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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答应了？”
夏以昼坐在餐桌对面，眉头微蹙，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紧紧盯着你。
“还没有，我跟他说需要一段时间再考虑一下…”你微微低头，露出稍显尴尬的笑容，“我们一起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我一直把他当成普通同事，这样突然被告白…”
“不过，他是个好人，性格温和、也很有上进心，我觉得可以先相处看看。”
你低下头，一边喝粥，一边偷偷打量着夏以昼的神色。
你永远不会告诉夏以昼，你曾经喜欢过他。
在遥远的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夏以昼是满足了你全部美好幻想的恋爱对象，在你眼里世界上绝不可能存在比夏以昼更好的人——
但夏以昼是你的哥哥。
虽然并非亲生，从小到大的兄妹情谊、伦理道德的规训却加诸于血缘之外，让你只敢把这份出格的情感死死压抑在心底。假借妹妹之名做出的种种亲密举动都被他包容，有那么一两年，你几乎就要相信夏以昼同样喜欢着你，兄妹俩同享一份罪名，总有共赴地狱的那一天。
可是他为什么从不逾越兄长的身份？诚然，作为兄长他是管得更严一些，尤其是高中时对你任何可能的早恋苗头严防死守——他是在吃醋吗？不由得暗中窃喜，怀着私心要他也拒绝身边的桃花。你本以为这是你和他无言的默契，终有一日，完美的兄长壳子会裂开一道缝，里面传出一句颤颤巍巍的“我爱你”。
年复一年，青春匆匆流逝，你为他找了无数借口，最终不得不颓然接受现实，也许夏以昼从没有想过要向你表白——他不逾矩是因为他确实只把你当作妹妹，你才是那个唯一的、对兄长心怀不轨的罪人。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你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大块，整个人只是凭借着惯性生存。假借工作一个月不回家，夏以昼应该看出了你的异样，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叮嘱你保重身体。
是啊，从小他就能看穿你的所有情绪，真的独独没有读懂你对他的感情吗？他只是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不希望夏以昼完美璀璨的人生沾染上不伦的污点，因而要抹杀任何出格的可能性。
有那么一瞬间你是恨他的，你想要立刻挑明你对他的情感、你要撕开完美哥哥的画皮、逼他露出错愕的表情，你要他亲口为你多年求而不得的暗恋宣判死刑——这注定成为他最羞耻的污点，即使他一辈子都躲着你，名为“妹妹”的阴影依然能够如影随形。
沉浸在想象的报复中找回一些快感，那罪魁恰巧给你打来视频电话。
夏以昼，这可是你自找的，你狠狠按下通话键。
隔着屏幕，夏以昼皱了皱眉：“没睡好吗？”
“……”
看着那双关切的眼睛，你差点红了眼眶，脑海中盘旋的话语一句都难以出口，只好再一次惯性地拉起工作当借口。
就这样吧……就算做不成夏以昼的恋人，只要没有挑明，至少还能做夏以昼的妹妹。如果往后只能被他躲避和嫌恶，人间和炼狱于你又有何异？
暗恋是一场盛大的独角戏，等到演员精疲力尽，总有谢幕的那一天。时至今日，你已经能够平静地把夏以昼当作哥哥看待，一味沉湎于失败的恋情无异于自焚，人总归要往前走。
心中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像喜欢夏以昼那样去喜欢旁人了，可你也已经过了恋爱大过天的年纪，成年人的世界总有考量不完的利益与条件，平心而论，同事真的是个不错的伴侣人选。
“你还是第一次谈恋爱，一定要慎重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带给我把把关。”夏以昼的回应把你拉回现实，你连忙抬头，他还是一副自信的好哥哥笑容，“别忘了，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你远不如夏以昼成熟，可也终于能够下定决心，云淡风轻地迈步向前。
和同事的约会还算顺利，其实都不能算约会，你们做的事和署里组织的团建别无二致，无非是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同事很有分寸地保持了距离，留给你充分的余裕作答。
你们相谈甚欢，这一天也算尽兴，你越发确定他会是一个好的对象人选，唯独的一点不愉快在于，你总觉得好像有谁在看着你，可是每每回首张望又都空无一人。
难道我还在幻想夏以昼醋性大发，跑来跟踪我和别人约会？你暗暗嘲笑自己的幼稚，将不切实际的念头抛诸脑后。
当晚你做了一个春梦。
说来可笑，在对性欲懵懂无知的时候，你曾无数次幻想着夏以昼、一点点探索自己的身体。
起先还对兄长抱有罪恶感，性欲太私隐，你隐约明白这是不正当的，可到后来这份罪恶也沦为了快感的一部分，成了支撑苦恋的一点甜头。人堕落起来总是格外容易的，最开始你只是想着他的脸夹一夹腿，后来又慢慢学会按揉阴蒂，直到你幻想着他把下体狠狠嵌入你的阴道，手指显然不足以替代，可是也足够你把自己玩到喷水。
羞耻感要在高潮之后才姗姗而来，夏以昼不会知道他一墙之隔的妹妹对他抱有的下流欲望。最上头的时候你会幻想他其实也在想着你自慰，只要你推开他的房门，兄妹俩就可以抛开道德和伦理的包袱共赴极乐。
可是你不敢承担猜错的代价，也就从来未曾试探那道房门是否有上过锁。
对夏以昼死心以后禁欲了很长时间，或许身体仍是有欲望的，但你已然无法感知；又或者是因为已经太多次将兄长与性欲相连，即使理智已经放弃，欲望仍然能轻易地将你带回一个个爱而不得的夜晚，那感觉太痛苦，还不如一并抛却。
今夜的梦却好像有所不同，下体清晰地传递着潮水般的快感，触感软滑而灵巧，不像是手指。你在昏沉梦境中思索许久，终于明白那是一个男人在为你舔。
…真是太久没有做过了，幻想也变得奇怪了。这个念头尚不澄明，蓦然又开始恐惧另一个问题——
我幻想的对象是谁？
自知一场约会不可能留下多么深刻的情感，可你还是暗中祈祷那是你的同事——如果时至今日还是放不下夏以昼，你的人生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不愿面对，你索性不往下看，专心躺尸。可是身下那人似乎很不满意你的逃避，动作越来越激烈，你口中溢出呻吟，终于不得不掀开沉重的眼皮——
深沉的黑暗里，你对上一双紫色的桃花眼。
夏以昼对你的苏醒毫不意外，他把舌头伸进你的阴道，模仿着性器一般抽插，奖励似的，又将手指覆上阴蒂按揉。那个无数次的性幻想对象此刻埋首在你双腿之间，一边用唇舌侍奉，一边还不忘抬眸看你。
你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额头、眉骨，夏以昼的眉毛被一层薄汗浸润得微微潮湿——或许那不只是汗，也有你的水。
触感实在太真实，难免让你怀疑这并非梦境，可是思及现实又有太多问题难以解答。你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身下积聚的快感终于达到顶峰，穴内一阵绞紧，喷洒出股股水液。
好像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夏以昼撤出了舌头，支起身体仔细观察你高潮中的下体。被兄长这样注视实在羞耻，可你的大腿被他牢牢卡住，扑腾了两下，压根没有躲藏的余地。你只好捂住脸做一只鸵鸟，假装无事发生。
闭上眼睛等他离开——又或者说，消失。没过一会儿你却感受到夏以昼在为你清理，他一点点舔舐水液，房间太过安静，水声清晰可辨，你甚至能听到吞咽的声音，软滑的触感隐隐唤起下一轮情欲。不必去看，只靠想象都让你觉得这场面太色情，你不由得暗暗吞咽口水，第一次明白古人何以将食欲与性欲并列。
“舒服吗？早点睡吧。”清理完毕，夏以昼贴心地为你盖好被子，一如此前的很多个夜晚，轻抚着你的脸哄你入睡。
刚才还是趁人之危的色中饿狼，现在又扮做温柔哥哥…这一切实在太诡异，高潮后的大脑一片迷蒙，你再难分辨梦境与现实，就这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