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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白厄把来古士打至跪地,头盔掀飞,头发拽烂,机械身躯四分五裂,掉漆电花乱飞,电线裸露在外,来古士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反应,硬要说的话,他至多笑着劝说白厄:“救世主啊,您理解我,正如我理解那天外的星神。我恳求您,带着对造物主的愤怒,冲出翁法罗斯这个虚伪的牢笼,去向更大的监狱,解放我们银河的所有生命吧。”
白厄气笑了,问:“你的程序设定里就没有笑以外的表情么?见你这一副笑脸,怎么杀掉你都没兴趣了。”
来古士难得冷脸沉默一会,他开口:“不。…我所有愤怒、悲哀…和您是一样的。但请相信,我对您,以及您即将在银河开创的伟业…只有喜爱与欣赏。”
“是么,不过,我并不在乎你的感受。”
来古士碎裂的视觉晶片倒映出无数个白厄凛然的身影。他故障的发声系统重复:“我一直相信,造物者投以爱,造物回应爱。您会回应这份爱的。在我漫长的守望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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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守望最后,黑塔想:智械哥的希冀终于成真一半。智识陨落的能量在阴差阳错间涌入空间站,形成新的圣杯,意思是圣杯战争又开始了,开拓者一想到又能和阿尔托莉雅见面,高呼“我是正义の味方”,但是手上没有令咒。黑塔和螺丝咕姆研究一番告诉失落的开拓者:和上次圣杯战争一样,是仅存于此夜的奇迹。
“放轻松好好玩啦,虽然这次你没被圣杯选中,但你朋友召唤出最强的三骑士之一saber了啊,唉,真是羡慕死我了。”前脚银狼给开拓者发消息,后脚白厄就跑过来对开拓者挥舞着手臂上令咒说:“搭档!刚刚我在睡觉,突然出现一个金发的剑士叫我御主吓死我了…啊,她跟过来了。”
见到熟悉的朋友们,开拓者无奈地耸肩笑笑,解释了圣杯战争又为两人介绍了对方,感叹白厄故乡和阿尔托莉雅的相像,saber的君王身份令白厄联想到万敌,他有点跃跃欲试和saber比划比划,saber还是老样子,尴尬地说能不能先吃点东西,白厄爽朗笑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走我带你去黄金大饭店吃特色菜。开拓者就这么看着二人混成心有灵犀的伙伴渐行渐远。
开拓之路总是不得闲,黑塔又紧急摇开拓者来空间站,并且抛出一张爆炸性图片:老前辈,老熟人,老祖宗,本土术阶英灵,第一位天才,赞达尔.壹.桑原(完整),对着第四面镜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什么天才能把这位迷人老祖给召唤出来啊?”赶到空间站的开拓者很想这么问,他问了。黑塔嘻嘻一笑,爱抚着令咒施施然道:“没错,正是本天才。”
既然是赞达尔(完整),那么就意味着老祖拥有包括来古士的记忆,他在慢吞吞解释一些事情时也颇为喜欢遣词造句,据赞达尔本人所言,这是“绅士的礼节”,开拓者耳里就是说话只说一半,云里雾里听不懂。不过螺丝咕姆倒是挺喜欢这种礼节,他说:“在有机生命的范围里,目前不能找到能够精确定义事物的语言,但恰是这种边界的模糊性,使得有机生命的语言捉摸不透,拥有无限的解读可能,生机的语言如是发展,结成一片片相似却不同的叶。这是属于有机的美感。”赞达尔笑而不语。
空间站来了个年轻人,夹克随意地敞开,露出洁白的衬衫,他两手插兜,阅读黑塔立的天才俱乐部成员画像,正好看到自己时,赞达尔感应到其他御主的反应,扭头便是白厄的视线锐利地在画像介绍和他身上来回。
“是你…我记得你。‘救世主’么…”栗发的男人道。语气模糊。
他没有敌意。白厄突然就想起当时来古士和自己说过的话,他知道赞达尔也想起那时的谈话了。
“呵呵。我的一部分曾经说过,喜欢造物者和造物和谐共处的故事,若对造物投以爱或遗忘,造物便回应爱或遗忘。不过无论是博识尊或者你们,都算不得我的造物了。你大概不在乎这个,但出于现实和礼节,我仍想向你道谢。”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很难把他与那个杀过三千多万次依旧从容不迫的来古士联系一起。也是,从来古士看赞达尔与管中窥豹无异,若是现在问来古士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漫长的守望最后是什么,恐怕现在的赞达尔会给出一个与来古士截然相反的答案吧。当时不屑问,现在也自然不会后悔。他本就不关心造物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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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有一夜,而且赞达尔明显有很多知识藏着没说,“呵呵,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遍。”,黑塔暗地里叫他老东西。但老前辈的存在还是为项目的推进添上不少柴薪,白厄带着saber在模拟宇宙里玩得很开心,阅读一个又一个事件,不断触摸这片崭新的银河,未知的新世界。临别前开拓者问老祖想用圣杯实现什么愿望,桑原轻笑着说答案你我皆知,然后又留下一句格言,鼓励开拓者要多思考,求知欲总是美丽的。最后赞达尔脱帽致意,与阿尔托莉雅变成飘遥的金色粒子,如梦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