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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当宇智波带土通过神威传送到火影办公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世界。
“纲手，替我传令各国，通缉三天前暗杀雷之国大名的刺客。虽然是个傀儡，那也是我亲手放上去的，动他与向我挑衅无异。”从空间裂隙中现出身形，白发紫袍的男人双脚还未落地，已向火影发号施令，“一有刺客的消息就立刻送到木叶，如果胆敢包庇——”
这时，面向窗外的办公椅朝这边转了过来。但坐在那里的并不是五代目火影；银发男人身穿雪白的御神袍，震惊地大睁着一双黑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带土的话音戛然断在半路，脑子里“嗡”的一声，千头万绪全被炸成了碎片。
这张脸……这个人……
可是，怎么会……？
“保护火影大人！”
一声高喝响起，打破了凝滞在二人之间的沉默。八名暗部凭空现出身形，两人挡在办公桌前，其余六人团团包围带土，抽刀出鞘，从四面八方砍向他的要害。
锵！
突然出现的黑色球体将不速之客从头到脚护住。忍刀劈在上面，如废铜烂铁般应声折断，一寸寸风化成灰。暗部们震惊地后退，正要再结印使用忍术，一股恍若实质的恐怖威压突然降临了整个房间。
哗啦啦——！
环形墙壁的窗户玻璃齐齐爆裂，碎片纷纷扬扬洒落，引起楼下一阵惊叫。黑色球体——求道玉——变幻成的防御罩撤去，显露出宇智波的真实姿态。仙火在肩头的鳞片上燃烧，比那更炽烈的则是人柱力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视线所及的一切焚尽。
“你们居然敢用他来愚弄我，”他嘶吼，面容因狂怒而狰狞，“找死！”
“紫电！”
六枚求道玉正要飞射而出，击穿暗部们的胸膛，一抹白影闪现在带土面前。那拙劣的赝品向他杀来，右手缠绕着紫色的电光。洞察眼早已将一切异动收入眼底，求道玉在心念电转间改变方向，一齐迎向袭来之人，却在相撞前的一刹那又突然四散，避开了目标。
和死亡擦肩而过，银发男人也是一惊，攻势不由得停滞。下一秒，铁钳般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突出包围圈，将他重重地抵在墙上。
“难道宇智波佐助没有告诉过你们，如何模拟出像样的写轮眼吗？”异色瞳讥诮地眯起，带土抬起左手，查克拉在指尖凝成尖锐的形状。“你是谁？漩涡鸣人？春野樱？还是纲手本人？这么怀念他的话，不如我挖下这只没用的左眼，让你变得更像他吧！”
“放过……其他人。”被扼住咽喉，赝品艰难地开口，冷汗从额角滑落。“我……随你处置。”
他说着，握住带土的手腕。可那动作并非是要挣脱；他只是那样轻轻地、温柔地环着宇智波的手臂，眼中盛满悲伤与眷恋。
比起自己的性命安危，他似乎更在乎面前人是否真实存在，触手可及，而非一个虚无的幻象。
“……”带土的脸色凝固了。这神情他太过熟悉，数月前被写轮眼印刻进脑子里，在每一个孤独冷寂的深夜自动重放，反复凌迟他的精神。区区一个赝品……也会露出如此逼真的模样吗？
可他又怎么可能不是赝品——真正的旗木卡卡西已经死了，在带土怀里呼出了最后一口吐息。
“看来你终于冷静些了，”银发的火影再次开口。他的眼中带着希冀和恳求。“我们去时空间里谈，好吗？”
02
两人降落在灰白色的平台上。颈间的钳制松开了，卡卡西恍若未觉，环顾四周，视线在时空间各处逐一扫过，最终回到带土脸上。那双黑眼睛细微地弯了弯，神情似悲似喜。
“所以，这不是什么幻术。真的是你……带土。”
他轻声说着，伸出手。指尖在离宇智波的脸颊仅有一寸距离时顿住，停了片刻，又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将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带土脑海中的那一幕突然变得更加清晰。恍然间面前站着的仿佛换了个人；更年轻一些，还拥有他的眼睛，面罩被拉下，微笑着，嘴里流出鲜血……
人柱力猛地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偏过脸去，胸膛上下起伏，痛楚难以平息。“你是谁？”他终于问，语气生硬。
“我是木叶的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
“……骗人。你不是卡卡西。”
“如果专指你所熟知的那一个的话，我确实不是。”火影说，悬空的手臂无声放下。“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是带土，你似乎在通过神威移动时出了意外，来到了我们的时空。”
“……”
“如果你有所怀疑，大可以出去看看。就算有人能变身成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整个木叶。或者你也可以更直接一点，催眠我，读取我的记忆。”
“我不相信你。”
“但你至少该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没有什么幻术能瞒得过万花筒写轮眼。而且……”卡卡西微笑，“刚才你没有立刻大开杀戒，而是把我带到了这里，我想这已经能说明一些事了。”
带土沉默不语。卡卡西端详着他。
“要听听这边的故事吗？”他突然问。
03
卡卡西观察着面前的白发男人。
十尾人柱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带土的这副模样。在当年的大战中，他一度被留在了时空间里，虽然中途曾短暂与带土共享视觉，但那也只是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向外界。眼前的带土看起来和记忆中的年纪相仿，却依旧活着，还是人柱力，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场猝不及防的遭遇中，虽然带土的几句话都没头没尾，但也足以让卡卡西窥见平行时空的冰山一角。那边的忍者联军似乎战败了，可带土却没有发动无限月读，而是将整个世界都纳入了自己的统治。那个可能的分歧……难道竟有这样大的影响力，能让两个世界走向如此迥异的结局？
卡卡西看着那双眼睛。和在暗部时的自己相似的、空洞麻木的眼睛。
“要听听这边的故事吗？”他问。
带土皱起眉，眉间的沟壑变得更加深刻。
“我没有兴趣。”
“别这么冷淡嘛。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听一听的。”卡卡西说，自顾自盘腿坐下，“让我想想，从哪儿说起呢？就从佩恩六道袭击木叶，长门被鸣人说服，以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所有死者开始好了……”
基于心中的猜测，火影选定了故事的起点。之后是五影会谈，组建联军，第四次忍界大战，直到最后的对战辉夜。那些往事被他娓娓道来，尽管已成为过去，渐渐很少再被人提起，但在卡卡西的记忆中依旧鲜明清晰，恍若昨日。
带土起先只是僵硬地站在那，一言不发。等卡卡西讲到自己与凯合作，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面具男手中救下鸣人时，他终于也在地上坐了下来，只是脸依旧顽固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直到卡卡西说起斑被黑绝偷袭，辉夜降临世间，十尾人柱力总算转过头来，向卡卡西投去半信半疑的眼神。
如此看来，带土果然之前并不清楚月之眼是个骗局。但他的表现远不如卡卡西预想中的激烈，只是阴沉着脸，盯着地面不做声地倾听。那明明是他策划了十多年的救世计划，为此众叛亲离，血债累累，按常理考虑，他的反应绝不该如此冷淡。
联想起如今带土自身、以及平行时空的现状……这简直就像是在得知受骗之前，他自己便早已对无限月读失去了兴趣。
故事在火影低沉温和的叙述声中落幕。带土全程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在卡卡西以学生们决战终结谷、联手解开无限月读作结后，突然评价道：“他死得其所。”语气中竟似乎听得出一丝艳羡。
卡卡西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带土，”他试探着抓住人柱力的手臂，后者在被碰触的瞬间身体绷紧，幸好没有甩开他。“那边的我……现在在哪儿？”
带土抬眼看他，嘴角浮起嘲讽，眼中一片荒芜。“别问无意义的问题。我不信你猜不出来。”
“他是怎么死的？”卡卡西低声问，在心中推翻了之前的论断，“不是……在木叶的那一次，是吗？”
他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宇智波的目光缓慢地从卡卡西脸上移开，重新落在自己张开的手掌上。
“对。”带土说，“是我杀了他。”
一阵仿佛羽毛落地可闻的安静。
“前面和你们所经历的事情大体一样。我们在战场上重逢，相认，我把他带进了时空间里。”带土此时却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起来。这些事堵在他心里太久了，已经成了一包腐臭的脓血，却从来没有、也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他试图说服我，劝我回头，但我需要借他的手破除心脏上的禁锢咒符，所以用各种方式对他做出暗示，逼迫他下定决心。”
“死斗的最后，我们冲向彼此，他的雷切指向我的胸口，我的黑棒瞄准他的右肩。我并不想杀死他，从来都不想，我只想亲手送他进入无限月读，让他从长久的负罪感中解脱。但他……看出了我的意图。所以，他在半途突然调整了角度，以确保我们都能精准地洞穿彼此的心脏。”
“我希望他能一直活下去……他却宁愿和我一起死。”
带土的目光重新变得空洞起来。他的神魂突然被拉回了数个月前；黑棒齐根折断，卡卡西的手从他的胸前抽出，两人双双倒在地上。他不顾自己的重伤，爬过去堵住卡卡西的伤口，拼命想要救活对方，但只有更多的血从他的手掌上流过，沁入指纹，飞快失去温度。他拉下面罩，卡卡西的嘴里涌出鲜血，人却在微笑，抬起刚刚贯穿了他胸膛的手去摸他的脸。
——█ █ █。
那只手在碰到他之前就落下了。写轮眼本该读得出唇语，偏偏在此时失了灵。带土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抹生机从卡卡西的眼中消散。
“……那一刻我意识到，即使我并不是为了任何特定的人而发动战争，对月之眼的追求依旧掺杂了我的私心。我想要拯救所有人，尤其是他；我想要向世界证明我的选择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尤其想要得到他的认同。可是我永远都做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所杀……抱着他的尸体坐在时空间里，我突然对这场由我挑起的、进行中的战争心生厌倦。”
“但我还是回到了外界，如之前计划的那样吸收十尾，成为了第二个六道仙人。终点近在咫尺，离胜利仅一步之遥，可我却失去了继续的动力。最终，我压制了斑和历代火影，用求道玉毁掉了他们的秽土之身，封印了黑绝，向忍者联军宣布战争结束，战败方必须向我臣服。漩涡鸣人还想反抗，我把他打倒，告诉他，是卡卡西的死换来了你们所有人的活命。”
“我杀了五大国的大名，以及所有试图抵抗的贵族，从剩下的人里选了几个听话的吉祥物放上去。五影成为实质上的国家最高统领，我本人则通过纲手和木叶控制全世界。我知道他们只是在表面上屈服于我，反抗者自战争结束起就在悄悄活动，连鸣人都学会了忍耐，不会再一见到我就冲上来；但我并不在乎。我随时都可以放出神树，完成月之眼计划，让终极幻术笼罩世界。我只是需要时间，等我跨越了卡卡西的死亡，就可以回归正途，完成我的终极使命……至少我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件办不到的事。”十尾人柱力最后说道，猛地握紧拳头。“我要怎么才能不再想起他在我怀里断气的样子？怎么才能忘记他被我亲手所杀的事实？”
他突然转过身来，抓住火影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带土急切地盯着平行世界的爱人，眼中带着恳求和绝望。“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在他又一次救了你，在你面前灰飞烟灭之后，你是怎么缓过来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放下，心平气和地谈及他的死亡？”
带土讲述时，卡卡西一直在看着他，神情平静，眼中透出悲悯。听到末尾的问题，那份平静也终于出现了裂痕，苦涩从缝隙中流了出来。
“我从来都没有放下。”他轻声说，“我永远都忘不了他，永远都忘不了他被坍塌的巨石吞没、在共杀灰骨下碎裂成灰的样子。但那并不是他留给我的全部；时隔十八年，我们终于好好地说了话，我理解了他的痛苦，也知道他不但不恨我，反而在因为我的痛苦而痛苦。我们甚至再度并肩作战，而他在最后又一次送给我力量和托付……这已经是足够圆满的结局，我本不该再奢求更多。”
“你说他‘死得其所’。或许的确如此，或许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对我来说，无论如何，我还是自私地希望他能活着。”
卡卡西伸出手，再次抚上带土的脸。
“活下去——那边的我没来得及说出的话，我来替他说。带着他的份一起。虽然月之眼是个骗局，但你想要拯救所有人、改变忍界的决心并不是错的。任何时候回头都不算晚，不如说，以你如今的能力和身份，更能做到其他人办不到的事。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些什么……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在人柱力黯淡的瞳仁深处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光。“你……还愿意相信我吗？”带土问，像是紧紧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即使是这样罪孽深重的我？”
火影苦涩地微笑起来。
“你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他说，“但私心只会使我将你置于那些罪孽之上。”
“卡卡西……”带土低喃，声音犹如梦呓。按在面前人肩上的手向上移动，轻轻勾下了面罩。像是着了迷似的，他仔细端详着卡卡西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然后用手轻轻盖住了那只黑色的左眼。
视线落在银发忍者的嘴唇上，带土慢慢前倾身体，闭上眼睛。肌肤相触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了火影的脸颊。
卡卡西没有推开他。
04
被脱下的御神袍充当了临时的床单。被轻轻放倒在那件象征着地位和责任的衣服上时，火影有些难堪地偏过头去，用手臂遮住了脸，但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抗拒的表示。
十尾人柱力的外表呈现出非人的特征，身体却依旧和人类一样柔软温暖。被那五根手指钻进裤子、握住性器时，卡卡西倒吸了一口气，手背及时抵住嘴唇，压抑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双腿本能地想要夹紧，阻止作乱的元凶，免得被进一步推向失控的边缘，可意志却在朝相反的方向发力，怂恿他乖乖缴械投降，由着带土予取予求。
卡卡西还在举棋不定，带土已经遵循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不经询问便擅自替卡卡西做出了选择。他将身体强行楔进卡卡西的两腿之间，用膝盖压住，逼迫火影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任他施为。那几根手指也不闲着，灵活地套弄柱身，揉捏囊袋，挑逗流水的小孔，好似要一口气使尽所有花样，非逼得身下人清空理智，抛弃羞耻，如他所愿发出淫乱快乐的声音。
“嗯……嗯，嗯，嗯唔！”
到底是卡卡西率先败下阵来，不但再也收不住浪叫，甚至自己配合地挺动起腰来，一下下地朝带土的手里送，让柔嫩敏感的前端反复摩擦宇智波手上的薄茧。裤子不知何时已被褪到了膝弯，免去了被弄脏的命运，铺在下面的御神袍却遭了殃，顺着腿根滑落的淫水滴在上面，洇湿了“火影”两个鲜红的大字。六代目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仅仅用了一只手，带土便已经完全掌控了他的身体，只要轻轻一拨开关，就能让冷静克制的精英忍者堕化为专属的性爱玩偶，心甘情愿地向情欲屈从。
明明自己偶尔也会这样纾解欲望，只是换了这个人来做，便像是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火。等下如果被带土插进来……
隐秘肮脏的的幻想和超越幻想的现实在这一刻重合。卡卡西发出长长的呻吟声，身体猛地向上弹动，射在了带土手里。
“卡卡西，好多……”意识飘飘欲仙，他隐约间好像听见了带土的低笑声。那只手终于放过了他的阴茎，把敞开的马甲拨到一边，沿着紧身衣的下沿钻了进去，掌心的白色浊液涂抹在卡卡西的小腹上。背心被掀起，布料递到嘴边，他迷迷糊糊地叼住，正满怀期待地等着迎接对方进一步的动作；带土却突然停了下来。
“……带土？”部分理智回笼，卡卡西睁开右眼，望向宇智波，又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肩上曾经被黑棒刺中、时隔多年依旧颜色鲜明的伤痕时，他一下子明白了。
那是宇智波带土曾经计划成功的证明——然而对于十尾人柱力来说，却是一记当头棒喝，一个将他从幻梦中拖出来的信号。
沉默在蔓延。情欲的热度在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抱歉。”带土终于说。视线上移，他看向卡卡西的脸，目光落在后者自亲吻起、始终闭着的左眼上面，神情悲伤而歉疚。“我不该……如果你不愿意，我这就停下。”
卡卡西重重地叹了口气。“瞧瞧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晚了点，带土君。而且，你哪儿看出我不愿意了？”
没等带土回答，他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在那道嘴角的疤痕上落下一吻。
“也让我做一次不愿醒来的美梦吧。”他在十尾人柱力的耳边低喃。
“……”带土紧抿着嘴唇。他突然直起上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单手在胸前结印。“变身之术！”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卡卡西的呼吸猝然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白烟散尽了。出现在原地的宇智波完全换了模样：黑发，紫色族服，白绝体的手臂裸露在外面。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抚上卡卡西的脸，指尖搭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的嘴唇上，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卡卡西的视线在被亲吻的瞬间转为模糊。
他们继续被中断的欢爱。卡卡西依然神思不属；他抱着那颗在胸前吮吻舔咬的黑色脑袋，睁着右眼盯着时空间灰暗的穹顶，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数年的火影生涯好像都是一场梦，第四次忍界大战正在进行中，他们只是在厮杀的间歇暂且休战，行一时的荒唐事。可在这之后等待两个人的又是什么呢？
别用有心的死斗。功亏一篑的败局。救世之梦的幻灭。诀别。
正如他之前说过的，那已经是足够圆满的结局。像他们这样半生都在泥泞血腥里打滚的忍者，被命运操纵玩弄的不幸之人，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已是上天的恩赐，不该贪求更多。只是，只是……
将诸般纷乱的念头都摒除出脑海，卡卡西抱紧带土，双腿盘上后者的腰。他抓住那丛黑色的短发，拉着带土抬起脸，狠狠吻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十尾人柱力和六代目火影不再交谈，全身心沉入肉欲的欢乐，以接吻代替眼泪，爱抚代替道歉，用交媾的淫声盖过没能说出的千言万语。在意识最深处的某个小小角落，两个人都明白，将心迹向对方倾泻毫无意义，即使身体此刻再亲密，他们的泪水永远只会为另一个人而流，心脏永远只会为另一个人而跳动。
在时空间里，平行世界的夹缝之中，永失所爱的二人抵死缠绵，在彼此身上追寻亡灵的幻影。
05
……
“抱歉，之前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带土说。他又恢复到了最初现身时的模样，头发雪白，衣衫完好。“要向那些暗部、以及你的学生们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必得费一番口舌吧。”
“这个嘛……毕竟你就那样光明正大地出现了，想要蒙混过关恐怕没那么容易。”火影讪笑，挠了挠面罩上方露出的一小块皮肤。皱巴巴的御神袍被他团成一团，抱在怀里。“更何况之后我们又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他们估计要急疯了。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三堂会审在等着我呢，哈哈，哈哈。”
他向带土弯起双眼。“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回你的世界去吧，在那边才有更多的事要做。”
带土沉默。
“你们……最后好好地道别了，对吧？”片刻后，他突然问。“你已经放下心结，不会再沉浸在悔恨中了，是吗？”
卡卡西一怔，神情旋即柔和下来。
“是。”他以肯定的口吻回答，“我们好好地道别了，我也与过去的自己达成了和解。尽管生死相隔，但我知道，他的精神与爱会永远与我同在。我也会像他所希望的那样，过完很长、很好的一生，直到和他在彼世重逢。”
带土看起来终于安心了。他伸手到腰后的忍具包里，拿出一枚手掌长的卷轴。
“这里面有我的左眼。”他说，“起初我想过把它留给你，权当做个念想……但我现在已经明白，你不再需要它了。不，倒不如说，最需要它的人是我。”
握紧卷轴，带土看向卡卡西。那双异色瞳不再空洞麻木，而是亮起了重生般的光辉。“谢谢，为了各种事。你说的话，我会牢记在心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那条真正的正确之路，到那时就让这只眼睛替他看看那世界。如此一来，等到百年之后，我也可以挺起胸膛去见他了。”
火影露出欣慰的微笑。“我衷心祝愿那一天早日到来。”
“会的。”带土郑重地点头。他深深地凝视卡卡西，右眼的三勾玉变幻为新的形状。“那么……就到这里吧。”
“……嗯。”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久违的空间穿梭的感觉再度降临。卡卡西收起了笑容；他注视带土，直到视线被瞳术制造出的漩涡撕裂，化为混沌的色块，最终归于黑暗。
别了，亲爱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