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4
Completed:
2025-10-05
Words:
8,896
Chapters:
2/2
Comments:
3
Kudos:
12
Bookmarks:
4
Hits:
251

【smib】在阳光所及之处

Summary:

“ 圣母像低垂的双眼无神又无情地俯视着世人苍生,眼底流露的悲悯让最坚定的武士的竹刀都化为了洁白盛开的百合花。”
*接原剧第八集
*涉及有关现实宗教信仰 请勿上升
关于两人在阳光下的信仰、与“罪与罚”的磨折。

Chapter Text

*第一次写miu 有ooc预警 不喜勿喷

「一」

“不是说非工作时间尽量不见面吗,难不成是志摩酱太想我啦?还是说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来找我玩了呀。” 伊吹蓝依旧挂着招牌的傻笑,慵懒地侧躺在窗边的白床上。
窗外的晚霞像是玻璃杯中倾倒出的葡萄酒,流溢出的金红色光似乎也散着果酒糜烂的香味,让伊吹一如既往的笑容,灿烂中透露了些许不自然。
明艳迷醉的红霞无法渗入之处,伊吹蓝的影子如幼兽般摇晃蹦跳,他的眼睛就在影子下含笑凝望着志摩一未。
志摩一未并没有答复伊吹的调侃与提问,放下的乳白色的便利店手提袋中,一瓶罐装啤酒滚落出来。金属制的罐子在即将滚下桌沿前,被伊吹所接住。
“那就是太想我啦。是志摩酱想和我一起喝酒咯。”
伊吹拉长了尾音,又抓着啤酒罐朝志摩晃晃,孩子气地炫耀自己从未退步过的敏捷。来回耸动的身子压在纯白的床被上,掀起软绵的浪。
“好哦,傍晚喝酒。志摩酱很会享受哦!”
伊吹的语调也懒洋洋的。他手上晃动,沁了晚霞的金属亮光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志摩一未的眼角。
亮光让志摩分心,他见到金属边伊吹脸上潜卧着的憔悴,和眼底的一片浅红湿润。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带酒来找伊吹。
从袋子中拿出又一罐酒,志摩坐在了上一次他所坐的地方。掰开易拉环,细密的泡沫自里挤出。
“是呀。想找我的搭档一起喝酒了。”
“是吗。”伊吹收起笑容。
对于他所认识的志摩一未来说,这一句回应已足够亲密。
亲密的敷衍。
他自然能觉察到志摩来找他的意图。于是他把身子压在矮桌和自己的手臂上,侧头仰视正喝着酒的志摩一未。
罐子敲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伊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志摩咽下酒精后的眼。
“志摩酱呐,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吗。”
认真问询时的伊吹会将眼睛睁得很大。现在没有他常戴的墨镜,志摩很少能这样清晰地凝望他的双眼。
浅褐色的虹膜在阳光所及之处如水晶般澄澈得明亮发白,他眼角薄透的肌肤下也鼓动出鲜明的血色。
在阳光未及之处,他微微浮肿的眼底,现着如杏子逐渐烂熟后的潮湿暗红。
圆润的玻璃光泽微微震颤,在纯黑的瞳仁中,是志摩一未的倒影。
眼神中没有狩猎般的逼迫,但志摩的呼吸依旧不禁轻轻一窒。
他别过眼,下意识地拒绝了这场对视。
窗边亮得过分,能见到点点灰尘在上下浮动。

伊吹笑了。他没有给志摩编造下一个讨好的借口的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蒲叔的案件已经结束了。你已经没有再来我家找我的理由了。志摩警官不是一直都是工作至上,互不干扰的作风吗?”
言罢伊吹便立刻打开了面前的酒,学着方才志摩的样子仰头灌了起来。边喝,他的眼睛边偏过来笑眯眯地盯着志摩一未。
直到伊吹蓝一口气灌完一整瓶酒,纠结着的志摩才轻轻叹了口气。嘴硬如他此刻也只好选择缴械投降:
“好吧。我能想象到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会意味着什么。加上你最近的状态与以前相比,我或多或少会有些担心。”
“诶?以前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吗?我自己都没发现过呢。”伊吹对此话题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抵触,摇头晃脑朝着志摩耸耸肩的同时又开了一罐酒,“不过,志摩酱也不需要担心小蓝哦!我伊吹蓝可是所向无敌的呀!”
他双眼笑成了缝,让志摩无法看到其中的流转波动,只见到白色浮沫再一次地挤在了伊吹嘴边。

 

这两天,他总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时坐在露台上看夜空的伊吹蓝。
寒风,冷色的斑驳灯光,阴云密布没有星星的天空,和坐在地上孤零零的伊吹蓝。
黑色的剪影,和他见了无数次的噩梦中,那好似即将要坠入更深远夜色的背影相重合。
电流通过的嗡声,像是耳鸣,志摩一未无法得知身后的灯是明是暗。
时间无法回溯。
那日午夜里鲜活的明月一旦于云层中消泯,便成了永恒的梦魇。
时间无法回溯,可无数个相同的幻境永远在志摩一未的梦中重放。
他总会为房顶上那被浓重的夜所团团包裹的身影而动摇。再也不想心存侥幸地对一个又一个的开关置之不理,于是他就像所重复了无限次地那样,向他伸出了手。
拉住了他。
志摩一未清楚自己是有多珍视作为他新搭档的伊吹蓝。为了防止再一次的失去,他习惯性地慎之又慎。

“这是最近出的新款啤酒吧,感觉比经典款好喝了不少诶。”伊吹的吐槽打断了志摩的出神。
“啊,对,我想着你可能会喜欢这个口味的。”志摩如梦初醒地挠挠头,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新款度数也高了不少。”
“欸?那志摩酱是想要把小蓝灌醉了然后趁机做些奇怪的事吗,好狡猾哦!”
“哈?”
看着志摩又一次对着他满脸疑惑地说出经典台词,伊吹仍旧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又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呢。”
不知是因为志摩还是酒,伊吹在前仰后合时不小心像醉了似的倒进了软被之中。
手上的空酒罐似乎也随着他笑声摇晃出了酒香,酒精和一时的激动让伊吹的双颊涨起霞红,志摩甚至都能感到空气中逐渐浸入了酒的苦涩与回甜。
依旧如此的稚气逗得志摩也忍不住跟着轻笑。
或许酒精真的能让人暂忘烦恼,在残存的清醒中挥舞笑声与洒脱。他看着被子里来回翻滚的伊吹,如此认为着。
于是眉眼弯弯地又喝了起来。
“呐。志摩。”
“怎么。”志摩啧了一口酒。
“呐。志摩酱。”
“嗯?”酒罐围住了声音,志摩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呐,志摩酱。来床上陪我睡觉好不好。”
“哈咳咳咳……”志摩一未险些被一口酒呛倒过去。
志摩咳了一会儿,再一次执拗地发出“哈?”和真心实意的疑问:“我吗?不对,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啦。这里只有我们俩好吗。”伊吹转过身来,在被子的软绵褶皱后望着志摩,言语里颇有打趣撒娇之意,“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睡觉啦。志摩酱不是特地来关心我的吗,那就来陪着我躺一下吧。”如家养犬类动物般的诚恳期待。
呛人的辛辣还滞留在喉头,可当澄亮的眼睛有如祈求般望着他时,志摩也只能边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同情心泛滥边照做。
“你绝对是要喝醉了吧。”

 

窗边的床不大但十分软和,让人难以抑制躺下去的欲望。既然已经得到了邀约,志摩便顺从地放任自己瘫倒下去。
被厚实的棉花所包裹承托的体感,让志摩的眉头都松了开来。
渐沉的晚阳在床被上融化,一片温热舒适的橙红将二人晕染。身边含有轻飘酒香的气息,沉重的温暖与柔软隔着被褥也能为他感触,对方的脉搏声在生命的血河中有力而又平稳地起伏,诠释着那所谓的存在。
在被夜色逐渐逼暗的暖光下,很少会有什么事物能让志摩一未感受到真正的安心。
可当他和所珍重之人共卧在恬静的暖意中,他和伊吹蓝共躺在同一处柔软中,那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安定感便随着两人的呼吸一齐共振扩散。

 

“很舒服吧?志摩酱。”伊吹蓝的声音如退潮般愈来愈轻缓,“我最喜欢躺在阳光下的被子里了。”
“是很舒服。”志摩听到了自己声音中的一丝困意。
“像这样暖洋洋地睡着,感觉自己将梦到的梦都会是暖的。”伊吹盯着志摩,向前凑得离志摩更近了一些,“但是志摩酱呀,最近,我却总是做噩梦。”
志摩一未听到“噩梦”这个词,立刻转头看向了伊吹蓝。
“不管是梦的最后,还是我惊醒之后,我总是能看到志摩你的脸。
可恶呀,为什么看到的不能是女孩子水水润润的小脸蛋呢。偏偏是像现在这样,一脸担忧的志摩。”
伊吹漫不经心地抱怨着,打趣般的笑容却带着逃脱梦魇时的疲乏。
“呐,你说这是为什么呀,志摩酱。”
他把手伸到志摩眼前,五指舞动飘忽在半空中,像在抓着他所说的那些噩梦又一一展示给志摩。
志摩并没有去注视他所展示着的,而是直勾勾地望着那些事物背后,一直逃避着他眼神的伊吹蓝。
志摩轻叹了一口气。
将被蚕食殆尽后的死阳下疲惫摇晃的五指牵起,又缓缓放在温柔绵软的阴影下,志摩没有眷恋地去摩挲那只手便推开了伊吹蓝。
“这样吗……我也不知道啊。我能说有时候我也会梦到伊吹你吗。”
他抿抿嘴唇岔开话题,不胜自信地垂眼略去伊吹眼中诚炽的愿望,回忆他近日得到的有关伊吹蓝的信息。
他明白所谓关心只是讨好的虚伪包装,当伊吹蓝在露台上以沉默不语作为回应时,他就预测到了今天与先前的种种。
伊吹蓝给予他的避而不谈,又会和香坂孤身在桌前写信的背影有几分相似?
他并不擅长应对过激的感情。
极端的突发事件,掰动人生路径的开关,每一个都显得过于感性。
志摩一未自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否认过自己的懦弱。
他不害怕自己可能的出格。
他更害怕重蹈覆辙。

 

「二」

 

在沉默中,天色已然浑暗不堪。
他们都看不清互相于阴影下的神情,只是在呼吸间感受着对方的情绪流淌。
床被间忽然的骚动,那只被推开的手再一次的触碰到志摩一未。志摩并没有完全从他的反思中抽离,只是愣神的不去拒绝。
于是伊吹蓝的手小心地牵起志摩一未的食指指尖,稍高的体温在那唯一一处相接的赤裸中弥漫。他们能体会那在那一小片肌肤上对方的粗糙与柔软,血液在末枝中流动彼此间的诚笃之意。
在最后这缕静脉血般暗色的天光中,伊吹眼里的点点微亮逐渐朦胧沉沦。他双眼依然含笑,真挚而又有似醉了般地,向着志摩一未发出邀请:“志摩酱下次想要关心我的话,可以直说哦。”
“啊啊,好的。”志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认为事情败露的眼睛见到了伊吹的笑容又迅速地移开。他明白自身已经很难学会那些关心的方法,只好在口头上答应和掩饰。明知这次的不请自来,也只是沉默到极致后的试探。
志摩抽回了手,好似要被烫伤。

 

「三」

 

机搜的工作一如既往,哪里有情况就往哪里跑。日本警察不能算人民公仆的话,至少也是辛苦的正义伙伴。
“因为捐款箱中钱的数目突然间变得很多,所以我们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发现多出来的钱绝大部分都是假币。”孤儿院职员无奈地从桌上洒出了的一摊钱中抽出一张,将纸币展开递给伊吹蓝,“我们之前也收到过一些假币,不过也只是一两张,这次一次性收到了这么多的假币,想着还是报警处理比较好。”
“竟然用假币来做公益吗,简直太缺德了!”伊吹愤愤不平地抖开假币,对着阳光举着它观察了一遍又一遍。好似凭这灼热的太阳就能将所有阴暗的犯罪尽数烧去。
“收到假币确实是需要报警的哦。”在伊吹研究的同时,志摩边提醒边从那堆零钱中抽出一张,“啊,这张是真钱欸。”
“诶?志摩是怎么一下子就鉴定出来了,明明我们都戴着手套。”伊吹好奇地凑了过来。
“啊,因为这里。”志摩向伊吹和职员展示那被揉皱了的一角,指了指上面印着的蚂蚁尸体般的黑字,“上面印着反动的言论。这样的钱一般都是真钱。”
职员尴尬地朝着他们俩人笑笑:“没办法,有时候我们的公益筹款活动和捐款箱里,确实会有一两张这样的钱。大家都是自主捐款,我们也没办法一一核对……”
“这可不是你们的问题哦!明明你们是做好事的人。”伊吹撅起嘴叉起腰,替他们打抱不平着,“我们要惩罚的是那些妨碍公益的坏蛋!”
“是的。”志摩向伊吹投去欣慰的一瞥,对看着警察有些拘谨的职员道,“我们会把目前你们收到的所有假币都收集带走。如果捐款箱附近有监控的话,也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看一下。”
“啊啊,很遗憾。因为一部分人投来匿名信说希望能够匿名捐款,所以捐款箱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就被取下来了。”
“那看来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那封匿名信了。您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信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去问一下,把那封信拿给你们。”
“那就麻烦您了。”志摩话音未落,那职员就赶忙转身找人了。
“志摩啊,你说那些捐假币的人都是怎么想的,连捐款这样的好事都不放过。”伊吹一面愤慨地问着,一面整理收集着桌上的假币。
“披着善良同情的外衣行恶。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利用积德行善的好事,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会怀揣着怎样的信仰啊。”志摩喃喃道。

他抬眼眺望几幢平房房顶后的那簇金色尖顶,阳光映射下,教堂的一角巍然耸立。不远处传来钟声,每声钟响浑厚悠悠。志摩的轻叹随那同样金色的钟响飘散远去。

*未完见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