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老头乐, 碎心者集(Heartbreaker: Moments Before and After)
Stats:
Published:
2025-08-15
Words:
3,32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6
Bookmarks:
1
Hits:
204

【克御】东京迷航

Summary:

御堂跟在佐伯身后,开始怀疑年轻的情人是那个会吹笛子的彩衣人,否则他就要承认是被一句话勾出来的自己定力不足了。

Notes:

很无聊。是创建了A.A之后的克御午夜兜风的故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一开始听到佐伯的话,御堂还有些莫名其妙。

彼时的AA会社只剩下共同加班的社长与副社长,空荡荡的公司只有两人桌面的台灯还亮着。然后佐伯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电脑,办公椅在落地窗前轻盈地转了个圈:

“御堂先生,我们走吧。”

御堂这边也到了收尾阶段,正在检查邮箱以及明天的日程安排。他盯着电脑屏幕,还在等佐伯给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添一个后续——走?去哪?

两截指节叩响副社长的办公桌,让御堂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佐伯的另一只手正一上一下地抛起车钥匙。在御堂发问之前,蓝眼睛用更理所当然的疑惑的视线堵住年长者的嘴。

佐伯问道:“御堂先生,还不走吗?”

 

佐伯把他从办公桌前牵走的动作利落又自然,匆忙间御堂只来得及带上西服外套。深夜的停车场回荡两个人清脆的足音,御堂跟在佐伯身后,开始怀疑年轻的情人是那个会吹笛子的彩衣人,否则他就要承认是被一句话勾出来的自己定力不足了。

所以……佐伯这是吹的什么风?

御堂干脆放弃脑子里的迷思,叹了口气,迈进对方为他打开的副驾车门。他系上安全带的动作稍显迟疑,佐伯并未催促,耐心等到卡扣发出正确的咔哒声,跑车才驶出地下车库。适度的推背感把御堂按向座椅,工作了一天的副社长难得放松地闭上眼睛。不知是否出于体贴,身旁的司机出奇地沉默。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御堂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迟钝,眉间的肌肉渐渐放松。

也许是过了五分钟,载具缓缓减速、停下,原本只能听到两人呼吸声的车内,忽然冒出几下衣物摩挲的声音。御堂感到额前的刘海被拨弄着,痒意从眉间泛开,打断了年长者时间并不长的闭目养神。面对那双重见天日的丁香紫眸,佐伯也只轻笑着用食指最后为他梳理一次发丝,转而用触摸过那头紫发的手打开车载电台。直到佐伯钟爱的布鲁斯在耳边流淌,御堂才回过神似的,将视线从那个人的指尖转移到车窗外。

“您的头发有些乱了。”他听到佐伯说。

御堂依旧没回头。

两人正位于银座四丁目的交叉口,深夜时段对这条东京最繁华的商业街来说不过是刚刚开始。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从斑马线穿行,行人和车流的噪杂声穿过车窗的屏障,他们正在东京的主动脉上穿行,那座御堂看了好几年的精工大厦仍是一如既往地矗立。

唉……就当他是一时兴起研究那上面的钟塔好了。才一睁眼看到佐伯专注地望着自己,耳边就升起一阵窘迫的热度,他又不是毛线团,凭什么要被猫爪子玩来玩去……

绿灯亮起,方向盘打了个转,往他们都不常去的方向拐去。

“晴海通……”副驾的人翘起二郎腿,指尖轮番在膝头轻敲,“佐伯,你想去哪?”

他的男友专注路况,只微微侧头表示自己正在思考。

“唔——我不知道。”

“……哈啊?”

“我真的不知道,”佐伯稍微撅起嘴,在御堂看来,他完全没有自己正在用这副表情对年长者撒娇的自觉,“我只是看到这边的绿灯亮了。”

御堂叹气:“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亏你还把我拉上车……”

留下银座的繁华景色和忙碌日常,跑车开上连接隅田川的胜哄桥,灯光被一道一道地拉长。

明暗交替中,佐伯只眯起眼睛。

“那又有什么不好?”他说,“只要和御堂先生在一起,我哪里都能去。反正您总会跟着我的吧?”

“……臭小子。”

副驾一侧的车窗被紫发男人按下,御堂单手支在上面撑着脑袋,用视线临摹佐伯紧握方向盘的骨节。那是比御堂还要纤细些许的手指,指甲也被修得圆润,与佐伯紧握双手时,因长时间握笔而产生的老茧带来的摩擦感让御堂感到一些安心,就像抓住了佐伯身为人类的一部分。

当这只手向自己伸过来时,他从来只有一个回答。

御堂想:这并不是自己的第一段恋情。但只有佐伯敢掀了他的棋盘,让他方寸大乱,又如此强硬地将自己吸引到他的身边。

即使对方是个令人头疼的舵手,他也没想过从佐伯的贼船上下去。

最后,御堂说道:“算你走运,我可不是什么车都会上的。”

夜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御堂用手拨开拂动不止的额发,想起不久前它们才被恋人触摸过。点石成金的传说,此刻倒也不像天方夜谭了。

 

和佐伯选择晴海通方向的理由一样,“那边的便利店正好亮着灯”就成了他们中途下车购买两杯冰咖啡的原因。带着弥漫车内的咖啡香气,在都市夜景中与星星一同亮起灯光的梦之大桥从眼前掠过。佐伯并不打算选择这条步行桥作为兜风的最终目的地,跑车继续向西,于灯光华彩的彩虹大桥穿行,横跨东京湾,最后在台场海滨公园的停车场下车。

在他们分开的那一年,为了让自己能彻底忘记佐伯,御堂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随后是重逢和计划外的跳槽,忙碌了这么久,他竟然都忘了东京还有这个散心放松的去处。

他们端着咖啡,在可以眺望海湾的栈道漫步。午夜时段,这个热门景点也冷冷清清,岸边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行人。并肩的佐伯换了只手拿咖啡杯,再牵起御堂的,被掌心裹着的饮料的凉意恶作剧地传给了年长的恋人。

“……喂,佐伯!”意料之外的温度让御堂一哆嗦,反而让佐伯抓得更紧。佐伯牵着他闲庭信步,当他转头与御堂对视时,御堂觉得自己看到一只得意的大狐狸在坏笑。

“嗯——?”大狐狸用鼻音询问他,还故作可爱地歪着头。

快别闹了——要是自己能这么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就能顺理成章地对这个不可爱的男人说教了吧。至于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大概就是夏天太热了,除了吓他一激灵之外,这样冰冰凉凉的温度倒也并不讨厌吧。

这是你对年长者应有的态度吗?虽然我是说过可以不用敬语,但也不能代表你可以随意捉弄我吧……

理应变成说教的语句依然还是腹稿,“真拿你没办法”大概是能让御堂无限容忍这个男人的魔咒。他为自己灌下一口咖啡,忽然间莫名其妙地把佐伯和占据整个口腔的焦苦味联系到一起——共同点就是两者都同样霸道和不讲理。

不着边际的联想让御堂从鼻子里发出几声轻笑。

二人在自由女神像旁边的长椅并排坐下,佐伯紧了紧相扣的十指,提醒御堂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自己身上。

“您刚才在笑什么呢?”

“嗯……我想到了一个男人。”瞧见佐伯不快地向他发射犀利的眼波,御堂忍不住尾音上翘。

“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能让您在跟我独处的时候也会分心吗?”

御堂故作苦恼地扶额:“可不是吗。这个男人坏心眼、不讲理、记仇、爱捉弄人,但关键时刻又会跟年长者卖乖撒娇,着实让人很头痛。”

“……”佐伯的脸颊鼓了起来。

“每次都选择娇纵他的我是不是也有点奇怪呢?”难得看到佐伯吃瘪的表情,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御堂对男友一边挑眉一边耸肩,“佐伯,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本以为这个小小的玩笑会成为幼稚男人斗嘴的开端,没想到是佐伯鼓着脸把脑袋靠到御堂肩上,他的男友性格强势,又总是喜欢先一步走在御堂前面,鲜少做出这样依靠他的肢体动作,被他倚靠的半边身子都升起一股酥麻感。

男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御堂先生,您戏弄我。”

“彼此彼此。”

“我刚才,可是真的在想‘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这么说,你还真的想到了候补人选?”

“不。”佐伯理直气壮,“除了我还有第二个能让您露出那种表情的男人,我怎么也想不到。”

“自恋狂……”

“陈述您喜欢我的事实怎么叫自恋?”

佐伯又用额角蹭了蹭御堂的肩头。那只大狐狸总算肯把爪子交到他手上,还用毛绒绒的尾巴圈住了他的脖子,被雪白的尾巴尖一下一下撩到下巴的时候,如何才能不心软呢?

算啦、算啦。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御堂又饮下一口冰饮。即使是这种不讨喜的味道,御堂也会好好地接受;毕竟咖啡就是咖啡,不会因为外界改变自己的味道。

相交的掌心之间,不一会儿就变得温热,本该是在这个季节讨嫌的温度,他们也没有松开一个缝隙。肩头上的脑袋依然没有挪动半分,晚风在两人身侧带起细细的气流,让柔软的亚麻发丝变成轻抚御堂脸颊的指尖。他们默契地偃旗息鼓,静静聆听来自东京湾的潮声。

御堂想起佐伯那番“取得世界”的宣言,虽然夸张了些,但他从来没觉得这个人在说大话。即使是还在MGN的时候,他也没有体会过听到那句话时的心潮澎湃,简直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放手一搏。然而自信满满抛出那句话的,不过是一个小御堂七岁、还会靠在恋人肩头上的男人罢了。

渐渐地,他听到身旁的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稍稍侧头一看,佐伯已经挨着他睡着了,纤长的睫毛下方是淡淡的青色眼圈。

随着A.A逐渐在业界打开知名度,各种委托都找上门来,其中不乏挑战性很高的case,作为社长,佐伯承担了最多的压力,虽然在工作时他总是把自己武装到最完美,但只有御堂知道镜片后面的眼睛已经产生些许疲态。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全力支持佐伯,既然佐伯要做队伍的头狼,那他就要守好后方,好让佐伯可以无所顾忌地冲锋陷阵。

说起来,今天离开公司的这个点竟然还算早的。

他抬起另一边手,替佐伯梳理吹乱的短发。和主人的性格不同,手下的触感蓬松柔软,让御堂想起冬天大衣上的毛毛领。合上的眼皮下是一对湛蓝的眼睛,散发着连乌鸦都想叼走的光辉;走在前面的佐伯每次回首,都会用这对眼睛找到御堂。

再让佐伯好好睡一会儿吧。御堂心想。他费了不少力气,才让自己变成佐伯可以卸下负担、坦诚依赖的人。为了这样的佐伯,御堂要吃什么苦头都愿意,何况只是借一下肩膀。

确认过腕表上的时间,御堂也往佐伯那边靠了靠。他注视远处火红的高塔,坚信身旁的人可以带他看到比那个地标更高更远的风景。

佐伯的跑车和御堂向来合不来,但是把迷航的舵手带回家也是副手的职责。作为报酬,御堂将会是佐伯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

想象那对蓝眼睛泡着自己的影子,御堂举起两人相连的手,在对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Notes:

吹笛子的彩衣人:典故来自格林童话《花衣魔笛手》,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用吹笛子解决了小镇上的鼠患,但镇民耍赖不给钱,于是第二年,男子在城外吹起笛子,带走了镇上130个孩子。
银座四丁目路口(銀座四丁目交差点):东京最繁华的商业街。
晴海通(晴海通り):从银座延伸出来的重要道路。
梦之大桥(夢の大橋/ゆめのおおはし):是位于符号长廊公园,横跨有明西运河连接东京都江东区青海,有明两地的行人/自行车专用桥。
彩虹大桥(レインボーブリッジ):是位于日本东京湾西北侧的双层吊桥及公路铁路两用桥,连接东京都港区的芝浦、台场两地。
台场海滨公园(お台場海浜公園):位于日本东京都港区台场,由旧防波堤与台场公园所围绕的海滨公园。
火红的高塔:指东京塔。