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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和郭城宇斗了一次蛇,等着郭城宇再来找他,却一直没等到信儿。
他自己也拉不下脸来问,毕竟上个月他刚把郭城宇把的妹撬了过来。不过谁叫郭城宇先和他的初恋滚上床的呢,算起来他们顶多是互相平手。
他打发刚子去探探情报,这下可好,连刚子也病遁了,一请就是三天假。
池骋抽了两根烟,开车杀去刚子刚搬的小二居。
病个屁,他气势汹汹进门的时候,刚子正在那乐呵呵摆弄新买的PS5呢。他也不听人辩解,长手一捞把人手机拿过来,逼人把密码输了。
刚子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边边,看着自己的恶霸老板上下划他的屏幕。
百密一疏,他怎么忘了把自己和李旺的聊天记录删了呢。
李旺先前没经住他软磨硬泡,早就向他透了底。郭城宇这几天都流连在一个地下同志酒吧,神秘得很,还是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当介绍人才把他介绍去的。
刚子说嗬,这有什么,怎么不带着我们家池少一起玩。这俩一起狼狈为奸的事儿还干得少了?
李旺说你不知道啊,你老板撬的妹子可是我准老板娘,郭少之前都专门去Tiffany看过一次戒指。
刚子吓一跳,说这哪来的新闻啊,郭少前几个月不还和我老板和他那个前男友天天混在一起吗,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怎么就要谈婚论嫁了,这是转角遇到真爱了?
李旺说爱个屁,郭少只是不想掺合池少那些事儿了,想就这么和他们掰了。他和谁结婚不是结,结了老爷子也高兴,大不了一边专心事业一边彩旗飘飘呗。
刚子说我靠,郭少真男人,拿得起放得下,不像我老板,失个恋就钻地下室了。
李旺说他其他事儿拎得是挺清的,遇到池少还是有点捣糨糊。池少这么一搅和,他也去钻地下室了啊。
刚子听糊涂了,问郭少钻的什么地下室啊。
李旺说合着你没听明白郭少去的什么地儿啊,真纯。
刚子解了两个来回的码,恍然大悟,说嚯,淫趴啊,我操真野。
李旺说应该没玩儿吧,按他那个爱干净的性子,可能没真刀真枪的干。
刚子说那这是干嘛去了,看活春宫,郭少还有这兴趣。
李旺说这两天还是因为池少没心思呗,不过他去的挺勤,说不定哪天又有看对眼的呢。
池骋把手机一扔,黑着脸出门了。
刚子追在后面亡羊补牢,说老板我开车吧我知道地方。
———
说是地下酒吧,刚子开到的地方,却是朝阳区数一数二的别墅区。他把白底红字的通行证拿出来立在挡风玻璃后面,门岗就点头哈腰的升了杆。
池骋这一路到下车都一言不发,只是径直进了那间被李旺吹成天上人间的门。
里面很暗,他不禁眯了眯眼,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竟然是侘寂风,满地满墙安藤忠雄的清水水泥,巨大的门厅墙上挂着一副纯黑的罗斯科,空气中充斥着檀木的冷香。
如果地上床上没有交叠的肉体带着面具在电音和呻吟中做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活塞运动,那么说这里是一个宗教场所,甚至都不为过。
来开门的人身型高大,要论武力值的话,也能和池骋郭城宇掰一掰手腕。但他只是客客气气的,低下头递给池骋一副白色的精致面具。
“池少受累,”他说,“也是为了大家隐私。另外,进了这扇门。咱们就没了身份,没了真名。”
真丝和竹片编织的面罩,让池骋本就秀美的眉眼看上去更像一个浪漫的白马王子,但他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紧绷着,阴鸷可怖。
他走过那些交叠的肉体时,有人觉得打扰,想回头骂人,见他这副天王老子的模样,也只能悻悻收了回去。
池骋沉默着推开一个个隔间门,只一路向前。
他上了三楼,才看到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正一个人仰在阳台上抽烟。一副黑色的皮革面具挡住了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面的人都叠成三明治了,他却衣冠楚楚,第三颗扣子都没有解。夜风缱绻袭来,他面前的烟雾和衣领一起荡动。
他显然认出他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包七星,打开弹了一根出来。
池骋没有接。
哪怕隔着面罩,他也看到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那人漂亮饱满的嘴唇抿出一个笑来,正要说些什么。池骋上前一步,接过他手中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一手按灭了烟蒂,一手勾着人的后颈,凶猛地嘴对嘴渡进他的口腔里。
男人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下意识想挣脱,却被池骋钳得更紧。
那人一挑眉,从挣脱之势变为进攻姿态,送肩扭身,在池骋虚虚怀抱的姿势中找到破绽,结结实实给他右肋上来了一肘。
池骋力气毕竟更大些,咬牙忍着痛,趁机握住他小臂反箍在自己身前。他俩从小打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这个人用真力气。
那人也没想到,一回头,眼波在月色下流转,似是不服,又似是委屈得很。
池骋抬起手来,解开了自己的领带。
“来玩的吗?”他冲着那个男人一扬下巴,面色不惊而心跳如雷。
那人面具后漂亮不羁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同样扯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是啊。”他说。
———
池骋的手指蘸着润滑探进郭城宇腿间的时候,他发起抖来。
这是郭城宇第一次挨操,他不知道这是快感的前兆。
池骋湿滑的手指精密又猥亵地玩弄着他的腿间,撸动他笔直粉嫩的阴茎,揉按他的鼠蹊,戳弄他不曾被试探过的穴口。
一黑一白的面具仍然遮挡着他们的面庞,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淫乱的群像中另一对一夜情的陌生人。
池骋想到他就这么一个人进来,这里有能强迫他的人,有能给他下药的人。他心里同时升起后怕和怒火,一巴掌扇在郭城宇屁股上,留下泛红的掌印。
郭城宇一下忘了场合,本能地愤怒,“你干什么,池……”
他的话音没落,池骋就捂住了他的嘴。
“这里不是有规矩吗?”他在他的耳边说。
郭城宇拉住他衬衫的领口,笑得张扬,“那我就当被狗操了。”
池骋捏着他下颌,“你这张嘴真他妈贱。”
这句话他常对他说,但一直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池骋半是挑衅半是邀请地冲他扬了扬下巴。
“会吃鸡巴吗?”他问。
郭城宇一怔。
池骋不听他回答,眼睛在纯洁的白色面具后面危险地半眯起来。
“吃一次我看看。”
池骋是狗,池骋的鸡巴也是狗鸡巴。
他粗大的龟头抵着郭城宇细窄的喉咙,一进一出的操的他瘦削的面孔上都隆起形状。郭城宇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欺负,生理性的眼泪流了一脸。
池骋抽出来,毕竟还是心疼,搂着人垂着眼问,“呛着了?”
郭城宇还有功夫强扯出一个挑衅的笑,“我的活儿还会呛着吗?”
池骋知道他在装逼。他们青春期追的那些男孩女孩双胞胎,也就是小打小闹亲亲嘴拉拉手。真到最后一步了俩人都不会做,因此彼此还试验过几次边缘性行为。在破处这事儿上,池骋领先他一步,和汪硕先尝了禁果。那之后,他好像没心思去想郭城宇睡了什么人,或者被什么人睡了。他只知道把郭城宇栓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再之后——
再之后的事儿,他不想去想。他和汪硕睡了吗?他不想知道。他在那之后和新交的女朋友是什么关系呢?已经被他搅黄。在那之前郭城宇睡了什么人呢?他想起这个问题心里发紧。他去哪里都带着郭城宇,连上床也要郭城宇给他掌镜。但那个早上他见到的,不仅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汪硕,更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郭城宇。
“你的口活儿我不管。”池骋说。
“这儿呢?”他沉下腰,被郭城宇吮的湿滑的凶器,抵在郭城宇被他摸得湿滑的穴口。
“这儿只有我可以,”他露出一个几乎温柔的微笑,“只有我能操你。”
他在这白花花的酒池肉林里宣告他的规矩,挺身突破二人以发小兄弟相称以来这十五年的禁忌,
———
中场休息的男人们,很快被角落里两个修长的人影所吸引。
郭城宇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上来搭讪,被他一一拒绝。这时候他们认出来了,刚才这个假装清高的男人,正被另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压在身下,在众目睽睽下做了他私人的婊子。
有人调笑的吹了一声口哨。
郭城宇不知道这口哨是吹给他的,他正在全然新奇的鼓胀和快感中手足无措,只有十指死死掐着池骋的肩背。
“别弄了,”他几乎求助的说,“我要去尿,好胀。”
池骋顿了一下,深深地吻住他。
“没事,”他几乎低不可闻地说,“那是顶到了。”
他刚才对郭城宇的屁股发表所有权宣言的时候,其实也在装逼。他不知道郭城宇有没有给别人操过,郭城宇本来说他只当一的,他之前是信的。但汪硕的事儿一出,他也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在那些背叛的痛楚中,有一瞬,他想,郭城宇不会其实当过零吧。但那只是一个瞬间的痛楚,很快就被其他痛楚的洪流淹没了。
此时此刻,他看着这个一贯气定神闲的郭城宇无措得几乎像个处女——不对,某种程度上说,他就是今天被他开苞的处女——感到心里非常的松快和喜悦,好像之前种种,都不过少年课间时候的一场打闹。
此时此刻,这是他们的秘密,他们属于彼此,如同少年时候一样。
他环着郭城宇的腰起来,又让他转过去伏在自己身下。郭城宇的衣服都没有完全脱掉,刚才只是狼狈的被他扒了裤子。他动作的时候,池骋小心地帮他拉着衬衫衣角,这几乎是一种欲盖弥彰的珍视。他们正在聚众淫乱的中心做爱,他却生怕他们看到一点郭城宇裸露的大腿。
他环着郭城宇,把人笼在身下,落在他耳廓的吻轻柔,下身不断撞击他敏感点的力度却粗暴。
郭城宇,眼睛一转就十几个鬼点子的精狐狸,怎么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自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了在他体内行凶的好兄弟。
池骋,玩遍北京城也要把郭城宇拴在裤腰上的第一炮,今天好兄弟的雏儿屁眼让他爽的头皮发麻,他也只能仗义地让兄弟更爽得要上天入地。
他的胯骨在郭城宇屁股上啪啪拍的要痛,大张大合操得好像要把蛋都撞进去。去他妈的九浅一深,他就操郭城宇刚才说想尿的那个点,操得他射精流尿。
郭城宇连绵的呻吟几乎带着哭腔,但他并不是真的想哭。他只是在这样失控的快感里,感到慌张,感到恐惧。他的屁眼涨,膀胱酸,阴茎一跳一跳的,池骋时不时胡乱撸两把,让他的淫叫更加高亢。
他本来来这儿只是想解闷儿的,没想到又被池骋给搅合了,这次搅得他内脏都在颤动,浑身都在发抖,他后悔陪着他玩儿了,又没脸向他投降,只能雌伏在他身下,接纳他的欲望,忍受他的乖张。
他好像他的……
“这母狗,真骚。”旁边一个大马金刀晾着屌的精壮男人,看着他二人调笑道。
他被这轻蔑而淫荡的判词击中,几乎绝望地高吟一声,浑身痉挛地射了出来。
———
池骋当然也听到了。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退出来,帮身下还在发抖的郭城宇整好了裤子和衣角,然后自己屌往内裤里一塞,一拉拉链站起来扑上去。
那男人毫无防备,便被池骋一拳打在下颌上,他原地转了半圈,反应过来,嘴里骂了几句祖宗就往池骋身上跳。
池骋身子一歪,刚想回一个提膝勾拳,只听见一声闷响,那男人响亮地叫了起来,身子却突然倒了下去。
刚才在他身下发着抖承欢的郭城宇,此刻阎王爷一样正站在那男人身后,凶狠悍戾,只不过手里颇为滑稽的拿着一个别墅主人用来当摆件的非洲木雕,刻的当然是生殖器的模样。
木雕的边缘染了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场边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一样的人,迅速冲上来把男人按住带走了。
刚才给池骋开门的男人也站在旁边,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也转身下了楼。
房间里的灯光很快被调得更暗,充满节律的电音声也更加响亮,和池骋狂乱的心跳共振起来。
在把鸡巴塞进郭城宇身体里之后,他第一次直视郭城宇的眼睛。
旁边,刚才还在乱交的人群也早就被刚才的打斗震住了,这本来就是邀请制的聚会,没有人敢在这个场子里坏主人的兴致。现在这两个人不光主动挑了事儿,还明显获得了主人偏袒的退让。
说是匿名的聚会,谁不知道只有顶级的二代才能作为主客受邀?能闹这么大动静的,又会是什么人?
他们在等待这二人下一步的动作,而池骋在等待郭城宇下一步的动作。
郭城宇只是缓慢地走过来,环住他的脖子,他皮革的黑色面罩贴上他真丝的白色面具。
他几乎粗暴的吻他,推倒他,然后重新张开腿,骑在池骋身上。
旁边的人群又继续欢呼和怪叫起来,恢复了淫靡的氛围。好像刚才一切都是暂时的幻觉,眼前只是一个陌生人和另一个陌生人无耻的媾合。
池骋的鸡巴几乎又瞬间硬了起来。郭城宇可以让他像牲口一样骑,自然也可以像骑牲口一样骑他。
他搂紧了郭城宇的腰,深深地吻他,在房间的中央,再一次被无尽的情欲和激动所淹没。
他知道郭城宇永远会在乎他,所以当他那天发现他和汪硕从一张床上醒来的时候,他没有选择折磨汪硕,也没有选择折磨郭城宇,他选择了折磨他自己。
他知道郭城宇会留下来,他选择的不仅仅是折磨他自己,更是控制郭城宇。
他射在了郭城宇身体里。
“陪着我吧。”他在高潮的一刻喃喃说。
———
郭城宇出了门才摘了面罩,他看着池骋也把面罩摘下来。
“池子,明天老地方。”他说。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池骋想了一下,才明白郭城宇说的是斗蛇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池骋问。
“为什么?”他几乎困惑地反问。
很明显,郭城宇打算拔屌不认人。
摘下面具,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无论如何,池骋还是坚持郭城宇坐他的车,让刚子今晚帮郭城宇也把他那辆跑车开回去。
刚子下车来迎人,看到郭城宇明显发红的眼睛和肿胀的嘴角,愣了一下。
“哪个狗日的把你弄成这样,郭少。”他问,“需不需要兄弟们帮你干他。”
“这几天装病请假怎么算啊,”池骋打断他,又换上了那副一步三摇混不吝的样子,“今天扣工资。”
刚子挠挠头,第一次没看出来老板脸上的神情是高兴还是生气。
郭城宇的嘴角勾了勾。
后来池骋还是把刚子的工资补上了,甚至补了双倍。刚子也每个月拿点小钱请李旺喝酒洗脚,顺便打听打听郭少最近的性趣。
就这样,郭城宇的斗蛇输了一场又一场,情人丢了一个又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