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晚霞将公路两旁仙人掌的尖刺炙得赤红,天际线延展得比道路还要遥远,丧尸潮带起的砂石摩擦音已经寥寥无几,VJ在空旷的白噪音下前行,宁静又不祥。亚利桑那即将到达的友好夜间温差总算能让他多吸两口空气,即便他已经让Carter把他的嗅觉阈值调到很低了,也依旧能感知到发烫的、腐烂的死人臭,从红色陡岩的夹缝里随风飘近,在他克服呕吐感的第一百零一次后,天感谢那些熟悉的劣质汽油味,终于伴随着晚风闯进他鼻腔。
面前的废弃加油站就是临时驻扎地。他歪歪脑袋指派精神体前去昭告自己的平安返程,美洲隼从他精神图景中飞出来,只振翅回旋了一圈,就停驻在公路餐馆旁干枯的树枝上,焦躁不安地侧动鸟颈,机警地捕捉到此处陌生的气息,VJ几乎是瞬间就将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他屏气凝神,汇聚在自己的精神感知里,该死,他那个不怎么省心的向导的气味就混杂在那些陌生信号之间,单从精神力波动的频率来看,无法判断局势是正在僵持、还是已经布下诱饵请他入瓮。
美洲隼的两声轻叫传回他耳边,果然,是属于他同类的信息素,这样棘手的陌生哨兵还足足有两个,他收敛起自己的精神信息摸到餐厅侧门入口,深吸口气,打算硬闯。
旧油漆门难免摩擦出声响,刹那间,冰柜后蹲坐在地上的背影与吧台后的陌生视线同时转向他,VJ一眼瞥见Carter屈起条腿缩在其中一个陌生哨兵旁,背心下摆洇染出不少血液,刺眼的殷红色激起哨兵保护机制的启动,VJ的情绪即刻在迸发边缘,本能地识别到其他人员踪迹,他的枪管一向瞄得很准,扳机马上就要叩响。
“停下,VJ,血不是我的。放轻松。”
时间流速霎时变缓,冰凉的向导素迅速注入他的大脑,视线发白了片刻,那块就要崩坏的精神图腾平静下来,他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举枪的手仍未放松,Carter的防御屏障部署得比他精神力的散播速度还要快,在这些搭档的时日里一如既往,只是今时今日的有些颤抖,像超了负荷。
感受到哨兵从精神链接的询问,一只红褐色的狐狸犬悠悠转回到Carter身边,卧下来吐了吐舌头,晶亮的眼睛映出点玩味的笑意来,和精神体的主人一模一样,凡事都先企图蒙混过关,惹得搞不清状况的VJ摆不出一丁点好脸色。
他的视线越过灰扑扑的吧台桌,一条细长的身影正靠在他向导身后,小腿上满是渗血的破布绷带,受伤力竭的哨兵连呼吸都变轻了,模样更凄惨的是他那只几乎站不起来的精神体,盘在卡座上抽气的、虚弱的黑斑羚。他算是知道了自己向导强大的精神力都用到哪里去了。
气氛缓和失败,还被绑定的哨兵伴侣抓了现行,好好向导Carter若无其事地撇撇嘴角,抓着半罐消毒用的白兰地,不紧不慢站起来:“奔波了一整天感知力还这么充沛呢,我最亲爱的顶级哨兵——对,我刚安抚完新伤员,你放心,锐器划伤,不是感染。”
“就没有了?”
哨兵的心率波动还是不怎样稳定,他不喜欢事情严重性被无谓的甜枣一笔带过,但肩膀上的风尘被身后伸过来的另一只手拍得飞扬,VJ持枪的那只胳膊被人坚决地握住,他没耐心地转头,诧异地是自己由于抵触而产生的精神力回弹居然被压制了下去,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近了盯着他,有什么力量洞悉又彻底,赤诚到令他不舒服。
他切断视觉交汇,那个新来的哨兵倒是语气轻快:“我说,你以为你在拍疾速追杀吗,你家那条芬兰狐狸犬好得很,别乱逞英雄。倒是你,好歹也是个顶级哨兵,确认不了你向导的生命体征?再说,谁会对救命恩人有敌意,你也别老一副仇人目光行不行——我叫Dylan,受伤的是Ace,很不高兴认识你——下午车抛锚了,这片荒得要死,我们两个徒步走了好远啊。”
VJ整天与活死人作战,喷垃圾话的爱好无处施展,气性涌到胸口刚要发作跟这个自来熟大战百回合,就被厚玻璃磕上大理石台面的声响猛然打断,余震声钻进他敏感的听觉神经,刺得他耳朵嗡鸣,恍惚间他总怀疑他毛手毛脚的向导并非是真的不小心。
“他没有不确认,只是还不能。”Carter把白兰地整齐地放回收银台的架子上,头也没转,就开始调解这一块剑拔弩张的区域,令Dylan闻到一股形似袒护的意味,但又像只是自顾自地卖可怜,“我们只精神链接过,你也知道完全不受限的感知需要其他的,更深层的——VJ在入职第一天就友好地、亲切地、拿枪指着我谈判,说结合必须不超过工作搭档范畴这件事,管理层还宽慰我不要以为——”
"拜托你说够了没有。"VJ重新给他的动能手枪填充了弹药,没好气地瞪过来,枪身的充能光影倒映在他眼瞳里,幽幽得骇人。
Dylan余光瞥到这一幕,起了兴致,立刻摆出痛心模样把这码戏接下去,深深拍了拍Carter的小臂外侧,语重心长地点头来点头去:"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兄弟,每家都不容易,遇到这种情况你一定要有耐心啊,都会好起来的。"
向导顺势握拳抵在嘴边,把忍住眼泪的表情演绎得很好,那个受了伤的哨兵Ace即刻别开脸看不出表情,但所有人都能听见他憋笑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再迟钝的哨兵也闻得出来这三个人幸灾乐祸的狂欢,性无能三个字就差拍在他脸上了,如果不是新来的那家伙鸡贼地闪到他向导身后,VJ真的会一枪崩了这些狗娘养的,他伸手把今天搜集的物资背包砸在那两个人脸上,转头向里间走去:"不是所有人脑子里除了发情就是做爱的,天杀的戏精美国人。"
"喂,什么意思,他不是吗?"
"这你问到点子上了,他是巴哈马的。"
02/
他们和总部断联已经有一阵了,通讯设备在一次袭击中彻底成了废铁,跌跌撞撞找到这家汽旅作临时基地,前方的道路还因为尸潮的迁徙坍塌了,越野车这下也彻底无法开过去。于是VJ在白天穿过或大或小的丧尸群,通过小路开往附近的乡镇搜集物资,在太阳落山前再赶回,寄希望于搜寻附近的哨所。他们没办法走回头路,即便是在末日的危机下,塔的命令对哨兵和向导来说也是最高优先级,纵然是业绩模范如Carter和VJ,也要经常拿生命与自己的耿耿忠心赛跑,因为管理层那些废物点心的监管眼线,比医疗水平高了不知多少倍。
Carter推开休息间门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汽车旅馆的床位大多都生锈断裂,只有这一屋勉强能躺,刚抵达的那几日他们默契地一个睡觉一个守夜,而现在新增的伤员占了餐厅的卡座,费尽精力疗愈的向导也需要休息,Carter在他身侧躺下的时候VJ便也没像以前那样抗拒,他背对着向导,起伏的呼吸频率却让Carter一眼看得出,他还醒着。
“我真的再也不要进Ace的精神图景了,”床板太窄,向导的鼻息烧到了VJ的后颈,语气却还是那副无知无觉的悠闲,“吵得要死,好像有一万只哈士奇在我耳边狂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伤到说不出话才是最好结局^^,不过恭喜我克服了工作以来最棘手的一次挑战吧。还有啊,这么看来,还是你最好修。”
向导的手指关节不知何时蹭上他赤裸的后脊,VJ的身体僵了片刻,动静很大地翻过身来拽住Carter那只手腕,面对面的怒视也没压下去他的好向导眼底常存的笑意,他把热气喷回到Carter下巴:“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觉不守夜,在这里畅游享受别的哨兵的精神图景,还有脸跟你的搭档分享感想。”
“没事的VJ,”狐狸犬的眼睛转了转,毫无退意,嘴角翘得狡黠,“共情力缺失不是你的问题,不过看在他确实疼得要了命的份上,你嘴下积点德好不好。”
一派胡言。VJ都懒得辩驳,现在又不是你刚刚期望Ace说不了话的那个模样了。
“噢那你倒是就这么热衷于发挥你那个擅自的愚蠢的博爱主义,共情力顶尖的向导先生?”VJ几乎是把他的手腕扔回去,一副授受不亲的避嫌样,“你也说了,他受的伤可不止肉体那么简单,这天底下能有如此规模的精神攻击武器的机构,还能有别家吗,你听懂了没有。”
“哦——”Carter摆出跟上思路动脑筋然后顿悟的样子,眼睛单纯却犀利,“所以,好搭档,你吃醋了吗?”
“这是、你,我是说、呃,你这他妈说的什么话?!”
眼瞧气急败坏的哨兵有伸手来掐死自己的倾向,Carter缩了缩脖子迅速补上回答:“好了,我知道,你觉得他们是塔的敌人。”
果然是故意的,故意至极,VJ得到正确答案后反而更为恼火,他的精神力翻滚着,几乎达到波动的阈值,半撑起身子来眯起眼睛扫量对方漫不经心的脸,一字一顿:“所以,我从后门潜行明明有机会干掉他们两个,你为什么要阻止。”
“甚至还花大精力挽救那只垂危的黑斑羚到半夜?”Carter干脆地对上VJ的视线,一浪接一浪的咄咄逼人让他也觉得有点不好玩了,哨兵现在的问题无关乎话题的含义,只是在存心寻他不快,他叹口气,眼睛里又流转出那副凄凄然的怜悯,“VJ, VJ Edgecombe,那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是同类,不是路边随手就能捏碎的丧尸,倒是你,说出来这种话,我没想过你对塔的忠心程度会超过人性,你是吗?”
“别审判我。”哨兵的感官系统变得滚烫,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从他的双眼中流溢,Carter分辨不了,但是能感到精神链接被他牵扯拉拽得生痛,VJ敏锐地感受到向导大伤元气后的疲惫感,白天吃到的瘪令他的报复心熊熊燃烧,望着身侧那张失去笑意微微皱眉的脸,手指迅猛地攀上对方光滑的肩膀捏紧,翻身压住,凝视,得寸进尺,“别偷换概念,Carter Bryant, 看看你自己,喜欢在末世当圣母啊,共感能力快耗光了吧,所以被你的哨兵摁在身下连向导素都释放不出来,嗯?你应得的。”
顶级哨兵信息素的威压感确实有够他好受的,Carter有点喘不上来气,他垂下眼睛,睫毛在阴影下颤动,轻轻握住对方卡在自己肩颈的手指,柔声吐出的字句锋利如冰刃,又一次把哨兵穿透:“你今天很奇怪,VJ,嫉妒快要从你的血管里冒出来了,你是不是,陷入热潮期了?”
热潮就是指哨兵的发情期或易感期,虽然精神层面的安稳条件已经够苛刻了,但往往生理层面的事故才是更容易失控的,VJ这个掌控欲过盛的工作狂每半个月都会在基地里打强效抑制针,变态到令Carter咋舌,即便有多讨厌跟自己上床,也没必要这么凌虐自己的身体吧。
果不其然,时至物资短缺的今日,他说不好VJ有多久没履行抑制剂的习惯了,但是这种自虐式的禁欲触底反弹带来的威力有多麻烦,彼此都心知肚明。
VJ这才意识到周身烫得过分,幼稚的报复心、胜负欲、攀比心理和他没办法承载的控制欲,无数条被自己压制得很好的邪念在逐渐侵蚀他干净的精神图景,强烈的焦躁和不安啮咬着他的神经,他再也听不进向导最基础的精神安抚,喘息开始比对方还要厉害,捏在向导肌肤上的手指浑浑噩噩地收紧,力道大得让Carter想尖叫,但下一波痛意更快地来临,VJ低下脑袋咬住了他的唇瓣,毫无章法地撕扯,利齿所到之处足以用战后残骸来描述,血腥味泛滥开。
“你不是什么都不会拒绝吗,圣母小姐,”被污染的精神力把Carter呛得眼眸湿润,哨兵黑化的欲望愈演愈烈,“那我要你跟我肉体结合啊,搭档。”
闻言,空气中的波纹好像停滞了半晌,Carter抿了抿嘴角的血渍,仔仔细细地仰起头看他,那一瞬的清明视线猛然洞察进去,VJ手上的力气竟被他抽走了半分,仅仅是稀薄的一点共感力从链接钻进来,哨兵躁动的心脏就随着本能渐渐冷却下来,清凉直直从颅顶穿透到尾椎骨,VJ混沌的脑子突然意识到,原来到刚才为止,他的向导如果想发力阻拦,他的暴动随时都可以自食其果,冷汗从后背冒出来,他咬牙切齿回避开视线,声响低了很多:“我说了你别审判我,收起你那种慈悲眼神,我再说一遍,我要。”
VJ笃定了Carter不会拒绝的这一点,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并不主动参与到哨兵的私生活里去,但倘若哨兵主动提出请求,无论怎样的请求,他都会欣欣然答应,这也是VJ匹配时对他看得上眼的理由之一,可是共情不等同于滥情,底线性问题也不该被拿来做助兴剂,Carter又弯弯眉眼,轻声细语:“你还记得第一天精神结合签订契约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VJ的回答飞快又仓皇地划过去,他的指尖已经摸到对方下腹,扯住那条底裤的边缘,Carter的手掌追逐过去,死死挡开,眼神也跟在后边追赶,让哨兵僵持得有点颤抖。
向导字字清晰,呼吸热逼在他耳边:“你说肉体结合以后不规律的结合热会影响战斗状态,你最讨厌事业被最没用的情绪左右,如果我要是敢让你身体任何一处的温度异常攀升,就亲自他妈的划开我的静脉,用血降温。”
VJ的耳朵红得很彻底,他连再多的垃圾话都喷不出来:“…你他妈别用吟诵圣经的语气重复我的脏话,很好玩吗?”
“好玩啊。”
哨兵在这一刻眼瞳骤缩,血液几乎奔涌到下体,他差点忘了这个装模作样的惯犯,某些时刻虔诚圣洁到他都快要相信了,这个该死他妈的魅魔!
扯掉裤子的进程再也没有被别的思绪阻拦,VJ用尽全力掐着他的大腿摁到床上,揉捏Carter那根性器的时候向导甜腻地喘了出声,前者瞬间感到浑身发麻,血液沸腾,往他腹部不轻不重砸了一拳:“你,你别他妈这么叫。”
纵然紧实的肌肉群只颤了两下,Carter也摆出一副吃痛的楚楚可怜:“你的胜负欲怕你待会叫得没我好听吗?”
放狠话算是棋逢对手了,VJ吃一堑吃一堑以后彻底闭上了嘴巴,他换作行动力上的回击,专心含住对方双腿中间的柱状物吸吮舔弄,在对方舒爽地轻哼时狠狠拧了一把腿内侧的嫩肉,Carter痛叫一声喘得直抖,眉毛皱巴巴挂在脸上,湿漉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全然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内勤向导的模样,如果硬邦邦的阴茎没有顶在他喉咙上反复碾压的话。
阴茎被湿软温热的地方包裹得很好,炽热的舌面划过端口丰富的神经元时,Carter爽到青筋直跳,待到被含得有些无聊,他屈起胳膊抓住床头的木板边沿,深深浅浅地吐出一口气:“你要是这么着急打破你的性无能流言的话,勉勉强强。”
激将法就是百发百中,他的胯骨即刻被人牢牢按住了,怒火直直从哨兵的精神链接中烧过来,他仿佛能听见图景里美洲隼的嗥叫,他的狐狸犬还没来得及嘲笑出声,软头被重重地咬了一口,疼得他弓起背来下意识想要蜷缩身子,但又被钳制得无法动弹,只能张开腿等待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侵占他的性器顶端,他总算是安分了半晌。
见Carter被痛意和快感噎住,蔫蔫地说不出话来,哨兵尝到了点恶趣味的甜果,口中的舔舐和手上掐弄的力道变本加厉起来,常年在后坐力下扣动扳机的手指超出寻常的强劲,捏得向导精瘦的腰腹泛出交错的红痕,稍微一发力就掐得向导的大腿根瘫在床垫上颤栗,VJ渐渐感知到,他的向导在接收到痛感时兴奋值会波动得更加剧烈,性器胀大在他嘴里,碾得他喉管生疼,哨兵对于自己引以为傲的感官判断洋洋得意,吐出半截性器,落井下石地拿眼神入侵:“不是吧,我最尊敬的向导,你有恋痛倾向?”
向导无视他的眼神羞辱,叹出一口悦耳的喘息,翻翻白眼:“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把你感官封闭了。”
"没那么轻易。"VJ也狡猾地勾勾嘴角,他攥住那段尚未解脱的性器,滚烫的唇从下腹部开始,如猛禽拿利喙玩弄猎物般无声无息,描摹刻画那段完美的肌肉曲线,柔软的侧腰在他的吻下微微震颤,美洲隼的伏击经验丰富,刹那间就印上了一块斑驳的咬痕,加重加深,直到刺破皮肤的毛细,他能从渗出的血液中感知到奇异的兴奋感流动在他向导的体内,Carter终于无可奈何地拿膝盖关节戳了戳他的侧脸,用了些手段矫正轨迹:"好了,我承认,但你不许把那些丧尸的劣习带回家里来,V,我还硬着呢,别晾下我不管啊。"
话尾简直甜软得过分,天知道这向导有没有在总部学过心灵控制的手段,待到哨兵从恍惚中回过神的时候,屁股已经紧紧贴在了对方憋到发抖的阴茎上面,穴口莫名其妙冒出点粘连的汁液来,VJ惊怒地剜了一眼向导,他的感官敏感度被突然拨到最强烈的档位,仅是被Carter摩挲几下腿侧后端就生理性湿润起来,罪魁祸首倚在床头靠背上装作善解人意:"有效润滑可以避免疼痛,流点水而已,不用谢我——"
后者也总算忍无可忍地扬起手来掐紧那段脆弱的脖颈,扼住作恶多端的声带,把那些裹满糖衣的狗屁话捏成掌心里的碎片,窒息感让向导眼中的明亮凝固住了,VJ死死咬住嘴唇,让湿淋淋的通道从头到底把那根性器吞吃下去,他的气息也紊乱得要命,但是滚烫的肠肉夹紧向导生殖器的那一刻,细碎的呻吟从Carter喉咙里溢出来,刚经历过极大工作量的虚弱向导未必真的那么游刃有余,VJ强忍着被刺激到浑身发抖的感官系统,借起将他脖子扣在床板上的力道,耸动起腰身来,高高扬起的臀肉随着惯性把对方狠狠砸进床垫中,穴道又屡屡收缩起来,带动着Carter整条身子都随着床脚吱呀乱晃,向导徒劳地抓紧对方的腕骨,企图寻求一点喘气的空间,可惜执行力极强的哨兵连一点可怜见的主动权都不肯交付给他,随着起伏的力道收紧肠壁,恶狠狠地将向导最后的那点生命力都榨取干净,变成在空中摇曳的性偶,任他摆布。
Carter的视线湿漉漉地模糊起来,而他的哨兵生怕他看不见自己脸上得逞的快意,尖锐的言语顺着链接一遍遍地叫嚣,那你呢,被我夹到喘不过气而已,也不用谢啊。
结合的顶峰温度在精神链接里蔓延开来,肉体结合的完善让他们在彼此的血液里补上了缺失的一角,图景像波涛汹涌的海水撞击暗礁一样,震天撼地,标志性的炽热白液最终喷涌进VJ辛勤的甬道里,有些顺着红肿的交合处流淌下,大多洇湿了Carter的腿根。
哨兵总算是给他了呼吸的气口,他摸上那些青紫的掐痕,打算挣扎着起身,被顶住肩膀重新按回去,他尽力聚焦自己的共感力,窥见哨兵精神体那只隼眼里凶残的绿光,随即巨大的撞击力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胯骨,那根尚还在抽动的阴茎被咬合力吸附得牢牢,他绝望地伸出手,抓住VJ抖动的腰身:“可以了、可以了VJ…我们是肉体结合不是配种……你停下。”
哨兵的呼吸也很沉重,但半点抵不过达成那些恶劣念头的亢奋,他看得出向导仅存的那点支配力已经被他消耗殆尽,俯下身在向导耳边交换断断续续的热意:"你早该在激将我之前想到的,而不是、现在才选择拿这些示弱话…勾引我。"
强大的精神力把向导的虚弱精神体席卷进了VJ的图景内,如同在床上被钉得死死的身影般无法逃脱,狐狸犬在毫无遮蔽的草原上过分显眼,被盘旋的美洲隼迅猛而又短暂地骚扰,翻滚侧闪消耗了它太多体力,殷红的皮毛被刺得伤痕累累,反正攻击浪潮还在延续,干脆趴卧着装起死来。
哨兵的体能训练是有点异于常人,专属于Carter生无可恋的切身体会,在一次次肉体翻飞的撞击力里,他的灵魂几乎被汲取出窍,有气无力地望着炽热肠道带来的酷刑,下腹被屁股拍击得发麻发红,都快要超过他承受疼痛的极限,那个死顶级哨兵还如一台高功率机器般,无休止地夹弄蹂躏他的性器。
"停下......"Carter终于不得已张嘴说点好听话哄他,对于VJ这种视能力为生命的外勤士兵来说,示弱这项他一向受用,"好吧、哨兵,你的床技也在顶尖范畴...体能、也是,无需向我证明了——我说去你的啊我都射了三次了,能放过我吗,算我求你。"
这场血雨腥风总算落下帷幕,疼痛和酸软感后知后觉地爬上VJ的双腿和尾椎,使用过度的后穴肿胀到他几乎坐都坐不稳,只能缩起身体倒在Carter身边,兴许是察觉到对方目光的调侃,清清嗓子正了神色:"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尽快前进寻找哨所或者新基地了,你明白吗。"
Carter翻了个身凑近,笑得很开朗:"为什么,你怕你从此以后在这张床上睡觉的时候都想起你的第一次肉体结合表现有多精彩吗?"
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些是不是骗自己咬死他的招数,VJ吞下那口气,翻过身拿冷冰冰的后背挡住他,怒火就萦绕在他呼吸间:"我看我更应该寻找新向导。"
03/
规训良好的士兵总是会被清晨的生物钟惊醒,Carter讶异地发觉身边的位置已经空掉,他从乱糟糟的衣物堆抓起一件套上,蹒跚地走向晨曦照耀的外厅。
“你们两个精神病,”Dylan阴阴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半分都不想多停留在对方糟糕的脖颈痕迹上,“昨晚上叫得比外边丧尸声音还大——我就不该陪你演什么双簧戏。”
向导满不在意地路过他,从储物柜翻出两瓶水和一些消毒药品,边撕开碘伏棉签的包装袋,边朝卡座上的哨兵扔了一瓶:“美洲隼呢,他的身上有些地方肯定更惨——别告诉我已经去出外勤了。”
“那不然呢,趴在床上等着你给他上药?”Dylan又翻起白眼,他才不管另一位当事人有没有走远,他举起水猛灌一口,余光瞥见身边依旧昏迷不醒的Ace,不算轻柔地抬起了对方的后脑勺,也用瓶嘴喂了他两滴,Carter感知到一丝情绪波动,似乎是有点厌烦却又不得不做保姆的扭曲矛盾感。
狐狸犬偷偷溜到在视角盲区嗅闻起来,Carter叼住衣服下摆,露出腰腹那块尚未结痂的狰狞牙印,黄褐色的碘伏在上面晕染开来,他的精神体没有闻到VJ的踪迹,蹑手蹑脚地绕到吧台侧边来,他低垂着眼睛,话语轻得如风吹过沙砾:“在我们最后一次通讯前,我听到了加利福尼亚实验基地第209次紧急通传。”
空气无端陷入一种异常的寂静,发电机和制冷机的运转声都变得缥缈,Dylan依旧心不在焉地摆弄腕部的生命体征显示仪。
“我很想问啊,Dyl, 他的伤到底是怎么搞的?”
突然有一只硕大的藏獒从图景里冒出来,一跃扑向那只潜行的狐狸猎犬,把它撞得天翻地覆,拿嘴筒死死抵在地上,低吼出声,龇出来的锋利獠牙隐隐反光。
初次见面但不展现精神能力的原因果然跟Carter猜测得一样,悄无声息但爆发力如此强大的精神体能力,他和VJ两个人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向导抬起头来重新将视线汇聚到Dylan身上,果然啊,那个在通报里携战友叛逃的,光明哨兵。
Dylan也同时回望过去,朝他勾勾嘴角,但这笑容并不温和,如几乎快要咬断狐狸狗脖子的那只藏獒犬吐息里的烫意:“要我说,问这些话之前,你先给我好好治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