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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一日,五条悟迅速完成了堆积如山的任务,腾出两日闲暇,只为去京都拜访庵歌姬。
此行带着几分戏谑,他要去嘲笑庵歌姬的宝石。
毕竟,在他看来,庵歌姬是世界上最没品味的人,她居然说讨厌世界最强五条悟大人。
这种没品味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收藏到最为美丽珍贵的宝石,她手中的必定是赝品一块,五条大人当然要前去亲自打假。
当然,他不比庵歌姬的嘴硬,他承认自己是喜欢庵歌姬的。
庵歌姬那种口是心非,一直念着讨厌自己的人,该被惩罚孤独终老一辈子才对。
但他五条悟是何人,怎么会与庵歌姬计较谁爱谁更多呢。
只要庵歌姬先表白,就原谅她。
京都的天空,细雨绵绵,一滴雨珠悄然滑落,模糊了五条悟的镜片。
他怔怔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雨幕,心中却无波澜,毕竟“无下限术式”早已开启,风雨无阻,想起什么似的,他又关闭了“无下限”
一滴雨就那么挂上他的睫毛。
五条悟是不速之客,眨眼间便来到了庵歌姬的家门前。
他轻轻敲响门扉,等待着她的回应。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庵歌姬硬邦邦的语气:“我家不欢迎你。”
他无奈地耸耸肩,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可是我还没进门呢。”说罢,他便扒着门缝,一只脚趁机挤进屋内。
庵歌姬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她试图将五条悟推出门外,却被他牢牢地握住了手腕,向屋内带,顺势五条悟带上了门。
“你这次又要在我家住几天。”歌姬眯起眼来,不耐烦道。
她无比后悔买下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自从装修好,客卧就一直被不要脸的五条占据。一有假期他就说来京都玩,实际只是将行李一股脑塞进她家的借口。
五条悟的京都之旅,只有庵歌姬家的客卧、客厅和阳台。
像小孩认为一切小小的东西都属于自己一样,五条悟一直认为歌姬的客房属于自己,以后结婚会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在背后挤走那些想要来留宿的硝子,只为了让自己的“领地”更加完整。
“两天哦,”五条悟笑眯眯地说着,“有毛巾吗?”
“你不是有无下限?”庵歌姬白了他一眼,敷衍地拽了两张抽纸塞进他的手里:“对了,明天有客人来,你得出去。”
自动忽视掉敷衍,五条悟依旧心情愉快,哼起歌来。
庵歌姬只默默跌坐回原位,揉捏起自己的鼻梁。
“很累吗?”五条悟说的很轻,那点不多的关心,风一吹就能飞走。
他十分自然地走到庵歌姬的背后,替她捏起肩膀。感受到庵歌姬的手搭上自己的手,五条悟嘴角勾起笑,在歌姬拍开他手后,笑又凝在脸上。
“本来只是工作累,看到你心也累起来了。”庵歌姬扯扯嘴角,说得不屑。
“你撒谎咯,歌姬看到我在悄悄开心才对。”五条悟说得不容置疑,“不过明天要大驾光临的是?比我还重要,居然要赶我走诶。”
酸溜溜,带着委屈的话语把歌姬逗乐了,她仰头看五条悟,“那相亲对象见到家中已有‘男主人’,你猜他会是何种反应?”
“别恨嫁嘛,黄了,我娶你不就好了。”五条悟没把只会走个过场相亲对象当回事,无所谓的说道。
这话既是玩笑也是真心,却换来了歌姬一句轻描淡写的“不。”
罕见的,五条悟笑容僵在脸上。
五条悟在心里发誓,明天他是不会走的。他恨不得在这儿扎根。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随便找个人嫁掉,生小孩,然后离婚。”庵歌姬说出她的人生规划,语气里带着无奈与决绝。
五条悟低下头与庵歌姬对视,庵歌姬只觉得一股恐惧直冲天灵盖,和她看到五条悟捧着一大束玫瑰那天一样。
平心而论,庵歌姬并不把五条悟视作异性,这才被他想告白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把自己关在学校了几天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五条悟在她眼里是无关性别的,只是一个顽童,一个讨人厌的顽童。
那天她直言不讳地告诉五条悟,她不喜欢和小孩谈恋爱,五条悟不屑,说他只比歌姬小三岁,但歌姬这么弱,小三岁其实也没差。
五条悟没懂她的言外之意。
在庵歌姬眼中五条悟不止比她小了三岁,他从记事起一直没长大。
自他诞生于世,便被赋予了无上的力量,仿佛命运之轮特意为他铺设了一条通往巅峰的坦途。背负着非凡命运,力量与荣耀如影随形的同时,他的心智被早早按下暂停键,因为他不需要成长。
他的出生就打破了咒术师和咒灵的平衡,从记事他已然站到了足以俯瞰众生,将世界尽收眼底的高度,所以从那天起,他就再没长大。
五条悟不是不愿成长,而是没必要。
那是他人生的既定轨迹,也是最轻松的轨迹。但人有了情感就会多层苦难,磨砺着人去被迫成长。
庵歌姬不想做那个恶人。
“但没人比我更合适结婚了吧。”五条悟这话说的不假,他是最强咒术师,他身后是御三家。“我们认识有十多年哦,我完全可以担任照顾歌姬的任务哦。"
“你是最不适合结婚的才对。”庵歌姬将五条悟扫地出门。
但她的相亲又实打实被搅黄。不过不是因为五条悟,而是一处临时暴动。
“痛...”庵歌姬咬着牙,按住自己还在往外渗血的肩,不依不饶地抬臂去开冰箱门。
比起包扎伤口,她更需要酒精去包扎她的神经。
奔波于生死线的工作就是这样磋磨人,每个人都找方法麻痹自己,硝子的是烟,而她的是酒。
今夜显然是天赐的喝酒日,因为暴动受伤的她,次日没有任务,也无需授课,更没有来自讨厌后辈的嘲笑。
待她打开冰箱门,简直要报警,京都独居女教师的冰箱被大福填满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艰难的将大福堆扒开个口子,从深处掏出了久违的烧酒,焦躁在她心中翻涌。
她已无暇顾及开瓶的繁琐,指尖汇聚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咒力,轻轻一弹,瓶盖应声而落,清澈的酒液瞬间涌入喉头,带来一丝冰凉的慰藉,却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苦涩释放。
“喝酒超弱,酒品暴差的歌姬女士对我的毛豆大福都做了些什么不人道的事。“
此时距庵歌姬喝完四瓶烧酒仅过了一个小时,即便是面对让她从心底生厌的白毛,如一盆冷水浇头,也只是泛起表面涟漪,未能将她从酒精编织的迷雾中彻底唤醒。
刚刚她都干了什么呢?
酒精如同无形的使者,穿梭于她的血管中,不仅未能带来丝毫的舒缓,反而加剧伤口渗血的速度。
她神志不清的想要止血,选择了最不该的降温法。
她将毛豆大福扫到地上大半,把肩膀伸进冷藏去,任由寒冷与疼痛交织,直至麻木。在无尽的循环——饮酒、流血、冻僵,为了取暖再喝酒。
她终是被不速之客,五条悟,强行拉离了自我毁灭的边缘,安置在了沙发上。
眼前的五条悟,那个自相识以来便让她感到无比厌烦的存在,此刻却成了她避无可避的现实。
关于他为何会堂而皇之的再次出现在她的私人领域,庵歌姬只能无奈地归结于“人善被人欺”的老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