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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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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2
Updated:
2026-02-21
Words:
11,903
Chapter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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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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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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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560

【玄北】法外狂徒的正确打开方式

Summary:

“当着我的面对我哥开枪......
“怎么有人上赶着找死?”

 

(只是想看哥弟装逼)
(土土的剧情土土的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玄戈所擅长的事

Chapter Text

  暴雨猛烈地砸在钢化玻璃上,狰狞的闪电撕扯着漆黑的夜幕,亮如白昼的瞬间,映出窗外狰狞的鬼魅,照亮倒映于玻璃上的魍魉。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寂静一片的会议室。

  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的冰。惨败的顶灯将巨大的会议桌照得一片森然。长桌两侧,本应坐满了人。但此刻寥寥无几。气息彪悍的异能者一手搭在椅背上,姿态随意而睥睨。其余人,或是身体前倾,手紧紧按在桌面,指节泛了白;或是眼神躲闪,靠在椅背中不敢抬头;或是垂下眼帘,以指节敲击桌面。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于主座,凝滞的暴雨中唯一的宁静点。

  过于年轻的总指挥安静地坐在椅背上,修长手指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放在翘起的腿上,透露出近乎慵懒的松弛。他只穿着简练的衬衫,肩上随意搭了件黑色风衣,却恍若猎猎披风垂下。惨白的灯光勾勒着他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庞,奇异地勾勒出内敛而危险的贵气。他抬眼,轻飘飘瞥了一眼对面的异能者,不起任何波澜。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贪婪,野心,觊觎,轻视,宛若毒蛇般的目光将主座的年轻人团团围绕,在沉默的空气中交缠,试探。

  “我说,总指挥大人。”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终于被打破。异能者旁的瘦高男人开口,“西区电网已经被关掉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晃了晃手中的按钮,“西区的大门就会打开,到时候,行尸就会冲进来,撕碎西区的那群累赘。”

  坐在他斜对面的人一拍桌子暴起,又被人扣住肩,强行按下,只得徒劳地怒骂:“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那里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他们碍着你们什么了?!!你这是谋杀!!”

  “别这么激动。”瘦高男人开口,“我一声令下,同样能让西区的门关上——只要。”他的眼神落在安静的年轻人身上,“只要总指挥大人——让出这个位置。”

  “你放屁!你当了总指挥,你他爷爷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老人孩子赶出去!!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你他妈比行尸还不是人!”

  “醒醒吧。”瘦高男人另一侧的壮汉开口,他双手环胸,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肌肉鼓起,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刀子,狠狠钉在主座的年轻人身上:“现在这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玄戈,你有理想,但年轻人,理想不能当饭吃。无争号这么多物资,你拿来养那群老弱病残,养那群毫无价值的废物,实在是太过浪费。哦,我倒是忘了,总指挥大人,好像也是普、通、人。”拖长的尾音带着昭然若揭的恶意,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窃语,甚至有一声低嘲没忍住。

  “不知道无争号这群人为什么让一个小屁孩当头,老子去过那么多基地,这是最儿戏的一个。”

  “就是,还搞什么公平互助,开幼儿园呢?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杀行尸,回来和断腿的吃一样的饭,他妈的,那废物玩意换别的基地老早扔出去了,留在这里浪费口粮?”

  “再不济那些废物玩意就该像其他基地一样做分层管理,没有贡献的,就该丢到底层干苦力,伺候我们这些辛辛苦苦给他们拼杀抢物资的。”

  “我说,无争号没有实行分层管理,不会是因为......”男人讥讽地看向主座的年轻人,“总指挥大人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会被分到最底层吧?”

  “你他——”

  玄戈轻一抬手,止住了正欲拍案而起的白发青年。岚相黑着脸,重重将已前倾的身体甩回椅子上,眼神恍若将对面的人撕个稀巴烂。这群人才来无争多久,就敢对总指挥口出狂言,换以前,根本没人敢也没人会这么对玄戈说话,他早说有些人就不该收容,这群人带着那么多武装过来求助,根本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狼子野心,狼心狗肺......!他越想越气,又觉得玄戈怎么能受这种委屈,拳头攥紧了,好似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拼命。

  玄戈终于抬眼。那目光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波动。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宛如万年不化的深潭,漠然地俯视蝼蚁的喧嚣,扫过瘦高男人与壮汉,最终轻飘飘落在正对面的异能者身上。

  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正在靠近。

  他动作很慢,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随意地搭在冰冷的合金桌上。这个姿态优雅得近乎闲适,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慵懒的猛兽,终于提起了那么一丝丝兴趣。

  “说完了?” 玄戈开口,声音平稳而毫无波澜,却奇异地压过了窗外的暴雨和室内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壮汉被过于平静他的态度噎了一下,恼羞成怒,狠狠一拍桌子:“少他妈给老子装了玄戈!今天这个位置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无争在你手上就是浪费!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滚回去玩你那什么平等互助的过家家——”他的手移向腰间鼓囊的枪套,抽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玄戈的脑袋。他不屑地看向那头一瞬进入戒备状态的几人,讥笑一声,“别挣扎了 。你以为为什么只有这几个人来开会?不是被控制了,就是早他妈倒戈了。你说你们几个小孩能干什么?温室里的花骨朵儿~你拿过枪吗?你敢杀人吗?别是已经腿抖了吧?”

  一阵哄笑声。还有人劝玄戈,念在基地是你组建的,劳苦功高,可以给你留个好位置。看大门怎么样?你们几个都可以去看门,不用出去被行尸咬,多好?

  一声惊雷在众人头上炸开。却没惊到任何人。雨越发大了。沉重的夜幕吞噬着渺小的基地,闪电撕裂的光在众人脸上投下阴影,映出不一的神情。玄戈的神色晦暗不明。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说不上好受难受,只似有什么在他心脏上系着,同他一道,扑通、扑通。

 

  “行了别墨迹了。没有人能来救你们。”壮汉不耐烦地以枪指了指,“你们不会以为还能等来救援吧?不必等了,你——哦你那个弟弟。你那个本该已经到了,却迟迟没有回来的弟弟。”他恶劣地看向年轻人,试图从那张脸上寻到些许破裂的痕迹,“他实在是太碍事。不过没关系,他回不来了。你猜我们派了多少人去狙杀——”

  砰!

  他话音未落,窄小的双眼还得意地看着玄戈。半晌,黏稠、暗红的血痕自他眉心的弹孔蜿蜒流下。热烈滑稽的氛围戛然而止。

  死寂。

  好似有一双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扭曲的恐惧无声蔓延开。过于年轻的总指挥眼神淡淡,手中的枪挽了个枪花,眼看着瘦高男人猛然催动能力,右臂忽而解离重组,变成锐利的钢铁,便在他喉咙里爆出一句:“玄——”之时,疾速抬枪封住了他的喉管。

  异化至一半的躯体轰然倒塌。轰鸣的雷暴此刻恍若被无限拉远,成为模糊的背景音。室内只余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没有人想到他原来真的敢开枪。

  还如此之快,如此之准,如此之干净利落。

  他们明明调查清楚了,他不是、他不是一个,末世前还在上高中的小孩吗!基地的理念也很不切实际,明明跟小孩玩儿似的,小孩怎么会有这种眼神,这种胆魄,这种——

  温热的血溅到了旁人脸上,烫得他练练后退,分明他们看似人数众多,此刻却在气势上陷入谷底。玄戈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扫来,视线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身体不自主向后缩。先前或激昂、或算计的神情,此刻只剩下面对未知恐惧的战栗。血腥味若无形的枷锁,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玄戈缓缓起身。他身姿挺拔,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鞋底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稳清脆的叩响,好似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先前一直坐着的异能者终于坐不住了。他的手下怎么可能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这分明是个普通人,一群废物!他猛地一踹桌子站起来,小山一般的身躯鼓起,焦黑的雷电自他掌心出现,他——

  被玄戈一枪打在了肩头。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关节的连接处,废掉了那一只手。雷电瞬时熄灭,没人看得清玄戈什么时候出手的,只窗外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轰鸣的瞬间,那座小山被狠狠踢中膝弯,锁住了喉咙,恐惧令他承受了好似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势,再一回神,小山已轰然倒塌,黑色的作战靴随意地踩在他头顶,玄戈的手中的枪晃了晃,好似在寻找不会弄脏自己鞋底的角度。更近了。

  “无争号的理念是什么?”没有起伏的声音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语调并不高,却好似砸在了被踩异能者脸上。

  “秩、秩序,公公公公平、互、互助......”

  天鹿的首领点点头。

  他其实不知道无争号的理念是什么。北洛没告诉过他。

  “不认可可以不来。加入无争,就当你接受这个理念。秩序需要靠规则来维持。而规则......”他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落下。

  “砰!”

  “是我。”

  黏稠的鲜血汩汩流出,狰狞地爬上没有没有温度的地板。玄戈漠然移开腿,冷硬的靴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响。“下次这种事情,可以交给新人......”

  空气却越发沉重。一直藏在阴影中的,若石雕般纹丝不动的身影猛然抬枪,枪口死死锁定玄戈毫无防备的后脑!他动作疾如闪电,严重闪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扳机扣下!

  子弹撕裂空气,竟也蕴含着噼里啪啦的隐隐电流声,宛若毒蛇嘶鸣,直指玄戈的头!

  那群人眼中爆发出最后一抹扭曲的、欣喜的光芒,成功了?!只要玄戈倒下了,那——

  那颗子弹。那颗蕴含着异能的子弹。在接近玄戈的一瞬间,无声地荡漾。光线发生瞬间的扭曲,一道金色的裂口忽而吞没了它。

  一片死寂。

  它......消失了。

  空气中的炙热感瞬间平息,好似那孤注一掷的一击,只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一下秒。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声闷响,轰然炸开——

  一道人影自高高的管道口落了下去。脑袋被蕴含着雷暴的子弹炸了个稀烂。沉重的狙击枪哐当一声吊在血泊中。

  玄戈甚至没有回头。他仿佛对身后发生的,那足以令在场所有人心胆俱裂的事情毫无所觉。那种奇妙的感觉存在感越发强烈,而后忽然消失了。只余若有若无的牵系感,好似一片羽毛落在了他心口。

  “当着我的面对我哥开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声,“怎么有人上赶着找死?”

  挺拔修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那人摘下头盔,甩了甩湿透的马尾,任由浑身雨水和血的混合物滴落在地上。

  “你怎么回事?”他不爽地看向全场中心,“搞什么?守备二队三队都调哪里去了?大门空荡荡的。怎么还有不长眼的在这里乱搞?一群人在这干嘛呢?发配去挖水沟,门口都快淹了。”

  “在西区呢。那几个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周围的行尸都引过来了,这会正在关门打狗,清这一波感觉够清剿队几天的工作量。”羽林哈哈笑着,一扫先前沉着脸装凶的姿态,过来勾住信使的脖子,“老大早调度好了,那几个傻子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跑上来“逼宫”,没想到你哥兴致这么好,还陪他们演一下。”

  一睁眼听见有人汇报“不好了总指挥出大事了有人打上来了”的天鹿首领无辜地看向弟弟。

  北洛叫他这个眼神看得火大,正准备随便找个理由跟哥哥吵架,又被一旁的红发友人晃了晃:“怎么样这次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他们说派人去追杀你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什么?没注意。”北洛浑不在意地脱下湿透的外套,冲不尽的血水尽数沾在了外衣上。“路上倒是有人在追我,我说载不下,还追,刚好遇到一批行尸,顺手清理掉了,一回头那群人见我就跑,莫名其妙。”

  上次目睹北洛不耐烦之时,顺手一撕,金色的裂缝刹那撕裂十几只怪物脑袋的羽林想,他们想跑也是人之常情。

  玄戈今天这逼装的也是淋漓尽致。什么规则是我 。这话得亏没让北洛听见。羽林心想。不然北洛指不定能笑多少年。

  “我去换衣服。”被这么一打岔,北洛也没了什么吵架的心情,转头抬腿便走。玄戈盯着他脑后马尾垂下的水珠,奇异地发现,那股奇异的感觉又若有若无的出现了。

  他脑子出现一个猜测,抬腿便跟了上去。

  “总指挥,你不去看看西区那边吗?”羽林问道,玄戈看了一眼自己得力手下的同位体,微微侧头,“你解决不了?”

  羽林听出来他干不来就别干的潜台词,摸了摸鼻子,勾住一旁的岚相就往外走:“马上去马上去,老大你去哄人,放心吧老大一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

  “玄戈才不哄他......你别拉拉扯扯你放开我......”

  “你不觉得玄戈今天还挺凶?老大以前枪法这么好?”

  “人家从小当警察的怎么了......”两人话音渐远。

  玄戈停了一会,直至北洛身影不见,才继续往前走。他刻意不看地上的水迹,半敛着眸,仅凭着感觉在陌生的基地中前行。玻璃的反光映出比他年轻的脸庞。玄戈瞥了一眼。像北洛。

  像他的北洛。

  不知道总指挥是不是也去到了他的身体里。玄戈想。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总指挥此刻大抵已被焦虑甚至惊怒淹没。

  雨并未变小。骤雨冲刷着墙壁,夹杂着些许枪响,械斗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硝烟还未来得及散开,又被雨水打散。这气息与北三岛倒是有几分相似。分明雨水已被尽数隔绝,他还是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潮气。

  他穿过长长的回廊,推开门。门卡到了什么东西。北洛脱下的衣物被丢在门口。他毫不避讳地侧对着玄戈,粗糙的毛巾滑过带着湿迹的躯体,将上头的水分尽数吸净。玄戈不说话,他也懒得理他,转了个向,好叫玄戈看清他身上没有伤痕——连个磕碰的淤青都没有。他自顾自地随意拿起一件短袖——好像是玄戈的——北洛顺手就套上了。

  直至他穿好,玄戈才开口。

  “头发要擦干,北洛。”

  “杵在那半天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那股若有若无的牵系感没有了。北洛盛在他眼里,他也便没必要再确认他在哪里。

  “我能感知到你。”玄戈道。

  北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你第一天知道这事?”

  他们的共感,自出生的那一刻便存在,只不过安娜放大了这种感应——自北洛觉醒后——自玄戈被选中后。原本只是模模糊糊的感应,被安娜放大后,指向性越发明确。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距离。

  这也是玄戈同意北洛去当信使的原因。

  要他同意?那他当指挥还是我批准的。北洛若听见这句,也只会这般腹诽。

  “北洛,我不是玄戈。”玄戈道,“我是玄戈。”

  北洛叹气,以一种我真的受够了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孪生哥哥。想了想,难道是自己离开太久了?玄戈终于疯了?

  真拿他没办法。他也不想去这么久的,实在是变故太多。北洛又叹了一口气。他甚至只穿着玄戈的短袖。他原本不想这样接近玄戈的。这对他来说很危险。

  十九岁的北洛向玄戈走来。和他的北洛几乎一模一样。

  可他的北洛不会恶狠狠拽住他的衣领,咬上他的唇。

  窗外雷声轰隆,狰狞的白色利剑撕裂天穹。

  无争号的总指挥在华贵得过分的大床上睁眼。

 

  他感知不到北洛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