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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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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黑马骑士
Stats:
Published:
2025-08-30
Updated:
2025-09-28
Words:
20,335
Chapters:
4/?
Kudos:
2
Bookmarks:
1
Hits:
30

丢失的圣髑

Notes:

冷门写到最后反正也是没人看,于是转身向原创内容走去(是原创吗,哦是的是的,啊不是不是)真的要写骑士组我也不知道他俩怎么才能不要那么内敛啊,我不想一直写文艺片啊球球了!作者她还是那么喜欢人外我哭死
那只好邀请我家鹅子来当个活跃气氛的担当了,我还能吃一口三人互动岂不美哉

Chapter Text

  贝特朗刚看到指示羊溪镇的路牌时,时候就已经不早了。那时天黑得像沥青,还下着瓢泼大雨,人走在林间小道上连火把都打不了——这样糟糕的天气,任谁都只想找个地方歇脚,管他是牛棚还是鸡窝呢。但他对生活品质还是有些追求的,至少要有张床能舒服地睡一觉,把衣服烤干,马还得吃点草料。所以他就一直用湿透的靴子夹马肚子,催促它快些往镇上走。小母马虽生性聪明,走得又快又稳,但也是有些脾气的,遇到溪水泛滥,得蹚水才能走的道,它就停下,又是叫唤又是左右打转,怎么呵斥和夹肚子都不肯驮人。贝特朗就只能下来牵着马蹚过去。他的个头也不算高,只是走了两步,靴子里就灌满了水,还有泥巴和沙子。

  最后一人一马全身都是泥和水地进了圆盾旅馆的院子时,时候都快到半夜了,雨也小了。他给马棚里劈柴的老头塞了点草料钱,有点不爽地把缰绳拍到对方手里,然后跑到屋檐下面把两只靴子都脱下来倒水再穿上,最后才大步推门进去。旅馆里有些冷清,没坐几个人,身材丰满的老板娘在柜台后打呵欠,她身后炉膛里的火也快烧完了,只剩木柴上忽明忽暗的红光。

  为了能稍微暖和一点,他一边扯下湿透的斗篷,一边往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

  “来杯啤酒,再来块烤肉什么的,”他一边说,手里也没闲着,把斗篷用力拧成麻花——水就哗哗地被挤了出来,“这地方不怎么热闹,倒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不是嘛。咱这儿空房间多得是,三个银币你就能住间带壁炉的大房,把衣服烤干。我先说清楚,最近镇上病死不少牲口,收成也不好,好肉好酒得从外头买,都得加钱。一杯啤酒一银币。”老板娘看他面相白净,谈吐得体,不像粗野之人,猜他兴许是哪儿来的贵族小公子,便开口漫天要价。

  “那就算了,我只要大房间。镇上收成不好是怎么回事?说详细些,我多付份酒钱。”贝特朗把拧干的斗篷扔到一旁的空凳子上,掏出三枚银币推给老板娘,把还没付的那份“酒钱”留在手边,立在桌上转动起来,发出一阵金属声响。

  “镇上的教堂丢了件圣髑,本来那东西是要在圣灵节的庆典上用的。据说圣髑盒镶满了金子和宝石,在运来的路上被强盗抢了。自此之后,镇上就开始有人和牲口病倒,庄稼也长不好了。这镇上一定是因此受了神罚,教堂也贴了悬赏,给的钱足有50金币。但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教堂找牧师问问。”

  “成交,不过教堂这事明天再说,我得睡了。”贝特朗把转动的银币拍在桌上,然后推给老板娘。在先前转动硬币时,他一直在观察老板娘身后挂着的盾牌装饰。擦得锃亮的盾牌里能大致看到身后的情况,值得注意的是,角落里有个全副武装的大高个儿,独自一人坐在桌边,手边摆着杯啤酒——看他那一身铁皮板甲,大概是个骑士。贝特朗一直在想,就这么穿着来喝酒,他难道不嫌笨重吗?而且那人一直在往这边看,酒也不喝,显然是在听关于圣髑的事情。

  要是圣髑丢失的事真像老板娘说的那么邪门,他觉得只靠一个人搞不定这件事——虽然很大可能是她讲得太夸张了。既然那个骑士打扮的大个头也有兴趣,不如去聊两句看看,说不定还能暂时搭个伙。而且……他也很好奇那人到底什么来头,因为贝特朗的“某种感觉”告诉他,对方应该不是人类。如果对方来者不善,大不了半夜离开这里就是。这样想着,他抓起斗篷就朝那那名骑士走了过去。

  

  “阁下,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吗?真是一身不错的盔甲。”

  对方的视线一直放在贝特朗身上,直到他示意要拉开椅子坐下。两人四目相对片刻,骑士微微转动琥珀金色的眼睛仔细打量来人,活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黑豹——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看来阁下不介意我坐在这儿。我叫阿尔班,算是个雇佣兵吧……毕竟,既没有领地也没有身份,不就只能四处游历,靠一把剑讨生活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又是来自什么地方?说不定我还去过那地方呢。”当然,阿尔班并不是贝特朗的真名,这只是他平日常用的一个名字。

  “你没有佣兵队吗?”对方似乎能揣摩到他的意图,但并不是很想深入交流。

  “没有,一个人多自由,当然坏处就是只能单打独斗了。所以……我在想,阁下刚刚也听到了圣髑遭劫一事。传闻听起来夸张,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单打独斗不是个好主意。至于报酬,如果阁下愿意结伴同行,之后可以平分。”

  不愿意深入交流也不奇怪,这些像人类但不是人类的家伙,不愿暴露自己也无可厚非。既然如此,那最好开门见山。这次是他主动对上骑士的视线,看得出,对方在认真思考。

  片刻之后,那名骑士终于发话了。

  “好。”

  “那就说好了,阁下要再喝一杯的话,我请客。”

  贝特朗还想说些客套话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但对方竟拿上头盔,站起来径直朝门口走去。随着骑士有力的步伐,他的盔甲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

  “阁下?”

  “先去教堂。”

  这家伙也太操之过急了,贝特朗只得快步跟在他后面,心里有些犯嘀咕。他难道想半夜就敲开教堂的门?不论是出于什么骑士精神还是真的缺钱,这么心急都不太合理,而且他也不用休息的吗?

  “你现在就要去?现在还是半夜,早上再去也来得及。”对这么有行动力的怪人,贝特朗也懒得使用什么尊称了。

  “嗯。”对方的行动力比他想的还要强太多了。

  “不愧是充满正义之心的骑士。”虽然看似赞扬,其实贝特朗已经在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同伴。但除了快点跟上去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教堂,毕竟羊溪镇也不大,教堂的尖顶即便是在漆黑的雨夜也轮廓分明。大个儿骑士虽然走得大步流星,但到了教堂大门口,看完和旅店老板所说区别不多的悬赏告示,他却开始东张西望起来,甚至还戴上了头盔,似乎现在才开始考虑半夜登门拜访是否合适。贝特朗站在他后面,无言地抱着手,也不去敲门,等着看这人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出格的事。

  最后,全副武装的骑士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动作——他转过身走回来,隔着头盔对贝特朗说话,本就低沉的声音有些发闷。

  “你去敲门,问他们悬赏的事。”

  “是因为我看起来能说会道?”

  “是的。”

  “那行吧。我都告诉你名字了,你也告诉我。”其实,他更可能是对方不想在牧师之类的人面前抛头露面。这骑士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真面目是怪物还是别的什么?看他的态度,难道他和圣髑被劫有什么联系吗?贝特朗一边觉得对方有些好笑,一边又在认真地思考这些严肃的问题。

  “亚德兰科。我没有领地,也不效忠于哪位领主,不用称我为阁下。”

  “好。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圣髑是在哪里被抢的,强盗的巢穴在哪。”

  “我知道了,你想直接过去,然后就可以拿到钱。我会问的。”

  

  在一阵由弱到强的拍门声之后,牧师终于睡眼惺忪、衣着随意地出现在贝特朗面前。而那名不愿露面的骑士只是站在后面看着二人对话,尝试从头盔内部和雨点的声音里听到细节。

  “你就是贴悬赏的牧师安东?深夜拜访,我很抱歉。我叫阿尔班,和同伴路过此地借宿时看到悬赏。教堂圣髑丢失的确是件大事,我想知道一些细节,比如时间、地点,当时您是否目睹,以及镇上人说的那些疾病,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是的,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当时我就在运送圣髑的马车上,进山的路上有一片沼泽,事情就是在那儿发生的。当时已经是傍晚,天色还没那么黑,车夫也说,沼泽有水怪出没,要在天黑前快些赶路。但没想到,袭击马车的不是水怪,而是箭矢。马被射死在路上,我们的车也翻了,树林里跳出一群拿着刀和弓的强盗,为了逃命,车夫和我从车斗里跳起来一路狂奔。后来车夫中箭倒下,我只得趴下装死,所幸那群强盗也没细看,只是抢了圣髑盒等财物,就兴奋地离开了。我只得等到他们都离开,才敢爬起来赶回镇上,只是……那车夫也是个可怜人啊!他的尸骨收回来后,就安葬在教堂的墓地,愿他在吾主仁慈的怀抱中安息。虽然吾主有仁慈之心,那群贼人只要肯悔改,就能得到宽恕,但恐怕他们只是一味迷途不返。但我要澄清一件事,镇上所说的,只是谣传而已,神并不会因节庆上少一件圣物便降下惩罚,那些病人和牲畜……我曾亲自看过,症状像是痢疾,而不是什么诅咒。我可以断言此事与圣髑遗失并无太多关联。至于圣髑,是圣塔维利的遗骨,他是为救济瓦普诺遭难的平民而死……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宽恕自己未能保护好圣髑的罪责。”

  “那些强盗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我听说去找圣髑的人都有去无回。既然如此凶险,加些报酬也不算过分吧。”

  “他们可能只是没办法找回圣髑,最后只得离开。但的确没有一个人回来告诉我任何消息。至于那些强盗,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你是叫阿尔班对吧。如果你真能找到,还能顺带解决强盗出没的问题,我可以再加些钱,但你也看到了,镇上情况不好,10个金币,不能再多了。”

  "这就行了。那你知道强盗的巢穴在哪一带吗?"

  “他们过去占据的是镇外西面山头的老采石场,打劫从瓦普诺经过的商人,不怎么在镇子附近活动,因为山下的沼泽里有水怪和活尸。但是自从圣髑被抢后,时不时就有人在沼泽遭劫,现在就算是白天,也没有多少马车敢走沼泽的路了,再加上收成不行,进山的小道又不能走马车,镇上的粮食可能维持不了多久。我猜他们可能是藏在沼泽里的什么地方。”

  “去沼泽要多久?路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沿着镇上下山的大路,得走一上午。骑马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到。沼泽一带夜里有不少怪物,天黑之后尤其危险。”

  “知道了。我们明天一早再去沼泽附近。”

  然后贝特朗看了一下背后的亚德兰科,对方也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他便和牧师告辞。教堂大门关上后,贝特朗打算返回旅馆,亚德兰科竟主动发话。

  “你刚才不必讲价,我不要那么多。”

  “这是我做事的方式。如果你想贯彻骑士道义,那当然没问题,我差点就有个骑士身份了,但可惜我不是。那么,你接这活儿就是为了帮助他人?既然说好了,酬金还是平分,我觉得你的剑比我使得好——我用不来这么长的双手剑,它都跟我差不多高了。但话说回来,前提是就靠我俩能找到牧师要的东西。”

  一个对报酬没有太多追求的无地骑士?贝特朗心想,还真让我碰上这种死脑筋的家伙了?那还算好应付的,只是之后很容易产生分歧,如果要暂时搭伙就得自己让步——这种事情倒是简单。不过,还不能轻易断定这个亚德兰科就是个死脑筋的正义使者。他一边想着,一边仔细看着对方背上的双手剑,剑柄的皮革磨得锃亮发黑,剑刃使用痕迹明显,但剑锋保养得很好。常用这种剑的人,膂力惊人,剑术也精湛,更何况他一直穿着板甲也不嫌笨重。至少对付普通的强盗应当绰绰有余了。

  “我希望帮助他人,也有自己的考虑。我想借用圣髑,那之后你可以还给牧师。”

  “你是想做什么祝圣仪式吗?真是位虔诚的正义骑士。”

  “可以这么说。但不算是虔诚。”

  “我不会多问。只是有一点,我俩要把它完整地拿回去,没人会追究它到底去过什么地方。”虽然贝特朗好奇为什么他要借用圣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如果亚德兰科要把圣髑拿走,他是不会让步的,至少不论如何,必须盯紧对方的动向。

  事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了,但贝特朗目前反倒开始有些乐在其中。

  “当然。”

  

  两人回了旅馆,雨也渐渐停了。亚德兰科只是再次径直走向马棚,他是要去牵马——这家伙又打算直接出发了。贝特朗赶紧过去抓住他手上的缰绳,阻止他把马牵出来。这匹马漆黑高大,一看便知道常人难以驾驭,换贝特朗来骑的话,他得费点劲才能坐上马背。

  “你干嘛这么着急,现在就去沼泽?你是疯了吗?晚上的怪物比强盗可怕得多。”

  “你可以去休息。”对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反倒是他的黑马,像是不太乐意陌生人牵自己的缰绳,前蹄开始刨地,还对他打起响鼻。

  “不行。你想送死我没意见,但我们现在已经是同伴了,就算是暂时的,那我就得暂时阻止你。”其实贝特朗更想说“我跟你才认识多久?哪怕你强得像个怪物,也不能自己拿了圣髑就跑。”

  “那些东西很容易杀死。你不放心圣髑,就和我一起去。”

  “你是对自己的剑术和体魄很有自信?这种人我见多了,到时候我可没信心能救得了你和你这匹不怎么友好的高头大马。”黑马开始发出不太满意的嘶鸣,左右摇头试图挣脱,贝特朗感觉自己快拉不住它了。

  “不会。如果你有危险,我会先保证你的安全。”

  “那你不应该去当正规军吗,甚至还能凭实力受封领赏,为什么还在这种小镇子上接活?我搞不懂。行,我就跟你去一趟,但是我真的累了,万一出什么岔子,我只能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没关系。我说到做到。”

  真是位折磨人的骑士!他不是愚笨鲁莽,就是真的所向披靡,贝特朗的心情一下又从乐在其中变成不太高兴。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摊上了这种看似实力强劲实则性格古怪的同伴,除了让步也别无他法。最坏的结果就是亚德兰科被水怪杀了,但贝特朗对自己的逃生本事还是自信的,虽然他并不喜欢白白浪费在旅馆大床上美美睡觉的时间,白跑一趟去沼泽看水怪和活尸吃人(但,对方应该不算是人吧?他没感觉到人类特有的气息)。

  既然亚德兰科这么恪守骑士准则,都说了可以不用管他尽管逃跑,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后,贝特朗开始惊讶于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遇而安了。换成是以前,他可能直接就对这种死脑筋的家伙嗤之以鼻,然后一走了之,这种蠢人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不如睡个好觉实在。不过,他还是摊了摊手叹气表示无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佩剑和胸前的匕首,回头把自己的小母马牵了出来,它的后蹄本来都是白色的,但早就被泥浆染黑了,看起来也像是匹白额黑马,只是体型中等,性格也算温驯。

  就这样,两人打着火把,骑着马踏上了下山的大路,这条路通往山下的瓦普诺城——只要穿过山谷中的一小片沼泽地,再走一段就能抵达。贝特朗从山下的小路来到羊溪镇,他并不熟悉这条大路。他原本打算早上吃过早餐,顺便了解附近情况再出发,然而这个叫亚德兰科的骑士,把他习以为常的先做计划再行事完全打乱。现在,他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和记忆力来规划之后的逃跑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