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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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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8
Completed:
2025-08-28
Words:
13,816
Chapters:
3/3
Kudos:
23
Bookmarks:
1
Hits:
521

Sweet Dream

Summary:

就像多弗朗明戈说的那样。
有什么关系呢?这只是一场梦。

Notes:

七夕加急产物,内含大量作者的臆想与编造,阅读过程中有任何不适请立即退出。
有多弗朗明戈单箭头隐喻,有克洛克达尔半推半就的合奸,有三个多弗朗明戈不算太乱的大乱炖。
没问题?请享用。

Chapter Text

当克洛克达尔从睡梦中清醒,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简陋昏暗的船舱,身下柔软的被褥带来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但对克洛克达尔而言这更像是一种警告,让他沉重的大脑迅速运作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一切结束于马林梵多——在见证了时代的落幕后,克洛克达尔没再停留,达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艘小船,而他需要做的只是登上它,然后迅速远离风暴中心。

即便克洛克达尔的行动已经做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悄无声息,可离开时还是感觉如芒在背,有谁的目光此刻正追随着他,带着他熟悉的、灼人的热意,让克洛克达尔迅速警觉起来。不过他没有时间去探究视线源头了,达兹用桨撑着岸边让船往海面上滑去,克洛克达尔裹挟着沙迅速从半空中降落,他回头望向被数艘海贼船包围的岛屿,已经塌了大半的马林梵多像是一座坟场,尘埃落定后掩盖了过去的辉煌。

船渐行渐远,那被注视时的刺骨寒意也终于消散了许多,克洛克达尔还未能完全放松警惕,即便身后暂时没有看到追兵,可一切都朝着意料之外发展,在推进城里呆了一段时间意味着计划完全被打乱——或者更直白一点,先前的计划也许已经不再适用于此刻了。

克洛克达尔眯了眯眼,耳边只有船桨拍打水面的声音,海流推动着他们渐行渐远,那座被震得像是下一秒便要沉入海底的岛,于视野中也只剩下一个黑点。

目前他们所拥有的船不过是一艘从军舰上抢来的救生船,一个大点的浪都有可能将其掀翻。在克洛克达尔的指示下他们辗转了几处岛屿,先后进行了换船采集物资以及将克洛克达尔留在不同地方的资金收回等事项——克洛克达尔从不会让自己陷入窘迫的境况之下,这些东西都是他早年间便准备好的后手,他一直以来的谨慎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站在甲板上,先前的衣服早已换下,厚重大衣也只是披在肩上随着船的行进微微晃动,夜风带着海水的腥气没能吹走他的疲惫,反倒是让克洛克达尔的头脑更为昏沉。

他已经很久没能睡个好觉了,事情接踵而至,他目前并非是能够在阳光下自由行走的身份,虽说想要避开海军的视线并不难,但精神始终保持紧绷让他无法安心在夜里闭上眼睛。

克洛克达尔慢吞吞地吐出一口烟,调头走回船舱里。这艘船从外观上来看并不起眼,克洛克达尔不太担心会有人追踪到此拦截,而达兹目前在驾驶室中,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处理好,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总的来说,算是个平和的夜晚。

在岛上采购的雪茄整齐地码在床头的雪茄盒里,旁边还摆着一瓶开了封的酒,方形杯里冰块还未化尽,残余在底部的酒液映照着不甚明亮的灯光。

这是克洛克达尔入睡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所以,这是哪里。

克洛克达尔从被褥中坐起身,厚实的织物堆放在床上,他撑着床面的手按在丝绸质感的毯子上险些打滑。

借着月光,克洛克达尔迅速将这间宽敞的屋子的大致景象收入眼中——墙面刻着精美的浮雕画,再往上便是贴着金的雕花,包括克洛克达尔身下的木制床,暴露在视野中的部分也有着极尽奢华的装饰。除此之外,屋内的家具倒是少得可怜,不远处贴墙放的桌椅半边隐匿于黑暗之中,沙发上靠枕凌乱地堆积着。

并且,房间里有不止一人的气息。

克洛克达尔的目光移向此处唯一的飘窗,月光便是从此进入细细铺撒在屋内,一个庞大的身影背对着光而坐,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与神情。

但那标志性的粉色羽毛外衣却又处处彰显着他的身份。

克洛克达尔没有率先开口,他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做工精良的地毯上,将散开的发丝简单向后捋,顺势低头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那巨大的钩子依然佩戴在手腕上,衣服也是睡前所穿的宽松衬衫。

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多了点什么,不过平稳的地面清晰地传达出他身处陆地上这个信息。更令他心中一紧的是他无法调动果实能力的异常状况,这让克洛克达尔眉头紧皱。

“你醒了?”

窗前的人站起身,迈着夸张的步伐朝克洛克达尔走来,一同带近的还有他的笑声。

“感觉如何?”

“你做了什么。”

克洛克达尔并不想理会对方没有意义的寒暄,一觉睡醒到了陌生的地方本就让他烦躁,而这一切貌似与面前这只张扬的火烈鸟有关更是令他恼火异常。

“噢……只是想和你私下聊聊罢了,克洛克达尔,”对方半举起了双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无害,但他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却表达出了另一层戏谑的态度,披着的粉红色羽毛外套也被撑起几乎把光线完全遮挡,“你知道要见你一面有多难吗?鳄鱼混蛋,你搅浑了一池的水就想全身而退?追在你屁股后面的家伙可比我还要急切啊……”

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克洛克达尔的手臂抬了起来,尖锐的钩子抵在他的脖颈前,上下活动的喉结几乎已经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寒意。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克洛克达尔压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他金色的眼眸中瞳孔紧缩成一线,凝视着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多弗朗明戈,你的提议我已经拒绝,听不懂的话,我可以帮忙在你脑袋上扎个洞倒一倒脑子里的水,”

“现在,送我回去。”

克洛克达尔想收回手却没能如愿,多弗朗明戈牢牢握住了他的小臂,在他挥动钩子朝多弗朗明戈发起攻击时对方轻松地后仰跳开了。

“别那么着急嘛,”多弗朗明戈几步退到桌边,从桌上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倾斜瓶口在另一个杯中也倒满,“要先喝一杯吗?放松点克洛克达尔,别对替你扫清了跟屁虫的恩人这么苛刻。”

克洛克达尔对“恩人”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并没有靠近,站在原地注视着多弗朗明戈将酒一饮而尽。

“你不问问这是哪里吗?”

“没必要,火烈鸟混蛋,你会自己把做过的事炫耀一般地说出来的。”

“你这样说真是让我感到伤心,在你心里我是个管不住嘴的蠢货吗?”多弗朗明戈舔了舔唇,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和伤心挂钩的神情,他的眼睛隐藏在墨镜后,克洛克达尔无从探究更多他的想法,“好吧,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这里是德雷斯罗萨。”

这样的答案让克洛克达尔微微一愣。入睡之前他确认过航线,虽说此行目的地确实是新世界,但还有大段路程要走,多弗朗明戈有什么能耐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弄到德雷斯罗萨来?

“胡言乱语也要有个限度。”

“这种事不值得我去说谎。”

克洛克达尔与桌边的人遥遥相望,不算远的距离被沉默填满,金色的双眼带着审视,有力的心跳回荡于他的耳中,即便面色未改但他心中已经下意识警惕起来。

“……你做了什么,多弗朗明戈。”

“你想问的是什么?”多弗朗明戈拿起另一杯酒,摇摇晃晃地再度靠近将酒杯递上,他就像看不到克洛克达尔紧蹙的眉心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为什么会身处我的房间里?我是如何做到施展这不让你察觉的不可思议的戏法?还是……你为什么不能使用果实能力?”

“不要明知故问,”克洛克达尔没有将余光分给那杯像是在对他示好的酒,他仰起头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天夜叉,背光让对方的压迫感更为强烈,“我需要一个解释,不要再兜圈子说些废话。”

“鳄鱼混蛋,”多弗朗明戈的笑容更为夸张,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故意拉长尾音用笃定的语气说完剩下的话,“你在害怕?”

话音刚落破空声便已经在耳边响起,多弗朗明戈迅速蹬地向后撤去,锋利的钩子尖端擦过粉色大衣,羽毛被拉扯着飞扬在四周,克洛克达尔恼怒的神情倒映在他的红色的镜片上。

一击落空追击接踵而至,即便无法使用果实能力,克洛克达尔的行动也依旧迅捷,拉近彼此间距离后他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便往多弗朗明戈的腹部捣去,裹挟在大衣中犹如粉色羽毛团子的家伙自然不会站在原地挨打,堪称轻盈的几下垫步躲开了连续不断的攻击,最后一拳更是被他用掌心接下,夸张的笑容没有从脸上消减半分,让克洛克达尔心烦的笑声也再度响起。

“生气了?克洛克达尔,真是少见啊,不在你计划之内的事情,会让你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吗?”

多弗朗明戈大笑着松开桎梏对方的手,稍一侧身避开朝着面门而来的金色钩子,看准时机一把扣住了克洛克达尔的上臂,向着对方腿间迈出一步,扭身弯下腰借着对方袭来的趋势径直将其从肩头甩飞出去狠狠砸在桌沿,巨大的响动回荡在屋内,剩下的半瓶酒也在这样的冲击下从桌上翻倒落在地面,就算有地毯做缓冲也无济于事,玻璃碎裂的声音刺激耳膜,溅起的酒液迅速浸湿克洛克达尔的衣裤,随着液体的凉意一同到来的还有背部的疼痛,他扯了扯嘴角没有露出太多不适的神情,单手撑着地面从满地狼籍中爬了起来。

“好吧鳄鱼混蛋,我知道你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人,”多弗朗明戈的另一只手依然稳稳地端着第二杯酒,里面的冰块摇晃出隐约光泽,他用脚尖踢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慢吞吞地继续说道,“这个房间确实是位于德雷斯罗萨,只不过是我梦境中的房间,换句话说,你在我的梦里,所以果实能力当然用不了,克洛克达尔,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有趣?”

“可惜发动这个能力的前提条件实在苛刻,不单单需要对方的所在地,还需要与对方有关的物品,以及一定要陷入深度睡眠,鳄鱼混蛋,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的耐心都要耗尽了。”

克洛克达尔垂着眼没有看他,喋喋不休的话语似乎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连眉头也平展开来,克洛克达尔拽着湿透了的衣物试图让它不再紧贴皮肤,当然是失败了。

“可惜了我特地找来的好酒,不过这股香气留在你身上还挺合适的,克洛克达尔,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德雷斯罗萨亲口喝到它?”

多弗朗明戈调笑着走近,克洛克达尔垂在额前的发丝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几乎想要抬手为其捋到耳后——他也的确这样做了,手指刚接触到那一缕柔软的黑发,下颌便感觉到了一阵钝痛,身体也不自觉向后仰去,齿关狠狠地相互撞击在一起险些咬到舌头。

克洛克达尔毫不收敛的一拳让天夜叉连退两步,戒指划破了对方的下颌,在侧脸擦出几道显眼的血痕,多弗朗明戈捂着嘴,沉闷的笑声片刻后从指缝间泄露出来,他随意地抹了一把伤口,也只不过是将血迹蹭到唇面上,让他的笑容更为狰狞。

“解气了?”

多弗朗明戈把仅剩的半杯酒喝尽,刚才遭受的攻击让杯子里的大部分液体贡献给了地毯。就算前一秒被对面的人狠狠揍了一拳,他抛开玻璃杯姿态却依然放松又随意。

“你只是想和我说这些?”克洛克达尔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样大费周章地把我拉进这里,不单单是想旧事重提强迫我和你联手吧?”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是吗……”

多弗朗明戈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克洛克达尔下意识要躲开那快到看不清的攻势,脖颈却在下一瞬被宽大的手掌牢牢扣紧,无法抗拒的力道让他被迫向后倒去,钩子朝着前方挥动又被格挡开,后背再一次重重地砸在地上逼出了他的几声呛咳。

“当初你被关入推进城的时候,我就想去拜访你,只要答应我的提议,我能有好几种方式把你从里面捞出来,”

多弗朗明戈的声音自上方传出,他坐在克洛克达尔腰间,脚踩住对方的手臂,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我不喜欢一个问题问同一个人三次,克洛克达尔,但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获得这项殊荣,”

克洛克达尔试着挣动,回应他的是更为用力的压制。

“在马林梵多见到你时我居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鳄鱼混蛋,有这样魄力的人才配与我合作,而且……”

多弗朗明戈俯下身来,张狂的笑脸更为贴近,克洛克达尔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那些从对方嘴里吐出来的废话不由分说钻进他的耳朵里,聒噪得令人想再往他脸上来一拳打散那抹自负的笑容。

“……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说实话我很好奇,将一个国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在落败后又会是什么模样。”

克洛克达尔没有再忍耐,他用力地仰起头将一记头槌砸在多弗朗明戈的额前。

“闭嘴,我的热闹你也看够了吧,从我的身上下去!”

熟悉的、一直追随着克洛克达尔的那道炙热目光再一次落在他的脸上,宛若实质一寸寸灼烧着皮肤。多弗朗明戈应声而起,没有计较对方不痛不痒的反抗,晃了晃脑袋后撤几步干脆地坐到了床边。

“当然不够,克洛克达尔,”多弗朗明戈刻意放慢了语速,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盯着此刻正从地上坐起身的人,“你想说你从未注意过吗?还是在刻意忽略它?”

克洛克达尔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和一个啰嗦的混蛋在梦里促膝长谈不会令人感到愉快,对方不断追问也让他的耐心消耗殆尽。

“你想说什么,拐弯抹角半天还是不愿意道出真实目的吗?”克洛克达尔挺直了腰背,微昂起下巴用傲慢的语气点破朦胧的话题,“你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所代表的含义,让你难以启齿?”

多弗朗明戈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也许是克洛克达尔随意的态度让他有所不满,又或者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我以为你会表现得更……”

“厌恶?”克洛克达尔接下了话,他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不再分给多弗朗明戈哪怕一个眼神,“你太高看自己了,多弗朗明戈,”

“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没必要在这上面多费心。”

这段话像是导火索,转瞬间让多弗朗明戈变了脸色,一直上扬的嘴角紧紧抿起向下撇去,即便眉眼被墨镜遮挡,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蹙的眉心蕴含着难以忍耐的愤怒。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鳄鱼混蛋……”

多弗朗明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应,太过于狠厉的语气让克洛克达尔终于吝啬地分去一瞥。

“当然,你期望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你的梦究竟想做多久。”

即便克洛克达尔的本意是想催促他尽快结束梦境放自己回去,可听在多弗朗明戈耳朵里的也许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你这张刻薄的嘴究竟什么时候能说出点听起来舒心的话?”

骤然从远处传出的脚步声让克洛克达尔回过头去,血的腥气从来者的方向弥漫开,一片昏暗中只能瞧见隐约的轮廓。

“你还有客人?”

克洛克达尔淡淡的语气让两位来者不约而同发出相似的笑声,床沿坐着的多弗朗明戈似乎根本不在意多出来的人,他架着腿,视线透过墨镜暗红的镜片打量着跟前满脸无所谓的神情可拳头却已经握紧的人。

“今晚这里接待的贵宾只有你。”

相似的步调让来者几乎同一时间踏入月光笼罩的区域,相同的粉色羽毛大衣随着他们一步步靠近而左右晃动,金色的短发向上竖起,张扬的笑容带着些许桀骜,除开穿着的不同外,就连身上沾染的血迹都大相径庭,即便戴着墨镜克洛克达尔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于何处。

恍惚间克洛克达尔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猛兽的目光锁定,危险的气息在悄无声息中将身处中心的他包围。

“你没忘记这是属于我的梦境吧,鳄鱼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