,空气里都是暧昧因子。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池骋本来就重欲,现在又被郭城宇搞成这幅样子,更是硬的要炸了,他安静了片刻喘了口气:“所以你想干什么?”
“上你”,郭城宇盯着他说。
“滚!”
“你都肯让吴所畏上你,为什么我不行?”
“他他妈的是我对象!”
“那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兄弟”
“真的吗?”,郭城宇看着池骋,淡淡地问,“别人也会跟兄弟舌吻和腿交吗?”
池骋怔了片刻,没想到两人默契又闭口不谈的关系被郭城宇撕碎了摆在他面前,逐字逐句地追问。
“为什么要聊这个?”
郭城宇跪坐在他腿上,把两人的性器包裹在一起撸,缓解春药带来的强烈欲望。他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在池骋的示意下嘴对嘴也为他渡了一口烟。
“那你又为什么在看到了吴所畏和我在床上的那一幕之后,还选择跟我来荷兰?”,郭城宇抚上他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十年前没去找汪硕,十年后也没去找吴所畏,为什么,池骋?”
“我以为我们之间从来不不需要说得这么清楚”,池骋说。
郭城宇还想说什么,但池骋已经被那该死的药折磨得要死了,他骂道别说废话了,要干赶紧的!郭城宇笑,笑得卧蚕弯弯,很可爱,他吧唧在池骋脑门上亲了一口,说吓唬你的,我才不会强迫你。
池骋看着他用床头柜里的润滑油给自己扩张,无语,郭城宇他妈的就舍得委屈自己。
郭城宇给小情人做扩张的时候很温柔,但轮到自己了就草率又莽撞,随便弄了弄就要抓着池骋的几把往自己屁股里塞,池骋觉得太紧了硬塞会流血的,让他再弄弄,郭城宇直接咬咬牙坐到底了,疼得直哆嗦,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不敢动。
池骋被夹得又疼又爽,看到郭城宇都疼得软了半截,骂他:“就那么着急让我操?”
“哪他妈的那么矫情”郭城宇说。
池骋被绑着手,气得狠狠往上顶了他一下:“你再他妈的跟我横!”
郭城宇疼得叫了一声,回过神来拧了一把他的脸:“我他妈的肯给你操你还不偷着乐?”
有春药的加持郭城宇的痛感过去得很快,他试着摆动腰肢让自己逐渐适应池骋这该死又硕大的东西。郭城宇没有想放开池骋的意思,但前面涨得流水,于是一边坐在池骋跨上骑几把一边给自己打飞机。
两人一句顶一句的吵架,以往床上的人对池骋都是予取予求,是池骋单方面地掌控全场,如今被郭城宇骑在身上当成按摩棒一样使用,还要跟他互骂,倒是从没有过的新鲜体验。
池骋的欲望空前高涨,虽然掺了春药的水他没喝两口,但此刻感觉像吃了两盒伟哥一样,恨不得把郭城宇凿穿、干死在床上,看他还敢不敢挑衅自己。
郭城宇在做爱上可谓是天赋异禀,不仅操人能把人操的服服帖帖,还能把自己操的舒爽至极,他很快就找到了前列腺的敏感点,开始扭动臀部让那里往池骋的龟头上撞,激烈的动作让他后穴紧急收缩,甚至有种痉挛的感觉,夹得池骋头皮发麻。
池骋也逐渐上头,迫切地要郭城宇解开手铐,想在床上找回自己的场子,郭城宇闭着眼享受快感,过量的运动让汗水从他的下巴滴在池骋身上,他眯着眼睛在沉醉的呻吟中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休想。
郭城宇说,我在上面也算老子干你。
水红的嘴唇、迷离的眼神、打湿的额发,让郭城宇看起来像一只吸人精气的狐狸,池骋冲动上头的片刻还分心想了一下:郭城宇操人的时候也这么骚吗?那帮小0骚得过他吗?
郭城宇面对性和池骋一样坦诚,并且没有池骋所谓的攻病,用后面获取快感的时候也十分坦诚,他不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认为用后面获取快感是羞耻的事情——一切的前提是仅限于在池骋面前。
郭城宇把自己撸射了,浓精喷射在池骋胸前、脖子上乃至脸上,结结实实地给池骋来了个颜射。
郭城宇看着池骋愠怒的脸上还挂着自己的精液,就忍不住笑,他停下动作缓解不应期,后穴还在不自觉地吸池骋的几把,嘴里却说:“真该给你拍下来,发给吴所畏看看,你被我颜射的样子”
池骋把唇边的精液卷进嘴里,冷笑:“你怎么不让姜小帅看看你被我操的样子呢?”
郭城宇俯下身,小猫一样一下一下舔干净了池骋的脸。
他还是不肯放开池骋,池骋被人当了半个小时的按摩棒,再怎么好脾气也要炸了,于是故意在郭城宇的不应期还没过去的时候突然发作,疯狂往上顶跨,力度之狠、频率之深,此次都顶在前列腺上,让郭城宇有些招架不住。
郭城宇自己骑的时候尚能游刃有余地把握力度,可一旦池骋这个京城第一总攻生气了,三个郭城宇都按不住他,他臀下的腰腿肌肉因为发力而紧绷发硬,前列腺被撞的又爽又麻,池骋可怕的持久力让他越来越崩溃,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体面,他被颠得倒在池骋身上,可这样更方便池骋动作了。
郭城宇叫停的话都说得支离破碎,池骋在他耳边冷笑:“不是挺能耐吗,郭城宇,这就受不了了?”
等再次感到郭城宇后穴拼命收缩的时候,池骋知道他要高潮了,自己索性也准备射。郭城宇眼前发白,抓着池骋的胳膊叫喊,感觉自己要被捅穿了,身下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流水,他低头一看,前面流出了一些前列腺液,而自己被干到前列腺高潮了。
池骋终于大发善心地停下了,按照郭城宇对他的了解,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是别人敢把池骋绑起来当按摩棒骑,池骋头都给他拧下来。
郭城宇趴在池骋胸前一动不动,臀腿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池骋的嘴唇只能够到他的鬓角:“闹也闹完了,给我解开吧”
“等会”郭城宇有气无力地骂,“你他妈的是干爽了,老子要被干死了”
池骋还在里面,射过一次根本没软下来半分,又往上顶了他一下,以示威胁,郭城宇爬起来瞪了他一眼,池骋这才看到郭城宇眼角的泪痕,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
郭城宇的手不太用得上力,费了半天劲才解开,还拉过他手腕仔细看了看有没有受伤,但除了有点红意外什么事都没有,可见这货皮糙肉厚。
池骋等他检查完自己、放松警惕之后才暴起把人掀翻在床,不由分说地拉开郭城宇的腿操了进去。郭城宇没反应过来就被池骋制住了手,脖子也被池骋掐着,池骋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野兽,操他的动作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郭城宇断断续续地骂人:“你他妈……这么……记仇……操!轻点!”
池骋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用力,眩晕的感觉让下身的快感更加明显,郭城宇此刻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人爱当m,更懂了为什么有人做梦都想被池骋调教,确实他妈的爽。
但是太爽了就是一种折磨,郭城宇甚至都有点后悔给池骋喂春药了,他不应该担心池骋对自己不会硬、更不应该担心池骋不会操自己。
池骋对性的钟爱、对自己身体的喜欢,他是最清楚的。
但他今天想要更疯狂一些,想和池骋逃避到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里,做一对没羞没臊没道德的烂人爱侣。
郭城宇磕磕绊绊地张嘴,眼泪已经留了满脸,几把也被池骋干到无接触射精,后穴里的精液混着润滑油滴在床单上,他费劲地说:“抱、抱我……”
池骋放开他的手,俯下身揽着他的肩颈和他激吻,身下还在攻略城池一样猛操,郭城宇大约是被自己干得有些头脑发昏了,嘴里一直喊他的名字,喊得池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药物带来的影响又让他无法停下,只想在郭城宇身体里狠狠发泄,发泄他的欲望、他的愤怒、他的怜爱。
池骋在他的脖子、肩膀、胸口留下大片的吻痕,他咬得很重,骨子里的施暴欲和掌控欲被彻底激发,郭城宇抱着他的手也很用力,被他干得受不了崩溃的哭喊,咬在他肩膀上、用手指抓他的后背。
郭城宇觉得池骋又被锁回了笼子里,而自己抱着他的手、缠着他的脚变成了笼子的钢筋,锁住了池骋,也锁住了自己,他们就像两只笼中困兽,以做爱的方式撕咬,通过疼痛感知自己还活着,通过让对方疼痛诉说自己的情绪。
池骋在他身体里射了三次,郭城宇到最后完全脱力,抓着他的手指颤抖脱力,大腿甚至都挂不住他的腰,被池骋翻过来后入,但操了没一会腰也完全塌了下去,池骋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抬起来!”
郭城宇扭动着往前爬,说不要了池骋,我好累,受不了了。
池骋拖着腰把他拽回来,又塞进去开始下一轮漫长的挞伐,他抓着郭城宇后脑的头发,把人拉起来跟自己对视:“不是你先开始的吗?不是你自己扭着屁股找我挨操的吗郭城宇,现在又说不要了,没门!”
郭城宇头发被拽疼了,挣扎着骂他:“你他妈的松手!轻点!池骋你个狗,你混蛋!”
“我混蛋?你又在发什么疯?”,池骋掐着他的腰边干边说,“你莫名其妙把我绑起来不混蛋?你自己找操又受不了就不混蛋?咱俩这么多年了你说越界就越界你不混蛋?”
“你有话不能跟我好好说,非要作践自己来找操,混不混蛋?”
郭城宇不说话了,也说不出话了,他很难控制自己不成为被池骋操到哭、操到崩溃的所有人的其中之一,郭城宇此刻也开始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了。
池骋终于结束了,而郭城宇也累得给不出任何反应,睡过去之前他想的竟是,要不要找汪硕问问他在哪看的心理医生。
池骋和郭城宇来荷兰度假的第3天,他在夜幕下的海边吻了郭城宇。
郭城宇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疼,腰和屁股更是像是被人撕了,池骋在他睡着的时候做了清理、抱着他换了个房间睡,睡之前还用手铐把他俩的手拷在了一起,生怕人跑了。
此刻池骋侧身睡在他旁边,洗过的头发柔顺地盖住前额,年轻得像还在上学的那会,池骋其实长得很秀气,小翘鼻m唇,歪着头睡觉的时候脸颊圆圆的,看起来乖的要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昨晚发狠把他压在身下操到晕过去的大总攻。
郭城宇看着连接两人手腕的银手铐,不由得失笑,怎么看怎么像他们俩的红线,短短的十厘米不到的距离,要么这辈子都不戴上,要么就摘不下来了。
他戳了戳池骋的脸颊肉、鼻梁痣,动手动脚的终于把这个天王老子摸醒了,池骋有点起床气,现在还没睡够,不满地皱着眉,睁开眼看到郭城宇,用了1秒的时间回忆了昨天发生的事,又用了1秒时间接受了一下这个现实,然后在郭城宇肩头蹭了蹭,继续闭上了眼,说再睡会。
郭城宇去挠他痒痒,让他解开手铐,自己要上厕所。
池骋眼都没睁:“你有个屁的尿,昨晚都在我床上尿完了”
“反正你快给我放开,你要是再睡我就干你,今天我可不留情面了啊”郭城宇说。
池骋翻身压在他身上:“你他娘的还有脸提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打算怎么找我算账”,郭城宇歪着头冲他笑,两人耳垂上的蓝宝石蛇头耳钉也在对视。
被郭城宇闹得睡不下去了,池骋干脆坐起来,也不解开手铐,就地对郭城宇展开了审讯:“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那可太多了,你想从哪里问起”池骋把电动窗帘打开了,外面是晴朗的艳阳天,郭城宇用胳膊挡住刺眼的光线。
“为什么不让我和吴所畏结婚?”
“我以前觉得他翻不出什么花,如果能让你开心的话留着也无所谓,但这两年、尤其是最近,我觉得他已经不受控了”,郭城宇没给池骋讲那晚的跟车,只说了H区项目差点出问题的事,“我不敢再把他放在你身边了,我怕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池骋许久都没说话,其实郭城宇不跟他说这件事,他也能懂郭城宇的意思,就拿那晚他在郭城宇的床上看到吴所畏的事情说,和十年前汪硕一模一样的情景在他面前复刻,吴所畏没有解释,郭城宇也没有,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了,愤怒无法再掌控他的理智,比起男朋友和好兄弟再次睡在一起,他更生气的是郭城宇再次沉默,可就如同郭城宇说的“你知道的池骋”,是的,他知道。
十年前他知道,十年后他也知道。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飞往荷兰的机场。
“你和姜小帅分手,就是因为这个?”池骋问。
郭城宇点头:“其实帅帅一直都清楚,很多事情他都装看不见、装不知道,可我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如果他因为这些爱我爱得很痛苦,那不如不要继续了,你知道的,我不想背上这么大一笔情债,我还不起”
郭城宇还说:“如果吴所畏也知道收敛、知道装傻,咱俩也就没必要在这发愁了”
池骋哼笑一声,不知道算不算嘲讽,但没有反驳郭城宇的话。
聊完了别人的事,池骋决定来跟他算算私事:“那昨天你把我拷起来找操算怎么回事?”
郭城宇朝他眨眨眼,似乎没想到怎么搪塞他,笑了一下:“算我有病吧”
池骋也笑了,他不想继续追究,打算起来看看他后面恢复的怎么样,但手铐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只好把他俩解开。
池骋掀开被子线上欣赏了一下郭城宇身上自己的“杰作”,然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下,郭城宇身上身体素质好,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后面得养两天才能消肿。
郭城宇下床的时候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没站稳,小腿差点抽筋,池骋扶住了他,但肩膀上挨了一拳,郭城宇说:“我操你爹的下手真狠”
“如果你对你二爸下得去嘴的话,我没意见”
“滚!”
吃过饭,郭城宇想着是出来度假不愿意在屋里多躺一会,非要一瘸一拐地拉着池骋去海边,池骋说别吧,你这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被男人操过了。
郭城宇穿着颜色艳丽的花衬衫,正在选墨镜,闻言把墨镜从鼻梁扒拉下来,用那双带着泪痣的桃花眼冲他笑:“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操我了”
最后池骋租了一把遮阳伞和两把沙滩椅,买了两个椰子坐在沙滩上看海。
这时候不是旺季,海边人不多,浪花卷起白色的泡沫一下下地拍打着岸边,是天然又惬意的白噪音,远处断断续续传来嬉笑的声音,远处有一群海鸥飞过海岸线,池骋觉得此刻在郭城宇身边,他得到了许久没有过的安定。
过了一会,郭城宇睡着了,池骋看着他,想了很多事情。
他和郭城宇之间很多事情不必说的太清楚,三十年来一直保持着无言的默契,各玩各的,从不越界,更年轻的时候,他经常有越界的想法,但都被郭城宇拦住了,怎么年纪越大,反而他行事越鲁莽了呢?
池骋久久凝望着他的侧脸,直到有两个白人女孩拿着相机过来和他打招呼,用英语轻声表示她们在海边采风,无意间拍下了他们俩的合照,说着把相机递过去给他看。
照片是在他们右侧方拍摄的,穿花衬衫的男人合眼小憩,左侧穿白衬衫的男人脸正对着镜头,正在专注地看着睡觉的人。
池骋的眼神从相机上移,看向白人女孩,向她道谢,说我很喜欢,可以传给我吗?
他们交换了推特账号,摄影的女孩正在用读卡器导出照片,另外一个短发女孩问他,你们是一对情侣吧?
池骋看了看郭城宇,说不,我很爱他。
短发女孩问,他不爱你吗?
池骋说,爱。
女孩又问,那为什么你们不是情侣?
池骋答不上来,想了想,说他是比伴侣更重要的人。
照片导好后传给了池骋,池骋跟她们挥手道别,说你们很般配。
摄像的女孩说,你们也是,再见。
池骋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设为了和郭城宇的聊天背景。
算了,人生短短数十载不过大梦一场,他和郭城宇一起读档了这场人间游戏,既然郭城宇不想玩了,那换一个就好了。
郭城宇又睡了近一个小时才醒,醒来后饿了,池骋买回来两个三明治,说先垫垫,一会度假村晚上办烧烤晚会。
太阳逐渐坠落,郭城宇和池骋沿着海边散步,海浪没过他们的脚踝,伴随着夕阳的下山,海边的晚霞从橘色变成深红,红色又逐渐褪去,夜幕的蓝色渐显。
郭城宇在这种时候就会明显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和池骋手挽着手,在漫长无垠的海岸线上向着落日的方向走去。
“你说我们会走去哪里?”郭城宇问。
池骋说:“只要我们走得够久,就还会回到这里”
郭城宇看向池骋,游客们都去了度假村举办的烧烤晚会,所以池骋的眼睛里只有海的倒影和天的颜色,还有他自己。
他在望着池骋的时候,也在被池骋望着,池骋抚摸他的脸,问:“城宇,这两年是不是累了”
郭城宇点头。
池骋说,那我们就休息吧,歇够了,再折腾。
郭城宇十分庆幸,庆幸他和池骋不是因为浪氛围催生的名为“爱”的荷尔蒙,他们此刻在海边相爱,以前在校园相爱,以后也会在坟墓里相爱。
他们在海边接吻,溶解了粗盐粒的风把这一幕的见闻传遍全世界,可惜同一片夜空之下,再没有人听得懂他们之间的暗语。
许多年前,郭城宇在水里把池骋的灵魂拯救出来;许多年后,池骋在海边把郭城宇的灵魂珍藏起来。
池骋和郭城宇来荷兰度假的第13天,吴所畏没有在婚礼现场等到池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