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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需要新成员!”
“我们需要!”
“为什么?”
“首先——”房间内,阿尔本坐在转椅上指点江山,先是用手上的笔点了点维斯塔潘,又点了点拉塞尔,“你不愿意他一起出任务”——又点了点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你不愿意和他出任务”——又点了点诺里斯:“你倒是和谁都无所谓,但你愿意每个月全勤出任务吗?”
兰多诺里斯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所以,”阿尔本摊开手,“我们需要新人。”
“我同意,亚历克斯,”乔治拉塞尔率先响应了阿尔本的号召,对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完全支持我们再招一个人……”
阿尔本露出欣慰地表情。
“……然后开掉维斯塔潘。”拉塞尔嘶嘶道。
勒克莱尔在鼓掌,诺里斯在幸灾乐祸地大笑,麦克斯维斯塔潘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下次任务目标把手放在你屁股上的时候别指望我来解围。”
“你是指一发子弹差点把我们俩一起打穿?”
“但它没有,不是吗?”
“别吵。”阿尔本说,“不,”他回绝了拉塞尔的提案,“没人要被开除,尤其是麦克斯——你看不见吗?那家伙壮得像头牛,他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如果开除维斯塔潘,那么他们就得招两个人了。
“况且,”诺里斯补充,“凑够六个人我们就能玩儿狼人杀了。”
就这样,招募新人这项提案就这样得到了在座各位的一致通过。阿尔本在暗网发布了招募讯息,一星期后,他约了一场面试——真他妈的,这年头当杀手还得面试。
拉塞尔用手指叩了叩桌面,打趣道:“没个简历什么的?”
“没有,”阿尔本却意外显得很严肃,“什么都没有。”
杀手们大多知道如何在互联网上隐藏踪迹,但这难不倒亚历克斯阿尔本——只要他出手,总能从虚虚实实的信息中扯出几分真实的线索。但这个代号为“考拉头”的家伙,阿尔本在网上想尽办法挖了半天都没找到一点儿相关线索,这足以证明对方是个相当聪明小心的黑客。
阿尔本对这人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才试着和对方约了线下碰头。考拉头答应地很痛快,约定在附近商区一栋大厦见面。他们在那里租了一间办公室,并成立了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皮包公司。因常年无人打理,桌面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灯还坏了一个。
众杀手搬出椅子在办公桌后坐下,拉塞尔拿出纸巾仔细地擦了一下自己那部分桌面,维斯塔潘坐在离他最远的桌子那头,很响亮地啧了一声。作为回应,拉塞尔把纸巾团扔到了他头上,但纸团太轻,最后砸到了勒克莱尔。
我只想要一分钟清净。阿尔本在心中默念。
他们等了大约十分钟,考拉头姗姗来迟,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厚外套,直筒裤,板鞋,背着一个双肩背包。脸上戴着口罩和帽子——很低调,并且这幅装扮在后疫情时代并不少见。
考拉头暴露在空气中的只有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起来跟困得睁不开似的,面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早八出门赶着上课的年轻大学生。
“考拉头?”阿尔本问。
“嗨。”
考拉头慢吞吞地回答,声音也像没睡醒。他左看右看,自顾自地拖了一把椅子,在众人对面坐下。
双方无声而戒备地打量对方,阿尔本率先打破沉默:“欢迎——介绍一下你自己?”
“从你们先开始,如何?”考拉头说话慢吞吞地,态度倒是不软,“对我来说,这是双向的面试,我也得确定你们的水平才行。”
“侦察。”诺里斯举手。
“狙击。”拉塞尔举手。
“执行。”勒克莱尔举手。
“都。”维斯塔潘抱着手臂,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情报、后勤、医疗、财务……所有他们不愿意做的。”阿尔本指了指旁边四位大爷。众人再次看向考拉头,对方的回答也很简短。
“都。”他说。
“别抄我答案。”维斯塔潘说。
“我能做情报黑客,可以狙击,也可以正面攻坚,看你们需求。”考拉头说,又报上几个名字,都是曾经名动一时的案子,CIA放出高额悬赏也没能捕捉到这名杀手的蛛丝马迹。谁能想到案子背后竟然是个小孩样的人物。
“NO SHIT。”诺里斯喃喃道,“这么长时间你都藏在哪儿呢?”
“之前只是兼职,现在想做全职了。”考拉头说,“比起这个,我有个疑问——你们平时都不做任何伪装么?”
对面杀手五人组没有一个易容,也没有一个带口罩、帽子,全都大剌剌地将自己的脸露在外面,似乎完全不担心暴露的风险。
“哦别担心,”勒克莱尔很轻松地说,“如果你是警察或者什么特工组织的卧底,我们就在这儿干掉你。”
“如果我是警察的卧底,”考拉头说,“你们的位置身份就已经暴露了,援军没准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里是信号盲点,更何况,我们在房间里布置了机关,”勒克莱尔指了指角落,“如果你轻举妄动,就会被炸弹炸死。”
考拉头并没有回头去看勒克莱尔指的地方:“我昨天踩点的时候在大楼里埋了炸弹,”他说,“如果我的心脏停跳,炸弹就会立刻爆炸,把整栋楼弄塌。”
“这有什么,我在五角大楼埋了炸弹,”勒克莱尔说,“如果你引爆炸弹,我也引爆炸弹。”
考拉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炸吧,”他说,“我不是美国人。”
“这不是比赛,”阿尔本前倾,趴在桌子上侧头看勒克莱尔,“你也不是恐怖分子,查尔斯。”
“试试一起做个任务?”阿尔本向考拉头提议,“磨合一下。”
“没问题。”考拉头回答,“你知道哪儿能找到我。”
简短的面试就这样结束了。“最后一个问题,”考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时问道,“你们总共面试多少人了?”
“呃。”阿尔本说,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他肯定不能说只面了考拉头一个人,这样就显得太被动,太没面子了。但问题是,说多少人合适呢?阿尔本看向自己的同僚,只有维斯塔潘和他对视了。
“差不多五十个吧。”维斯塔潘认真地说。
阿尔本听到拉塞尔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笑和咳嗽之间的声音。
考拉头点了点头,用平淡地语气发表惊叹地评论:“哇哦。”
“那么,回见。”他说,伸手在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起爆器,解除了启动状态。
“我操。”诺里斯瞪大眼睛,“你真的在大楼里按了炸弹?”
“当然了,”考拉头理所当然地说,将门关在了身后,“万一你们是政府情报部门钓鱼怎么办?”
“仅供参考,”勒克莱尔对着门外大喊,“我也是真的在五角大楼安了炸弹!”
门那边没有传来考拉头的应答,可能是已经走远了。拉塞尔转头盯着勒克莱尔:“你是说你‘遗落’在电梯井里的burnerphone?”
拉塞尔将遗落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那不是意外。”勒克莱尔伸了个懒腰,说,“他们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是啊,”拉塞尔说,“你也没有引爆它的办法。”
“等哪天信号覆盖了就能。”勒克莱尔无辜地说。那次任务几乎是一场灾难,炸弹本该靠拨号引爆,然而安装的过程中,勒克莱尔一不小心将它掉进了电梯井深处。隔着层层混凝土,那玩意彻底失联了。现场众人卖了命才弥补这个失误。
“讲认真的,你们觉得他怎样?”阿尔本将跑到天边的话题拉回来,努力维持秩序。
“看起来很年轻。”拉塞尔说,“很成熟。”
“一起杀次人就知道了。”维斯塔潘说。
“就这一个备选,没有其他的了么?”勒克莱尔问。
“就他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阿尔本遗憾地说。
兰多诺里斯突然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
“那个,”他说,“我可以内推一个人吗?”
——真他妈的。阿尔本心想,杀手找工作也要内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