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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b第一次在宠物救助站见到狸扣时,就觉得这小猫长了张能颠倒众生的脸。那会儿他才巴掌大,浑身狸花纹跟泼墨似的,偏偏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人时总微微歪着头,左边嘴角还习惯性往上挑。救助站工作人员说这猫野得很,昨天刚把隔壁笼子的布偶猫尾巴咬秃了一块,Seb却蹲在笼子外挪不开脚,哪有这么勾人的小捣蛋?当场掏了领养费,连猫带笼揣怀里就往家跑。
养了半年,狸扣的“国色天香”算是彻底长开了。后背的花纹像被晕染过,从耳根到尾巴根渐变得恰到好处,跑起来时毛蓬松得像团会动的云,连跳上窗台踩翻花盆的姿势都带着股娇憨的优雅。最绝的是他那双眼,祖母绿的瞳孔,高兴时眯成月牙,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得意洋洋的媚气;犯了错被Seb指着鼻子骂,又瞬间睁得溜圆,瞳孔缩成细线,委屈巴巴地往人怀里钻,用脑袋蹭手腕时还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除了太能折腾,狸扣几乎挑不出毛病。Seb加班到半夜回家,总能在玄关摸到团暖乎乎的毛球,是狸扣在等他;周末赖床时,他会用肉垫轻轻拍他的脸,把爪子搭在他胸口当暖水袋;连Seb对着电脑叹气,他都能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蹲在键盘旁用尾巴扫他的手背。有回Seb感冒发烧,昏昏沉沉睡了一天,醒来发现狸扣蹲在床头柜上,爪子扒着水杯沿,把下巴搁在杯口上盯着他,旁边还散落着几颗从猫碗里叼来的冻干,大概是想给主人“喂饭”。
也就是这份黏人和漂亮,让Seb把狸扣宠上了天。猫粮要选无谷的,猫罐头得是金枪鱼味的,连猫抓板都买了雕花的实木款。有次狸扣把他刚买的限量版耳机线咬断了,Seb举着断口气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叹着气去摸猫脑袋:“没事,不贵。”
变故发生在一个下午。Seb带狸扣去小区花园晒太阳,邻居家的英短蓝猫颠颠地跑过来,对着狸扣的尾巴又闻又蹭,这只英短是个小母猫,上个月刚生过一窝崽,按说正是对同类热情的时候。可狸扣却往后缩了缩,尾巴“唰”地竖起来,对着她哈了一声。
Seb正纳闷呢,斜刺里窜出来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是不远处住着的一只奶牛小公猫,平时总爱追着街区里的母猫跑,此刻却径直跑到狸扣面前,用脑袋蹭他的脖子。没想到狸扣非但没哈气,反而把尾巴搭在他背上,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
Seb当时就愣在原地,手里的逗猫棒“啪嗒”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家狸扣那亲昵的模样,比平时对自己撒娇时还黏糊。直到奶牛被主人喊回家,狸扣还扒着Seb的裤腿往奶牛跑的方向望,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喵呜”声。
那天晚上,Seb失眠了。他抱着狸扣坐在沙发上,摸着他柔软的背毛,越想越心酸。“你说你这么好,长得好看又粘人,怎么就……”他叹了口气,把脸埋在猫毛里,“以后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真让你一个猫过一辈子吧?”
狸扣大概是听懂了,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发出“呼噜”声安慰他。可Seb更难过了,这么好的小猫,要是因为“取向问题”孤独终老,他怎么对得起当初领养他时的决心?
第二天一上班,Seb就把这事跟好友Kimi说了,语气沉重得像在宣布什么噩耗。“我家狸扣……他好像喜欢公猫。”
Kimi喝着咖啡,没有任何波澜:“什么年代了?你还搞歧视?”
“不是歧视!”Seb急得直摆手,“我是怕他以后没人陪啊!你想啊,别的小猫都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猫孤零零的,多可怜!”
Kimi嗤笑:“招婿不就行了?”
Seb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当天晚上,Seb就打印了十几张A4纸,标题用艺术字写着“家有美猫狸扣,貌美粘人,诚招良缘”,下面还贴了好几张狸扣的美照——有蹲在窗台看夕阳的,有抱着逗猫棒玩的,还有一张是他打哈欠时被抓拍的,露出粉嫩嫩的舌头,可爱得让人想rua一把。末尾还特意加了句:“只要狸扣喜欢,品种年龄不限,上门女婿优先!”
公告一贴出去,第二天一早就有了回音。来的是领养狸扣那家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抱着一只黑白梨花猫。那猫跟狸扣长得有几分像,就是体型稍微大一点,看见狸扣就“喵”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这是小梨,”工作人员把猫放在地上,笑着说,“跟狸扣是一窝的,小时候俩猫总挤一个猫窝睡觉。那会儿小梨就护着狸扣,有别的猫抢食,他总把好吃的推给狸扣。我昨天看见你贴的公告,一琢磨就把他带来了,俩猫从小就投缘,配一对正好!”
果然,小梨一落地就径直走到狸扣面前,用脑袋蹭他的脸。狸扣也熟悉他的气味,对着小梨的耳朵舔了舔,俩猫凑在一起“咕噜咕噜”地蹭来蹭去,看得Seb心里暖烘烘的。
可还没等Seb决定要不要留下小梨,第三天又来人了。是同街区的邻居Zak,怀里抱着只三花猫,小猫眼睛圆溜溜的,看见狸扣就从Zak怀里跳下来,颠颠地跑过去,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狸扣的尾巴。
“这是小皮,”Zak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比狸扣小点,但懂事得很。前阵子总趴在你家窗台看狸扣,应该是想喊狸扣去我家里玩。昨天看见公告,非闹着要来找狸扣。要是狸扣不想动,我家小皮也能当上门女婿!”
小皮虽然年纪小,却挺会疼人。狸扣蹲在沙发上舔毛,他就蹲在旁边守着,有苍蝇飞过来,小皮“啪”地一爪子拍过去,还回头看了看狸扣,像是在邀功。狸扣也挺喜欢他,用尾巴扫了扫小皮的背,把Seb给他的冻干推了一颗到小皮面前。
Seb正左右为难呢,第三天下午又出了个新鲜事。小区里的流浪猫橘潘居然也来了,这猫平时是街区一霸,整个街区的小猫都怕他,没想到今天居然揣着一只死老鼠,蹲在Seb家门口“喵呜喵呜”地叫。
Seb开门的时候都愣了:“你怎么来了?”
橘潘把死老鼠往Seb脚边推了推,又对着屋里叫了两声。狸扣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橘潘居然没哈气,反而歪着头看他。橘潘立刻凑过去,用脑袋蹭狸扣的腿,还把那只死老鼠叼起来,往狸扣面前送,大概是想送礼。
Seb赶紧把死老鼠扔了,又给橘潘倒了碗猫粮。没想到橘潘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蹲在狸扣旁边,一会儿用爪子扒扒狸扣的尾巴,一会儿又舔舔狸扣的耳朵,那谄媚的样子,活像个追着女神跑的舔狗。狸扣居然也不烦他,还伸出爪子拍了拍橘潘的脑袋。
这下Seb彻底犯愁了。小梨是发小,知根知底;小皮年轻懂事,会疼人;橘潘虽然是流浪猫,但孔武有力,还镇心实意。狸扣对三个都挺喜欢,凑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哪只都舍不得赶走。
正唉声叹气呢,Kimi打电话来了,问他招婿招得怎么样。Seb把情况一说,愁得直挠头:“你说我选哪个啊?选了这个,那个多可怜啊!”
Kimi无语:“咱崽这么美,多几个老公怎么了?”
Seb一听,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从那以后,Seb家就热闹起来了。小梨每天准时来报道,跟狸扣挤在猫窝里睡觉;小皮成了“上门女婿”,干脆在Seb家安了家,天天追着狸扣跑;橘潘也不走了,Seb给他洗了澡驱了虫,还买了新的猫窝,他成了狸扣的“专属保镖”。
Seb看着四只猫凑在一起玩逗猫棒,狸扣被小梨、小皮和橘潘围在中间,一会儿被小梨舔舔耳朵,一会儿被小皮蹭蹭脸,一会儿又被橘潘用尾巴扫扫背,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活像个被宠坏的小皇帝。
“行吧,”Seb笑着摇了摇头,给四只猫都倒了点猫罐头,“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从此,狸扣就过上了左拥右抱、乐不思蜀的日子。有时候Seb看着四只猫挤在沙发上睡觉,狸扣趴在中间,墨墨和小皮一左一右,橘潘守在旁边,总觉得这场景有点没羞没臊,但看着狸扣满足的呼噜声,又忍不住笑,管他呢,自家小猫开心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