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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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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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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林鬼谣言二三事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5-08-19
Completed:
2025-09-19
Words:
72,153
Chapters:
10/10
Comments:
67
Kudos:
35
Bookmarks:
6
Hits:
713

【黑秩烟避】猩红餐盘

Summary:

FORK黑烟*CAKE黑避
食人烟*杀手避,偏现代或未来的架空背景,私设很多,致死量ooc
预警:文中含有有食人、虐杀等情节
总之,给避寒哥抓只小狗来养养
P.S:正文*9+往事小番外*1

Chapter 1: 第一章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托马斯眼冒金星,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四肢和脑袋,他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驱散其中的嗡鸣声。然而右眼还是睁不开,像是被干涸的血给糊住了,等到左眼中的绯色的雾气消散一些后,他才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察觉到有红色的、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然后更多的红在水泥地面上点出深色的圆——托马斯这才发觉他的嘴里和额头正在不断渗出血液,混合止不住的唾液,几乎淌了自己满脸。

受伤的人尝试扭动几乎散架的身体,发现他早就被手铐扣住了右手,而手铐的另一边则被拷在一根金属栏杆上——鬼知道这个偏远郊区废弃的地下室中,怎么会有像是监狱的地方。

托马斯咬牙,用力扯了扯那副手铐,但焊在水泥地面与天花板的金属未能被撼动分毫,金属的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托马斯此刻的孱弱。

挣脱未果,托马斯又相当饥饿,激素带来的兴奋感退却后,空空的腹中传来肠胃的呻吟,进食的欲望在此刻无比强烈,却又相当无力,为他先前的自负降下无尽的惩罚与折磨。托马斯终于能够用力睁开被血糊住另一只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盯着那个绑架了他的人,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在昏黄的灯光之下,那个人脱下自己沾血的外套,随意地仍在布满灰尘的地上,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卷起,露出左手腕骨上的一道割伤。托马斯看着男人用右手的拇指从伤口上用力擦过,一些新鲜的血液随着他的动作被挤出,空气中气味一下变得有些粘稠,是新鲜又甜蜜的气味,CAKE的味道,仅仅是闻起来就让人无比沉醉。

托马斯的口中分泌出更多的唾液,他努力咽了下去,混合着自己的血一起,什么味道也没能尝出来。他现在有些晕了,胃部开始有些绞痛和抽搐,失血让他脸色苍白,他却只能把身体蜷缩成一团,保护自己的要害,并不断提醒自身目前的处境,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晕过去——眼前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那个一半身体都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似乎用眼角的余光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从房间另一头的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径直离开了房间,把他一个人丢下,看起来像是打算让他在这近乎封闭的空间内自生自灭。

托马斯听到厚重的金属门被锁上,用自己的后脑狠狠撞击了身后的金属栏杆,让自己的神志更加清醒一点。他扫视目所能及的一切,寻找可能脱困的办法,至少得把手铐摘下来。托马斯的关节骨骼有些大,他尝试用蛮力挣脱,但就算骨头错位了也只是勉强卡在靠近虎口的位置,还平白在手上擦出不少伤痕,托马斯没办法,只能放弃,又看到那件被仍在地上的外套,觉得也许手铐的钥匙会在里面——虽然看起来那个男人并不会犯这种疏忽,但托马斯觉得自己还是要搏一搏。

托马斯趴在地上用腿去勾那间沾染了血迹与尘土的布料,但还是差了不少距离,他又寻找工具,仍旧一无所获。之后他又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没有一种可行。一番折腾后,托马斯的肚子已经开始了强烈的抗议,就好像有人正不断对他的腹部进行殴打,他感到胃酸在翻腾,时不时想要干呕。这时候托马斯迟来地后悔起今天没有吃饭的决定——那时候他正为即将到来的狩猎与暴食而兴奋,怎么会想到才几个小时过去,自己就落到这种地步呢?

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托马斯缩成一团喘着气,呼吸间扬起恼人的尘埃,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猜想自己大概活不过今晚,但他连绝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祈求着那个被他割伤手腕的人,最后能看在他顺从的份上给他一个痛快。

意识模糊间托马斯听到大门被开启的声响,随后才传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金属锁芯彻底咬合之后,那阵脚步就向着托马斯过来,步履稳健,踏在地上的声响带了些特别的节奏。托马斯混沌的脑子未能多想,模糊地看见一双皮鞋停在自己不远处,然后沉重的黑色袋子被放在他面前,上面的拉链没有拉上,松松垮垮地露出一些染血的布料,以及尚未变成青灰的肉色——尸体,一具年轻人的尸体,面部惊恐地扭曲,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此时托马斯已经迟钝的嗅觉终于重新开始运作,向大脑皮层输送去一段香甜又腐败的信号,不同于刚刚那种新鲜的、仿佛熟过了头的葡萄的甜味,但也足够让他清醒几分,让他重新燃起些存活的希望。

那个男人退后去,给托马斯腾出进食的空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托马斯的动作。

但托马斯没有动,他不知道哪个危险的男人打着什么主意,强忍着在脑海中疯狂叫嚣的食欲,又恶狠狠地盯了回去,把刚刚脑中所想的“顺从”给远远抛在脑后。

“哈。”

托马斯听到那个人极短地笑了一声,声音很低,但轻飘飘的,几乎不在空气中留下痕迹,嗓音带着些沙哑,语气包含恶意的趣味。那个男人此时已经放松地坐上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翘起一侧的腿做出相当惬意的模样,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颌,另一只手则搭上扶手,凝视着托马斯充满敌意的眼睛,余下什么动作也没做,只张口告诉被困在角落里的人:“我现在不打算杀你,大可以放心享用你的猎物。”

托马斯警惕地看向那裹尸袋中扭曲的尸体,耳朵仔细听着黑暗中的动静,伸出没被束缚的那只手,把沉重的袋子慢慢拖拽到自己的面前。漆黑的、散发死气的防水布被粗暴的动作扯得大开,腐败又绮丽的味道更加浓郁了,就像掐住了托马斯的脖颈,几乎让他窒息,也让他疯狂。

饥饿的FORK亮出尖锐的牙齿。

 

托马斯在孩童时期转化,失去味觉和嗅觉,具体是哪一天已经不可追溯,在这个失序的世界之中,孤身一人的他几乎每天都经历着重复的混乱。尽管仍旧有人尝试在各方混战的城中维持秩序,但刀棍声、枪声、惨叫声日日都不停歇,侵吞、仇杀以及激情犯罪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刚开始的时候托马斯还觉得这件事是个不好不坏的兆头,毕竟他早就厌倦了腥血和恐慌的气味。

在失去部分感官的几个月后,他被城中的一名警督收养,那个丧妻的男人颓废、陈腐、又呆板,却很想对孩子好。据说在那之前警督独自养育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加上托马斯之后他们勉强组成一个有些别扭的“三口之家”。尽管别扭,但托马斯总算找到个可以遮风避雨的住处,也成为被他人保护的一员,勉强追忆起小时候在自己原本家庭的感觉。

初到家中时他曾在自己的屋内闻到一股淡淡的葡萄的味道,不过后来那味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了,他又回到无香无味的世界之中,再次品鉴起那些如白纸般枯燥的食物。

但在灰发的孩子十六岁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苦咖啡的味道,从一个疲惫的上班族的后颈处飘散出来,这绝不是他的错觉,并且让本来还算饱腹的他顿生饥饿之感,肠胃几乎绞在一起,渴望着那香气的源头,暴露那被他压抑的本性。

托马斯追上那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对方看起来胆小,说话唯唯诺诺,对这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突如其来的搭讪又惊又喜。托马斯对那个人友好地微笑,发出邀请,相识后的第三天,托马斯在共进晚餐时溜进厨房顺走一柄菜刀,并在当夜第一次杀了人。

没有任何人找到托马斯,在这城中一个人的失踪只不过是最寻常的一件事。托马斯回味起那个餍足的月夜,头一次发觉活着的确是种享受。

他开始在人群中留意那些散发着美妙味道的个体,将他们画在自己的食谱上,可惜这样的人并不多见。三年过去,算上最开始的那个,托马斯总计也才吃掉三个人,除却咖啡的苦味,他还在一片狼藉的血肉中回忆起多汁的橘子味和浓郁的焦糖味,每一种都让人上瘾,但上瘾后带来更大的空虚,让他想要吃掉更多。

但如今距离他上一次“狩猎”,也已经过去快8个月了,他的灵魂与味觉饥饿无比,就快要丧失耐心。

好在饥肠辘辘的托马斯总算在人群里等到蜜桃的香气,他惊喜过望,如过去每一次那样那样接近对方,这花了他快一周的时间,终于以观星的名义如愿将那个青年约到郊外,在烂尾的水泥架中用刀划开了脆弱的喉咙,温暖的血喷溅到他脸上,这感觉真好,仿佛他终于回到被遗忘的母亲的羊水之中,变回一个不知罪恶与烦恼的婴孩,向除他以外的一切存在不断地索取甜蜜和饱足。

正当他打算大快朵颐一番时,湿润的夜风吹来泛着酸涩的甜味,这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个应当被他置于餐盘之上的CAKE。那个人没有现身,但绝对就在附近。握紧手中的刀具,托马斯环顾一周,在楼梯上锁定住那个人的影子,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只是淡漠地看着这边,觉得这场谋杀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是恰好发生在了自己的领地上。

托马斯觉得自己可以加餐一顿,他血淋淋地站起身,对那个人打招呼,语气活泼:“你好呀,打扰到你了吗?十分抱歉,我等下就把这里收拾干净。”

那个男人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但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似乎是打算监督托马斯的清理工作,等他完成后再离开。

托马斯悄悄把刀收进袖中,一步步靠近那个楼梯上浑身漆黑的男人,越是靠近那味道越是浓郁和甜美,让托马斯感到一丝熟悉。尽管疑惑,托马斯还是笑眯眯地,他知道那个人正盯着自己的动作,却并没有阻止他的靠近,只是看着自己。托马斯最后停在楼梯下,仰头望着对方,问:“可以谈谈吗,毕竟我真的很害怕你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我想要一个保证,一句话就可以了,我总觉得你是个很亲切的人,我会相信你的。”

那个男人似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竟然带着种像猫一般的好奇与自大,忽略了一切叫嚣着危险的信号,从高处走了下来,靠近了浑身是血、作出一副乖巧模样的托马斯。

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托马斯高兴地说:“看来我没错,您的确很让我觉得无比亲切,或许您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这多让人开心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托马斯就从袖中抖出刺刀,向着面前那人的胸口刺去。但对方向侧面闪身,动作极快,托马斯只捕捉到扬起的大衣一角,就被有力的手抓住右手和后脑,狠狠将他往水泥楼梯上撞去。剧痛袭来,托马斯还想挣扎,但他的手才刚刚用力,就又被脑后的手提起来,向同样的位置撞了第二次,这一次撞得他全身发麻,托马斯连抓紧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动弹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那股酸甜味变浓郁了点,托马斯意识到自己确实伤到了对方,而那个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停下了动作,踩住托马斯的背让他难以起身。过了一会儿后,那个人好像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抓住托马斯衣服的后领,把他往楼下拖,直到到达一扇暗色的金属大门前。

 

托马斯泄愤般撕扯着口中的血肉,觉得当下吃饱回复体力才是要紧事。他的吃相恐怖,几乎想把一切都塞到自己嘴里,口中的肉块没嚼几下就被吞入腹中,连那些往日他会细细品尝的脏器也囫囵地咽下,碎肉和结块的血浆撒得到处都是,简直像是未开化的野兽。

托马斯在馥郁的香气内逐渐吃得沉醉而忘情,没发现那扇大门开了又合上,屋内多处三个身穿深色制服的人。

“这是什么,”带头进来的年长男性站在沙发边,也与房间的主人一起观看这惊悚的食人剧集,玩笑般笑着说道:“避寒,你好多年都在外面,刚回来就捡了只小宠物?而且这可不像你电话里说的小老鼠,小老鼠一般没有这么大只,还喜欢吃人肉。”

被叫做避寒的人回答:“他挺好玩的,刚见面的时候就想杀了我,胃口很大。”

“哇哦,”年长的男人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那确实挺有趣,你要养他吗?但现在并不流行养一只可能会吃掉主人的小动物。”

“是吗,”避寒从年长男人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翻阅起来,不再看那骇人的场面,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戴上金属框的眼镜借用昏暗的光线阅读,随意地说道:“那等会就把他杀了,正好你们一起处理。顺便,海德鲁,楼上收拾得怎么样了?”

海德鲁已经习惯了避寒偶然性的突发奇想,但还是叹一口气,回答:“楼上都处理好了,只差这里。但我得说一句,这次并不是任务附属的善后,你得给我们发工资,多一具尸体就要多付一笔钱。”

“当然,我知道。”避寒说这话时头也不抬。

托马斯此时已经饱了,他抬起头,发现屋内多了三个彪形大汉的身影,心中更生恐惧。他听到了刚刚两人的谈话,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小命不保,死亡的阴影就要落下,托马斯仍在徒劳地寻找生机。他心想,按刚才的对话,那个叫避寒的人似乎并不准备亲自动手杀他,那就是由后来的三个人动手,托马斯看向那个领头的人,对方的眉眼看起来相对和善,像是文员,或许等会儿说些可怜话能让对方放过自己?而且自己现在恢复了些体力,如果对方能让自己近身,说不定还有些机会。

托马斯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海德鲁却没有立刻按避寒所说的去做,他也在打量这个年轻人,莫名地,他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留意过。

海德鲁一脚把可怜巴巴躺在地上的外套踢到托马斯那边,换来避寒一个不爽的眼神。他对托马斯说:“嘿,好孩子,把脸擦干净。”

“啊?”托马斯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按对方的说法把自己的脸勉强擦了擦,顺便捏了一下衣服口袋的位置——果然没有钥匙。

托马斯略带遗憾地放下手里的衣服,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托马斯的脸时,海德鲁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有些意外的表情,托马斯立刻就意识到对方知道自己,也许是父亲或者奎良认识的人。他考虑着要不要尝试一下从这边入手,就看见海德鲁掏出一支小手电,开到柔光的模式,照亮那份避寒手中的文件夹,伸手给他翻到中间的某一页,愉悦地对那个掌握着他生死大权的男人说:

“你先看看这一页再做决定,说不定你想亲手杀他呢?”

托马斯闭上刚张开的嘴巴,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就算对方认识自己身边的人,恐怕也是仇人关系。

 

但托马斯还是活了下来,暂时地。

避寒在快速浏览完那一页之后挑了挑眉,然后又向托马斯的方向望了过来,眼神中多了份探究,但在仔细打量他一番后露出了不太满意的表情。不过最后,在托马斯相当紧张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中,避寒拿着合上的文件夹拍了拍自己的另一只手,转头对海德鲁以及他身后的两人下达了新的指令:“把他留下来,其余的收拾干净。”

听到这句话后托马斯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他在心中双手合十,不管是他身边的哪一个人和眼前这个危险的家伙有怎样的渊源,此刻他都要感谢一下对方,至少能让他的生命延长那么一会儿,多一些逃生的机会。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托马斯还在寻找并不存在的机会,他刚抬起头,就看见海德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自己。

“放轻松,”海德鲁温和地说:“只是麻醉一下。”

然后砰的一响,托马斯感觉颈部传来一阵刺痛,但很快他就失去了力气,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倒向他自己制造的一片狼藉中。他身前就是那包裹着尸体的口袋,胸腔与腹部几乎只剩下染血的骨头和腹污浊的脏器,还有些碎肉,托马斯倍遭摧残的额头嗑在尸体的肋骨上,又被手铐的力往回拉,摇摇晃晃,最终定格成一个别扭又难受的动作,完全失去了意识。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海德鲁说着,收起自己的爱枪,挥手让身后的两个人向前去,开始正式的工作。

避寒已经不看那册子了,光线太暗,对视力不好。他摘下眼镜,挂在衬衣胸口的口袋上,把文件夹递回给海德鲁,回答道:“挺有趣的,不是吗?”

海德鲁无奈,然后又问他:“那要不要换一个据点,我们准备给你的那间屋子,对两个人来说也许小了些。”

“不用了,”避寒闭上眼睛,在沙发上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自在又惬意,然后反问自己的好友:“一条没什么教养的野狗,还需要什么住处?”

Notes:

(指)你,还有你,你们给我直接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