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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4】ALEA LACTA EST

Summary:

有些欲望,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弑父盛宴。

我十七岁那年,他穿着象牙白的礼服,走过教堂长长的走廊,身上带着冷冽的雪松与柑橘香气,像一件被献祭给黑暗的珍贵艺术品。而我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这个荷兰最令人畏惧的黑帮教父,他的手紧紧箍在他的腰侧,那是所有权烙印的姿态。
那一刻,我知道某种东西在我心里彻底疯了。

刘易斯·汉密尔顿。世界为他钢琴键下流淌的乐章欢呼,他却成了我父亲笼中最新、最美丽的金丝雀——我的继母。

从此,维斯塔潘家奢华的餐桌成了我的炼狱。父亲的咆哮、控制欲像冰冷的锁链,而刘易斯的沉默与偶尔投来的、温柔却破碎的目光,则是点燃我所有妄想的火星。每一次他因父亲而瑟缩,每一次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紧餐巾,我想摧毁一切的暴虐冲动就愈发滚烫。

我知道这是罪恶,是扭曲,是万劫不复。

但维斯塔潘家的血脉里,流淌的从来不是温顺的血液。是征服,是掠夺,是对于渴望之物不惜一切代价的强取豪夺。

我二十岁那年,雨夜,书房里那把装饰用的古董佩剑尝到了我父亲的血温热。那感觉如此顺畅,就像我的赛车精准地切过最完美的弯心。

而刘易斯…我美丽的、绝望的小妈…他从巴黎巡演的荣光中归来,亲耳聆听了我为他精心策划的、“父亲”死讯的每一个细节。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世界崩塌的光景,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攫住了我。

现在,我是教父。
现在,一切都属于我。
包括他。

这场始于扭曲欲望和血腥谋杀的禁忌之恋,早已铺就通往地狱的轨道。你,准备好踏入维斯塔潘家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黑暗核心,目睹光芒如何被彻底吞噬,爱欲如何与疯狂共舞了吗?

——翻开下一页,你将再无退路。

Notes:

此为七夕贺文,祝大家七夕节快乐,天天开心

⚠️维斯塔潘第一视角,主要角色死亡,弑父娶母,小妈文学⚠️

ooc属于我 祝大家食用愉快😺334499

2025.11.18 更新,矫正,存档🆕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的烟雾和更昂贵的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像某种东西正在缓慢腐烂,即使表面覆盖着最精致的鲜花。但还有一种更深层、更冰冷的东西——权力和金钱无声流动的气息。

这场婚礼,是我父亲的又一次“胜利展示”。宾客们穿着华服,笑容标准得像假面。我认得其中一些人,政客、商人,还有更多是像我父亲一样,穿着阿玛尼西装,袖口下却藏着看不见血迹的人。我们的“家族朋友”。

教堂巨大,穹顶高得让人眩晕,彩绘玻璃投下冰冷的光斑。我站在我父亲,Jos Verstappen身边,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傀儡,这套意大利定制的西装紧得让我喘不过气,领结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我的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

然后他出现了。

Lewis Hamilton,或者说Lewis Verstappen。

我听过他的乐章,在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但那些平面的影像和声音,完全无法拼凑出眼前这个真实存在的人。他穿着象牙白的礼服,剪裁优雅得不像话,衬得他肤色像温暖的蜜糖。他看起来……很脆弱。不是身体上的,是一种气质,像一件极易打碎的珍贵瓷器,被摆放在这个充满暴力阴影和铜臭气的教堂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该死的迷人。

我父亲的手紧紧箍在他的腰侧,一种赤裸裸的所有权的宣告。乔斯脸上是那种我熟悉的、志得意满的表情,仿佛刚签下一笔利润惊人的合同,或是碾碎了一个不识相的对手。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又一个trophy,一个能彰显他权力和品味的活体收藏品,一个能弹出美妙音符的漂亮玩意儿。

当Lewis慢慢走过我面前的通道时,我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清冷的香气,像是雪松,又夹杂着一点柑橘的微涩,瞬间刺穿周围那甜腻的空气,直接冲进我的大脑。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他微微垂着眼,长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的弧度,完美得像面具。

但在某一刻,他的视线无意中抬起,掠过我这边。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或许更短。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太快了,我抓不住。是紧张?空洞?还是别的什么?然后,那完美的微笑弧度极其细微地变动了一下,是对我——他新婚丈夫的儿子——露出的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示意。

就这一眼。

我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胸口,呼吸骤然停止,血液轰的一声全部涌向头顶。心脏在肋骨下疯狂地擂鼓,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猛烈到让我自己都恐惧的占有欲。还有愤怒。疯狂的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阴沉、冷酷、双手沾满污泥的老男人可以拥有这样…这样美好的人?凭什么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把这样的光芒据为己有,锁进他用金钱和暴力堆砌的黄金笼子里?

我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我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我必须面无表情。在我父亲的世界里,任何不合时宜的情绪都是弱点,而弱点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

婚礼仪式冗长而虚伪。神父的祝词听起来像遥远的嗡嗡声。我所有的感官都调向了Lewis的方向。他微微低头时脖颈弯出的曲线,他放在圣经上、修长但指节分明的手指——那本该只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指。

晚宴更是另一种形式的煎熬。长长的餐桌,银器反射着刺眼的光。我父亲站起来致辞,酒杯在他手中像一件武器。

“…维斯塔潘家族的力量,在于团结,在于绝对的控制…”他声音洪亮,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今天,这个家族又增添了一份新的…光彩。刘易斯,现在你是我的了,是维斯塔潘家的一部分了。记住这一点。”

“我的了”。

“维斯塔潘家的一部分”。

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盯着餐盘上精致的浮雕,胃里一阵翻搅。我用余光去看刘易斯,他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在乔斯看向他时微微颔首。但我看见了他放在腿上的手,手指正无意识地、紧紧地绞着洁白的餐巾,绞得指节都发了白。

那细微的动作,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内心某个黑暗的闸门。

一种暴虐的冲动席卷了我。我想砸碎什么东西。想把我父亲那副得意的嘴脸打得粉碎。想抓住Lewis的手腕,把他从那个座位上拽起来,逃离这个地方。

但我什么也没做。

我只是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咽下冰凉的酒液,任由那黑暗的潮水在我体内汹涌奔腾,冲刷着我十七岁世界的边界。

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永远地改变了。这个穿着象牙白礼服、身上带着冷冽香气的男人,像一颗种子,被强行种进了我充满黑色欲望的土壤里。

而我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某种疯狂、尖锐、再也无法收回的东西。

***

家里的餐厅总是让我觉得冷。即使壁炉里跳动着火焰,即使长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精致的食物,那股寒意也从厚重的橡木墙板里,从那些祖先肖像画冰冷的目光里渗出来,钻进我的骨头缝里。空气里飘着烤肉的焦香和酱汁的浓郁气味,但我只闻到一种熟悉的、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西班牙站前的周一。我的身体还记得加泰罗尼亚赛道每一个弯角的G力,大脑里一遍遍模拟着刹车点和出弯路线。我需要专注,需要把一切都排除在外。但在这里,在这张桌子上,专注是一种奢侈。

乔斯坐在主位,像一座蛰伏的火山。他切割牛排的动作精准而充满力量,刀叉碰触瓷盘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刘易斯坐在他右手边,安静地进食,像一幅美丽的静物画。我坐在对面,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眉眼。

“西班牙。”乔斯的声音突然砸下来,打破了沉默,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喉咙有些干。“还好。”我回答,目光没有离开我的盘子。我不想给他任何深究的借口,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缝隙。‘还好’是最安全、最中性的答案。

“‘还好’?”他的声调没有任何变化,但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增大了。“维斯塔潘家的人,不说‘还好’。只有赢,或者输。你告诉我‘还好’?”
我握紧了叉子,指节绷紧。“赛车调校不错,长距离节奏也很好。我准备好了。红牛那边……我有信心。”我试图补充,让答案听起来更符合他的要求。

但已经晚了。

“你听起来毫无底气!”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震得吊灯上的水晶仿佛都在轻微颤动。他猛地将餐刀扔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毫无杀气!你以为这是去度假吗?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盯着我们?一次失败,别人就会觉得维斯塔潘家变软了!觉得我Jos Verstappen的儿子是个废物!"

他的怒火像实质的冲击波扑面而来。我咬紧牙关,下颌的肌肉绷得发酸。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无论我做什么,做得有多好,在他眼里永远不够。永远伴随着羞辱和威胁。血液开始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赛道上那种极致的专注感被一种熟悉的、黑暗的愤怒取代。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像试图握住一把锋利的刀。

“Jos,”是刘易斯,那声温柔缱绻呼唤。他微微倾过身,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Max...他需要集中精神,他需要休息……”

他甚至尝试着,将他那只修长的、弹钢琴的手,非常轻地搭在了乔斯紧绷的小臂上。那是一个试图安抚的动作,优雅而脆弱。

这个动作却像汽油浇在了火上。

“休息?!”我父亲猛地一挥手臂,粗暴地甩开了Lewis的手。Lewis的手撞在桌边,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被打疼了,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指尖都在发抖。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告诉我怎么管教继承人了?”jos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危险,充满了冰冷的蔑视。“你的工作是在舞台上弹琴,是在这里保持漂亮和安静。管理男人和赛车的事,你不懂就别插嘴!”

Lewis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被无形的重击打垮了。他把自己缩了起来,仿佛想消失在那张高大的餐椅里。那节被他绞紧的丝绸手帕又一次出现在他手中。

那一刻,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父亲的咆哮,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甚至我血液流动的声音。我的世界只剩下对面那个瞬间枯萎的身影,和他那只缩回去的、可能已经泛起红痕的手。

愤怒。一种冰冷的、杀意凛然的愤怒,像最纯净的赛车燃油,瞬间注满了我全身每一条血管。我看着乔斯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想杀了他。

不是孩子气的愤恨,而是一种冷静的、成年人的杀意。就像计算刹车点一样精确无误的想法:如果没有他。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jos身上,但眼角的每一寸余光都还残留着Lewis被呵斥后毫无血色的脸。我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指甲再一次深深陷进掌心的旧疤里,疼痛让我保持沉默,让我没有立刻跳起来把餐刀插进他的脖子。

我必须赢。不仅在赛道上。

我要赢下所有。包括那个被他轻易挥开、被他肆意贬低的人。

晚餐最终在不欢而散的冰冷沉默中结束。我看了一眼刘易斯。他依然低着头,一动不动。Jos喝醉了,被佣人扶回了房间。

而我心中的某个地方,变得更加坚硬,更加黑暗。西班牙的阳光赛道在我脑海里浮现,但我知道,我真正要征服的,是这片笼罩在家里的、无边无际的阴影。而第一步,就是除掉阴影的源头。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你还好吗?max……”Lewis的声音响起,还是那样轻柔,像紫燕呢喃,还给他自由。

“不用你管。”我听着自己吐出这几个字,冷漠疏离,和jos一般无二,可我和他就是不一样,我不是他。

“我给你弹首曲子好不好?”Lewis的声音更轻了,微微叹了口气。他站在客厅中央诺大的展示台上,上面是一架施坦威的孔雀石古董钢琴,660万。呵,jos为博美人一笑,也是舍得。即使那只是冰山一角。

我抬起了头,直直的看了过去,他那双蜜色的眼瞳正温柔的注视着我,在华丽水晶吊灯下,像一罐宁静美丽的蜜糖。

我多想点头啊,我多想说好。我只想那样静静地听着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钢琴家为我一个人演奏,享受静谧的私人时间。或许我想的只是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听着婉转的琴声,看着自己爱人,仅仅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再告诉我,我不能。我在害怕,我在怕如果靠近他,便会不择手段的忍不住的用最强硬最原始的方式去占有他。如果我靠近他,我会想把他揉进骨血,把他永远禁锢在我的怀中。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想法,现在不是时候。

所以我逃了,当不这个字的音节落下,我就把腿回到了三楼,我的房间。

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垫和被子,羽绒的质感把我包裹,任由黑暗把我吞噬。

但那悠扬婉转的琴声还是响了起来,传到了我的耳里,断断续续的。我听不真切,但还是辨认出了那是赫尔巴赫的夜曲。

古董钢琴的声音轻柔空灵,像是Lewis指尖,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的抚在了我的身心之上,如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那琴声挑逗般的,轻轻柔柔的刮瘙着我的神经,挑动着我内心深处压抑了许久的,最黑暗的欲望。

我爱这一切,爱Lewis的温柔,爱Lewis的琴声……
我恨这一切,恨Lewis的温柔为所有人,恨Lewis的琴声不为我一个人……

我烦躁的爬起来把房门紧闭,然后锁上,隔着厚重的门板,那夜曲仍旧锲而不舍地传入我的耳朵。

音符缠绕上我的四肢百骸,将我轻柔温暖的包裹住,却又在我的下腹部点燃一把邪恶的欲望的火焰。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我清晰地闻到,我的身上带回了Lewis的气味,一种白百何混着威士忌的香气,那是一种最纯粹的催情剂。

我绝望地想着,一只手往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中。我的脑中浮现出Lewis的脸。

不是现在在展示台上,清冷神圣不可侵犯的Lewis。

而是我无意中看到的,另一面的Lewis……

大概是几个月前的一个深夜,我刚从二楼的模拟器训练室出来,就看见主卧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和阵阵绵软的喘息声。我鬼使神差的在门口停了下来。

在门的缝隙中,我看到了jos,那个恶心的暴力狂,正将Lewis按在主卧的落地窗上,从身后粗暴地操弄着他。柔软细腻的月光透过玻璃,清晰地照亮了Lewis的身体。他赤裸的背脊在光下宛如一件圣神的画作,漂亮的脊骨凹下去,在后背留下一条沟壑,屁股翘起,腰间两枚小小的腰窝。细腻的黑色肌肤混着背部的十字架纹身在月下散发着神圣又淫靡的光,他那张总是带着似水温柔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欢愉的迷离。

他的嘴里溢出破碎的、甜腻的呻吟,是在极致的快感刺激下,无法自控的沉沦。

一声声呼唤和呻吟呼出的雾气,在漂亮透明的落地窗前留下了迷乱的水痕。那双温柔似水的棕色眼眸倒映在玻璃上,泛着水光,瞳孔涣散无法聚焦,表现着最纯粹的欲望和痴迷。

“Mommy……”

黑暗中我粗重地喘息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亵渎地呼唤着那个称谓。他的手开始上下套弄,速度越来越快。

“你就他妈是个淫荡的婊子……不是吗?”我在脑海中恶毒地、兴奋地想象着。

我想象着,想象着现在在Lewis身上的人是我。

我会紧紧的掐住他的腰,比更jos用力,他那两枚漂亮的,小巧的腰窝会很适合我的手,也会敏感的留下引人遐想的指痕。然后我会更深入,更彻底的贯穿他,碾压他的敏感点,揉捏他饱满的乳肉,让他爽到翻白眼,爽到哭着求饶。

我会俯下身轻轻咬住Lewis的耳廓,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肩颈,吻那里敏感的皮肤,让他在我的身下颤栗。

“你更喜欢被我操,不是吗小妈?”
“是我爸操你让你更爽,还是我操你让你更爽,哼?”
“我爸应该早就把你操的熟透了吧,婊子。。”
“哦,还是说你更喜欢被我操,那样更刺激?”
“叫大声点,让我听听你有多淫荡。”

楼下的琴声渐入高潮。

“啊……”

一阵剧烈的战栗贯穿了全身。我闷哼一声,将自己滚烫的精液,尽数释放。

一切归于平静,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而奢靡的波斯地毯上的白色体液告诉着你,这里刚发生了一场有悖伦理的自亵。

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黑暗中,睁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即使被柔软的布料包裹,即使刚刚释放完欲望,也没有得到心中的满足,有的只是更深的空虚和更强烈的占有欲。

幻想,已经无法再满足我了。

我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雄狮,耐心地舔舐着自己的爪牙,等待着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那只美丽的、被囚禁在金色牢笼里的金丝雀,彻底据为己有的机会。
我知道,我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个掌控着牢笼钥匙的老男人——我的父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雨点敲打着书房厚重的玻璃窗,发出单调又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指在不耐烦地叩击。房间里只亮着书桌上那盏黄铜台灯,光线昏沉,将父亲乔斯的身影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在摆满法律书籍和账本的红木书架上。空气里是他常用的雪茄和威士忌的浓烈气味,还有一种更陈旧的、属于权力和秘密的尘埃味。

刘易斯此刻应该在巴黎。灯光璀璨的音乐厅,潮水般的掌声,他坐在斯坦威钢琴前,指尖流淌出我不可能理解的复杂与优美。那画面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着我大脑的某个区域。他远离这里。很好。他不需要看到这个。

时机完美。

我和乔斯的争吵像预设好的程序一样启动。是关于摩纳哥站的一个策略失误,是他对我最近处理家族事务方式的不满,或者根本什么都不为。理由不重要,这只是点燃引线的火星。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他站在书桌后,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沉,眼睛里是那种我憎恶了一生的审视和轻蔑。“没有我,没有维斯塔潘这个名字,你什么都不是!你甚至不配开那辆车!”

雨水的声音变大了。我的血液却很平静,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平静。我的视线越过他愤怒扭曲的脸,落在他身后墙上那对交叉挂着的古董佩剑上。那是某个曾祖的战利品,装饰着繁复的花纹,剑刃却依旧锋利,象征着这个家族华丽外表下始终流淌的暴力血脉。

就是它了。

我没有回答他最后的咆哮。我的沉默反而激怒了他,他上前一步,似乎想用更直接的方式让我“记住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但我动了。

我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像在赛场上执行一次超车,精准,冷酷,毫无怜悯。我走向墙壁,抬手,握住了其中一把剑的剑柄。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穿透我的皮肤,直抵骨髓。

“你干什么?!”Jos的怒吼里第一次掺入了一丝惊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失控场面的本能恐惧。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剑从挂钩上取下。剑身比想象中沉,划破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我转过身,双手握剑,剑尖指向他。台灯的光线在开刃的金属上流淌,反射出冰冷的光泽,照亮了我毫无表情的脸。

他脸上的惊疑迅速被暴怒取代。“小杂种!你想造反?!”他猛地掀翻沉重的书桌作为屏障,木料和玻璃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他咆哮着向我冲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年老雄狮,依旧可怕,但…慢了。

我的世界收缩了。只剩下他移动的轨迹,我需要瞄准的点,以及我手中这把渴望饮血的冰冷金属。雨声、破碎声、他的吼声,全都退得很远很远。

他试图夺剑,手臂挥来巨大的力量。但我更年轻,更快,更专注。我的恨意是比他的愤怒更高效的燃料。剑锋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浓烈得盖过了雪茄和酒味。

这刺痛了他,也彻底激疯了他。

但破绽也在这一刻出现。我侧身躲过他拼尽全力的一扑,手腕翻转,剑尖调整角度——不是刺,是如同赛车切入弯心那样精准无比的贯穿。

所有的力量,我二十年积压的所有愤怒、屈辱、还有那种扭曲的、不容玷污的执念,全都凝聚在这一击里。

剑刃刺入血肉的感觉很陌生,一种沉闷又可怕的阻力,然后便是彻底的顺畅。

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时间好像也停滞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染血的剑尖,再抬头看我,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最后一丝……或许是别的什么,但我拒绝解读。

我猛地抽回剑。

他沉重的身躯倒了下去,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朵诡异又艳丽的巨大花朵,贪婪地吸收着昂贵的羊毛地毯。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雨声,和我粗重而平稳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甜腥气。

我站在原地,剑尖朝下,温热的血沿着血槽缓缓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我看着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内心一片死寂的平静。

没有狂喜,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任务达成的空虚感。像冲过终点线后那一刻极致的寂静。

结束了。

现在,一切都是我的了。

我扔下剑,它落在血泊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冷静地开始处理现场,大脑像最高效的处理器一样运转。布置成仇家入侵,伪造痕迹,清理可能遗留的线索。这些他教给我的东西,如今完美地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巴黎在那个方向。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窗玻璃,节奏快而稳定,像某种迫不及待的倒计时。

现在,一切都是我的了。

***

父亲做的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帮派间的争斗有时也你死我活。杀死他,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他不是善茬,我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货。他手下的那批人,自然是信维斯塔潘的,但是服从的是哪个维斯塔潘,就不一定了。

一想到Lewis马上就是我的了,我就愈加兴奋,哦,我亲爱的父亲,您苦心经营算计了一辈子,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在亲生儿子的剑下吗?多可悲啊。。

我打了个电话,解决掉了尸体的问题。

巴黎的巡演结束了。报纸的艺术版块用尽了溢美之词,称Lewis Hamilton-Verstappen的表演“充满灵魂”、“精湛绝伦”。我看着那些报纸,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们根本不知道,那颗他们供奉于神坛之上“灵魂”即将被彻底囚禁。

他回来的那天下午,天气阴沉,像在配合我即将上演的戏码。我安排了下人在餐厅布置午餐,简单,精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旅途的风尘并未减损他半分优雅。他穿着柔软的灰色羊绒衫,坐下时轻声询问:“Jos…已经出发去澳大利亚了?”

“嗯,早班机。”我切着盘中的肉,语气平淡,心脏却在冷静地、有条不紊地搏动,计算着时间。“那边事情有点棘手,他走得急。可能下周才回来吧。”我从善如流的回答着他,心里却讥讽的笑了,那个老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至少不是活着回来,我可怜的小妈,你已经是寡妇了……我的小寡妇。

刘易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客厅里很安静,我能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可能是在疑惑我为何如此平静,或许只是习惯性的沉默。这种安静即将被彻底打破。

我在模拟器呆了一个下午,到晚餐时间,我故意把手机铃声开到最大,然后反扣在餐桌上。我和Lewis无言对坐,餐厅里只有刀叉的金属和陶瓷碰撞摩擦的声音。

我抬眼瞥了一眼时钟,三,二,一,“叮~”我的手机铃声如我所料的响起,突兀的铃声响彻整个餐厅,在诺大的别墅中空响回荡。我接起电话,那边是父亲的私人助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手机里传来她焦急的声音,“Mr. Verstappen,先生他。。”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他出车祸了。”声线陡然提高。

我抬头看了Lewis的表情,显然带着焦急和关心。。我冷嗤一声,关心那个老男人干什么。

“在去机场的高速上……他的车和一辆失控的卡车相撞……车子翻滚了好几圈……当场就……”助理的声音哽咽着,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完整。

“好,我知道了。”我想我的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没有震惊,没有疑问,没有悲伤,我只是挂断了电话。
“父亲死了。”
我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我知道Lewis已经听到了他们的通话内容,但我还是敬职敬责的像个信使一样传达了这个信息。
Lewis脸上的微笑早就凝固了。那双美丽的绿眼睛因为震惊而猛地睁大,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什么?”即使他已经听了两遍,但他不愿意接受。
“就在半小时前,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同时用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贪婪地观察着Lewis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车祸。当场死亡。“
呵,知道一切真相的我在心底冷笑,有必要对那么上心吗?你真的这么爱他吗?

显然这一次,Lewis听懂了。

血色从他的脸上瞬间褪去,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震惊和悲伤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虽然Jos粗暴、自大,但对Lewis而言,那是给了他一个“家”的人。他依赖他,也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

“不……这不可能……”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Max?”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希望能从我的脸上看到一丝恶作剧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到Lewis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节哀,Lewis。”

我的声音低沉地在他耳边响起,像情人间的呢喃。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句“节哀”的背后,隐藏着怎样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充满了狂喜的独白:

从今天起,我将是你的新王。

……

天气阴沉得恰到好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肮脏绒布,随时都会挤出冰冷的雨水,却又迟迟未落,只是将一种湿冷的、无孔不入的寒意渗透进空气里,黏在每个人的皮肤和黑色衣物上。维斯塔潘家族的私人墓园,坐落在一片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草坪尽头,古老的石碑和苍白的大理石天使雕像沉默地林立,它们的面容被岁月和酸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悲悯。

空气凝滞,沉重得如同浸透了水。风偶尔呜咽着穿过柏树的枝桠,带来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却更反衬出此地的死寂。泥土的腥气和新翻草皮的味道混合着,底下似乎还隐隐约约藏着一丝更深处、更冰冷的气息——是死亡本身的味道。

来客们像一群黑色的乌鸦,无声地聚集在精心挖掘的墓穴周围。男人们穿着剪裁昂贵的黑西装,面容肃穆,眼神却在肃穆之下飞快地交换着评估、算计和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们是家族的生意的伙伴、附庸、以及需要警惕的对手。女人们戴着黑纱,手套洁白,偶尔用指尖轻触眼角,仿佛在拭去并不存在的泪水。他们的悲伤是统一发放的面具,规格标准,表情精确。低语声被压得极低,汇成一片模糊的、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内容无非是“可怕的意外”、“家族的损失”、“年轻的马克斯能否扛起”之类的陈词滥调。

我站在最前方,穿着无可挑剔的黑色定制西装,手臂上戴着孝章。我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烙在我的背上,审视着,衡量着。我微微低着头,下颌线紧绷,刻意让肩膀显出一丝承受巨大悲痛后的垮塌,每一个细微的肌肉控制都完美无瑕。我的脸上是一片沉痛的空白,眼神放空,望着那具昂贵的、打磨得能照出人影的黑檀木棺材——那里面躺着被我亲手刺穿心脏的父亲。

站直点,Max。让他们看到你的悲伤,但也看到你的力量。脆弱但不能软弱。看啊,他们都在看着,评估着维斯塔潘家族新的头狼。哭啊,你们这些蠢货,为你们的教父哭几声。或者在心里笑?没关系,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这泥土的味道真新鲜,正好盖住所有陈旧的血腥味。这一切…这场面,这气氛…完美得像一场编排好的戏剧。而我是唯一知道结局的导演。

但我的所有感官,我最核心的注意力,却像被最精准的磁石吸引,牢牢地钉在我身边一步之遥的那个人身上——Lewis。

他穿着一身极致简约的黑色西装,面料是那种哑光的、吸收光线的绸缎,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只有胸前的一朵白花。这极致的黑,反而将他露出的每一寸皮肤都衬托得一种近乎易碎的无力。他瘦了很多,西装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风一吹,便勾勒出他单薄得令人心颤的轮廓。

他头上戴着一顶带着黑色薄纱的礼帽,纱帘垂下,半遮住他的面容。但这丝毫阻碍不了我的视线。透过那层朦胧的黑纱,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所有细微的崩溃迹象。他的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紧紧地抿着,却在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他的眼睛低垂着,视线茫然地落在脚下的新泥上,浓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像蝴蝶垂死的翅膀。他甚至没有哭出声,只是那种彻底的、无声的哀恸,像一层冰将他封存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白色手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漂浮在绝望之海上的浮木。

看他。看他多么美丽,即使破碎成这个样子。这黑色真衬他,像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他应该在舞台上享受掌声,而不是在这里…为我父亲的尸体哀悼。为我。这颤抖…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恐惧我。对,就这样想着我。只能想着我。这纱帘真碍事,我想把它撩开,看清楚他每一丝痛苦的表情,那一定美得惊人。他站都快站不稳了…需要我扶着他。对,需要我。

当牧师用沉缓的语调念着悼词,当棺木被缓缓放入墓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时,我适时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猛地一颤,随即是更加剧烈的、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透过我的指尖传来,像受惊的鸟儿的心跳。他没有挣脱,或许是没有力气,或许是知道挣脱无用。

我表面上做出搀扶未亡人的体贴姿态,微微侧身替他挡住一些风,表情是共通的悲伤。但我的拇指,却在他冰凉的手臂内侧,极其轻微地、充满占有欲地摩挲了一下。

我的。现在你是我的了。这场葬礼是我们的婚礼前奏,这些乌鸦般的宾客是我们的见证。这泥土之下埋葬的不仅是乔斯·维斯塔潘,还有你过去的身份。很快,刘易斯,很快你就会明白,谁才是你唯一的归宿和主宰。

我维持着搀扶他的姿势,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接受着他们或真或假的同情目光。我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恸,但我的内心,却在为这场完美的演出,以及指尖传来的、属于我的战利品的颤抖,而疯狂地欢呼。雨水终于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泥土,打湿了墓碑,也打湿了他面颊上的黑纱,仿佛连天空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扭曲的新生而落泪。

葬礼结束后,宾客散尽,我摆出家主的姿态,处理好了后续事宜。
回到别墅,是死一般的寂静。我遣散了所有佣人,给他们放了一个月的带薪假期,这里暂时用不上他们。

我啧啧嘴唇,从玄关的走廊走到客厅,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内,壁炉里的篝火响起噼里啪啦的木柴的燃烧的声音。Lewis早已换上了白色的羊毛绒高领毛衫和白色丝绸的居家长裤,眼眶还是湿润的红色,只是没有在哭泣,静静的看着壁炉里猩红的火点。他就这么小小一只缩在了真皮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热可可。沙发下的波斯地毯上,一本百年孤独翻开来,缄默的躺着,他的主人现在显然不在一个可以安静闲适的读书的心情里。

他美得安静但轻而易举。

看到我回来了,他恍惚的抬眼看我,然后把热可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向我走来。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肩膀上的雨水,然后为我脱下了沉闷的西装外套,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max,你还好吗?接下来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和我说吧。还有你爸的死。。。”

“我好得很。”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看起来不太好,”我的语气很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从今天起,你不必再为任何事操心了。”

Lewis怔住了,我的西装外套还在他的臂弯里,他抬头看着我,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

“父亲死了,”我在他开口前先说道,我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和我父亲如出一辙的瞳孔颜色,“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我继承了他所有的财产,他的房产,车子,帮派,钞票——这一切通通都是我的了。”

我走了一步靠近Lewis,伸出手,拦住了他的腰,羊毛绒的质地很柔软,和他一样的纯洁绵软。Lewis在我的触碰下一颤,不等他推开,我就俯身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当然,也包括你,我的小妈。。。”

Lewis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谬论。

“你……你在说什么?”他终于明白过来,我的冷静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如愿以偿的兴奋。

“我说,你也是我父亲的财产之一。”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最心爱的、最漂亮的收藏品。但现在,他死了,所以这件收藏品,归我了。”

“你疯了!Max!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件!”Lewis终于反应过来,他激动地想要推开我,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拔高,“我是你父亲的伴侣,不是他的财产!他死了,我为他悲伤,但我也会离开这里!”

“离开?”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我轻而易举地抓住了Lewis反抗的手腕,将它们反剪到身后,用一只手就牢牢地禁锢住。另一只手则掐住了Lewis的下颚,力道不大,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我的那件西装外套应声而落,砸在地板上。

“Lewis,我亲爱的小妈,”我凑到Lewis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却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从我父亲把你带回家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没有离开的权利了。以前你是他的,现在,你是我的。”我轻轻的吻了吻他的侧颈。

“你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你放开我!”Lewis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力气在我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眼中的我,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继子,而是一头终于露出獠牙的雄狮。

他微弱地挣扎着,像一只被困的鸟,但那力量微不足道。“不…Max…你不能…” “我能。”我打断他,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混合着扭曲的欲望,“现在我是Sir Verstappen。我是一切的主宰。而你……” 我强行将他拉近,无视他绝望的抗拒和无声滑落的泪水,贴近他的耳边,用最平静也最疯狂的语气,完成最后的占有宣告: “……你属于维斯塔潘家族。而现在,我就是维斯塔潘。”
“所以,你属于我。”

我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绝望的泪水顺着Lewis的眼角滑落,滴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带着一丝咸涩。

这个吻逐渐变成了咸腥和铁锈的味道,我要破他的下唇,在他的口腔中和他的舌头唇齿交缠,从他的肺部掠夺空气,仿佛要将max verstappen这个名字烙印进他的肉体心脏灵魂一般。

最后,我松开了他的唇拉开了和他距离,看着他绵软无力的身体轻轻靠着我的胸膛,我笑了,一种奸计得逞的笑,“现在明白了吗?”我微微挑了挑眉,问他。

他抬起头看我,水光潋滟的嘴唇上还有被要出来的血迹,那双眼睛看着我,带着愤怒和屈辱,“。。。滚,你这个混蛋。”混合着哭腔的声音带着喘息,显得一切话语都苍白无力。

“呵,看来还是没有听懂啊,lew。”我冷嗤一声,不由分说的将他拦腰扛起,不顾他的反抗,把他往二楼的主卧带。

“你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Max!”Lewis惊慌地挣扎着,但他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树。我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只铁钳般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我烦躁的伸手一下打在了他的臀瓣上,“闭嘴,不要动 。”这是命令,冷硬的命令。Lewis被我的话语和动作羞愤的想死,把脸埋进手里。但也成功地让他安静了下来,不再反抗。

我一言不发,直接将他扛进了二楼最深处的主卧室——那间曾经属于jos和Lewis的房间。

房间的装潢奢华而压抑,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并没有拉上,任由肆意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洒了进来。我没有开灯,只是反手锁上了门。在月光朦胧又昏暗的房间中,我像一头标记领地的狮王,将Lewis粗暴地甩到了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

柔软的床垫接住了Lewis,让他不受控制地陷了进去。这张床,他再熟悉不过了。过去的三年里,无数个日夜,他都是在这张床上或讨好或被迫的在自己那残暴的丈夫身下承欢的。而现在,那个男人的儿子,一个比他还要年轻的多、眼神却比他父亲更加可怕的男孩,将他扔在了同一张床上。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Lewis。

“不……不要...至少不是在这里,求你了……”他哀求着,手脚并用地想从床上爬下去。

但我更快一步。欺身而上,拖着Lewis的脚踝把他按回原位,用膝盖顶开Lewis的双腿,将他整个人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在这里?”我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Lewis的鼻尖,“哦,我以为你很喜欢这张床呢,小妈。哦,我忘了就是你和父亲的房间,看到这些肯定会睹物思人的吧?”

“我没有!你住口!”Lewis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嘴硬的小妈啊。。”我冷笑,“看看你上下哪张嘴更硬啊,小妈。”我俯身啄吻着他的脖颈,在侧颈那块细腻敏感的皮肤上细细撵磨吮吸,像是个还没过口欲期的孩子。

我的另一只手划到他的羊毛衫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身下人滚烫的皮肤,我的拇指摩挲着Lewis漂亮的腰线,摩擦着他的人鱼线,又往上捏住了Lewis的胸乳,饱满柔软的乳肉在我的手底下乖巧地变换形状,贴合着我的手掌,多余的暖肉从我的指缝溢出。
身下的Lewis呼吸一窒,在触摸下身体一颤,甚至忘记了反抗。

我的另外一只手接着往下,把Lewis的裤子快速褪了下来,丝绸制品被我毫不留情的丢在了木质的地板上,因为木质的地板上铺着厚重的毛毯,所以衣物落地的声音被完全吸收。

皮肤在接触到冷空气的那一刻,Lewis非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紧紧的夹住了丰满的蜜大腿,但他忘了,我的膝盖还在他的大腿中间。“不…max,不行。”Lewis手推了推我的胸膛,蜜色的眼睛染上水雾,声音带着哭腔,卑微恐惧的祈求着自己的继子,希望身上的雄狮能够听懂他的话。

“不行?不不不,Lewis,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了,小妈。。。”我巍然不动,自然的上位者气息让我的话更强硬。接着我快速地把Lewis的内裤撕开了,棉质的布料在我的手底下变成了破布,可怜的在床边的毛毯上和那条裤子躺在一起。Lewis终于回过了神,开始反抗,“max,你个疯子,快点放开我,你不可以这么做!”他既愤怒又恐惧的尖叫着,他早就不应该指望我现在还能听他的话。

我早就不是他的沉默寡言,缺爱拧巴的继子;而是强硬疯狂,霸道无理的野兽。

我皱眉,失去了耐心,想也没想就啪的一声给了Lewis的屁股一巴掌。我这一巴掌没收着力,肉浪在月光下泛起淫靡的波纹,“啊!max!”Lewis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尖叫出声,羞愤的看着我,但也停下了挣扎。

我被他看的几把硬的发疼,那双美丽的动人的棕色眼眸就那样看着你,也只看着你,带着愤怒,羞耻,恐惧和不解。泫然欲泣又羞恼至极的模样简直辣爆了。我再忍下去我就是阳痿。

我随即加快了动作,为了方便接下来的事情,我快速把Lewis翻了个面,让他跪趴在柔软的床垫上,然后随手塞了个枕头在他的肚子下。然后拍了拍他的屁股,命令道,“把屁股撅高点。”

Lewis不情不愿的,嘴里嘀嘀咕咕着,但怕我真的和他来硬的,他还是顺从的撅起了自己的屁股。圆润挺翘的臀肉就这样暴露在了我的眼前,包括那个隐秘的穴口,也一同归我所有。

我没有浪费丝毫时间,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倒在自己手上。

沾满润滑的手指送到穴口,微凉的触感,让Lewis瑟缩了一下,然后一根手指探入紧致的小口。

“操,真是个完美的屁股,哼?怪不得我爸这么喜欢从后面操你。”我的荤话脱口而出,“跪好了,屁股撅好,让我们看看你的屁股是不是准备好迎接新主人了。”我边说边用空闲的手轻轻揉捏着Lewis的臀肉,柔软温暖的肉在我的手下被搓圆有揉扁。我的另一只手依旧给他做着扩张,一根手指在他的穴肉里缓缓的进进出出,慢慢的操着他。

然后是两根手指,中指和食指在他的甬道里做着剪刀手,把他的肉口撑开,引得他一阵一阵的颤栗和喘息,在这个漆黑的华丽房间里显得异常淫靡。我的手指继续深入,直至撵到了一处像小栗子的凸起的穴肉,“啊!不不……不要max!”Lewis突然像触了电一般塌下了腰,把屁股撅得更高了,在月光下显出一条漂亮的曲线。

“小妈,我父亲到过这里吗?”我有点恶劣的俯身吻住他的耳垂,然后咬了咬他的耳廓,呼吸声打在他的耳畔,勾的他脸颊发烫。“闭……哈啊,闭嘴。”Lewis又羞又恼的呵斥,但丝毫没有攻击力。

我升起了一些恶趣味,加入第三根手指的同时,另一只手绕道他的小腹下方,然后微微用力的朝那个凸起按了下去,“小妈,你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我贴着他的耳朵,近乎鬼魅的说。

“啊啊!”Lewis的眼睛爽的微微翻了过去,极致的快感让他发出凄厉的尖叫,混着情欲和痛苦的感觉,让他迷茫,感觉自己置身在云端,又感觉自己在地狱。他像一只溺水的鱼,大口大口的摄取着空气。他想哀求,想愤怒,想把身上的那个人踹翻。但是无尽的话语,都在喉口中化为的甜腻淫荡的呻吟。四肢软的不像话,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Max, max……”Lewis无助的在呻吟中呜咽着我的名字,“求你不要用手指……哈啊!”他的声音染上了眼泪的味道,他恨自己现在的模样,他在祈求,祈求他的继子,祈求他已逝丈夫的儿子,祈求一个施暴者。。

我忍不住嗤笑两声,把手指从他的体内拿出来。另外那只按着他小腹的手往上走,轻轻捏住了他的下颚。然后强硬的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一点,微微侧头看着我。“哦,我亲爱的小妈,你是想要别的什么东西吗?”我玩味的勾着唇角,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我要他亲口承认。

“唔哈……啊,max,求你了,给我……”Lewis继续祈求道,他毫不怀疑现在在他下颚上的那双手随时会捏碎他的骨头,最轻也会在他的下巴上留下瘀伤。

“啊,小妈,既然你这么好的求了我,作为继子,我有什么理由不满足你呢?”男人的劣根性让我不可能再在他的面前忍了下去,不可能忍到他说出他到底想要什么的时候。

我俯身吻了他的唇,另一只手快速的解开了我腰间的皮带。西裤连着内裤被我快速脱下,两腿把裤子全部蹬掉。
然后我松开了他的嘴唇,他那双迷蒙的如小鹿一般的蜜色眼睛从吻中睁开,低头便看见了我胯下的已经硬的胀红的发紫的阴茎。

Lewis眼睛微微瞪大,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有手有脚,他手脚并用,想从床上逃开,并尖叫着,“不,Max, 不,你太大了,会受伤的。。”

但那无济于事,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我拖着他的脚踝,把它按了回来,就像我刚把他摔在床上那样。我让他仰面躺在床上,那个放在他肚子下的枕头刚好垫在了他的腰后。我强硬的把他的腿撑成一个M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大腿根,那片迷敏感的皮肉。

“Shhh... Lewis, shhh...”我在他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食指贴上他的嘴唇,“没事的。你吃得下的。”我宛如恶魔低语的在他耳边轻轻说着。享受着他在我的身下颤栗,像个待宰的羔羊。

我随意撸动了一下胯下肿胀的鸡巴,然后便将头部对准了Lewis的穴口,不顾他的呜咽,慢慢的插了进去。Lewis的喉口堵着呻吟,他死咬下唇想让自己不发出淫荡的喘息和呻吟。我起了逗弄的心思,一下顶了顶胯,半根性器没入了湿软的穴口,也激出了Lewis的尖叫低喘,"啊嗯!Max……慢点…啊!"Lewis的声音拔高,因为疼痛和快感交织而祈求出声。

我低头轻轻亲吻了他在月光下泛着银白冷光的钻石鼻钉,像一个朝圣者一般虔诚。但这并不代表我听了他的哀求。我胯下的动作不减,在柔软的肠肉的包裹下,肉刃继续一寸一寸的破开紧致高热的后穴。“啊啊!”随着阴茎的深入,Lewis的尖叫声越来越高亢。纤细的腰肢从床上拱起,在月光下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最终整根阴茎没入他的穴肉,我发出满足的叹喟,柱头不偏不倚的碾过了他的前列腺。Lewis漂亮的蜜色双瞳,因为快感微微向后翻着。他那双在琴键上飞舞的手紧紧的扣住了我坚实的后背,即使指甲修剪得当,也不免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淫迷抓痕。

我轻轻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看他小腹上被我阴茎顶出来的可爱弧度。还不等他完全适应我的尺寸便开始了抽插,柱身一遍又一遍的碾过他的前列腺。

“Max,求你了……”Lewis被突如其来的快感的浪潮袭击着,名为的浪潮一次又一次的冲刷他。他紧紧的抱着我,像溺水的人在大海中找到了一叶孤舟。他不知道他在求我什么,可是身下越积越多的快感告诉他,你得说,“……Max求你摸摸我……啊唔哈……”觉得他的脸颊在发烫,他感觉自己快要羞死了。

我玩味的笑了,唇角勾着,“哦,Lewis是这里吗?”我装傻的,无辜的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我尽量让自己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纯良无害,但是胯下的动作依旧没停,像是炮机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将阴茎从他的穴口中送进送出。我真的想感叹,从哪儿到哪儿都是极品。他的甬道像是专门定制的套子一般紧紧的湿湿的裹着我的阴茎,又像是有千万张小嘴一样吮吸着外来者。我边说边伸手。触摸他那早已敏感无比的阴茎,无人抚慰的鸡巴,已经硬的渗出了前液。我恶趣味的将他的阴茎包裹在了手中,然后随着抽插的速度开始给他手淫。

身体最敏感的两个部位被前后夹击。突如其来的快感聚集在小腹,Lewis感觉自己看到了星星。前端渗出来的透明爱液在朦胧的月光下亮晶晶的,把我的整个手都涂满了他的味道。

还没出几秒,Lewis的大腿就开始痉挛,丰满的大腿肉,微微抖动着,翻起淫靡的肉浪。我知道Lewis快到了,于是便加快了手上和胯上的动作。在一遍又一遍的套弄和一遍又一遍的撞击下,Lewis尖叫着高潮了,“啊啊啊啊! Max!”厚重的白灼喷洒的到处都是,我和他的胸膛,我和他的小腹以及身下的床单,甚至有可能是地上的地板。

Lewis的嘴唇张总成一个小小的o,疯狂的汲取着他的氧气。高潮后他还在不应期,高热高湿的穴道仍在高潮的余韵中,紧紧地吸着我的鸡巴,穴肉在我的阴茎周围痉挛收紧,一遍又一遍的讨好着入侵者,像是在祈求获得喘息休息的时间,但我似乎并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雨后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苍白的亮痕。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气、雨水味,以及情欲褪去后那种特有的、甜腻又萎靡的气息。

一切都结束了。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我靠在床头,手臂环抱着刘易斯。他背对着我,蜷缩着,头枕在我的胸膛上,呼吸轻浅而平稳,仿佛睡着了。他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像一只终于被驯服、收起所有利爪的猫。黑暗中,我能感受到他心脏隔着胸腔和皮肤传来的、细微而规律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我的胜利和占有。

我抚摩着他光滑的脊背,指尖划过那些可能因我方才的粗暴而留下的细微红痕,内心充满了某种餍足的、近乎昏昏欲睡的平静。他是我的了。从灵魂到身体,从名分到实质。维斯塔潘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父亲的身影,连同他那令人窒息的统治,终于被彻底抹去。

就在我几乎要沉入这种胜利者的睡梦时,一个声音,极轻极轻地,打破了寂静。

“你爸……”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刚经历过情事和哭泣后的软糯,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皮肤。

“……是你杀的吧?”

一瞬间,我体内的慵懒和满足感被猛地抽空。

我的手臂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以一种警觉的、战斗般的节奏重重敲击起来。我低下头,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的表情,但他依然背对着我,脸埋在我的阴影里,只有那片裸露的肩胛骨在微光下泛着瓷器般的…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是……他只是猜测?在试探我?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种更加汹涌的兴趣取代了警惕。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我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将他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地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的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失去了之前的软糯,多了一丝冰冷的、洞察一切的清晰。

“Jos从来不用那条路去机场。”他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他讨厌那条路上的监控探头太多。他说过,那让他感觉像被无数只眼睛盯着。”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习惯,连我都没有特别注意过。助理在汇报“车祸”细节时,确实提到了那条路,我当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Lewis继续说着,声音平稳得可怕:“而且,他书房里那把剑……你动过,对吧?虽然你清理得很干净,但摆放的角度和之前有半公分的偏差。Jos是个疯子,但他也是个强迫症患者,他书房里每一样东西的位置,他都记得分毫不差…我也是。”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我回忆起我将剑挂回去时的场景,我的确尽力还原了,但在那种情况下,谁能注意到那半公分的偏差?

“最重要的是,”他轻轻转过身来,在黑暗中面对着我。月光勉强照亮了他的一半脸颊,那双眼睛睁着,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恐惧、愤怒或者指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的清明。“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和那天早上,我从巴黎回来时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天早上?他看见了?他看见了我伪装车祸前看他的眼神?我忘了是怎样的,但绝对是兴奋急切渴望的。

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我的眉骨,然后滑向下颌,那动作不像爱抚,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轮廓。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或者至少是猜到了大半。他沉默地、冷静地看着我表演,看着我在葬礼上假装悲伤,看着我用“车祸”的谎言欺骗所有人,甚至看着我刚刚如何强占他。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我胸腔里翻腾。有被看穿底牌的一丝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和发现宝藏般的惊诧。他不是一只懵懂无知、只能被动承受的金丝雀。他一直都在观察,在计算,在沉默地洞察着一切。

我猛地抓住他触碰我脸颊的手,握紧,力道大得可能弄疼了他,但他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所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被挑战和挑逗后的危险意味,“我亲爱的小妈……你打算怎么办?去告发你刚刚委身的继子?你新的依靠?”

刘易斯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极度疲惫的嘲弄,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他自己。

“告发你?”他轻声重复,摇了摇头,发丝摩擦着枕头,“然后呢?回到过去那种被Jos当成漂亮摆设的日子?或者失去维斯塔潘家这看似光鲜实则冰冷的庇护所,流落街头?”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我,仿佛能看进我灵魂最黑暗的角落。“你和他不一样,Max。你更疯狂,更不计后果……但也更……”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纯粹。你的欲望明明白白,写在眼睛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却又异常清醒的疲惫:“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在我……彻底属于你之后。”

他重新将脸埋进我的胸口,不再说话,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质问只是一句梦呓。

但我内心的风暴却刚刚开始。我搂着他,手掌下的身体温暖而真实,却仿佛抱着一个包裹着天鹅绒的谜团。我以为我捕获了一只美丽脆弱的鸟,却发现他或许一直都知道自己飞入了怎样的笼中,甚至……可能早就暗中啄断了旧笼子的锁。

他接受了我,不是因为恐惧或无力反抗,而是因为在一系列糟糕的选择中,我是那个他权衡之后,或许更能容忍、甚至能加以利用的选项?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嵌入我的怀抱,像是要把他揉进我的骨血里,同时也像是要牢牢控制住这个出乎意料、充满未知的变数。

“是的。”我最终对着他的发顶,低声承认,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分享秘密般的亲密感,“是我杀的。”

他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早已确定的答案。

寂静重新降临。但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未尽的言语和重新洗牌的权力张力。

我得到了他,占有了他,但这场游戏似乎远未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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